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游學

關燈
游學

游學——學府在每年的五月期間,選個適宜天氣開展的外出活動。

游學顧名思義是在游歷中學習,所以學府今年游學的主題是寄情山水,在自然中作詩或文章,這天學府的每位學子和先生都要在一天游歷結束時,提交自己創作的詩文,最後會將大家的作品收集在一起共同賞鑒,經由所有師生一起,評選出最佳的五稿詩文,這些評選出來的詩文最後有機會選入耑朝每三年編排一次的《詩經》裏,是不可多得的揚名機會,這也讓不少學子躍躍欲試,但僅僅是寄情山水這麽簡單嗎?

定然不會,這天大家還要在這山水間解決吃飯的問題,不管是打獵自給自足還是能尋到當地人家蹭飯,更有甚者願意餓上一天不吃,這統統都算得上本事,全看自己選擇,這便是游學的另一個目的——合作。

得知明日就要游學的牧文盼很是興奮,剛聽到消息就跑來找到了牧穹。

“哎~皇兄皇兄!明日就要一起去游學了!”

牧穹裝作不知的樣子反問道:

“什麽游學?”

“哎呀,我的好皇兄,就是學府讓大家一起出去玩唄,還能有什麽,每年我可最期待的就是這游學了!”

“去年皇兄入學晚,沒趕上,今年終於可以和皇兄一起去嘍~”

“應該不會只是出去玩吧?”牧穹說

“這......是要交點課業,但無妨,小弟我有的是門道,對於游學這種事,我可是如魚得水,哈哈哈哈。”

“你是知道要去哪裏游學了?”

“自然!小弟我情報也是一流,此次要去那棲雲嶺!”

“皇兄可去過棲雲嶺?”

“不曾。”

“臣弟我好像小時候跟著家父去過,那時候正是銀杏的季節,滿山金黃色的銀杏葉,嘖嘖,風一吹,那叫一個絕!”

牧文盼就這樣絮絮叨叨地扯了一路,看著牧文盼興奮的那模樣,好像時間都跟著走得快些,轉眼就是第二天游學的日子。

臨近出門的時間,藍煙還是不放心,此次非要跟著主子行動,牧穹耐不住她堅持,只得叫她隔著些距離跟著,其間莫要現身,藍煙見主子松口,便高興的應了這些要求,隨後主仆二人一起出發去集合的地方。

從集合點徒步到棲雲嶺只要半個時辰,到了地方就可以分散行動,按規定聽到申時鐘聲就要立刻回到山下集合,已經被興奮的心情沖昏頭腦的學子們只管滿口答應,先生們面面相覷,怕是此刻說太多也聽不進,索性就原地解散,放學子們三五成群的走進棲雲嶺。

五月的銀杏褪盡鵝黃,葉緣泛起沈靜的碧綠,山風掠過時掀起粼粼綠浪,驚起三五只棲在枝丫間的白額山雀。澗水比初春時豐腴許多,自青玉髓般的崖壁跌宕而下,在墨巖上撞出雪沫似的飛花。石隙間的虎耳草正擎著瑪瑙珠般的漿果,巖桂老根上新生的蟬翼透著琥珀光。牧穹邊看著風景邊獨自向山嶺深處走去。

“皇兄,慢些走,等等我啊!”牧文盼追了上來。

“說了今日要和皇兄一起郊游,皇兄也不等等我......”牧文盼故作悲傷地邊說邊跟在牧穹身旁。

“殿下”城蓮也走了過來。

“哎,正好城兄也來了,城兄倒是評評理,我昨日與皇兄講好今日要一道行動,皇兄可好,來了就自顧自地走,根本不曾尋我!”牧文盼在一旁嚷嚷著。

“我幾時和你約好了。”牧穹反問。

“我的好皇兄,臣弟都說得那般情真意切,終於有機會和皇兄一起游玩,皇兄還領會不到臣弟的真心,臣弟心裏苦啊!”說罷又換上一副要哭了似的神情,牧穹只是在一旁嫌棄地看著他表演,城蓮則是看著這兩人不由得笑出了聲。

“文盼兄還是這麽喜歡黏著殿下。”城蓮說。

“不然呢!這可是我親親的皇兄!”

