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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觴-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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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觴-暗會

“你可與二殿下接洽上了?”怡苑樓某處院落屏風後的年輕聲音問道。

“接洽上了,大人安排學生去學府果然有用。”扶追在屏風後恭敬地回答。

“辦得不錯。”屏風後的人喝了口茶說道。

“這幾次安排給你的事,你都辦得極好,可想要些什麽獎賞?”那人繼續說。

“學生自是以大人馬首是瞻,能幫大人辦事是學生的福氣。”扶追恭維地說。

“哈哈哈,你倒是會說,怪不得能討陛下歡心。”屏風後的人笑著說。

“學生只是說些肺腑之言,雖常人道那二殿下是天縱之才,但學生此番接洽瞧著也就是個泛泛之輩,並非傳言中那般奇絕。”扶追笑著說。

“嗯,說到底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以前我也見過他不少次,瞧著也是乖巧,我對他本無仇,只是他這個身份礙眼,不除不行啊。”屏風後的人用茶蓋刮了兩下茶杯說道。

“學生靜聽大人吩咐。”扶追說。

“嗯,你且先退下吧,待我安排好後續,你再行動。”

“是,那學生先行告退。”說罷,扶追對著屏風行禮,轉身輕車熟路地離開了院子。

剛出院門,一陣狂風刮過,春天的風總是一陣急一陣緩,叫人讀不懂情緒,疾風掀起了扶追的長衫,差點吹掉他的帽子,走到半路扶追一邊扶著帽子一邊擡頭看向湛藍的天空,藍天白雲映入他幽深如潭的眼眸,“是個好天氣”扶追喃喃自語道。

學府那邊,自那日占星課後的一周多時間,牧穹都沒有來過學府,其他學子倒是習以為常,畢竟玩“失蹤和神秘”二皇子可是專業的,只是有兩個人不這麽想。

牧文盼這天神神秘秘的,在放學前的最後一刻鐘溜到城蓮座位旁小聲說:

“問你點事唄......城......城公子......”

“何事?”城蓮看了他一眼後說。

“關於皇兄的......這裏,人多,不好問......”牧文盼小聲說。

城蓮看著他這緊張的模樣覺著十分稀奇,不過更奇怪的是,牧穹的事為什麽要問他,他這個做表弟的不是應該和牧穹關系更近些?不由得又側目打量了一下牧文盼,難道他知道自己後面和殿下又私自去了藏書樓和荒宅的事?還是殿下又遇到了什麽危險的事情?腦海裏不由得再次想起牧穹那副無所謂的神情,城蓮不由得皺起眉來。

這皺眉的緣由是牧文盼猜不來的,但他此刻看著城蓮皺眉看著他,還以為自己又被這人嫌棄,瞬間為自己過來主動找他的行為感到不快,正想開口嗆人時,城蓮說話了。

“放學後,我們一起走,路上說。”

“哦......哦......好。”這話一出打得牧文盼措手不及,只得應聲同意,隨後又溜回了座位,被牧文盼這一打擾,城蓮的心思再也靜不下來,各種猜測湧進腦海,一刻鐘竟然也能如此緩慢。

巡視學院的先生拿著銅鑼一路走一路敲:

“咚咚......放學!”

“咚咚......放學!——”

聽到鑼聲,學子們魚貫而出,拿起包袱就向學堂外沖,牧文盼早就收拾好東西坐在座位上等著城蓮,幾個平時一起玩的哥們邀他一起回家,他也打著哈哈說有事要處理,讓他們先走。

瞧著學堂的人走得七七八八,牧文盼才走到城蓮的書案旁說:

“走吧。”

兩人並行錯著半個身位,向學府外走去。

“說吧,是何事?”城蓮先開口問道。

“你最近可有和皇兄聯系?”牧文盼低著頭說。

“最近是何時開始算最近?”城蓮問。

“就是春節後。”牧文盼說。

“那日占星課見過一次,後面也未曾見過。”城蓮如實說。

“哦,那看來你也不知嘍。”牧文盼小聲說。

“殿下可是遇到了麻煩?”城蓮皺眉問。

“唉,就在前日,家父叫我邀皇兄過幾日去家裏玩,我本想著學府碰上了就同皇兄說說,誰知道一連幾天皇兄都沒來,沒來也就算了,昨日我去皇兄府上找他,那應門的只開道小門縫說是皇兄有要事,不便見客,就將我打發走了,我越想越好奇皇兄到底在幹嘛,就想到你同皇兄親近,索性就問問......”牧文盼失落地說。

