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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藏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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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藏書樓

“聽說了嗎?這一連幾天太子都在學府東院查案!”

“死個學生的事竟然讓太子親自查嗎?”

“那幾個和嚴聰走的近學子已經停課好幾天了,每天來了就去東院等著被審接著寫報告。”

“好慘......”

“那能有什麽辦法,傳言說這事本是沖著二殿下去的,太子得知後,十分惱火,所以才親自出馬......”

“啊?他們為啥要害二皇子?平日也不見有交集?”

“我這的消息是那幾個想讓二皇子支持維新,結果二皇子不樂意,就......”

“真是一群瘋子!”

“維新現在我看是走到頭嘍。”

這幾天牧和川在學府查案的事雖明面上不讓議,但私下所有人都津津樂道。涉案的幾位學子也確實被要求停課配合調查,一來就得去東院報到,等著被審訊,其中幾個膽子小的學子經過這幾日的審問已經有些神經衰弱,要麽就是一開口就止不住地哭,要麽就是木訥的神情張口只能說出幾個字,搞得牧和川也頭疼不已。

“說吧,你是如何安排每條魚給誰吃的。”知府問。

“大人,學生這也沒特意安排,無非就是烤好了喊一聲,來個人就給一個。”呂學子說。

“最後被嚴學子吃的那個可是你烤的?”知府說。

“回大人,學生印象中不是我烤的,我最後烤好的那個自己吃了。”呂學子答。

“你一共烤了幾只?”知府問。

“回大人,學生記著好像是烤了四只,我的,山懷兄的,還有兩個拾柴的同窗。”呂學子說。

“嚴學子吃下魚的時候,你瞧著其他人神情可有異樣?”知府問。

“好像沒有,大家都圍在一起聽著殿下說話,沒註意其他人。”

......

另一個房間裏。

“發魚的順序是如何安排的?”鎮決司同知問。

“大人,有人等著就先給等著的人,未曾安排。”孫偉說。

“你都拿給過誰?”鎮決司同知繼續問。

“隱約記得,第一個是嚴聰拿去吃的,剩下當是拾柴或者生火的同窗,最後我自己吃了一個。”孫偉說。

“你一共烤了幾只?”鎮決司同知說著又湊近了些。

“像是四只,大人,當時周圍都是人在說話,我就烤著魚,沒去記旁的。”孫偉低頭說。

“你與嚴聰交好,他吃下毒魚的時候,你可瞧見旁人有何異樣?”

“那時我有些累,就坐在河岸邊上,他們都背對著我,圍在殿下身邊,我不曾瞧見什麽。”

......

另一邊。

審訊的審訊,上課的上課。

此時的學府書院。

一先生正擺著上次游學時大家寫的詩文,為了保證公平性所有的詩單都是不落款的,按以往的規矩是大家圍在一起評選,可這次游學出了事端,且還正在審查時期,所以這次的評選就改成了投票式,每個觀覽完的學子在離開書院大門的時候將自己票選的詩作編號寫在紙上投進木箱,最終先生統計票數公布結果。

其實牧穹本來是不想去湊熱鬧的,他對這事也沒什麽興致,但抵不住牧文盼死纏爛打,最後只好跟著他和一眾學子們一起湧入書院查看詩文,畢竟牧文盼就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主。

“嘿,讓我來找找皇兄作的詩!”

“我肯定一眼就知道。”牧文盼笑著說。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牧文盼這次意外找的認真,牧穹則是百無聊賴的隨意掃過幾眼,看到第五列的時候,牧文盼興奮的指著第二張詩單說:

“這一看就是皇兄作的詩!”

牧穹順著他的指尖方向看到那首詩——《等雲音》

“積翠垂垂欲壓巾

山花未敢近前詢

忘春薄霧失嶂色

隔壑禽聲碎到唇

澗水三番留客駐

只教雲影暫棲身”

“為何這是我作的?”牧穹看完詩後挑眉看著牧文盼。

“這種貌似在看風景,實則內心充滿憂慮的感情,嘖嘖,肯定是皇兄作詩的味!”牧文盼在一旁支著下巴,手不停摩挲著,像極了正在深思熟慮答題的人,只可惜身旁來了一個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首《等雲音》的詩,“這是我寫的。”城蓮說,“殿下作的是旁邊那首。”城蓮難得看牧文盼吃癟尷尬的神色,此刻心情不錯。

牧文盼看向《等雲音》旁的那首詩《問山茫》:

“青鎖千山暮,新鱗雨霧藏。

脂凝琥珀色,根石問蒼茫。

蔭漏斑駁影,疑雲自繞梁。

折翼棲寒嶂,輪深測海深。

銀芽伏腐壤,待雨裂玄黃。”

看完後他回過頭打量著牧穹和城蓮說:

“這真是皇兄的?你們莫不是偷偷互換了詩文......故意叫我猜不中,想不到你們......”