“何況我還有太子的口諭。”

牧文盼一手握拳在唇前清了清嗓子,學著牧和川的樣子口吻說:

“文盼啊,空了就多帶著你二皇兄四處轉轉,不然他總是形單影只的,為兄看著心裏難受......”

“噗......哈哈哈哈哈”牧穹被他這學舌假裝牧和川的模樣逗樂了,忍俊不禁笑出了聲,隨後又說道:

“都是秋獵時的事了,現如今還拿著當口諭說。”

“總歸是太子親口說的,他們誰能和太子說上幾句,不都樂翻了!”

“話又說回來,城兄也常跟在皇兄身邊不是?這麽說,城兄也是黏......”

“咳,我是與殿下,曾有約在前。”城蓮從牧穹身上移開視線,看著一旁的山水說。

“哦?是何約定?”牧文盼追問。

“自然是秘密,與你何幹。”牧穹回道。

“切......等下次遇見大皇兄,我同大皇兄說去!讓皇兄來問!”牧文盼不罷休地說。

幾人路上正說笑著,山懷從身後走了上來。

“殿下,打擾了。”山懷說。

牧文盼看見山懷同牧穹招呼,心中有疑,便順口問道:

“你找皇兄所為何事?”

“自是久仰殿下,山懷方才做了幾句詩,想讓殿下幫忙看看。”

“不知殿下方不方便此刻一道論論。”山懷擡眼看向牧穹說。

牧穹故作思索,隨後答應了山懷的邀請。

“城公子,文盼,我也好奇山懷兄作的詩作如何,便先與他論論,你們先行吧。”牧穹說罷跟著山懷繞過二人向一旁走去。

“山懷先謝過殿下。”山懷恭敬地說。

“無事,不都是之前談好的。”牧穹說。

“那日後,殿下的意思我也告知了族中長輩,維新派對於殿下的拒絕理解但也遺憾,若是後面殿下有意,維新派仍願站在殿下身邊,這是家父讓我說給殿下的。”山懷笑著說,聽後牧穹並未接話,而是轉頭問道:

“《梓人遺巧》的事最近可有發現?”

“不曾,我查過了公主的幾本著作,暫時還未有發現,後續我準備找機會查查公主的親筆,或許會有什麽記錄。”山懷說。

“有勞,這件事一定要秘密地做。”牧穹說。

“山懷明白。”山懷答著。

銀杏林織就重簾,斑駁天光從葉隙漏下,在覆滿蕨類的山坡投出銅錢大小的光斑。有紅嘴藍鵲忽然從林梢掠過,尾羽拖出的靛青色弧光驚動了腐木邊的蛇莓花。兩人就在一旁的樹下聊了一刻鐘,而另一邊的牧文盼和城蓮兩人也等了一刻鐘,並未離開。

“嘖嘖,這人倒是巴結皇兄巴結得快。”

“看他笑得那樣。”

“......”城蓮。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牧文盼繼續說著。

“......”城蓮。

“城兄,你說,他們說什麽呢?”

“怎麽皇兄也笑了?!”

“皇兄都很少對我那樣笑......”

“......”城蓮。

“完了完了,皇兄又笑了,皇兄要拋棄我們了!”

“為何是我們?”城蓮問。

“難道現在被丟下在這裏的只有我嘛?城兄不也跟我在一處......”

“......”城蓮。

“那小子細皮嫩肉的,還笑得那麽嬌羞......他不會和皇兄表衷情了吧?”牧文盼耐不住地嚷嚷著,只讓城蓮聽著心煩。

“城兄,你又不說話......”

