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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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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

魔界多數人作息都不規律,時懷陰處理完一切事物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時筱臺期間來看過他一次,但是見人一直低著頭在看呈上來的冊子,獨自抱臂看了一會兒,跟旁邊的侍女吩咐幾句後就走了。

近年她漸漸有了放權給時懷陰的樣子,很多事物也交給了時懷陰,自己輕松了很多,但是時懷陰卻也累了很多。

時懷陰處理完所有事情才想起來自己屋內還有一個江離合,他“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旁邊剛打算上來跟他說時筱臺交代話的侍女被嚇了一跳。

時懷陰見狀連忙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侍女見狀松了口氣,雖然時懷陰對自己侍衛侍女之類的態度會很好,但長久在外征戰導致他安靜時周身都被一陣濃重的戾氣籠罩,一眼望去很是嚇人。

她畢恭畢敬地站著,輕聲細語地說:“二小姐說,讓你最近休息幾天,別太累了。”

時懷陰扶著額頭敷衍地應了一聲。

侍女見狀繼續道:“公子,二小姐問您,事情可處理完了。”

時懷陰:“……”

他揮了揮手,直接不回答了。

侍女便緩緩退下了。

時懷陰抱臂坐了一會兒,還在想現在該怎麽辦,平常這個時候他都在這邊或者是跑到時筱臺和時影那邊蹭一一蹭地方睡,但是現在自己屋內有個江離合,現在也不知道人是走了還是一直在他屋子裏。

雖然待在他屋子的幾率不大。

時懷陰:“……”

他坐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站了起來,算了,如果人在他屋裏,自己不回去也不行,憑江離合那個脾氣,可能連東西都不會動,何況他連魔界的錢都沒有,吃什麽都不知道。

守在他屋門口的侍衛聽見門開的動靜,有些震驚地回頭看著一臉疲憊的時懷陰:“公子今晚不在此歇息?”

時懷陰應了一聲,在侍衛準備跟上來的時候揮了揮手然後自己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裏趕。

路上吵吵鬧鬧的,身邊不知道擦過多少個路人,也不知道跑過多少個咧著嘴笑的開心的孩子,今天晚上不比昨天熱鬧,魔族雖有精力但也不是使不完的,有一段時間會停了集市,但沒過多久就又會恢覆原狀。

趟過溫暖人間,再次步入寂靜的環境會給一種落差感,尤其是在他看見那亮著的地方時。

站在這間熟悉的門前時,他的心臟在胸腔中瘋狂跳動,一種許久不曾感覺到的東西在裏面漸漸覆蘇,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觸上了門,先小時候每一次看父母給自己準備禮物一般慢慢推開了這扇門。

裏面一如既往地安靜,他帶著期頤地小聲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沒有動靜。

或許是睡了,他安慰自己道。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這屋內可能沒有除了自己的第二個人。

至少在看見那間空空如也的床前,他確實是這般想的。

沒有。

時懷陰一身沸騰起來的血液冷了下來,像有人將他這一顆溫熱的心放在了冰天雪地中,冷到透頂。

他甚至還抱著期待的想法去自己屋內看了一遍。

沒有。

什麽都沒有。

只有淩亂的床,連證明那人留下過的蹤跡都沒有。

只剩他了。

就像當時父親帶著母親急匆匆走的時候,就像每回自己想要去何處玩時,無家人陪伴的時候。

黑暗總是伴隨在他的身邊,從未消散,他本以為能迎來片刻的光明,卻沒想到只不過是片刻而已。

在奢求什麽呢?時懷陰。

他並不屬於你,他也不是你想象中屬於自己的,像父母那般親密關系的人。

不是。

沒有。

時懷陰漸漸開始感到窒息,他撐著墻,手放在脖頸上大口喘息,黑暗如潮水般洶湧而至,不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只能在翻湧的浪潮中飄浮。

水浪重重砸在時懷陰的身上,將時懷陰裹入浪潮中,又一個水浪打上,將他拋出水面給他片刻喘息。

“時懷陰……”

耳朵被水灌註著,只能霧蒙蒙的聽著聲音,聽著熟悉的聲音,像快要死去的幻覺。

一雙有些涼的手捧起時懷陰的臉頰,溫熱的呼吸噴在被冷汗浸濕的臉上,時懷陰意識模糊,只能感覺到有人在拍他,給他擦拭臉上的汗。

是誰?

他迷迷糊糊地想,是時筱臺嗎?

不是吧,時筱臺的手沒有這麽大,而且她手上有一個又冰又硌人的銀鐲子。

那是誰?

時懷陰掙紮著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想要隔著那層將人扭曲的水去看,卻什麽都看不清。

“時懷陰!”

耳邊的聲音突然被打通,他好像被撈起來了,那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耳邊呼嚕嚕的水流聲逐漸被那人輕柔的聲音代替。

“做什麽掐自己?……還沒醒嗎?為什麽還不醒?”

聲音的主人聽起來有些擔心:“時懷陰?”

視線漸漸清晰,江離合擔憂的臉近距離放大在他的眼前,他有些呆滯地看著江離合微皺的眉心與有些害怕擔憂的眼。

江離合見時懷陰好像有些清醒了,松了一口氣,但是也不敢太放松。

他一大早醒了時懷陰就走了,期間他去給葉許寒報了一個平安,還順帶在屬於時氏的地界周邊逛了幾圈,本來是打算逛一圈的,但無奈地界有些寬廣,他直接在外面繞了好幾圈,還是路上遇見了時影才回來的。

時懷陰很強大,為時氏奪回了充足的地域,也讓元氏感覺了危機。

但是時懷陰現在這樣讓江離合很擔心,一想到剛才時懷陰跪在墻角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就感到後怕。

要是他沒及時回來時懷陰會怎樣?

江離合不敢想,也幹脆不想。

因為沒有要是,他已經把人救下來了。

他看著時懷陰逐漸清明的眼,問:“好些了嗎?”

時懷陰沒有回答,只是動了動有些幹燥的嘴唇,江離合見狀以為是他想說什麽,便俯下身子,湊到了時懷□□邊。

時懷陰看著那湊近自己的臉頰,擡起還有些發軟的手按了按江離合的後頸,江離合轉過臉,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的時懷陰,發現這人的眼睛濕漉漉的,像小狗的眼睛。

他看的入迷,時懷陰便趁此用力一按他的後頸,幹燥的嘴唇碰上柔軟的,激的時懷陰呼吸一頓,隨後便張唇將江離合的唇瓣含住慢慢吮吸。

唇瓣被時懷陰又舔又吸的,一股細密的麻意順著貼合在一起的唇瓣湧入心尖,江離合為了阻止時懷陰掐自己,便把這人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把他的一只手攥在了手裏,另一只手便按在了他的胸膛上,企圖給他一些安全感可現在……

他看著時懷陰上下滾動的喉結,時懷陰脖頸上冷汗未幹,他看著其中一滴順著那上下滑動的喉結緩緩下滑,如果不動衣領的話,那滴汗會濡濕在衣領上。

可若是扯開那穿的嚴實的衣服……

江離合呼吸一滯,倒著吮吸江離合嘴唇的時懷陰停止了動作,過了一會兒,他用力在江離合的衣領處像一只小狗一樣拱了拱。

江離合:“……”

時懷陰這個動作蹭的了那裏,江離合身體一軟,差點就倒在了地上。

“江離合,”時懷陰沙啞的聲音在自己衣領那一片悶悶響起,“你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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