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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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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時懷陰匆匆忙忙跑下了山,這具身體尚且年輕,不如自己的身體強壯,跑了一會兒就開始喘氣,一時間緩也緩不過來,便停在了山腳一處廢棄的屋子邊。

他手腳有些發軟,扶著旁邊的柱子虛弱地倒在了地上,邊喘氣邊罵道:“我真是服了,現在的人都這麽虛??”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時氏這邊某個家族小孩,小孩家族在時氏這邊也算叫的上號,但是他因為不滿總是被人看輕,便想靠著自己拼出一條路。

於是他直直地找到了時懷陰,聲稱自己要跟著他往戰場上跑,時懷陰當時並沒空理他,因為時筱臺那段時間剛放權,他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任挑一件都比這小屁孩的事情重要。

紈絝小孩肯定不滿自己被如此對待,家族中給的只有滿滿當當的關心,他怒而拍桌,說:“你就這樣對本少爺!?”

時懷陰撐著下巴掃過一排字,有些漠然地擡起眸子,冷笑道:“這就是你想要的歷練?”

小孩啞然,面露尷尬,可卻仍然強詞奪理:“……那還不是因為你忽視本少爺!”

時懷陰把手中的冊子往旁邊一丟,冷著張俊臉靠在椅背上,暖黃色的燈光在他臉上打下一層陰影,在家中看見這樣的場景他會覺得更加溫馨,可現在一看時懷陰,後背卻莫名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小屁孩咽了咽口水,後退一步,可心中又覺得這是懦弱的表現,便硬著臉皮停住了:“怎麽!你還想弄死我!?”

時懷陰靜靜看著那小屁孩,眼中寒意似乎有實質地包繞在他的周圍,讓他不住發抖。

過了一會兒,時懷陰笑了笑,他身體前傾,兩手交叉看著小屁孩道:“嗯,確實也是殺不了呢。”

小孩聞言,臉上立馬又湧現出驕傲的神色,果然,時懷陰還是需要仰仗他們這些家族的!

時懷陰看著小孩那驕傲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說:“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好了。”

他滿足了那小屁孩的想法,可小屁孩沒有在那裏得到任何歷練,多的只有苦與累,邊境環境惡劣,他嬌嫩的皮膚也抗不住日日風吹,沒幾日便開始起皮,再過幾日,那幹巴的表皮可能還會裂開,露出內裏鮮嫩的皮肉。

想想都令少爺膽寒,於是他又開始大喊大叫,說自己要那些個女孩子家家才會摸的什麽什麽霜,反正邊境的糙漢子們也聽不懂,只知道這從繁華地段來的公子哥是真的吵,一天兩頭事也不會做,還到處惹事生非。

在嬌氣公子哥徹底受不了後,他氣沖沖地抓著一個士兵道:“你們沒聽見我說話嗎!?耳朵是隆了麽!?”

士兵:“……”

他面無表情看著抓著自己使勁鬧騰的公子哥,最後把公子哥往地上一摔,隨後公子哥經歷了幾乎三天的來自於邊境的“暴力”。

當然,一切都有時懷陰的授意。

不是為自己家族的權利驕傲?

離開了你的家族,你又算什麽東西?敢如此對我叫囂?

才過去了七天,公子哥忍受不了了,他哭爹喊娘地叫了時懷陰整整三天,時懷陰才慢悠悠地來到邊境,臉上帶著欠揍的笑:“啊……真是抱歉,最近比較忙呢。”

公子哥一張臉灰塵撲撲的,好不狼狽:“時懷陰,你送我回去吧,我想回去!我要回去!”

時懷陰面露為難:“啊……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呢。”

公子哥聞言,立即憤怒地跳了起來,抓著時懷陰的領子怒吼:“你什麽意思!?你能把我弄進來不能把我弄出去!?”

時懷陰微笑不語。

公子哥那屎糊的腦子立馬意識到時懷陰這是什麽意思了,他表情猙獰,緊緊攥著時懷陰的領子,說:“你他媽的算計我!?”

“憑什麽!?你也配算計我!?要是沒有我的家族,你以為你能有如今的地位!?”

時懷陰聽著公子哥毫不留情的辱罵,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對,就是這樣,你們不都是這樣想的嗎?

覺得這一整個時氏都離不開你們。

那到底是誰離不開誰呢?

時懷陰抓著公子哥臟兮兮的手腕,無情地把他扔在了地上,表情淡漠:“這位公子似乎還像學學兄弟們的規矩,好好教教他。”

說完便留那公子哥自己在邊境哭爹喊娘,他搬出自己的身份,家族,說自己不會放過他們,說他的家族不會放過他們。

又過了三天,他繼續喃喃著這幾句話,沒想到卻迎來了送飯士兵的嘲笑:“家族?”

你的家族算是什麽東西?在公子手裏,想毀,很難嗎?”

“……”

後面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公子哥低聲下氣地求著,說要見時懷陰,說願意為他做一切事情,說想回家。

雖然他也沒家可回了。

因為屬於他的家,被燒的一幹二凈了,以時已黎所定下的,不允許對時筱臺不敬為由。

之後公子哥也是回去了,但看見家中只剩下雙親跟那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爛房子,只剩下一腔悔恨。

悔恨也沒用,他還欠著時懷陰承諾。

這不,這具身體就用起來了。

不過,如果這具身體受傷,他傷的則會是在這具身體上的靈魂。

這點是最難搞的,所以不能受傷。

“喲,”有些輕佻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時懷陰微微一楞,還未做出反應,便被一只手抓住了後領,“讓我瞧瞧,這是誰?”

時懷陰瞇著眼睛看著面前那張油光滿面的臉,胃中湧起一陣惡心。

這人算是他的表哥,一個……睡美人,不論男女的表哥。

“喲!”表哥露出驚訝的表情,瞪大眼睛道,“這不是我們侮辱二小姐的小崽子嗎?怎麽在這啊?”

時懷陰:“……”

神經病。

“怎麽不說話?嗯?”他輕佻地拍了拍時懷陰的臉頰,將那張稚嫩的臉拍的通紅,“皮膚不錯啊小孩……”

時懷陰立馬就知道這人又有什麽心思了,他冷著張臉,說:“你要死嗎。”

表哥明顯被這句話震住了,隨後便有些惱羞成怒,一個家族都沒有的賤東西,敢如此與自己說話?當真是放肆!

他正打算給時懷陰個“好看”,可面前這小子卻絲毫不害怕,甚至慢悠悠地看著自己,像在看小醜。

表哥怒極,大手一揮就打算給這張臉增添點顏色,時懷陰卻看著他笑道:“我給公子做事,你耽誤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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