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妹

關燈
師妹

夜間,因元氏強烈要求明月山開放結界,這讓明月山對結界的監管更加嚴格,生怕讓魔族偷偷摸摸跑出來搗亂。

今天本應該是葉許寒的大弟子南米來守門的,結果竹盈淇非要叫江離合給南米替班,他無奈只能把南米替下。

江離合懶洋洋地爬到樹上,一只腿在空中晃蕩,管這麽嚴,魔族照樣有辦法跑出來。

他漠然看著無障礙從結界穿過來的一雙熟悉黑靴,眉心一跳。

時懷陰心中懷疑明月山的結界是不是已經撤了,難道元氏給明月山很大的壓力??

那為什麽還沒打起來?

他把手枕在腦後,踢了踢一旁的草,心中正思索著是把明月山的所有房間全部看一遍還是直接搞出大動靜讓江離合直接來找他,一件白色的衣服便從天而降罩住了他的頭。

時懷陰:“?”

他滿臉懵逼,手剛放在衣服上,一只手便抵上了他的脖子,力道很輕,不至於讓他喘不上氣。

“臥槽!”南米想著江離合一個人在這裏會無聊,想著兩人很多天沒見了,便打算過來慰問一下幫他替班的好友,結果……

看見江離合在壁咚一個罩著他衣服的女弟子??

他張著嘴,靈魂出竅地走近了,江離合見狀閉著眼咬著牙叫住了他:“南米!”

南米靈魂回歸:“啊?啊!臥槽!”

江離合:“……”

時懷陰:“……”

南米聲音很大,旁邊幾個偷偷摸摸摸小手的都被嚇了一跳,紛紛探頭出來看是誰在叫。

結果,他們都湊過來看著江離合壁咚“女弟子”。

江離合眉心直跳,吼道:“都給我停下!”

他另一只手正在嘗試把時懷陰生怕別人發現不了的魔氣下壓,他額角青筋暴起,問:“圍過來幹什麽?!”

雖然明月山沒有說過不能談戀愛約會摸小手,但在幹這些事情的過程中圍觀看他壁咚一個魔族很不對吧!!

一眾弟子目瞪口呆,南米看著他抵著“女弟子”的手,問:“那啥,江離合,你要掐死這位……師妹嗎?”

江離合:“……”

他咬牙罵道:“……給我滾。”

南米:“……”

他看了看圍猴子一樣的眾弟子,吼道:“散了散了!”摸你們的小手去!

眾弟子雖然很震驚,但散的很快,南米在江離合的死亡凝視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罩著衣服的時懷陰很迷,不止一次悄悄咪咪往外面看,都被江離合給抵了回去。

在人都走完後,江離合放開了時懷陰,雖然江離合抵著他脖子的力度並不用力,但他還是假裝咳了咳。

江離合面無表情,擡手便用捆魔鎖給他綁上了:“來,說說,這麽光明正大跑過來的“師妹”是為了什麽?”

時懷陰噗嗤一聲笑著嘲道:“你剛才是在為我打掩護?”

江離合:“……”

“師兄,”時懷陰靠在樹上,也不管身上的捆魔鎖,“你可真貼心。”

江離合:“……”

想吐。

他揪著繩索,把時懷陰往結界那邊一踢,冷道:“滾回去。”

時懷陰踉蹌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結界前:“把我的衣服跟玉佩還給我。”

江離合冷笑一聲,指著結界問:“走還是不走?”

時懷陰也伸出手:“給還是不給?”

江離合楞了楞,捆魔鎖對他沒用麽?

他眼神一淩,身旁白月快速出鞘,劍尖直指時懷陰的要害!

時懷陰心中殺意早就藏不住,手中召出一把弓,狠狠抵上了江離合的劍,兩道不同且洶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掀起一道巨大的風流。

時懷陰擡手一掌魔氣轟了過去,江離合左手結印,飛快抵擋,周圍的草木都被夷為平地,但身處亂流中的兩人十分冷靜。

江離合眼睛一瞇,突然扯開左手,他偏過身躲開時懷陰的攻擊,握劍的那只手一用力,只聽一聲脆響,弓從中斷裂開來。

他乘勝追擊,立即一掌靈力砸向了時懷陰,時懷陰不躲不閃,手上兩根斷裂了弓分裂,飄向空中。

江離合一楞,瞬間便知道了時懷陰那武器是何物,他暗罵一聲,手中白月飛至空中,狠狠砸向了斷裂的弓!

時懷陰長腿一掃,灰塵四起,揚入江離合的眼中,他閉上眼,雖看不見,但白月的攻勢仍然不減。

時懷陰一掌擊來,江離合憑著風向流動準確躲開,他擡手蘊起一股靈力,狠狠擊向時懷陰的腹部!

時懷陰踉蹌著後退幾步,眼見弓箭的重組就要被打斷,便狠狠咬了一口食指,他將血揮入空中,嘴中念念有詞。

江離合側耳聽了聽,還沒明白他在做什麽,喉間便一緊!

他忘記時懷陰附在他身上的魔氣了!

江離合咬著牙,五指狠狠一握!時懷陰捂住肚子,嘔出一口黑血,他視線模糊,楞了楞:“你下毒……?”

江離合撐著地,大口呼吸著,但吸入的大部分都是灰塵,他咳了咳,笑道:“我不屑於下毒,那毒是你身上自帶的,我只不過,把它激出來了而已。”

時懷陰臉色發白,無力咳了咳,最後緩緩倒在了地上,重組的弓摔落在地,白月順著歸鞽安安分分待在江離合身側。

江離合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看周圍,最後走上前替時懷陰壓住了體內的毒素。

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白色的帕子,抿著唇擦了擦手,他用擦幹凈的手掏出一張偽裝符貼在了一旁的樹上,被破壞的草木恢覆原狀,他淡淡看了一眼,拖著一身灰塵的時懷陰走了。

.

魔界,元氏。

元傷跪在星使殿內,首座上元氏魔君元辟號冷冷註視著自己的女兒,他撐著下巴,一雙眼似在盯著一個死物:“元夏沒帶回來嗎?”

元傷抿了抿唇,背上盡是冷汗:“是,我……被一個女修士纏住了。”

“女修士?”元辟號憤怒至極,“區區一個女修士而已,你打不過?我給你餵那麽多靈丹妙藥,就是讓你在遇到外面那群修士給我長臉!”

殿內燭火搖晃,元傷單薄的身形投在墻壁上,影子不斷搖晃,看起來在顫抖,在害怕。

座上魔君說完後便住了嘴,他死死盯著她,一雙眼恐怖到凸起。

“要不是你這張臉長得向你娘,”他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將她罩在其中,只留陰影,“你一個女人,又正能當上聖女!?”

說完便揮袖而去,元傷大口喘息著,無力跌倒在地,她嘲諷般笑了笑,五指深入地上精致的地毯中。

聖女。

在元氏算什麽?跟螻蟻有什麽區別?

她緩緩起身,一身衣裳被冷汗透濕,她沒有往自己殿內走,而是往郊外走去。

世人歌頌元辟號對元白琳的深情,卻不知他只將她葬在了荒郊野嶺,她緩緩跪下掃開地上的灰塵,額頭輕輕磕在了沒有紋任何字的石碑上。

這次只不過是她故意的失敗,她不願再從元辟號的意,也不願再被元氏當做棋子。

她的指尖緩緩觸上石碑,輕聲道:“娘,我找到能助我之人了,您一定要保佑我。”

保佑我成功。

保佑一切順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