“城兄!你倒是說句話啊!!憋死我了......”牧文盼繼續說著。

只是此時城蓮看到,離牧穹不遠處有個人影躲在樹後,他心裏一驚,想到上次殿下遇襲的事,便存不下耐心繼續在這裏等著,大步朝著牧穹身邊走去。

“殿下。”城蓮抓住了牧穹的手腕。

“不好意思,山懷兄,我與殿下有要事說。”說罷,城蓮就抓著牧穹離開了。

“殿下,失禮了,剛看見有人在跟蹤殿下。”城蓮沒有回頭看,繼續小聲地說:“就是河岸巖石旁的樹那。”

聽城蓮說罷,牧穹回頭看向河岸邊的樹,只瞧見樹旁有一道晃眼的閃光,隨即又不見了,若如城蓮所言那裏有人,那閃光可能是那人身上的東西?

“你可看見他是何特征?可瞧見反光的東西?”牧穹問。

“深色的衣服,別的不曾瞧見,身形較高,想來不是此前殿下身旁見過的那名護衛。”城蓮說。

那就不是藍煙,他在心裏默默盤算著。

“還是城兄厲害!”

“我這還在為有人同皇兄訴衷情苦惱,城兄就直接耐不住將皇兄帶回來了。”牧文盼在一旁不明所以地說著。

“......”城蓮。

“......”牧穹。

兩人都沒接他的話,接著徒步到了一處大的河岸邊,地形開闊岸邊都是鵝卵石,不少學子都在這聚集,有的坐著石頭上寫詩創作,有的在一旁為午膳忙活。

“李同窗!李兄!嘿嘿,按剛聊的,兩條理好的魚換一張詩單。”一個高高壯壯的男學子手裏拿著幾條剖腹清理好的魚說著。

“好說好說~”喚作李兄的男學子拿出一張寫著詩文的紙給了那位拿魚的學子。

“唉~文學子......”

牧穹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不少學子在此處“交易”著,拿捕到的食材換詩文的,也有拿著詩文去換食材的,還有一處是拿樹枝藤蔓做工具的,工具可以自給自足,有的捕不到的也會拿著工具找人合作,捕來的食物分半,當真是哪裏都逃不脫,文派的用文章交換食物,維新的用技巧獲得食物,武派用實力打獵,大了說是江湖,小了說是朝堂,真是沒有新鮮事。

一旁的牧文盼也加入了交易的行列,這人的門道就是那張嘴,不過也要仰仗他的好出身,不需要那麽多彎彎繞繞,說上幾句,自然有人把寫好的詩文和理好的食材都給他送上,還真吃飯各憑本事。

“我也去弄些柴火和吃食,殿下在此尋個陰涼處等著就好。”城蓮說罷就往一旁的林子走去。

城蓮剛離開,牧穹就在旁邊的一處山洞口看見剛才的閃光,瞧見牧穹轉身,那光又晃了幾下,看來真是找自己來的,牧穹向那處山洞走去。

“可算是尋到和殿下講話的機會。”扶追笑著說。

“果真是你。”牧穹看著扶追說。

“小道此次可是按殿下要求尋了城公子不在的時候,要是殿下再晚些發現,小道可也就顧不得這些了。”

“何事這麽急?”

“得了準信,今日有人會對殿下動手,用的是毒藥,還請殿下不要吃旁人給的任何食物和水。”

“你從何而知?”

“上次讓我救殿下的大人同小道說的。”扶追說完,牧穹打量著他,沒有接話。

“另外,這個也給殿下。”扶追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

“這是何物?”牧穹收下信問道。

“此前在藏書樓尋見的,或許對殿下有幫助。”扶追笑說。

正當牧穹準備拆開信看的時候,扶追一手擋住了牧穹的動作說:

“有人來了,還請殿下無人時再看,小道先走一步。”小聲說罷,扶追隱蔽地離開了洞口。

“殿下,總讓人好尋......”城蓮喘著氣說。

牧穹見他一手抱著柴火,一手拎著兩條魚,笑說:

“想不到城公子還會捕魚。”

