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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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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有點害怕

“皇兄……”見門內情形,他對地上的影衛道:“你先出去我同皇兄說些事情。”

影衛看向自己主子,西門仰容擺手示意他出去。

來者正是西門仰容的親弟弟,西門仰豈。

西門仰容見他進來便直接開口:“西門仰夙沒有死,她肯定知道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我該該怎麽辦?父親本就偏心她,這件事情過去後我離儲君之位豈不是越來越遠?”

西門仰豈安撫道:“我特意前來就是為了和大哥商議此事,大哥稍安勿躁。”

西門仰豈的話西門仰容必然是聽的,生硬開口:“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西門仰豈面露兇光,眼神是西門仰容這二十多年來都沒有見過的淩厲。

“我們造反吧,哥我們造反……”

啪!

“你瘋了……”西門仰容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弟弟,好像這麽多年來是第一次認識他。

西門邕成過幾次親,跟幾個妻子生下了不同的子女,他們這些人中以母親為黨派分開。

有強有弱,而如今爭奪儲君之位分兩派,以大王君為首二王君輔佐為一派,另一派便是玨寧君。

玨寧君有西門邕的偏袒,但這儲君之位畢竟不是那麽容易就爭到的。

是以即便有西門邕在長子也依舊站了上風。

但西門邕的態度卻令西門仰容不安,如今西門邕不在城中,他一時鬼迷心竅便生了直接除去玨寧君以絕後患的想法。

這想法一生出來便在腦子裏不停發展,直到手底下人失利的消息傳來,才讓他清醒。

在京城做什麽事都瞞不住西門邕,西門仰容對這件事情格外清楚,因此才會如此懼怕這件事情失敗。

畢竟只要西門仰夙死了,西門邕還能為了一個死人殺了他這個活人不成?

到底西門邕不年輕了,便是現在再娶了妻妾生下了新的子女,他又能看那些人長大嗎?

人在高位最忌諱的便是後繼無人,西門邕是聰明人,他當然知道如何權衡利弊,他不僅不會殺他甚至還會替他隱瞞。

即便是西門邕後悔了,再想秋後算賬又能如何?

無論西門邕認不認他都是眾朝臣心中認定的儲君。

但……他搞砸了。

不!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了,那做得更過分些又能如何?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收不回去,那便……

西門仰容大手撫上西門仰豈的臉,語氣異常柔和,甚至到了輕聲細語的程度:“疼嗎?是哥不好,哥不該打你的。”

西門仰豈搖頭:“不疼,哥心疼我,打的時候就沒用勁兒。”

這話倒是沒說錯,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再怎麽生氣聽個響消了氣就行了,哪能真打出什麽好歹來。

如今西門邕不在京城,權玟及手下副官被他帶在身邊,京城內幾乎呈現群龍無首之勢。

也是當晚西門仰容便開始給外家寫信,西門仰容的外家雲氏,在西門邕繼位以前便有一人任旅賁令一位任五官中郎將。

其餘雖也有不少朝廷官員,但到底於他們的行動益處不大。

兄弟二人前往雲府,這兩位其中一人是西門仰容母親那一輩,一位與他們同輩。

雲北看向叔父,西門邕同雲氏的親事其實沒有持續多久。

因此西門邕登基後沒有蔭封雲氏倒也情有可原。

但人怎麽會不想往上爬呢?

雲氏中他們二人官職最高,若仍是前朝,便有機會位列公卿。

但改朝換代,郎中令一職由西門邕的心腹擔任,畢竟他不可能將一把不確定的利刃懸在自己頭頂。

而衛尉一職被西門邕在與上將軍的博弈中當成籌碼,給了權玟。

有二人在,雲氏叔侄再無往上走的可能,若說甘心,怎麽可能!?

雲北年輕,沈不住氣西門兄弟二人說出來時便動了心。

她想往上走,她不甘心一輩子蹉跎於這個位置上,即便是腦袋懸在褲腰帶上也在所不辭。

她最一開始那動容的深情被其餘人收入眼中,不過片刻神色便冷靜下來。

雲氏後人自生下來便受雲氏恩澤,雲北被雲氏長輩教養到這麽大便不會拉著整個雲氏來陪著她冒險。

但公卿之位誘惑屬實太大了,兩方掙紮之下她只得擡頭看向叔叔。

她的叔叔雲鶴倒是不那麽認為,西門邕的位置沒有坐穩,急著南巡便是為了增加自己的威懾力,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同世家為敵。

可世家卻從來都不是單獨存在,早在相邦掌權時,世家便形成了一個整體。

牽一發而動全身。

世家可以自己亂,但不能是皇帝讓他們亡。

“好,子時二刻,臣等擁王君為帝。”

謝琮被謝曹抱到謝境的院子裏,她在謝境的寢室等她。

迷迷糊糊間外面好像傳來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響。

“阿母,是姑姑回來了嗎?”