“怎舍得故意為難,不過這滿屋的詩文都難見文盼的心聲,嘖嘖,要說還是表弟更勝一籌,大隱隱於市還是玩的妙。”牧穹笑著說。

“哼!皇兄這般故意說我的詩不是自己作的唄。”牧文盼不滿地說。

“哦?莫非真是表弟自己作的?那我下次見了表皇叔可要同他好好聊聊。”牧穹說著就繞開牧文盼繼續向前閱覽,只剩牧文盼在原地楞了兩秒趕緊又追了上來好皇兄長好皇兄短的討饒,眼瞧著一室的詩文就要看完,這時一張角落裏的詩單引起了牧穹的註意,他俯身細細看著那詩單,過了片刻,

“殿下是喜歡這首詩嗎?”城蓮問。

“嘶......瞧著也沒什麽新奇啊,我猜寫這首的肯定是學府的哪位先生。”牧文盼又開始分析說。

“為何是先生?”牧穹問。

“你看他這用詞,就像個老頭,不是感慨就是呻吟,酸死了。”牧文盼不屑地說。

“城公子,怎麽看?”牧穹又問。

“文盼兄說得好像有點道理,確實不太像學生的口吻。”城蓮說。

牧穹聽後又看了看眼前的詩,記下了詩的編號後和兩人一起離開了書院。

幾人剛走出書院,就看見牧和川在不遠處,牧文盼一溜煙跑上前招呼:

“皇兄!皇兄!”

“哦,文盼啊,可瞧見你二皇兄?”牧和川問。

“切,大皇兄整日眼裏就是二皇兄,都不關心我。”

“二皇兄就在那呢,喏,他現在和城公子關系可好了,像穿了同一條褲子。”牧文盼酸溜溜地說。

“哈哈,並未不關心你,只是眼下正有要事,穹兒能交到朋友是好事!何況城公子也值得信任。”牧和川笑著說完,牧穹和城蓮也走到了他面前。

“皇兄。”

“見過太子殿下。”城蓮行禮說。

“不必多禮,剛聽文盼說你在學府對穹兒多有照顧,我還要與你道聲謝呢。”

“殿下言重了,都是在下該做的。”

“哈哈哈,好,那我這邊還有些事和穹兒說,文盼,你們先行吧。”

牧和川說完帶著牧穹向東院走去。

“皇兄,這幾日可是有了收獲?”

“唉,幾個嫌疑小的,證言沒問題的,我先放他們回去了,只是這孫、呂二人的言論總是對不上,我也想問問你當時看到的一些情況。”

“皇兄請講。”

“你是主動在午膳那會找上他們的?”

“沒錯,那會見他們一群人還在河岸沒走,我就上前招呼了山懷兄。”

“那時可有印象見過孫學子?”

“嗯......聽皇兄這麽一說,好像圍著的人裏沒見到孫偉。”

“他可是有什麽疑點?”牧穹問。

“他和呂學子都咬定自己只烤了四只,可算上有毒那個一共是五只,總不可能是憑空出現,還有就是嚴學子吃魚那會,孫學子說他不在現場,當時太累了就在河岸邊休息,發生了什麽並不知情,呂學子說,像是大家都圍過來,瞧見嚴學子吃魚時也未見誰有何異樣。還有關於那條毒魚,他們也都說,見到時就是烤好放在火旁,也沒見有人動過。我想他倆中當是有人撒謊,還是真有第三人偷偷調包?可他們一夥人聚在一起,要調包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操作的?當真稀奇。”牧和川說著。

“皇兄可問了孫學子在學府被欺淩的事?”牧穹問。

“問了,他說是幾人瞧他出身不好,才喜歡欺負他。”牧和川說。

“沒想到都是學生小小年紀還這麽多心思。”牧和川不由得皺眉,牧穹了解他這皇兄,最是見不得些腌臜事,便也沒繼續說下去。

“那山懷兄如何講那時河邊的事?”牧穹換了話題問。

“他說撈上來九條魚,只是分給兩位學子處理,他們就去忙別的,等回來的時候魚都放在兩人之前的草鋪上,烤的時候便取上一條,因為那會兒也不見你的身影,所以就說了聲最後留一條給二皇子,便也沒再留意烤的事情,另外他倒是印證了當時孫偉說累了,在河邊休息的事。”

牧穹邊聽著邊回憶那日的情況,思索著自己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細節時,一學子抱著包袱正巧從兩人眼前路過,看見他小心翼翼盯著自己的神情時,牧穹突然想起了什麽,

“這事一時也急不來,今日也不早了,就先放他們回去吧。”

“明天一早可以先放其他人回去上課,就留下孫學子問訓吧。”牧穹說。

“阿弟是想到了什麽?”