“結果你也不知,唉——”

“我那可憐的二皇兄,本來在宮裏的時候就過得冷清,如今出宮還是這副樣子。”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他,就是在上元節宮宴上,那時就是我父親出的燈謎,邀皇兄作答,本來我也不認得他,只遠瞧著他面上好看,同我一般大,能識得幾個字?還答燈謎,誰知他真對答如流,那時我就覺得皇兄好厲害,想和他認識和他交好,但是皇兄的母親,也就是那位蘇貴妃,最不喜皇兄與他人扯上聯系,所以那之後便是有機會進宮,我也很難見到二皇兄。”

“後來想想,二皇兄在宮中時也就能和大皇兄,啊,也就是太子,說上幾句話吧,不過太子對二皇子極好,前幾年的秋獵那會兒,就是太子看皇兄一個人處著難受特意找我帶皇兄四處轉轉。”

“不過,那時就算太子不找我,我也準備去找皇兄的。”

“會場上的那些小姐郡主遠遠瞧上一眼皇兄都跟瘋了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我在旁邊聽著煩死了,尤其是那個榮國公家的郡主一直嚷著讓我將皇兄喊來跟她們一起玩,依皇兄那性子不得被她們吵死,哈哈哈哈......”

牧文盼就這樣喋喋不休的一路上講著過去遇見牧穹的事,城蓮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月下的那個小殿下身影又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所以,按你的了解,殿下是個什麽樣的人呢?”城蓮問道。

“這個嘛,我覺得皇兄是個落寞的人,太子曾經跟我說,他覺得皇兄就像久居月亮上的公主,哈哈哈哈,這個他從未和皇兄提過,怕說了惹皇兄生氣,不過我認識皇兄後,感覺太子說得也沒錯。”牧文盼笑著說。

城蓮默默在心裏比對著兩者的關聯......沒有說話。

身旁的牧文盼此時喋喋不休,好像也沒那麽擾人了。

另一邊的“月亮公主”本人在西巷的某間茶館包廂裏。

對面坐著一個頭戴帷帽的女子。

“此處無人打擾,你可摘去帷帽。”牧穹說。

“是,大人。”燕青說。

“不知今日大人找小女子想問些什麽?”燕青緊張地說。

牧穹瞥見她手腕上被袖子遮了一半的淤青,燕青也正巧順著他的視線發現手腕上的傷露了出來,急忙扯了扯袖口又重新將瘀傷蓋住。

“可是又被為難了?”牧穹平淡地問。

“不是的大人,這是奉客時不小心弄的。”燕青低頭小聲說。

牧穹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那日天黑未曾看清,今日看來,這女子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鬢邊垂落幾絲碎發,剔透的肌膚施著淡色的粉黛,一雙眼尾微挑的眸子是個美人。

“那日後他們可還有再擾你?”牧穹隨口問道。

“這......大人瞧著年紀也不大怕是不了解雲間渡是個什麽地方,他們要是客,縱是百般擾我,我也沒有可以拒絕的理由。”燕青擡起頭苦笑著說。

“那就說說吧,你家勾搭上的那位主事是誰?那個汪公子又是什麽來頭?”牧穹低頭吹開漂浮的茶桿說。

“是......”