乳母覺得聲音不像,她好像聽到了刀劍相碰撞的聲響。

不想讓謝琮害怕,輕聲安慰:“小姐若是困了便先睡會,我讓底下人去打探一二,有了結果便來告知小姐。”

謝琮剛想點頭,外頭的混亂卻變得更加響亮。

謝琮忽而想起了西門邕造反那日,也是這樣的混亂這樣令人心慌的聲響。

她從榻上起身,便往外面跑。

卻同趕過來的權涼四目相對。

權涼身後跟著的是數量不算少的權氏部曲,皆是整裝待發手持刀劍,不用他們說謝琮便明白外面真的亂了。

來不及細問發生了什麽,便對著權涼吩咐道:“這裏留下幾個人便好,其餘人去明大人那邊幫忙,無論如何都要守好謝府。”

權涼應聲,轉頭吩咐副手帶人過去。

部曲除了護宅的一部分其餘很少留在京城,而是前往城外的莊戶,權涼一行人本也是要大部分都過去的。

只是那時正趕上謝境要外出,謝境害怕謝琮不能適應謝家,便想著多留一些她熟悉的人。

因此便拖到謝境回來再做打算,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情倒是幫上了大忙。

夜裏還是有些涼的,更何況謝琮沒有多披件衣服便出來了,站了這麽一會便察覺到冷。

乳母見狀趕忙拉著她回了屋中。

謝琮掛念著外面的事情,但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出去了除了幫倒忙沒有其他作用。

但西門邕不在,世家之間相合已久,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難不成西門邕仍沒有想放過她,趁著自己如今不在京城,將她殺了便不會有人將這樣的名聲放到他身上?

想太多無用,她索性將目光放到權涼身上,她從外面過來,想來必是清楚外面是什麽狀況的。

“權涼外面是什麽人?”

“雲氏。”

謝琮皺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雲氏瘋了不成!

雲氏瘋不瘋西門邕不知道,但西門邕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沒想到自己方才離開了一日,京城便出現了這樣的亂子,還是自己那兩個逆子主動造成的。

他們是真不怕北大營南下!

西門邕年紀雖然不小,但也算不得老,千裏急行不在話下。

但權玟就不太行了,她是娘胎裏帶出來的弱癥,治不好只能好生養著。

又怎能受這樣的顛簸?

但她不想走自有人逼著她走,刀鋒劍刃她才十七八歲還不想死。

趙璞跟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見她如此便將手上的馬鞭用力抽向馬屁股,越過西門邕勒馬橫在路上。

西門邕見狀趕忙勒馬停下,看向攔住他的趙璞臉上的和藹再也裝不下去:“讓開!別逼朕在這殺了你。”

趙璞初生牛犢不怕虎:“陛下既然急行於京城,不如輕裝簡行趕回去主持大局,家主體弱陛下何必逼著她同自己奔波。”

西門邕不欲與她爭辯,控制馬後退幾步。

趙璞本以為自己的話西門邕聽進去了,不想他猛然扯住權玟的手腕將人硬生生拽到了自己馬上。

趙璞敢跟皇帝叫板卻不敢看著權玟受半點傷,只得讓開緊跟皇帝身側,見權玟臉色的確好很多才放下心來。

權玟被箍在懷裏不太好受,掙紮著雖不能掙脫卻影響西門邕騎馬。

“今日之事,夠朕殺你那個小媳婦一百次。”

權玟知道西門邕在威脅她,反抗更加激烈:“是嗎,不如我現在就摔下馬死在這,到時候你還能有什麽籌碼!”

“你可以試試,你死在這朕回了京城就殺你那個妹妹和侄女,你猜朕和你母親的刀誰的更快?”

這招威脅已經用了很多次,效果如何西門邕不知道,但權玟已經不再反抗。

自接到玨寧君被刺殺的消息,西門邕便開始往回趕,畢竟自己生的自己可太清楚西門仰容兄弟兩個能幹出什麽事來,果不其然行至半途手下人便來報信說大王君反了。

“駕!”

馬已經疲憊,可長時間的急行卻使人越來越興奮。

馬兒跑著最終停在了謝府不遠處,西門仰容讓人圍了謝府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前朝權氏為先,可權氏之後便是謝氏。

謝氏不及權氏那樣高調,但權氏沒了謝氏便開始格外刺眼。

謝氏在朝堂上的根紮的太深了,尤其是謝境九卿之首名聲威望令人畏懼。

更誤論,手下人來報時說西門仰夙沒事,但謝境卻因護著她受了傷。

於是西門仰容便想著效仿西門邕,趁著京城內亂殺了謝氏的人,讓謝氏像權氏一樣不再成威脅。

可他沒想到,自內亂之後各家族京城內的部曲便增加到了原本的兩倍之多。

西門邕能動權氏單單只是因為當時的京城治安太好,權氏府中的部曲不多才被西門邕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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