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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穿著泳衣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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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穿著泳衣就出發

距離周一受傷,已經四天了。一般情況下,周四黃勁峰會回海虞,可因為薛明受傷,他就沒回。

薛明百無聊賴,躺在沙發上發呆。

黃勁峰去收快遞去了。

“咚咚咚”,門口傳來白河的聲音。

“來了!”薛明一瘸一拐地去開門。

“黃勁峰呢?”白河看到開門的是薛明,皺了皺眉。

“他出去拿快遞了。你快進來。”薛明往沙發回蹦。

白河跟進來,把手裏的袋子放到餐桌上。

“什麽東西?”薛明蹦過來。

他看到薛明聽從指揮蹦來蹦去,忍了很久才沒笑出聲。

白河把袋子打開,裏面是好幾盒打包的金槍魚刺身。

“哇,白河,你太好了,金槍魚!那麽多!好貴哦!這怎麽好意思呢呵呵呵呵!”薛明看得口水直流。

“你之前不是說想吃嗎?今天出去辦事情剛好路過一家,就去打包了一點。希望夠你吃的。”

“那你中午在我這兒吃唄,一起吃。”

“你吃就行了。我還有事,不和你一塊兒了。”

“我不好意思吃獨食啊,白河,一起啊。”

但白河還是拒絕了:“你多吃點。”

然後就離開了。

下樓的時候,他與拿著大快遞盒子的黃勁峰擦肩而過。

兩人點了一下頭,勉強算是打了招呼。

黃勁峰進門,把快遞箱子打開,然後掏出裏面的禮盒。

薛明好奇蹦過去,“你買的什麽啊?”

黃勁峰把禮盒放在地上,打開,把裏面的東西捧了出來。

是一雙白色的搭扣皮鞋。和薛明之前只剩一只的鞋,有點相似。

薛明喜笑顏開。但她看了看腳粽子,又說:“我現在穿不了。”

“好了就可以穿了。你先看看,喜不喜歡。”黃勁峰站起來親了親薛明的好臉。

“嘿嘿。喜歡。”薛明笑起來。

黃勁峰這時看到了桌上的袋子。

“那是什麽?白河拿來的?”他想起和白河在樓道裏擦肩而過。

“是金槍魚,白河專門給我買來的,上次我請他吃三文魚,隨口提了一句金槍魚,沒想到他真的給我買來了。”

“那真是謝謝他了,專門想著你,給傷員送補品。”黃勁峰扯了扯嘴角。

兩人中午對坐吃飯。薛明大口吃著魚,黃勁峰也大口吃著魚。白河送的,不吃白不吃。他面無表情地吞下。

之後的好幾天,中午和晚上兩頓,都有各種刺身,全是黃勁峰定的。

看著桌子上擺滿的刺身拼盤,薛明哀嚎起來:“怎麽又是生魚片!黃勁峰我求求你,我不想再吃刺身了。你不要再買了好不好。我要吃吐了。”

黃勁峰走過去親親薛明的壞臉,親親薛明的好臉,又親親薛明的手——這些傷口都結痂了,沒有再包紮。現在唯一的包紮的地方就是右腿和腳。

“那你說我買的刺身是不是你吃過的最好吃的刺身?”

“是!你買的最好吃!”

“那你說你以後想吃什麽要告訴誰?”

“告訴黃勁峰!告訴你!”

黃勁峰美滋滋地親上去。薛明撲到他懷裏。兩個人一頓飯吃得津津有味。

又過了三周,薛明算是徹底恢覆了。黃勁峰也恢覆了三天見山四天海虞的規律作息。

對此趙司令對白河再次千叮嚀萬囑咐:“你一定要看好薛明,抓她的訓練,抓她的安全,你看她一旦受傷,就這種皮肉傷,都要一個月,如果真的有什麽大傷,對於我們來說那就損失大了。”

白河應下。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黃勁峰和一幹董事的禱告,最近國內的擬態發生了四起,收集了四個晶髓。

有一次薛明正在游泳,白河過來通知她,見山下面的一個縣出現了擬態。那個縣剛好就離見山沒多遠,薛明問了地址,手機開了導航,直接就騎著青昭去了。

而且她衣服都沒換,穿著泳衣提著靜峰就跳上青龍。

白河在下面怒吼:“薛明你給我下來!把衣服換了再去!”

薛明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快去快回,回來繼續游——”

當天下午趙司令就把網友拍的視頻拍到白河面前。視頻裏薛明的美人魚一樣漸變色的泳衣,和青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鱗片就像融為一體一般和諧。

趙司令的冷笑肌群終於上班了,他說:“這就是你答應我的抓她的安全?讓她一個人,單獨騎著青昭,穿著泳衣,出任務?白河,你到底在幹什麽?你到底管的住她嗎?”

