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立

關燈
對立

待到通道徹底閉合,江離合才收回表情,他微微側過身,半邊臉被黑暗籠罩,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眸中似有火光閃動。

“不走嗎?”地面上,寒氣迅速上升形成一個人形,一只手背上文著三條藍色長線的手將白霧揮散開了,秦黎塵拍了拍袖子,唇角愉悅地勾起,“忘記體內尚存的東西了?”

江離合瞥了一眼那仍然被兜帽罩著的李期姚,淡淡道:“何必遮遮掩掩?”

李期姚笑了笑,擡手將黑色的帽檐落下,她走至秦黎塵身旁,表情無不嘲諷:“阿合,為何不跟著仙盟走呢?我們只是想查清楚真相罷了。”

江離合冷笑一聲,眸中晦暗不明:“真相?”

白月利落出鞘,被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握住,白月劍身與百年前略有不同,上面紋刻著一些紅色的紋路,似火,似血。

“胡編亂造的真相嗎?”他歪著頭,眼睛微微瞇起,似在思考,“我不需要。”

“與其說這些……”他視線輕飄飄地落在秦黎塵身上,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好像在看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不如說說,李宗師搞一個像秦黎塵的符傀……是為了什麽?”

一旁眾人已經在躁動著想要離開了,他們隱隱約約覺得江離合要說點什麽他們不該聽見的東西,但不管怎麽走,這片地方的走不出去。

到處都是無邊無際的冰霜。

秦黎塵根本就沒想放他們離開。

尤其是他們都聽見了江離合所說的話。

眾人:“……”

這群人中並不缺一些修為高的人,當即就有人站了出來,憤憤地說:“秦盟主要抓人可以,但能否先放我們出去?在座的各位都不想死。”

“馮齊溪……”一個女修士著急的就著馮齊溪的袖子,小聲道,“別說了……”

馮齊溪安撫地拍了拍女修士的手,安慰道:“沒事。”

他說完後便不卑不亢地擡起頭,直視著秦黎塵的眼睛。

即使秦黎塵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也絲毫沒有任何自慚形穢。

他是天之驕子,也本該如此。

秦黎塵冷冷看著馮齊溪,表情漠然,好像在看一只牲畜,許久之後,她才露出一個和藹的笑:“當然可以。”

她擡起手輕輕點了點遠處,這茫茫冰霜中便空出一大截,而那一邊則是眾人熟悉的黑淮林。

“馮公子,請吧。”

人群中有人開始躁動,挪動腳步往馮齊溪旁邊走,想要當最先出去的人之一。

當馮齊溪卻沒有動,他腮幫子鼓起,面沈如水的看著秦黎塵。

江離合攏著袖子不說話,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對他有何不利。

李期姚心中一跳,江離合是知道秦黎塵是符傀的,百年前也是他夥同元傷算計了秦黎塵才讓她們的計劃失敗。

當這場算計的前提。

還是江離合的血脈中的鳳凰之力。

獨屬於牽系的鳳凰之力,作為江成紀的兒子,江離合必然繼承了他的鳳凰之力。

她擔憂地看了一眼秦黎塵,即使竹盈淇說了這具身體會比前面那具更加好用,可李期姚還是忍不住擔心。

不知道師姐這幅身體可不可以承受得住過多的靈力?

許久之後,那女修士再次扯了扯馮齊溪的袖子:“齊溪……?”

馮齊溪面露難色,擡手將那女修士的手扯下,他直視著垂著眼眸漠然看著這一切的秦黎塵,問:“盟主這是何意?”

江離合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臂,淡淡看著秦黎塵開的通道。

這個通道一般有兩種人可以開,一是修為上乘者,二是自己有東西能支持這種大規模的通道。

但要開到哪裏,都是開通道之人決定的。

而秦黎塵開的通道,去的是黑淮林,但是現在黑淮林已經變了不知道多少,那去的那片地方,會是安全的嗎?

馮齊溪明顯是知道這些的,他內心十分糾結,不知該如何是好,除非向秦黎塵表明自己的誠意去投靠仙盟,不然他們誰都活不下來。

若是與江離合聯合與秦黎塵作對,便是與仙盟作對,倘若他能活著出去,家中又會承受來自仙盟的多少壓力?

可走此通道,他們都必死無疑。

秦黎塵也沒想著讓他們走。

他咬著牙,手重重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一雙眼含著無盡的怒火:“盟主如此,那就不怪我做對誰都不好的決定了。”

秦黎塵瞇起眼睛,一副請便的樣子,明擺著是想讓這些人都死在這裏。

走通道,會死無全屍。

投靠仙盟,會讓家族蒙羞。

與江離合合作……

馮齊溪看著江離合,心臟在胸腔裏用力地跳動著,當初年輕一輩的強者,現在修為又到了何種地步?

江離合見馮齊溪看著自己,輕輕皺著眉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馮齊溪微微一楞,這是何意?

江離合不同意自己與他合作?

馮齊溪臉色空白,看著江離合發楞,為何?自己的加入只會讓江離合錦上添花,難不成他看不起自己?

江離合見馮齊溪臉上五彩斑斕的,便知道這人是想多了,若是兩人真的合作,他不會顧得上馮齊溪的,到時候只要秦黎塵一開“界”,馮齊溪只會當場斃命。

與其與自己合作,不如假裝投靠仙盟,到時候他再偷偷摸摸給他們開個通道,這不就好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不能跟那些人說話,他們也不懂自己的想法。

罷了。

只要在秦黎塵開“界”前開通道就好了。

秦黎塵冷眼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朝李期姚使了一個眼色。

李期姚見狀,立馬上前打了一個響指,這時不管是什麽聲音都是十分引人註意的。

李期姚如願以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她從袖中拿出一副畫,在空中用力一抖,畫布便在空中飄起,她面帶微笑道:“大家有所不知,江離合早在很久之前便與魔族有來往了,何來清白一說?”

話音剛落,畫卷上便顯現出一大片樹林,在郁郁蔥蔥的樹葉之間,江離合背著渾身是傷的時懷陰,手上掛著尚未歸鞘的白月,他白凈的臉上帶著些灰塵,衣服也臟兮兮的,看起來像是在地上滾過一般。

這是當初時懷陰從結界那邊過來與江離合一戰之後的場景,這人因為身體裏有毒,打著打著便暈了過去。

而將這一幕呈現出來的,便是天機。

天機相當於一雙眼睛,能無差別觀測方圓百裏的東西並且記錄下來,且一切為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