“不是說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呂和孫二人,那就先從一個下手好了,其他人扣著也沒什麽用,加之本以為大家都會被調查而習慣作答的嫌犯,突然意識到如今只有自己被查,他會是何種心情?”

“他肯定會覺得自己之前的言論哪裏暴露了,會慌張地反覆校對謊言,這時候便是我們掌握主動權了。”牧穹娓娓道來。

“不錯,有理!”牧和川高興地說。

“皇兄明日不如讓我與他會會,說不定能看出些破綻。”

見牧和川沒說話,牧穹又說:

“兄長放心,我會註意安全,另外,沒準明日見了我,若是他心裏有鬼會逃不過內心的罪惡感而露了怯呢。”牧穹繼續勸說。

“唉,好吧。”牧和川思索良久後無奈答應。

“謝皇兄。”牧穹說。

第二天早上,牧和川按照昨日牧穹的安排,讓護衛告知來到東院的其餘幾名學子,他們的嫌疑解除可以回去上課了,只有孫偉被單獨留下帶進了院子裏。路上不管孫偉問什麽護衛都是一言不發,直到看著他走進屋內就關門離開,獨留孫偉一人在房間裏不知所措,坐立難安。就這樣過了三刻鐘,牧穹推門進來了。他在門口打量著孫偉的神情,隨後笑著說:

“孫兄怎麽不坐著。”

“殿下,不是我......”孫偉緊張地走到牧穹面前說。

“孫兄怎麽如此緊張,我什麽也沒說不是?”

依舊是讓人看不透的笑,只是讓孫偉覺得膽寒,其實自從他第一次和牧穹接觸開始,他就莫名地很怕這個人,即便是面對太子他也只是更多感到緊張而面對眼前這人時更多的是恐懼,他感到自己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汗毛也跟著立了起來。

“孫兄知道為何今日只有自己被留下嗎?”牧穹平淡地問。

“不......不知。”孫偉怯著目光顫聲說。

“可是孫兄這神情可一點不像不知情。”牧穹說。

“眼下這情況,若是孫兄還說謊,可就真沒有退路了。”

牧穹一副失望的模樣坐在孫偉對面,孫偉不敢看他,也不敢講話。

“所以,孫兄為何要害我?”

孫偉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牧穹,張著嘴半天坑坑巴巴地說出一句:

“我......我......沒有。”

“孫兄還是如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不見黃河心不死啊。”

“昨日山懷兄已經證實呂兄那邊烤的最後一份魚是他吃的,這和呂兄的證言匹配上了,那也就是說最後剩下的,只能是孫兄你烤的了。”

“我......”

“哎,聽我講完,怎麽孫兄還是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容易著急。”牧穹笑著說,“你烤了那最後一條魚,塗上毒,後面眼瞧著我走近,便說自己累了要坐著休息會兒,畢竟誰也不是天生的劊子手,你害怕自己表情露出破綻,故意不靠近現場,所以也就有了後來你以為是我吃了魚的事。”

牧穹看著他額間的汗細細往下流,繼續說:

“也就是最後你瞧見嚴聰發出聲音,身邊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距離人群最遠的你,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對,跑到了他身邊。”

“我......我和嚴聰是朋友,聽見他聲音不對......趕過去也正常。”孫偉低聲為自己辯解著。

“那為何當時案發前你緊盯著的人是我呢?”

“你好像知道將會發生什麽?”牧穹問。

“是殿下......多疑了。”

“孫兄啊,你可知為何今日是我來找你,就是因為我知道你被人利用,這毒是別人給你的,想給你爭取一線生機吶......”牧穹說。

“要麽孫兄換個思路,猜猜我為何沒吃那魚?”

“殿下當時......碰巧......不想吃。”

“錯,因為當天有人提醒我,說是會有人給我下毒叫我不要吃任何東西,是個身穿深色衣服,戴著銀鐲的人,此人見過孫兄吧。”

牧穹說話間緊盯著孫偉,只見孫偉聽聞後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恍惚焦躁起來,見他這模樣,牧穹心想自己還真賭對了,那道士幾次給自己的信都是從袖中取出,那天偏偏是從懷中,說明袖子裏曾放過或者當時放著不便和信放一起的東西,加上此前他也有一面參與設伏自己一面又救自己的情況,想著若是那天有人方便利用學子下手,他屬實合適。

“瞧著孫兄這表情,是被我說中了?”

“考慮到選擇游學時下手,該是從你這得知了我游學要和維新的人一同行動的關系,而為什麽選上你,則因為此前你父親那事,我可說得對?”