白河無言以對。

薛明下午的訓練結束了。白河站在門外等她。

薛明問:“白河,你找我吃飯嗎?”

白河沈默了一瞬間:“薛明,你今天不聽指揮,穿著泳衣獨自前往出任務。這件事我要對你作出懲罰。”

薛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要對我作出懲罰?”

白河義正言辭,語速飛快好像背書:“是!薛明!罰你十公裏負重跑。你先去吃飯,吃完飯過一個小時就去跑。我要來監督。如果你下次再不聽指揮,二十公裏!你聽到了嗎?”

薛明:“我沒聽到!”

白河:“薛明!這是你收到懲罰的正式通知!從現在起,我會監督你到懲罰完畢!”

薛明轉身就走。白河一直跟著。

白河坐在薛明對面吃飯。薛明吃著吃著就又不敢置信地問:“你從來沒有罰過我!你現在居然敢罰我!而且我完成了任務,還節省了部隊的人力物力,我自己來回!你不表揚我就算了,還要懲罰我!”

白河:“我懲罰你,是因為你不聽安排,不聽我指揮。”

薛明恨了他一眼。

薛明背著負重包在操場上邊跑邊抹眼淚。趙司令路過,看到白河站在操場邊上給薛明計數。薛明跑完了,把負重包一甩,像個牛一樣,一頭把白河撞得一趔趄。

趙司令走過去,問白河:“她為什麽像個牛一樣撞你胸口?”

白河手上收拾負重包,回答:“因為她恨我懲罰她,而且還是用她最討厭的負重跑。”

趙司令批評起來:“我看這個薛明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中校都敢頂撞,你是她教官,她對你完全沒有尊重和敬畏!這教官你怎麽當的?”

白河沒說話。

趙司令:“你以前都怎麽懲罰她的?除了負重跑還有什麽?”

白河頓了頓:“我沒懲罰過她。”

趙司令眼珠子都差點沒瞪出來:“什麽?白河?那你怎麽約束她的?”白河兩個字咬得極重。

白河:“……她是女孩子……而且挺聽命令的……”最後幾個字小聲到趙司令都沒聽清。

趙司令冷笑肌群加班:“她是女孩子?我看是因為她是薛明吧!我總算知道薛明怎麽那麽任性了。全都是被你一點一點驕縱出來的!白河,你教得好啊!你帶出來的人,現在不僅不聽你指揮,被懲罰了還會像個牛一樣頂人。白河,我都有點後悔把薛明交給你了!如果交給方壯,肯定比現在好!”

白河聽了這話臉色很難看。但他無言以對。

趙司令瞧著白河又白又紅的臉色,重重哼了一聲:“看你那點出息!”他頓了頓接著罵:“你都帶成這樣了,誰還敢接手啊?一個不註意被牛撞飛,醫藥費都沒法兒報!你自己接著帶吧!”

白河送回負重包,一個人往宿舍走去。初春的風吹過,他雙手忽然炙熱起來。那是一個熱烈的身影,頭發濃密,像顆流星一樣,帶著怒氣、怨氣,向他撞來,撞進他懷裏、心裏。他當時輕輕地穩穩地接住了那顆流星,任憑那顆流星火熱地劃過他的大氣層,降落大地,點燃森林和海洋。

流星是無辜的,它不知道它的存在是那麽的讓人無法躲避,更無法拒絕,只能被它狠狠撞擊,在大地上,留下累累瘢痕和重重傷口。

***

晚上,薛明收到孫臭臭的消息,她把薛明穿著泳衣騎龍擊殺擬態,單人作戰的視頻轉給薛明,後面跟著一句:“太性感了吧,姐,你身材真好。”

李大果也發來消息:“薛女士,你的泳衣把我給亮瞎了。”

薛明回覆李大果:“只有泳衣嗎?我的背才是最好的,你多看看我的背,嘖嘖嘖,那練的,絕了。”

薛明回覆孫臭臭:“現在就是這個條件,無論是裸著還是穿著泳衣,該上都得上,不把身材練得好點,怎麽對得起鏡頭。哎,這人啊,就是被逼的。”

但薛明心裏知道,以後大概是不能那麽隨心所欲的穿類似於泳衣這樣的衣服去作戰了。真是可惜了。她走到鏡子前,欣賞自己的成果——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擁有頂尖身材的人,特別是鐘愛健身的人,是希望衣服穿得多的,且沒有任何一個通過自己努力獲得姣好身材的人,是希望沒有觀眾的。