“家父攀上的那人是位姓楊的主事,從屬吏部,我家本來是做布匹生意的,只是天有不測風雲,那年一連幾場天災,讓我家生意受損,本來談好給汪家的布匹也不能按時間交貨,開始汪家還同意我們延幾日交貨,結果突然變卦還要我們給五倍的貨款賠償,父親自是氣不過,將此事告上了衙門,誰知衙門也不敢招惹這姓汪的一家,還以不守貨期的理由杖罰了父親二十大板,這陣杖刑打壞了父親的左腿,父親臥床時有一位姓楊的主事找上門來,說他聽屬下匯報得知了此事,又聽聞家父瘸了左腿特意帶著賠償和大夫來家裏,父親聽後以為他是什麽廉潔的官,便又將事由與他講了一遍,那人聽後一副怒狀,說他會查處那縣衙,還父親一個公道,父親聽後老淚縱橫,直呼那人是青天老爺,那人走後又過了幾日。他拿著一摞文書來找父親,說上面是他查到的證據,需要證人畫押他才好向上呈報,父親看了前面幾頁沒什麽問題,後面幾頁那人說是要給上頭的大人看的不便細看,父親也沒起疑就按他說的畫了押,誰知過了還不到一周,衙門的人找上門,說我們欠五十兩黃金不還,有畫押字據為證,父親一看那就是那天姓楊的讓畫押的文書,頓時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往後就是那日與大人說的,父親半夜上吊自縊,我和弟弟被官府抓走,說我們欠姓楊和姓汪的錢,讓我們賣身還債,那姓汪的裝作一副心善模樣說他替我們還那五十兩黃金,讓我們給他做工,衙門也就此判下,我弟弟被他帶回府上當奴役,我就被他丟去帝都的雲間渡接客還債。”燕青說。

“所以,那姓汪的是何來頭?”牧穹問。

“姓汪的是我們當地的地頭蛇,也是當地大戶之一,據說他家是吏部尚書的遠親,所以當地的官也都不敢招惹他們,帝都的雲間渡也是他家的產業。”燕青說。

“你又是怎知姓楊的主事和姓汪的互相通絡呢?”牧穹問。

“去年我在雲間渡接客,見到汪與楊二人勾肩搭背的從一廂房喝得大醉出來,那姓楊的嚷嚷自己和汪家十幾年的交情雲雲......”燕青回憶說。

“你父親都被陌路人騙過一次,你怎麽還敢信我,將這些事輕易地告知於我,不怕我也是哪裏來的騙子嗎?”牧穹玩味地看著燕青問。

“那日若不是大人相救,小女子早被那些人迫害,也活不到今日。”

“若大人只是圖一樂,那小女子這檔子爛事就供大人一樂,若大人當真騙了小女子,那小女子也認了,如今已經這般田地再差還能差到哪去呢......”燕青看著手中的茶杯說。

過了片刻,牧穹突然開口問道:

“你可善經商?”

“自小......跟在祖父和父親身旁......學過一二......”燕青楞了一下後小聲回答道。

“那你可願為我做事?”牧穹又問。

燕青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牧穹,想從這人臉上看出些情緒,只是這人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隨後燕青抿緊了嘴唇,離開椅子跪伏在牧穹身前,“小女子願聽大人安排。”燕青顫聲說道。

“起來吧,你都不知我是誰就行此大禮,也不知我要讓你做什麽就輕信於我,當真不知你如何做得好商賈之道。”牧穹說。

“而且也別開心得太早,我一時半會也讓你脫離不了姓汪的控制。”牧穹看著燕青繼續說道。

“雖說我不知大人身份,也不知大人是何打算,但我願賭上全部聽大人安排!”燕青炙熱的目光看著牧穹,畢竟不管他是誰,好歹在這暗不見光的日子裏,有個人願意騙騙她也好呢,燕青如是想著。

“盯好來雲間渡的那些大人物商賈也好官吏也罷,將他們是誰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每月用書信整理好,我會安排人取走這些,也會給你酬勞。”牧穹說。

“是,小女子記下了。”燕青答道。

“平日也想想如何做經營,我允諾你,最遲到明年的這個時候,雲間渡我會讓你來接管。”牧穹看著窗外說。

“是......”燕青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擡眼看了看對面看著窗外,一副事不關己的人,心中非議道,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如此便是我要你為我做的事。”牧穹回過頭看著燕青說。

