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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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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巫醫見時懷陰沈著那張俊臉,便知道時懷陰是想起來了:“公子想起來了?”

時懷陰擡眼看了看巫醫,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藥我用了,現在要怎麽辦?”

巫醫聞言便瞇起眼睛笑了起來:“這個嘛……公子不必擔心,那藥本身就是拿那壓你當時喝下那酒的藥效,現在東西被你吃了,那自然是融入公子骨血中了。”

他記得虛寒蘭是與巖義醉作用相反,所以才能壓住巖義醉過於強烈的藥效,可江離合現如今被寒氣侵襲,那虛寒蘭有什麽用?

巫醫看出了時懷陰的疑惑,樂呵道:“公子,虛寒蘭可不止那一種藥效啊。”

時懷陰挑了挑眉,示意巫醫細說,巫醫卻笑瞇瞇地看向門的方向,時懷陰往門邊瞥了一眼,道:“先生不妨進來。”

門外那人知道自己被發現,被直接推門而入,詞悔意早已在魔界逗留幾天了,見還沒等到江離合醒來,便打算用另一種法子告訴江離合竹盈淇做了些什麽。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江離合屋門前,路上還頂著那些仆人們或震驚或好奇的目光,真真讓人難受。

可當詞悔意準備推門時,屋內巫醫跟時懷陰也正在聊虛寒蘭的事情,他聽的有些專註,也沒管自己暴沒暴露。

反正暴露了也不會把他趕出去。

詞悔意看了看那位笑瞇瞇的巫醫,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江離合,不由皺了皺眉:“多久了?”

巫醫眼睛瞇成一條縫,好奇地湊近了詞悔意:“這位公子是……?”

時懷陰一把薅住巫醫的領子,這人都要要貼上詞悔意肩膀,再不抓住只怕詞悔意會給他貼一張符送人歸西。

那自己又要挨罵。

時懷陰瞪了巫醫一眼,警告他別輕舉妄動,然後回答道:“快五天了。”

詞悔意瞪大了眼睛,病殃殃的臉上嚴肅起來:“五天?”

他用質疑的眼神看了巫醫一樣,拂袖轉過身:“閣下莫不是假的。”

巫醫冷笑道:“我是假的?那你給我找個真的過來?”

詞悔意皺著眉,一雙瘦到脫……時懷陰一把抓住了詞悔意擡起的手,看著手腕那處清晰的球形關節,問:“先生不是人?”

詞悔意一把扯出自己的手,臉色不愉地揉了揉手腕:“我說了我是人?”

“唔……”

床上沈睡許久的江離合突然皺起眉,沾著雪粒的睫毛抖動片刻,便漸漸掀開眼簾。

“阿合!”

詞悔意一臉慌張地湊了上去,他握住江離合僵硬冰冷的手,從袖中掏出一塊石頭放在了他的手心:“別擔心,都會過去的,等你醒來可以好好看看這個嗎?”

時懷陰看著蹲在江離合床前的詞悔意,有些無力地收回邁出去的腳,這人這麽速度那麽快?

還占那麽大一片位置。

一想到江離合醒來後看見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就來氣。

他憤怒地瞪著巫醫,壓住嗓音問:“你幹什麽吃的?病人醒了你不應該上去嗎!?”

巫醫:“?”

巫醫瞪大眼睛,滿臉疑惑跟不解,他擡起一根手指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我?”

時懷陰更加生氣了,人才醒這人聲音就那麽大,嚇到了怎麽辦!

“聲音小點不會啊?人才剛醒,你就不能給他一個舒適安靜的環境嗎!?”

巫醫:“……”

巫醫放棄爭辯,並在心中給時懷陰貼上了一個“有病沒藥治”的標簽,這輩子都不摘的那種。

江離合感受著手裏那石頭源源不斷散發出的熱量,剛有些清明的意識又開始混沌:“為什麽……”

詞悔意面露悔意,他將江離合的手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輕聲道:“抱歉……”

江離合費力地眨了眨眼,再次陷入沈睡。

詞悔意深吸一口氣,長長的睫毛柔軟的低垂著,也遮住那雙眼不為外人知曉的情緒。

身後時懷陰見江離合已經再次沈睡過去,心中不滿本已到達巔峰,他抱著胸皺著眉,心中已經開始猜測詞悔意的身份,但實在沒有頭緒,便直接問道:“我好像還沒有問過先生的姓名?”

詞悔意將江離合握著石頭的手放進了冰冷的被褥中,站起身撫平了自己有些發皺的袖子,淡淡答道:“名字過於難聽,怕汙了時公子的耳。”

時懷陰:“……”

一旁巫醫聞言,立馬就想要知道面前這人的名字好來膈應時懷陰,連忙否定:“哪來的話?我們公子也不會管這些。”

詞悔意淡淡笑了笑:“詞悔意。”

他輕輕地念出自己的名字,好像這個名字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只是一縷青煙,絲毫不值得一提。

可世人都知道,詞悔意是詭術的創造者。

“詞悔意?”巫醫有些腦袋發懵,喃喃著念了好幾遍這個名字,“詞悔意……”

時懷陰毫不留情地掐住巫醫的名字,咬著牙道:“閉嘴。”

巫醫:“……”

他縮著脖子,腦子一下子便被時懷陰這一掐給掐通了。

詞悔意!

那不是那個什麽詭術的創造者嗎!?

他有些驚魂不定地看著詞悔意,頓時又想起這人來自明月山,明月山……那床上躺著這家夥不也是明月山的!?

巫醫被驚地瞪大了眼睛,他在魔界待了太久了,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地縮在屋子裏,除了小師妹偶爾給自己寄來的信件,裏面會提一些

小師妹覺得開心的事情,他才不至於落後太多。

可自從明月山出事後,小師妹也斷了來信,生死不明。

時懷陰一改之前的態度,畢恭畢敬地朝著詞悔意行了一禮:“久聞詭先生大名。”

詞悔意搖了搖頭:“算不上了。”

他指了指江離合:“你們可能要快點動手治人了,不然等他體內的鳳凰之力被寒氣消磨光了,那人就真的沒救了。”

說罷便擡手做印,沒過多久,詞悔意那具身體便失去了生機,漸漸的眼中的光也黯淡下來,在人徹底變得不對勁時,他說:“時懷陰,別付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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