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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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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跟時懷陰聊完後,時筱臺滿臉覆雜地看著時懷陰的背影,最後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後方一直躲著的時淺寐悄悄咪咪地動了動,她探出一顆腦袋,問:“姑姑?”

時淺寐一直都跟著時懷陰叫時筱臺姑姑,盡管兩人之間並沒有血緣關系。

時筱臺按了按眉心,說:“你不是想跟著懷陰他們走?這回去吧。”

時淺寐聞言眼睛亮了亮,她往外面跳了幾步,像一只小兔子:“真的嗎?姑姑你真的同意啦?”

時筱臺揮了揮手:“註意安全便是了。”

“好!”

時淺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邊跳邊轉著圈跑了,時筱臺見狀臉色更加覆雜。

這姑娘這樣不會摔嗎?

不過時淺寐這次為什麽要跟著時懷陰他們一起去來著?

時筱臺撐著下巴,腳尖一晃一晃,突然想起來這回跟時懷陰一起去還有時影。

時淺寐扶著額頭嘆了口氣,她記得時淺寐的父親早在時已黎還在位時就暗戳戳地把兩人之間的娃娃親定下了。

那現在時淺寐是心悅時懷陰還是時影?

時筱臺皺著眉,內心愁上加愁,這該如何是好?

.

黑淮林時懷陰去過,不止去過,還在那裏丟過一次命,時懷陰倚靠在結界旁邊的柱子,看著對面熟悉的環境。

那是百年前的明月山。

曾經他也在這裏等了江離合許許多多個日日夜夜。

“你在看什麽?”時淺寐歪著身子,順著時懷陰的目光看去,“明月山嗎?看了一百年,你還沒看夠?”

一百年,時懷陰有事沒事就會到結界旁來看著那邊的明月山,臉上總是帶著懷念與期待,好像那邊會走來一個人。

一個他萬分想見到的人。

時影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服,面無表情地站在兩人身後提醒:“走了。”

時淺寐轉過頭,她沒有穿平常的粉裙,今日跟時懷陰他們一樣換了一身黑衣,只不過裙上的桃花變成了黑色,看起來不倫不類。

“是啊,”她拍了拍時懷陰的肩膀,“要走了。”

時懷陰移開目光,看向時淺寐,皺眉問:“你為什麽在這?”

時淺寐:“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時懷陰冷笑:“你在這給我們添亂嗎?”

時淺寐翻了個白眼:“是啊是啊,同歸於盡怎麽樣?”

時影熟練地叉到了兩人中間,雙手交叉說:“不能吵架。”

兩人都沒理他,都已經氣勢洶洶地拿出武器了,時影再次面無表情補了一句:“我要告訴二小姐了。”

兩人若無其事地把武器收好了。

之後時影就一直叉在兩人中間,讓他們想吵架都不行,穿過結界,四周一片漆黑,時懷陰左右看了看,問:“這是哪?”

他百年未出來,現在的結界他已經看不明白了。

時淺寐聞言便露出驕傲的表情:“哎呀呀,不知道呢——”

時懷陰再次拿出武器。

時淺寐毫不避讓。

時影面無表情,指著面前的光點說:“通道變了,可以到很遠的地方……唔你們別打了……”

時淺寐不好意思地收回胡亂拿出的玉簪,輕咳一聲說:“誰打了……沒打的。”

時懷陰冷笑一聲,嘲諷道:“別到時候一出去就被嚇得管不住角。”

時淺寐小時候愛跟著兩人跑,時懷陰總是很惡趣味地往嚇人的地方走,時影倒是不在意,時懷陰往哪走他就往哪走,但時淺寐就不同了,女孩子膽小,幾次被嚇得角都冒了出來,為此時懷陰挨了好幾頓罵。

時淺寐大怒,指著時懷□□:“還說我?你看看你自己在幹什麽?回家看你的明月山去吧!”

時懷陰聞言,臉色頓時沈了下來,面前亮光大盛,時淺寐一出通道便看見時懷陰沈下來的臉,忍不住往時影身後縮了縮:“我沒說錯啊……天天看著明月山那片廢墟跟看什麽一樣……”

時懷陰垂著眸,沒有回答時淺寐說的話。

明月山一事一直算他的心結,這件事也只有時筱臺知道的清清楚楚,在別人眼中,他可能就像一個神經病一樣天天望著明月山。

只有時筱臺知道他在看什麽。

在看離去的人。

在看舊景。

在看……夢裏的他。

時懷陰沈著臉一個人往前走了,三人一身黑地出現在黑淮林前面,給在黑淮林守著不敢進去的人嚇了一跳。

不過百年後能憑空出現的人也很多,大多數都是修為上乘者,那人往旁邊挪了挪,生怕礙著人家的眼。

時淺寐仍然躲在時影身後,時影側過頭,輕聲說:“不要在懷陰面前說明月山的壞話。”

時淺寐不開心地低著頭,聲音有些委屈:“我知道!但是他說話也不好聽啊……”

時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暗下決心以後多攔著點時淺寐。

百年過去,黑淮林與以前相比更加亂,一堆雜草擋住路,再加上前面堵著那麽多人,真是亂到不行。

真想全部殺了。

時懷陰陰沈著臉,渾身散發著怨氣,像死了老婆的寡夫。

時淺寐見狀往時影身後躲得更深了:“懷陰瘋啦……”

時影扯了扯時淺寐的袖子,時淺寐立馬閉嘴了。

時懷陰黑著臉看著周圍的人,還真是五花八門,不過也能看見很多老朋友。

他看著戴著一個白色鬥笠的展習闌,要不是那把一直沒換的熟悉扇子,他也認不出展習闌。

展習闌瘦了很多,百泉山莊閉門之後,這人世間便少了很多能夠收留無家可歸之人。

但是在之後牽系漸漸冒頭,聽說牽系找過他,說讓他回去,但是展習闌拒絕了。

兩人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互相打過招呼後,身後突然有人撞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時懷陰被撞的身子一歪,好歹也是穩住了,他皺著眉轉過頭看著那位剛才撞過自己的人。

那人身穿玄衣,手上戴滿了亂七八糟的戒指,脖子上還套了一個大金鏈子,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

他滿臉驕傲,撞了時懷陰之後還用不屑的眼神瞥了時懷陰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地說:“這裏真是太小了,什麽鄉巴佬都能過來湊熱鬧。”

“哎呀,公子別這樣說……”身後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又一個人撞過時懷陰,扭著纖細的腰肢湊到那男人面前,“仙盟一向都是主張眾生平等的,這樣說不對的。”

說完還朝時懷陰拋了一個媚眼,一雙狐貍眼直白地在時懷陰胯間流轉著,她勾起嫣紅的唇,塗著丹蔻的玉指向上翻:“公子,初次見面,不知該怎麽稱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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