“另外,你可有什麽自己想做的事?”牧穹繼續說。

“小女子卻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燕青低著頭說。

“且先說說吧。”牧穹說。

“我想救出弟弟。”燕青小聲地說。

“你前面說他是在汪家做工?”牧穹問道。

“是,大人,但不是普通的奴役......”燕青不敢擡頭悶聲說著。

“哦?那是什麽?”牧穹問。

只見燕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聲說:

“那汪家的公子從前便有龍陽之好,我弟弟自小善琴藝,或許是在私塾裏見他彈琴奏樂時看上的,往後就喜歡欺負我弟弟,父親告官失敗後,他還跑來家裏說要是我弟弟願意去他府上為他承歡取樂,他就幫我們擺平債務,父親聽後在床上氣得發抖,我一氣之下將他趕走,再後面沒想到他勾結官吏還是將我弟弟討去了他府上,家弟本就嫌惡於他,如今每日在汪家的生活我都不敢細想......”燕青掩淚說道。

“這就是你想做的事?”牧穹問。

“是的,大人,將弟弟救出來就是我此生的願望。”燕青擦幹眼淚說。

“唉,罷了,我了解了。”牧穹看了看她,沒再說話。

過了半刻,差不多該離開的時間,燕青戴上帷幔與牧穹一起走出了茶樓。

在西巷的轉角處,牧文盼和城蓮正從這裏路過,路上城蓮耐不住牧文盼軟磨硬泡無奈答應他,陪他一起去浮然居找牧穹。

“唉唉,那人不就是皇兄嗎?”牧文盼邊說,邊扯城蓮的袖子。

“皇兄怎麽這時間在這裏?旁邊的女子又是誰啊?”牧文盼小聲嚷嚷著。

“會不會看錯了。”城蓮在一旁說。

“怎麽可能會錯,長成皇兄那樣的臉,這世間再來一個可還得了???”牧文盼繼續吵吵說。

城蓮被他嚷的心煩,細細看了看前面的人,身形背影看著像是殿下,只是今日穿著倒不像往日,旁邊的女子戴著帷幔,緩緩跟在牧穹身後,兩人錯著點距離,到了街口,兩人自然地分開,一個直行,一個向右。

“完了完了,皇兄不會......偷偷給我找了個皇嫂?!”牧文盼驚呼。

“......”城蓮在一旁沈著臉沒有說話。

“不行,我還是不敢相信,皇兄明明看著就像個性冷淡,怎麽會突然找個女子,我都還沒......”牧文盼還在自說自話,而一旁的城蓮,半天一句話也沒講。

“你倒是也說說話呀?城公子?城少爺?”

“或許是我們誤會了呢,我看著兩人也不怎麽親近。”城蓮說。

“嗯,有道理,瞧著還不如皇兄與城公子平日裏親近......”牧文盼回憶著說。

“......”城蓮。

“說起來,剛才就我自顧自地說,都沒問你,你是怎麽認識皇兄的,皇兄還和你那般親近......”牧文盼側目瞟了幾眼城蓮說。

“殿下與我很親近嗎?”城蓮說。

“不親近嗎?對你可比對我這個親表弟好多了。”

“若你是個女子,嘖嘖,將軍家的千金,那我可就站定你是我皇嫂了。”

“不過城兄這面相......”牧文盼打量著城蓮說。

“比我見過的那些小姐郡主都好看。”牧文盼繼續說著,也全然不顧身旁人的臉色。

“城兄怎麽不說話?”

“......”城蓮。

“城兄是走熱了嗎?脖頸兒紅了。”

“......”城蓮。

“城兄?”

“到了。”城蓮說。

“哦哦,你別介意,我這人自小話就多,皇兄們都嫌我。”牧文盼一邊叩門一邊和城蓮說。

應門的侍從開門,看到牧文盼和城蓮在門外,正說著要先去通報殿下,牧穹的聲音就從前院傳了出來,顯然也剛回府。

“是誰?”牧穹問。

“稟殿下,是文盼小公子和城家小公子。”應門地答道。

“讓他們進來吧。”牧穹說。

“是。”說罷,侍從拉開府門,迎接兩人進府。

“殿下也剛剛回來,他去換衣服了,辛苦兩位先在客堂候著吧。”侍從笑著說。

“無妨,我們等著皇兄就是!”牧文盼大大咧咧地說。

侍從離去後,婢女走進客堂給兩人斟上茶水後也悄悄離開。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牧穹走進了客堂。

