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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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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夫人

“我在這啊……”‘江離愁’歪著頭,臉上笑容天真,但這要忽略掉她臉上恐怖的傷,“你在找我嗎?”

簾青城:“……”

這誰敢說話?

‘江離愁’見簾青城不理自己,立馬不悅地皺起眉,嘟著嘴說:“也是木頭人啊……”

簾青城楞了楞,這東西脾氣跟江離愁也有些相像,但面前這個像‘江離愁’的東西認不出木頭人跟人的區別?

她看著‘江離愁’晃晃悠悠轉過身走路,碰到一個木頭人就問“我在這啊”“你在找我嗎”之類的話。

待那東西漸行漸遠了,簾青城才緩出一口氣,幸好前幾天江離愁才來看過自己,不然她高低都要被這東西騙住。

不過……這裏為什麽這麽多的木頭人?有就算了,為什麽還有一個專屬於江離愁的木頭人?

既然有江離愁……那是不是也會有江離合?

簾青城膽戰心驚地轉頭看了看四周,她發自內心地覺得,要是碰見‘江離合’,自己可能會被他幹凈利落地殺了。

但願沒有這種東西,就算有她也不想遇見。

.

橋夫人可能早就知道了正確路線,為了開開心心回家睡男人都沒有裝一點,帶著十幾號人就往裏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人。

時懷陰一路跟著橋夫人,除了八次金鏈子男子的白眼跟七次想絆倒他卻自己摔了個狗啃屎之外什麽都沒有發生。

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自己旁邊的展習闌一直在看著他。

展習闌這鬥笠應該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他能清清楚楚看著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卻看不見裏面。

在不知道第幾次看著展習闌歪著頭看自己時,時懷陰終於覺得哪裏不對勁了,他歪著身子問:“怎麽?”

展習闌沒有回答他,只是正過頭沒再看他一次。

時懷陰奇怪地看著展習闌,這人沒事發什麽瘋?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展習闌那鬥笠垂下長長的白布,正想著要不要把簾子掀開看看這人發什麽瘋,一旁的橋夫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湊近的,她手指碰了碰時懷陰的唇,問:“看他幹什麽?”

橋夫人面露輕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前面的展習闌聽見:“不過一個病秧子罷了,牽系都不要他,還能有什麽用呢?”

展習闌沒有任何反應,連走路的速度都沒有變,橋夫人不禁挑起一邊眉,沖他喊道:“餵,病秧子,要不你就從了我吧,我能讓你好過啊。”

近年展習闌身體越來越虛弱,在人們露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如今這次露面還是隔了九年。

時懷陰皺起眉,不滿地看著橋夫人,心中頓時不想裝了,沒辦法,展習闌是江離合的表哥,既然是他的親人,他自然是要管的。

一團黑霧縈繞在指尖,時懷陰面無表情地看著橋夫人,她還在不停地挑釁著展習闌的底線,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嘖。

時懷陰心中不耐,只想讓她立馬閉嘴,黑霧脫離指尖,才一碰到橋夫人便融入了她的身體。

前方的展習闌終於停住了腳步,他微微側過頭,瘦削的手從寬大的袍袖中伸了出來,蒼白的指尖虛虛地點著橋夫人。

橋夫人看著那只手,頓時有些呼吸不上來,面前的展習闌有些奇怪,但她卻說不出哪裏奇怪。

正思索著,她腦中突然閃過在黑淮林前時的片段,那時展習闌的簾子遮得並不嚴實,她清清楚楚看清楚了這人的樣子,以後那攏著袖子的手。

雖然蒼白,但是骨節分明,食指上還有一顆小痣。

她擡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展習闌’:“閣下是何人?”

展習闌是什麽時候走的?

這個人又是什麽時候到的?

為什麽自己不知道?為什麽這裏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橋夫人心中一涼,她這次過來帶了很多人,這裏一大半都是自己的人,為什麽現在都沒有反應?

橋夫人手在空中一揮,手上頓時出現一道傷口,她瞬間停止動作,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地方以及‘展習闌’擡起的那只手。

那只手比展習闌本人的手小些,就像一個女子的手。

等等。

女子?

橋夫人大喝一聲,一道氣流隨之蕩開,空中有什麽東西在晃蕩,牽動著大半人的身體。

她臉色一黑,一眼望去,除了那個一直想給時懷陰使拌的金鏈子男人還在自己身旁發抖,其他的竟都是自己帶進來的人。

“好啊,”橋夫人呼出一口氣,擦去手上的血,笑道,“江離愁,你什麽時候換的展習闌?”

江離愁歪了歪頭,時懷陰都能想象到這人在簾子下勾起的笑有多麽幸災樂禍。

“什麽時候嗎?”那只手挑開簾子,露出一張如雪地紅梅般艷麗的臉,“我想想哦……”

江離愁的身影一閃而過,她瞬移到了橋夫人面前,微微彎下腰,說:“在你讓時懷陰跟著你的時候。”

橋夫人臉色徹底黑了,她喜歡俯視著別人,而不是別人來俯視她,不止如此……

她惡狠狠地向後拋出一張符,身後這人竟然是時氏的大公子!

她被騙了!她竟然被騙了!

時懷陰側身躲過,頸間傳來刺痛,他瞇起眼睛,看著不知何時束縛住自己命門的絲線。

江離愁見狀頓時興奮起來,她退後幾步,臉上的笑容更加幸災樂禍了:“哇哦……橋夫人,殺了他吧,他可是騙了你呢。”

時懷陰挑起一邊眉,好整以暇地看著江離愁。

橋夫人咬著牙,江離愁在這的話,自己的詭術根本不夠看的,早年她也遇到過江離愁,當時就被這人耍的團團轉,但兩人好歹可以打個有來有回。

這回她過來雖然也準備了很多,能保證自己可以在江離愁手下討到便宜,但是……

橋夫人喘出一口氣,她還是忘不了那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

只是一張符而已。

橋夫人不可否認,她心裏還是有些懼怕江離愁,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她詭術勝她幾分,甚至可能更加精湛。

可她不服。

橋夫人擡起眼,眼中的恐懼被狠意覆蓋,她側過臉,嘴唇微微顫抖。

江離愁背著的手頓了頓,無聊地往天上看了一眼:“啊……好黑。”

她將視線從天上收回,腦袋像提線木偶般無力地往下垂:“好吧好吧,你好像知道我幹了什麽了。”

傀儡絲。

不止可以操控人的身體,只要詭術精練到一定地步,甚至可以操控人的心理,勾出最讓人恐懼的記憶,無限放大。

“你變強了,”橋夫人呼出一口氣,臉上帶著一貫高傲的笑容,“但是你永遠敵不過秦黎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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