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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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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城

翌日一早,江離合留下一紙書信便獨自下山了,江離愁作息一直不規律,不知道等她出發會不會被人發現。

算了。

黑淮林主要在白舟城的的西邊,他本意是直接入黑淮林解決魔族立馬去白旭門的,結果等他到了黑淮林門口才發現這地方被下了結界沒有通行令進不去。

江離合:“……”

他是真的很認真地想遵守一下白舟城的規矩,可無奈人家少城主看他不爽,他是連通行令都不想去拿。

江離合擡起一指,輕輕觸了一下結界,結界察覺到了靈力波動,直接把江離合彈了出去。

江離合:“……”

等他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彈到白舟城門前。

江離合:“…………”

他咬著牙,暗自恨恨地想,他但凡靈力放大點就能把那結界震碎了,他為什麽要去尊重人家不震碎結界。

江離合最終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進了城門。

白舟城與白旭門不同,他們不局限於土木系的修煉,也不止收一個系的弟子,雖與明月山相似,但因各大先生的教導方式不同,實力也不相上下。

或是因為黑淮林魔氣的原因,此時街上並沒有很多人,僅有的幾個人都是急匆匆的走過,江離合想找人打聽都難。

城主府位於白舟城的中心,看著府門前的灰塵,江離合停下了腳步。

他上回來的時候還是一年前,當時白舟城少城主詞奕生辰,城裏喜氣洋洋,府門前掛了一副詞奕自己寫的對聯,他自己樂的開心,除了對聯還弄了幾個花團,看起來不像生辰宴,反而像成親。

“吱呀——”

江離合眼神一淩,手指飛快抽出白日,便刺向開門那人。

“嗡——”

刀劍碰撞在一起,發出陣陣嗡鳴,白舟城城主一劍隔開白日,眼神覆雜地看著江離合:“……阿合?你來了。”

江離合順著力道將白日收入劍鞘,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著詞商闌。

詞商闌見他如此,便嘆了口氣,領著人往府內走。

“黑淮林魔氣抑制不住,幾日前尚能壓制,現在不論早晚都有魔氣在游蕩,西城已經有不少人搬走了。”

江離合看著詞商闌的背影,並沒有隨著他進入府內:“可我進來是未曾感知到有魔氣。”

詞商闌回頭看了江離合一眼,見他不動,他也站在原地慢悠悠解釋:“這就是我現在要說的,黑淮林裏的魔氣不同尋常魔族的魔氣,它似乎是活的。”

江離合皺起眉,奇道:“活的?”

詞商闌見他這幅樣子便知道可能江離合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奕兒已經進去數日了,我……也不知他是兇更多還是吉更多,這種情況如你也沒見過,那該是兇更多了。”

江離合聞言便發現詞商闌對比上次相見,發間多了許多白發,詞奕是他妻子難產後才生下來的,詞奕自小便喪母,即便如此,詞商闌也給了他很多關愛。

“奕兒是我唯一的孩子,如果你要進黑淮林,”他指尖浮起一點點光亮,那點光亮飄入江離合的眉心,留下一個發光的蛇繞枝印記,“請你盡力將他帶回來。”

從城主府離開後,那枚印記便漸漸淡了下去,對於詞奕,他最印象深刻就是一來家中就與他幹瞪眼的傻子,然後就是他奇葩的愛好。

其中他與他的父親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潔癖。

黑淮林總體就與它的名字一樣,黑,很黑,江離合站在結界前,手指掠過一片樹葉,將它飛向了結界。

樹葉很順利地進入了結界中,江離合嘆了口氣,輕聲道:“閣下這般算計我,是我何處得罪閣下了嗎?”

“哢——”

結界表面覆蓋上蛛網般的網狀裂紋,無形的碎片從空中灑落,世界變成刺眼的白色,江離合微微瞇著眼,輕輕擡眼,看著面前滿身血跡的少年。

“你很厲害,”少年動了動幹燥起皮的唇,“但是今天你會死在這。”

“作為你發現我的報酬,”他歪著頭很乖很乖地笑了出來,但是眼裏卻是無法忽視的殺意,“有什麽遺言嗎。”

江離合瞥了一眼他的胸口,那是他傷的最重的地方,他握緊了劍,道:“魔族?”

少年捂住傷口,冷冷看著江離合:“關你什麽事。”

江離合氣笑了,他本來看這少年還小,想著下手輕點,結果人家不領情,那就這樣吧,早點結束,早點去白旭門。

他的指尖在空中飛快畫出一個少年看不懂的符號,但是在江離合手停的那一刻,他突然瞪大了眼。

江離合皺起眉,還沒來得及思索是什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時,天便突然黑了下來。

“轟!”

畫出的符冒出一星火苗,他在最後落筆時收了些許靈力,或許是因為少年臉上過於生動的表情吧。

他冷冷看著面前仍然瞪著眼睛的少年,現在開始十分認真地打量起他來。

這個魔族少年看起來應該才十三四歲的樣子,一雙眼睛裏滿是戒備跟警惕,臉上因為打鬥多了很多傷痕,幹燥起皮的嘴唇抿著,他倔強地撐著早已傷痕累累的身體,可呼吸卻越來越艱難。

江離合回過頭,意料之中地沒看見任何東西,等他再回頭時,那個魔族少年已經跑了。

他淡淡垂著眼,地上的血跡十分醒目,裏面蘊含著濃郁的魔氣,他目光投向黑暗中的某一處,慢悠悠跟了上去。

.

“一二三,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還有不許笑!”

白旭門街道上人來人往,孩子們在屋邊不厭其煩地玩著游戲,小販的喲呵聲不斷傳入耳中,江離愁才沒多久,在看見江離合留下的信後匆忙收拾就趕來了白旭門。

她心累地靠在一棵樹下,手裏拿著一片葉子扇著風,心說這親哥真是不管她死活,自己一個人走了就算了,還不叫她,生怕江成紀他們不知道他倆是分頭行動的。

“阿愁?”

江離愁停下手裏的動作,雙眼放光地看著面前身著青衣繡著青鳥的女子。

“青城!”她親昵地摟著簾青城,笑的十分開心,“好久不見,想不想我?”

簾青城嘴角微揚,家中的規矩不允許她跟江離愁一樣開懷大笑,只能用嘴角的笑來表達她的開心:“來這麽快嗎?我以為你要在家多睡幾天。”

她輕輕牽起江離愁的手,帶著她往白邸走去,江離愁一路上都在跟簾青城說這幾年在外雲游的樂趣,把簾青城逗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到了白邸門前,她簾青城扯了一下江離愁的袖子,輕聲道:“我知道母親越過明月山直接尋你與你兄長不對,但是此事我覺得不能通過江掌門他們告訴你知道,所以……”

江離愁收了臉上的笑,她在看見白邸門前的符篆時,就知道這次不能輕松了。

因為那張符只有她先師尊詞悔意會。

而詞悔意,早在她兒時便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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