“今日來府上是有何事?”牧穹笑著問。

“哎呀,還不是怪皇兄幾日都不來學府,想要尋皇兄只得來府上找嘍~”牧文盼說。

“那表弟是有何急事找我呢?”牧穹問。

“家父邀皇兄次月初來府上玩,特意叫我說與皇兄。”

“哦?所以府上要辦何事?讓表皇叔如此積極。”牧穹說。

“曲水流觴,家父最喜這套,屆時還邀了很多文人還有一些學府的學子一起,所以也讓我叫上皇兄一道。”牧文盼喝了口茶說。

牧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茶杯,城蓮則註意到他領口附近有紅紅的印子,像是被磨的,許是在街上時穿的那身普通料子磨的,城蓮在心裏推測。

“好啊,這種趣事我可要親眼瞧瞧。”牧穹笑著說。

“城公子也去嗎?”牧穹又問。

“未曾邀我,恐是不便。”城蓮說。

“要是城兄要來,我同家父講一聲就是了。”牧文盼樂呵呵地說。

“城兄?幾日不見你們二人倒是親近。”牧穹依舊笑著說。

“那也不是,自是今日才熟絡起來,還不是為了找皇兄。”牧文盼小聲忿忿地說。

“那文盼你和城公子如今是朋友了嗎?”牧穹突然問道。

城蓮一楞看向牧穹,這人還是那副笑臉,淡淡的什麽也看不出。

“那是自然,交友這塊,皇兄你可別小瞧了我,所到之處皆是朋友~”牧文盼一副昂首挺胸鼻子也要跟著翹到天上的模樣說。

“嗯,這點確實讓為兄羨慕。”牧穹說。

“唉唉,所以城兄,到時候來是不來?”牧文盼轉頭問城蓮。

“依殿下意見呢?城某是該去還是不該去。”城蓮沈著臉問牧穹。

“我自然希望城公子去。”牧穹笑著說。

“行,那就這麽定了,既然都說好了,那我現在就回去就同父親講。”牧文盼說著就要起身,只是剛站起來又坐了回去。

“對了,皇兄,還有一事......”

“實不相瞞,今日我們經過西巷看到皇兄和一位戴著帷幔的女子一起,不知那女子是?”牧文盼問道。

“哦,是城公子也見過的女子,今日碰巧遇見。”牧穹不以為然地說。

“城兄也認得?那今日城兄見到說他不認識,還一路不搭理我?!”牧文盼不滿地看著城蓮說。

“不記得。”城蓮說。

牧文盼看著城蓮板著臉講話,以為他是為這女子的事生氣,隨後一臉震驚地說:“難道……難道那是城兄心悅的女子???”

“......”城蓮。

“哈哈哈哈哈哈——”牧穹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此刻牧文盼和城蓮兩人的神色表情都太精彩太好笑。

“怪不得我路上說城兄若是女子我雙手支持城兄做我皇嫂,城兄氣得脖子都紅了,原來是早有心悅之人......怪我了,怪我了。”

牧文盼見牧穹難得笑成這樣,以為自己猜中了,繼續說道,只有城蓮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時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殿下了。”城蓮說罷就離開了客堂向大門走去。

“皇兄,他這是為何又生氣了?我剛又說錯了?”牧文盼看著城蓮的背影說。

“可能是說錯了吧。”牧穹收了笑意說。

“果然他這人還是這般奇怪。”牧文盼撇著嘴說。

“你也該走了吧?”牧穹看著牧文盼。

“皇兄這就趕我走,臣弟我......悲從中來......”牧文盼假惺惺地說。

“快些回去吧,別在我這丟人了。”牧穹沖著牧文盼擺了擺手。

“那臣弟告退。”牧文盼還是那副假惺惺悲戚的神情離開了客堂。

見牧文盼走後,牧穹長舒一口氣,只是腦海中浮現城蓮剛才的神情又不由得笑出了聲。

“城公子啊,永遠都這般有趣。”牧穹自言自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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