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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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裴度
清晨的赫爾辛基，陽光稀薄。
顧泠還在沈睡。
那一夜的瘋狂，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
她像只倦懶的貓，縮在白色的羽絨被裏。
露出一截有著點點紅痕的肩膀。
床頭櫃上。
那部黑色的特制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微信。
也不是短信。
而是一封發到她學校公共郵箱的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亂碼。
但標題只有兩個字，卻足以讓人心驚肉跳：
“泠泠。”
霍浮生剛洗完澡出來。
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發梢還在滴水。
他聽到了震動聲。
幾乎是下意識地。
他拿起了手機。
指紋解鎖。
毫無隱私可言。
他點開了那封郵件。
內容很短，卻透著一股絕望的深情：
“泠泠，我知道你在赫爾辛基。”
“我就在你公寓樓下的咖啡館，只見一面，好嗎？”
“——裴度。”
霍浮生看著那個名字。
眼底的溫度，在一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那一刻。
他不像個人。
像個被觸犯了領地的惡鬼。
他也配？
霍浮生轉過頭。
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顧泠。
眼神從陰鷙，瞬間切換成病態的溫柔。
他伸出手指。
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刪除。
那封裴度滿懷希望發出的郵件，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徹底消失。
霍浮生放下手機。
並沒有叫醒顧泠。
而是動作輕緩地換上衣服。
穿上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套上深灰色的羊絨大衣。
戴上那副金絲眼鏡。
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殺意。
他走到床邊。
俯下身。
在顧泠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乖乖睡。”
“我去處理一點……臟東西。”
——
樓下，Fazer咖啡館。
裴度坐在窗邊。
他瘦了很多。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裴家少爺，如今滿眼紅血絲，胡茬淩亂。
他死死盯著公寓的門口。
他在等。
然而。
門開了。
走出來的，卻不是顧泠。
而是一個高大、挺拔、如同死神般的男人。
霍浮生。
裴度的瞳孔猛地收縮。
手中的咖啡杯“哐當”一聲，灑了一桌。
霍浮生推門而入。
風鈴聲清脆悅耳。
但在裴度聽來，卻像是喪鐘。
霍浮生沒有坐下。
他就那樣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度。
眼神淡漠。
仿佛在看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霍……霍浮生……”
裴度咬著牙，站起身，“泠泠呢？我要見泠泠！”
“她還在睡。”
霍浮生語氣平靜，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昨晚累壞了。”
這句話。
殺人誅心。
裴度的臉瞬間慘白，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你個禽獸！你根本不愛她！你只是在囚禁她！”
“囚禁？”
霍浮生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
“裴少爺，搞清楚。”
“是她離不開我。”
“還有。”
霍浮生上前一步，逼近裴度。
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恐怖壓迫感，讓裴度本能地想後退。
“誰準你來芬蘭的？”
“誰準你……喊她的名字？”
“我不怕你！”
裴度雙目赤紅，“只要泠泠願意跟我走，我帶她去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
霍浮生輕蔑地打斷他。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裴父驚恐的哭喊聲：
“裴度！你個逆子！你到底得罪了誰？！”
“公司的資金鏈斷了！銀行在催貸！稅務局的人上門了！”
“半個小時！只要半個小時裴家就完了！你快回來啊！”
裴度僵住了。
手機滑落在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斯文儒雅的男人。
“是你……”
“是我。”
霍浮生推了推眼鏡，語氣依然溫和。
“裴度，做個選擇題。”
“要麽，現在滾回國，這輩子別再踏入芬蘭半步。”
“要麽，就在這裏等著裴家破產，然後去赫爾辛基的監獄裏蹲下半輩子。”
“你知道的。”
“在這裏弄個意外，對我來說，很容易。”
裴度顫抖著。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他。
他看了一眼樓上那扇緊閉的窗戶。
那是他最後的愛情。
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走。”
裴度低下了頭。
眼淚砸在地板上。
“這就對了。”
霍浮生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像是在拍去什麽灰塵。
“滾吧。”
十分鐘後。
霍浮生回到了公寓。
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
顧泠剛好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
“你去哪了？”
“下樓買煙。”
霍浮生脫下大衣，鉆進被窩，重新將她抱進懷裏。
“怎麽身上有股咖啡味？”
顧泠吸了吸鼻子。
“嗯，順便喝了杯咖啡。”
霍浮生親了親她的嘴角。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卻又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占有欲。
“對了，剛剛是不是有郵件？”
顧泠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機。
“沒有。”
霍浮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看錯了。”
“這裏只有我。”