“這些無非都是殿下的猜測罷了,殿下若真有了證據也不會與我在這裏周旋。”孫偉不知是放棄了還是突然回過神,惡狠狠地盯著牧穹說。

“不錯,我沒有證據,今日也是想了解些信息,剛剛看到孫兄下意識的表情,我想我知道答案了。”牧穹仍是一臉和氣,這時門外的護衛一邊敲門一邊喊道:

“殿下,時間差不多了。”

“看來愉快地聊天就只能到這了,真是可惜。”

牧穹說罷起身準備離開,這時孫偉開口說:“除了家事,我還有其他理由答應他們。”見牧穹停住側目看向他,他像是覆仇成功一般,換上一副愉悅的神情,語氣惡狠狠地說,

“因為我也想殺你!想殺你們這些整天高高在上的人,看看你們慘死時的一臉蠢相。我們不過想要條活路,到底錯在哪裏?!”

“哈,好一個錯在哪裏,至於殺我的事孫兄不必操心,如今對我性命窮追不舍的人可不止孫兄一人,只是不知孫兄最後看到朋友一臉蠢相的死時,作何感想。”說罷,牧穹推開門離去,孫偉則像被抽幹了力氣般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牧穹走出院子後,等在院外的牧和川才松了一口氣,焦急地迎了上來,

“可是他做的?他可交代了什麽?”

“是他的概率很大,只是還沒確鑿的證據,我剛炸了他幾句,他就慌慌張張,最後還哭了,我想過幾個時辰,皇兄再帶著鎮決司出場逼問,說我都告知你了,他應該就會招了。”牧穹說。

“好,就按阿弟說的辦!若真是他,我定要他付出代價!”牧和川沈聲說道,牧穹點了點頭,隨後說自己有點乏了,就不陪著皇兄了,轉而來到學府書房休息,此刻他只覺著莫名的疲憊。

距離牧穹離開東院過了約有一刻鐘,東院封閉的窗戶被人從外打開,一個黑影出現在孫偉面前。

“是你?”孫偉說。

“我們也算有過幾面之緣,瞧著你見我不甚開心呢。”黑衣人說。

“呵,開心?都完了,他知道是我做的了,通通都完了。”孫偉說。

“現在你準備怎麽做?”黑衣人問。

“我還能如何?橫豎都是一死。”孫偉轉身喪氣說著,正要往前走時,身後的黑衣人突然拿出銀線勒在孫偉脖子上,接著開口說:

“今日你確實怎麽樣都得死!”

“你事情辦砸了,大人很生氣,眼下該如何是好呢......”黑衣人說著,手上的線又收緊了幾分。

“你要殺,便殺吧,不過是爛命一條!”孫偉說。

“倒是勇氣可嘉,只是現在我可以給你個小建議,若是你聽了,我會跟大人說說,不檢舉你父親的事,你意下如何?”

“什麽建議?”孫偉問

“你就......,便當作幫我個小忙吧。”黑衣人說。

“孫公子意下如何?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黑衣人蠱惑地說。

“好......我答應你。”孫偉仰著頭小聲說。

“那我就靜候孫公子的表演了。”說完,那黑影就消失在了東院。

到了午時,東院的護衛給孫偉送飯,結果發現原本緊閉的東院窗戶被人從外打開,孫偉跑了,急忙跑去通報牧和川,牧和川知道後大發雷霆,差遣鎮決司和捕快將孫偉認定成殺人逃犯,封鎖了學府和孫偉家,一時間學府上下雞犬不寧。

還有比孫偉逃跑更讓牧和川慌神的事,那就是第一時間派出去看護牧穹的司尉此刻也找不到牧穹在哪,牧和川瘋了一樣挨個學院大喊著牧穹的名字,不少學子見到這樣的太子也被嚇的不輕,倒是城蓮聽見聲音急忙跑出學堂拉住了牧和川,

“太子殿下,可是二殿下遇到了何事?”城蓮神色緊張地問。

“我尋不見穹兒了,孤四處都尋不見他!”牧和川已經是魂不守舍。

“太子殿下別慌,最後見到二殿下是何時?他可說了什麽?”城蓮問。

“巳時他離開東院時見過,他說他有點乏了,如今我學府四處都找過,也派人去了府上,他都不在,那該死的孫偉也跑了,萬一他出什麽事,我......”牧和川不安地說。

“若是說乏了,我猜殿下可能在書房休息,那處地方很是難找。”城蓮說。

“快帶孤去!”牧和川說。

兩人匆匆趕到書房,瞧著藍煙守在門口,城蓮就知道應當無事,隨即松了口氣,牧和川上前急忙推開房門,看到剛睡醒的牧穹懸著的心才放下,不由得上前緊緊抱住牧穹,只是此時牧穹偏頭透過書房的窗戶看到不遠處的藏書樓開始冒著濃濃黑煙伴隨著沖天的火光,對上城蓮的目光,此刻兩人都知道學府最大的麻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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