“小時候,父親常帶著我和哥哥到山裏修行,為了不餓肚子,什麽捕魚打鳥的都得會點。”城蓮邊說邊熟練地就地架起了火。

“殿下就在一旁稍候,這邊好了,我叫殿下。”城蓮忙活著說。

“好,有勞城公子。”牧穹坐在一旁,看著城蓮背著身子在一旁忙活,他從袖中取出剛拿到的那封信看了起來。

似乎是一封暗通款曲的信,男子的視角描寫了兩人相識到生情的故事,故事的開始是女子發現男子的詩作,對他很是欣賞,之後兩人不斷通過書信交流詩文創作,久而久之生了情愫,男子送了女子一塊玉佩為信物,此後男子卻因仕途繁忙與女子逐漸疏遠,女子曾用書信告訴男子她的心意,說自己一直在等他,希望男子迎娶自己,這封信是男子答應迎娶女子而寫的回信,署名一個蘭字。若是藏書樓裏的,那不就是女屍和蘭花卿的故事。

可是扶追又為何將這信帶走,今日又為何給自己.....他知道自己在查藏書樓裏的事。這個道士果然沒有他自己說得那麽簡單。牧穹將信收到懷中,這時城蓮也烤好了魚,回身將烤魚遞到了牧穹面前,

“殿下,嘗嘗。”

“雖然比不上山珍海味,但今日果腹用,味道當是夠的。”城蓮笑著說。

“好,謝謝城公子。”牧穹接過烤魚看了片刻。

“可是哪裏烤得不好?還是不合殿下口?”城蓮在一旁問。

“無事,甚好!”牧穹說罷,在魚腹上咬了一口。

“好味道。”牧穹邊吃邊說。

兩人在山洞裏邊聊邊吃,洞外忽然起了陣大風,只見外面的銀杏葉在風中翻卷。吃飽喝足在洞裏休息了一刻鐘,兩人離開了山洞朝著河岸邊走去,此刻不少學子也吃完了午膳繼續向山裏行進,牧穹看見還在河岸邊圍坐一團的山懷等人,心想著剛才走的唐突,還是去再與他們說上兩句,也算信守與山懷的承諾,畢竟還讓山懷幫自己調查呢。

“城公子且先在此處稍等片刻,我剛才還沒答覆山懷兄的問題,去去便回。”

“若是城公子不願,先行離去也成。”牧穹笑著對城蓮說。

“無妨,我便在此處等殿下。”城蓮說。

牧穹點點頭,向山懷一行人圍坐的地方走去。

“殿下只與山懷兄說了幾句話,今日就算將我們打發了?”一男學子說。

“殿下也有他的事,也不是殿下主動離開的。”山懷解釋說。

“要我說就是山懷兄好脾氣,那城將軍的公子一說,殿下就跟著走了。”

“唉,如今維新派真是越來越難了,眼瞧著有個轉機,這下又沒指望了。”

“虧了我們還專門給他準備了吃的。”

“就是,我們也不是武派那些野人,隨便就抓來吃食,特意將最好的給他留著,小嚴還沒吃飽呢,這倒好,眼下連個人影都尋不見。”

“諸位此番甚是多言,今日一路上吳術的人都未對我們吹鼻子瞪眼,反倒客氣幾分,你們沒察覺嗎?”

“山懷兄說得沒錯......換作往日早就上來找茬了。”