“永遠，都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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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赫爾辛基，陽光稀薄。
顧泠還在沈睡。
那一夜的瘋狂，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
她像只倦懶的貓，縮在白色的羽絨被裏。
露出一截有著點點紅痕的肩膀。
床頭櫃上。
那部黑色的特制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微信。
也不是短信。
而是一封發到她學校公共郵箱的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亂碼。
但標題只有兩個字，卻足以讓人心驚肉跳：
“泠泠。”
霍浮生剛洗完澡出來。
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發梢還在滴水。
他聽到了震動聲。
幾乎是下意識地。
他拿起了手機。
指紋解鎖。
毫無隱私可言。
他點開了那封郵件。
內容很短，卻透著一股絕望的深情：
“泠泠，我知道你在赫爾辛基。”
“我就在你公寓樓下的咖啡館，只見一面，好嗎？”
“——裴度。”
霍浮生看著那個名字。
眼底的溫度，在一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那一刻。
他不像個人。
像個被觸犯了領地的惡鬼。
他也配？
霍浮生轉過頭。
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顧泠。
眼神從陰鷙，瞬間切換成病態的溫柔。
他伸出手指。
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刪除。
那封裴度滿懷希望發出的郵件，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徹底消失。
霍浮生放下手機。
並沒有叫醒顧泠。
而是動作輕緩地換上衣服。
穿上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套上深灰色的羊絨大衣。
戴上那副金絲眼鏡。
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殺意。
他走到床邊。
俯下身。
在顧泠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乖乖睡。”
“我去處理一點……臟東西。”
——
樓下，Fazer咖啡館。
裴度坐在窗邊。
他瘦了很多。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裴家少爺，如今滿眼紅血絲，胡茬淩亂。
他死死盯著公寓的門口。
他在等。
然而。
門開了。
走出來的，卻不是顧泠。
而是一個高大、挺拔、如同死神般的男人。
霍浮生。
裴度的瞳孔猛地收縮。
手中的咖啡杯“哐當”一聲，灑了一桌。
霍浮生推門而入。
風鈴聲清脆悅耳。
但在裴度聽來，卻像是喪鐘。
霍浮生沒有坐下。
他就那樣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度。
眼神淡漠。
仿佛在看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霍……霍浮生……”
裴度咬著牙，站起身，“泠泠呢？我要見泠泠！”
“她還在睡。”
霍浮生語氣平靜，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昨晚累壞了。”
這句話。
殺人誅心。
裴度的臉瞬間慘白，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你個禽獸！你根本不愛她！你只是在囚禁她！”
“囚禁？”
霍浮生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
“裴少爺，搞清楚。”
“是她離不開我。”
“還有。”
霍浮生上前一步，逼近裴度。
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恐怖壓迫感，讓裴度本能地想後退。
“誰準你來芬蘭的？”
“誰準你……喊她的名字？”
“我不怕你！”
裴度雙目赤紅，“只要泠泠願意跟我走，我帶她去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
霍浮生輕蔑地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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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裴父驚恐的哭喊聲：
“裴度！你個逆子！你到底得罪了誰？！”
“公司的資金鏈斷了！銀行在催貸！稅務局的人上門了！”
“半個小時！只要半個小時裴家就完了！你快回來啊！”
裴度僵住了。
手機滑落在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斯文儒雅的男人。
“是你……”
“是我。”
霍浮生推了推眼鏡，語氣依然溫和。
“裴度，做個選擇題。”
“要麽，現在滾回國，這輩子別再踏入芬蘭半步。”
“要麽，就在這裏等著裴家破產，然後去赫爾辛基的監獄裏蹲下半輩子。”
“你知道的。”
“在這裏弄個意外，對我來說，很容易。”
裴度顫抖著。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他。
他看了一眼樓上那扇緊閉的窗戶。
那是他最後的愛情。
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走。”
裴度低下了頭。
眼淚砸在地板上。
“這就對了。”
霍浮生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像是在拍去什麽灰塵。
“滾吧。”
十分鐘後。
霍浮生回到了公寓。
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
顧泠剛好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
“你去哪了？”
“下樓買煙。”
霍浮生脫下大衣，鉆進被窩，重新將她抱進懷裏。
“怎麽身上有股咖啡味？”
顧泠吸了吸鼻子。
“嗯，順便喝了杯咖啡。”
霍浮生親了親她的嘴角。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卻又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占有欲。
“對了，剛剛是不是有郵件？”
顧泠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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