不健身的人,不懂健身者的展示欲。一塊練到位的肌肉,拉成了卓越的線條,形成了醫學教科書裏的人體形態——這樣自律、克制、強大的美,難道不值得所有人仰望和追求嗎?難道不值得展示給所有人看嗎?薛明自我感動得快要哭出來。

她為自己高超的審美體驗和精準的審美判斷激動不已,宛如頓悟了美學真諦,煞有介事地給黃勁峰發了條消息:“身體是每個人必須親自雕琢的作品,而雕刻刀就是每一天的選擇——柏拉圖。”

過了一會兒,黃勁峰看到薛明的消息,很踟躕地回了一個:“?”

當晚薛明激情四射,寫了一篇評論文章,打算投稿給部隊內部雜志,題目就叫《用來展示的肌肉美學》。

第二天她投稿的時候,還抄送了一份給白河。她發了一段文字:“白河,你幫我問問研究所那邊的內刊收不收評論文章,如果軍區雜志給我拒稿了,我就轉投那邊。”

白河第一次對著自己和薛明的對話框,產生了一種“手機收到了外星人消息”般的無奈和錯愕。他甚至有點佩服自己給外星人的答覆:“我幫你問問。”

令薛明開心的是,過了兩天,軍區的內部雜志就反饋稿子被選中了,下期就發。她高興得要命,覺得內部雜志編輯部真是自己的知音。

過了兩周,薛明特意走了趟趙司令辦公室。“趙司令,下午好!”薛明興高采烈地走進來。

趙定已經完全不在乎薛明的作風了,他皺著眉頭:“怎麽了?”

薛明搓搓手:“哎呀,您這裏有最新一期的內部雜志嗎?”

趙定看著她,不知道她又打什麽餿主意,指了指:“在那兒。”

薛明急忙走過去,打開目錄,看到《用來展示的肌肉美學》標題時,激動的腳趾都在握緊了。

她像個得意的牛,仰著鼻孔走到趙司令旁邊,把稿子的內頁翻開給他看。

趙定先是很謹慎地看了她一下,然後拿起雜志看了看——稿子的作者寫著薛明。

趙定“嗯”的疑惑一聲,有點吃驚地又仔細的看一次,然後大致掃了掃內容。

他擡起頭問薛明:“你寫的?”

薛明下巴都要晃到天花板上了:“是啊,一投就中!這就是水平!思想高度、寫作技巧,都到了那個地步了!”

趙定:“……”

薛明邁著四方步,拿著雜志走了。

趙定在心裏吶喊,誰能治治她!

黃勁峰看著手機裏,薛明給他拍的“薛明署名評論文章《用來展示的肌肉美學》”,陷入沈思,這是在說他現在肌肉沒有之前好了嗎?他站起來,看看自己的大腿,還是緊繃繃的撐在西裝褲裏。薛明是什麽意思呢?

下午他去健身房時,特意加訓了半個小時的力量,晚上還多吃了一晚蝦仁。

當日晚飯前,媽媽說做了紅燒肉叫薛明過去吃飯。她挑了很多瘦的肉塊吃了,媽媽問不是之前最愛肥瘦相間的嗎,怎麽現在不吃了。薛明邊吃邊說:“一切為了肌肉。”她媽媽煩得要命:“什麽雞肉鴨肉的,最討厭你一會兒吃一會兒不吃的了!真難伺候!”

薛明呵呵笑起來。她聽到媽媽說的“伺候”一詞時,突然很想黃勁峰。於是她給黃勁峰發消息:“為了肌肉,我付出很多。”

黃勁峰想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麽,於是發了張自己下午訓練的自拍過去。

薛明看了看,回:“你好自戀啊,我以前從來不在健身房裏對鏡子拍,對鏡子拍的人都是假練。”

黃勁峰認真讀完信息,把電話一扔,洗澡去了。

過了一會兒,黃勁峰從浴室出來,查看新信息。薛明發了兩條過來,一條是一個視頻,她練動物流的片段,一條是文字“一般真練的都拍視頻”。

黃勁峰氣笑了,他打開看那段視頻,確實是力量與優雅並存的展示,無論是脊柱的流動,還是手臂到背部的發力,這是投入了多久的心血?

他突然就明白了薛明發的那句話,他回覆到:“你的作品,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雕刻技藝都十分高超。我也想被你雕刻。你願意嗎?”

薛明看到這句臉都紅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她回覆:“等你來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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