......幾人議論間,牧穹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了身後。

“可是在聊我的事?”牧穹開口說。

頓時嚇壞了幾人,除了山懷,其他人都閉緊著嘴巴。

“見過殿下。”山懷說。

“無事,正巧瞧見你們在此,想著剛才與山懷兄暢談間突然來了要事,走開一陣還有些愧疚,這不過來與山懷兄賠個不是。”牧穹笑說。

“怎敢,方才我們還在說,今日殿下已經幫到我們了。”山懷說。

“那就好。”牧穹說。

“殿下吃過午膳了嗎?我們給殿下留了份,若是不嫌棄殿下拿去吃吧。”山懷繼續說。

“多謝諸位好意,我方才已經吃過了,剛聽聞還有同窗餓著,我的就讓他拿去吃好了。”牧穹說。

“當真嘛?!殿下。”嚴聰從幾人後面走了出來。

“嘿嘿,我方才都沒吃飽,眼下餓的道都走不動了,但這是給殿下留的,我也不好拿去吃......”嚴聰自顧自地說著,眼睛一直盯著烤魚看。

“嚴小弟若是餓了,就拿去吃吧,不必介意。”牧穹說。

“謝謝殿下,殿下,你人真好!”說罷嚴聰拿著烤魚大口吃起來。

眾人看他自顧自大口吃魚的樣子都有些忍俊不禁,牧穹也轉身離開,向城蓮的方向走去。

棲雲嶺南坡的油桐早謝了雪冠,倒是溪畔幾株野枇杷結出毛茸茸的青果。山霧漫過時,整片林子都浮在奶白色的霧霭裏,銀杏葉仿佛萬千翡翠小舟在雲海中沈浮。忽然又起一陣風穿峽而來,帶著艾蒿清苦的氣息,將滿山碧潮推往更深的時光裏。二人行至一半,尋了處僻靜的地方,開始寫詩文。

路上已經有一些準備下山的學子,眼瞅著太陽的位置,怕是不一會山寺裏,申時的鐘聲就要敲響。牧文盼下山時沿途一路邊問邊找:

“你們可瞧見我皇兄?”

“不曾。”兩位女學子齊聲說。

“你們可瞧見我皇兄?”

“怎麽了文盼兄,這是把二殿下弄丟了?”男學子嬉笑著說。

“你別鬧了,沒看文盼兄都要急哭了嘛~”另一位男學子打趣道。

“去去去,都邊去!”牧文盼不耐煩地說著。

剛向前走了幾步,幾位女學子說他們看到殿下了。

“真的?在哪在哪?”牧文盼問。

“就在前面巖石上,好像和城公子在一起寫詩。”其中一位女學子說。

牧文盼聽後,稍稍放松下來,長出一口氣。

“行,謝了,那我去找他們。”牧文盼對那位女學子說。

“唉唉,你去幹嘛?莫不是煞了風景?”

“哈哈哈,還真是,殿下和城公子兩人一起當屬美景,文盼學子還是別去打擾了。”

“而且,你們發現沒,以往城公子在學府總是漠不關心地冷著臉,如今倒是和殿下走得親近。”

“誰說不是,但是我巴不得他倆天天一起,這麽養眼的人,一次能看倆,好事成雙啊!”

“......”牧文盼聽著身後女學子的討論,速速溜向他的好皇兄。

“皇兄!”牧文盼在路邊喊道。

城蓮和牧穹兩人齊齊擡頭看向牧文盼,牧文盼見狀也楞了幾秒,還是身後女學子咿咿呀呀的叫聲把他吵得回過神,不由得心裏小聲說著“還真是......”

牧穹起身跳下巖石,向牧文盼的方向走去,城蓮跟在後面。

“又有何事?”牧穹問。

“這不是半天不見皇兄,找得急了些。”牧文盼心虛地說。

“不是你先跑去要吃要喝,把我和城公子丟在一旁?”

“這......”牧文盼也有支支吾吾的一天,牧穹看了看他,本來也懶得同他論,就繼續向山下走去,此時,山間寺廟的鐘聲響起,驚起遠處林間的一片鳥雀。

牧穹等人算是最後幾個到山下的。收集課業的先生清點著數量,數著齊了正準備講話時,人群中傳來一聲淒慘的喊叫:

“啊!啊.....唔嗚嗚嗚”

“嚴聰!嚴聰!”孫偉從學子中沖出,跪在嚴聰身旁神色慌張地大喊。

嚴聰捂著胸口,口吐白沫栽倒在地不住地抽搐,不過半分鐘,便不再有動靜。

學府的先生們也圍了上來,一位拉走了孫偉,其他的則蹲在地上查看嚴聰的情況,不明所以的學生們有的捂著嘴,有的捂著眼睛,還有的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太學博士將今日和嚴聰一道行動的學子留下,其他學子在幾位先生的帶領下先行離開了棲雲嶺,過了幾刻鐘,知府的人騎著快馬趕到。

晚霞映照著山嶺,一風吹千風過,雲層翻湧流轉,太陽就快落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