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能不能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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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能不能解釋一下

禦景灣主樓,二樓西側。

淩晨一點。

霍浮生在寬大的黑色絲綢大床上輾轉反側。

他低咒一聲,掀開被子起身。

他走到露臺,點燃了一支煙。

隔壁露臺。

顧泠剛把認床的小年糕哄睡。

她披著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

站在欄桿邊吹風,心跳還有些快。

剛才哄睡時,小年糕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

“媽咪,那個叔叔長得真的好像照片裏的豬頭哦。”

顧泠一陣心驚肉跳。

半年前,小年糕問過一次爸爸是誰。

她當時實在沒辦法,才拿出那張照片。

當著孩子的面畫了個豬頭,只給他看了不到十秒鐘。

並囑咐那是秘密。

僅僅一次。

僅僅十秒。

這孩子竟然就記住了。

“呼……”

顧泠輕呼一口氣。

就在這時。

一陣辛辣的煙草味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她下意識回頭。

只見隔壁露臺上,一點猩紅的火光明滅。

霍浮生穿著深色的睡袍,靠在欄桿上。

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晦暗的眸子。

正冷冷地盯著她。

“Lin小姐還沒睡?”

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沙啞。

“怎麽?是在對著月亮,想你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死鬼老公?”

顧泠身子一僵。

隨即,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迅速調整好狀態,淡定回擊。

“霍總也沒睡?”

“是在擔心自己長得像豬頭,所以睡不著?”

“你!”

霍浮生被噎得臉色鐵青。

“早點睡,明天,我要看到設計初稿,霍氏不養只會懷念亡夫的閑人。”

說完,他轉身大步回屋。

陽臺上的壁燈卻並沒有熄滅。

那盞昏黃的小夜燈。

顧泠看著那盞燈,眼神覆雜。

——

次日上午。

霍浮生一早就去了公司。

顧泠暫時不用去公司報到。

正在書房趕設計稿,讓保姆看著小年糕在客廳玩。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喧嘩聲。

“誰準許這個女人住進主樓的?!”

尖銳的女聲穿透力極強。

宋清婉穿著一身當季最新的香奈兒高定。

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

帶著幾個傭人氣勢洶洶地殺到了禦景灣。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滿地的樂高玩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把這些垃圾給我扔出去!這裏是浮生的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托兒所!”

此時,小年糕正坐在地毯上。

專註於拼裝手裏那艘覆雜的千年隼。

被打擾了思路,小家夥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皺起小眉頭,放下手裏的積木。

邁著小短腿走到宋清婉面前。

仰起頭,那雙酷似霍浮生的鳳眼。

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她那張妝容精致卻略顯扭曲的臉。

“阿姨。”

小年糕奶聲奶氣地開口。

宋清婉低頭,厭惡地看著他。

“哪來的野種,叫誰阿姨?”

“這裏沒有別人呀。”

小年糕指了指她的腳,一臉認真地評價。

“你的鼻子好尖哦,像童話書裏壞巫婆的鼻子。”

“你!”

宋清婉氣結。

小年糕還沒完,他眨巴著大眼睛,繼續補刀。

“而且,這裏是霍奶奶讓我住的。”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清婉。

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阿姨,你比霍奶奶還要老嗎?”

“嗯……我看你眼角的皺紋確實有點多,粉底都卡在裏面了,看起來像太奶奶那麽老。”

噗嗤!

旁邊的傭人們死死低下頭,肩膀劇烈聳動。

宋清婉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她堂堂宋家大小姐。

“把他給我扔出去!!立刻!馬上!!”

宋清婉尖叫。

“我看誰敢。”

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傳來。

管家冷冷地看著宋清婉。

“宋小姐,老太君說了,這孩子是霍家的貴客,您要是嫌吵,不如先請回吧。”

宋清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最後只能跺了跺腳。

惡狠狠地瞪了小年糕一眼,狼狽離開。

趕跑了壞阿姨,小年糕覺得有些無聊。

趁著保姆收拾地上的狼藉。

他邁著小短腿,開始了在二樓的探險。

走廊盡頭。

有一扇貼著封條的紅木門。

經過三年的時光,封條的一角已經有些松動了。

小年糕好奇地湊過去。

某種莫名的吸引力牽引著他。

他伸出小手,輕輕一推。

“吱呀——”

門竟然沒鎖。

屋內光線昏暗,這是一間畫室。

所有東西都保持著三年前的樣子。

仿佛時間在這裏靜止了。

在畫室正中央,架著一幅未完成的巨幅油畫。

畫中是一只被金色的荊棘死死纏繞的白鳥。

那只鳥的眼神,絕望,破碎。

卻又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對自由的渴望。

“年糕?你在哪?”

門外傳來顧泠焦急的呼喚聲。

顧泠一路找上二樓。

看到那扇半開的門時,心臟驟停。

那裏……是是她留下最多痕跡的地方。

“年糕!快出來!這裏不能進!”

顧泠慌亂地沖進去。

一把抱住正盯著畫發呆的孩子。

轉身就要逃離這個地方。

然而。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門口傳來一道冰冷、暴怒,且帶著急促喘息的聲音。

“誰準你們進來的?!”

霍浮生聽說宋清婉來鬧事,扔下會議就趕了回來。

結果一上樓,就看到了這一幕。

午後的陽光穿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

她懷裏抱著孩子。

一臉驚慌地回頭看他。

轟!

劇烈的頭痛瞬間襲來。

像是有電鉆在腦子裏瘋狂攪動。

疼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三年前。

也是這個午後。

那個長發溫婉的女人,坐在同一個位置。

手裏拿著畫筆,回過頭對他笑。

他走過去,從身後圈住她的腰。

吻在她的耳後,沈溺在她的溫柔鄉裏。

現實與回憶交錯。

霍浮生瞳孔渙散,臉色慘白。

捂著劇痛的額頭踉蹌了一步。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

朝著光束中的那個身影抓去。

聲音顫抖,沙啞。

“泠泠……”

這兩個字一出。

顧泠渾身僵硬,如遭雷擊。

血液瞬間倒流。

他叫她什麽?

他……想起來了?!

霍浮生一步步走向她。

“是你嗎?”

就在顧泠以為自己徹底掉馬的時候。

被抱在懷裏的小年糕,突然指著畫架上的那幅畫。

發出了一聲驚嘆。

“哇!媽咪你看!”

小家夥因為記憶力太好,瞬間聯想到了什麽。

“這個畫上的鳥鳥……跟你公司名片上的Logo一模一樣耶!”

轟——!

霍浮生渙散的眼神。

在這一秒內,瞬間變得清明。

緊接著。

理智回籠。

但他眼底的笑意,卻變得比剛才失控時還要可怕。

他死死盯著那幅畫。

那是他亡妻三年前未完成的遺作。

又緩緩轉過頭,盯著眼前的女人。

所有的線索。

所有的巧合。

霍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森寒而危險的弧度。

“Lin小姐……”

男人向前一步。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能不能解釋一下。”

“為什麽我亡妻三年前從未示人的遺作……”

“會成為你如今品牌的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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