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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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結婚
裴度明裏暗裏幫顧泠擋了不少麻煩。
校園裏，總有那麽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人。
卻都不敢舞到顧泠面前。
因為之前有人大張旗鼓的追求。
卻都被裴度不動聲色地處理了，輕則被委婉勸退。
重則連帶著在學校裏都討不到好。
裴度今日又解決了一個追求者。
一個空有青春的毛頭小子。
說他，老男人？
可笑？
裴度揉揉了眉心，閉眸。
——
顧家的危機來得又急又猛。
裴家明裏暗裏的打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纏得整個顧家喘不過氣。
資金鏈周轉頻頻出問題，合作方要麽臨時變卦。
要麽被裴家暗中施壓撤資，短短幾周。
公司賬戶上的流動資金就見了底。
連日常運營都快撐不下去。
顧父焦頭爛額，思來想去，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去了C市。
主動約了裴度吃飯。
裴度向來是溫潤謙和的模樣，說話慢條斯理。
眼底卻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飯桌上沒提半句打壓顧家的事。
話裏話外都是暗示，若顧家肯讓顧泠嫁給他。
裴家不僅會撤掉所有針對，還能註資幫顧家渡過難關。
那溫和的語氣裏裹著逼人的壓迫感。
顧父聽得滿心沈重，只能含糊著應付過去。
飯局散後，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
顧父從京城回來沒幾天，就約了顧泠在外面的餐廳見面。
包廂裏氣氛沈悶，顧泠坐下時。
第一眼就註意到顧父鬢角的發絲，不知何時添了好幾根顯眼的白發。
襯得他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眼底滿是掩不住的疲憊，再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泠泠，家裏的情況，你大概也知道些。”
顧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也沒驅散他語氣裏的頹喪。
“裴家那邊逼得緊，公司資金周轉不過來，再這麽耗下去，遲早要撐不住。”
顧泠垂著眼，指尖輕輕攥著桌布，沒說話。
她自然清楚家裏的難處。
這段時間媽媽總說身體不舒服，時常胸悶氣短。
去醫院檢查也沒查出大問題，多半是被公司的事熬得。
顧父看著女兒清冷的側臉，語氣放軟了些。
帶著明顯的示弱。
“裴度那邊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你肯嫁，顧家的難關就能過去。泠泠，爸爸知道委屈你了，可家裏實在沒辦法了，你能不能……考慮考慮聯姻的事？”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
顧泠聽著，心裏又酸又悶。
她知道顧氏是父母一輩子的心血。
可讓她為了顧氏……她實在難以甘心。
沈默了許久，她才緩緩擡眼，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猶豫。
“爸爸，讓我想想吧，我需要點時間。”
顧父見她沒直接拒絕，心裏松了口氣，連忙點頭。
“好，好，你慢慢想，不著急，爸爸就是跟你說一聲情況。”
這頓飯吃得格外壓抑。
顧泠回去的路上，心裏亂糟糟的。
滿腦子都是顧家的危機和聯姻的事，越想越煩躁。
好在晚上還有一場服裝設計工作室的面試。
能讓她暫時轉移註意力。
她投簡歷的工作室在業內小有名氣，主打原創設計。
風格很對她的胃口。
面試時，面試官得知她是清大的學生。
眼神裏先多了幾分認可，等看到她帶來的設計作品，更是連連點頭。
她的設計既有靈動的創意。
又兼顧了實用性，線條流暢，配色雅致，細節處藏著巧思。
完全不像剛入學不久的學生能做出來的水準。
清大的名頭本就加分，作品又足夠出彩。
面試格外順利。
離開工作室，顧泠剛走到路邊準備打車，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著“霍奶奶”的名字。
顧泠心裏一跳，連忙接起電話。
“泠泠啊，最近忙不忙？奶奶好一陣子沒見你，有點想你了。”
“不是說要來找我老人家玩的嗎？怎麽還不來！……”
霍奶奶溫和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帶著親切的暖意，聽得人心裏軟軟的。
“霍奶奶，我也想您呢，實在是太忙了，剛剛面試了一個工作室。”
“還順利嗎？我說你也太拼了。”
顧泠笑著回應，語氣輕快了不少。
“很順利呢，通過啦！”
“那可真不錯！快，正好是晚飯時間，我們一起慶祝一下。我在等你哦！”
霍奶奶也不等她回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顧泠：“我……”
電話早已被掛斷。
忽然顧泠心裏冒出一個念頭。
霍家勢力雄厚，若是霍奶奶肯幫忙。
顧家的危機說不定能緩解，那樣她就不用被逼著聯姻了。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決定去霍家一趟。
試試能不能請霍奶奶幫幫顧家。
去之前，她特意從自己的珠寶盒裏挑了一件發飾。
那是一支玉蘭花形狀的發簪。
銀質的簪身打磨得光滑細膩，花瓣用珍珠和碎鉆點綴。
層層疊疊，精致又溫婉。
是她花了好幾天慢慢做出來的。
霍奶奶應該會喜歡……
傍晚時分，顧泠帶著發簪去了霍家老宅。
霍奶奶早就等著她了，一見到她。
就拉著她的手往裏走，笑得滿臉慈祥。
“可算把你盼來了，快進來，外面冷不冷？”
秋日的傍晚還是有些涼意。
“不冷，霍奶奶。”
顧泠笑著遞出發簪。
“這是我自己做的發飾，您看看喜不喜歡。”
霍奶奶接過發簪，仔細看著。
越看越喜歡，連忙戴在頭上，對著鏡子照了照，笑著說。
“喜歡，太喜歡了，泠泠手真巧。”
顧泠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裏也高興，跟著她走進客廳。
客廳布置得雅致大氣，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格外溫馨。
霍奶奶讓人端了水果和茶過來，又拉著顧泠聊天。
說起了明家刺繡。
霍奶奶對明家刺繡的技法和心得很有研究。
說起刺繡的針法、配色，頭頭是道。
顧泠本身就喜歡手工設計，對刺繡也很感興趣。
聽得格外認真，偶爾還會問幾句自己不懂的地方。
霍奶奶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兩人聊得投機，越說越投緣，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霍奶奶看著身邊精致清靈的女孩。
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
心裏實在舍不得讓她這麽晚回去。
反正天已經黑透了，霍奶奶直接開口留她。
“泠泠，這麽晚了，路上不安全，今晚就在家裏住一晚吧，客房都收拾好了，住著舒服。”
顧泠連忙擺手。
“不用了霍奶奶，我打車回去很方便的，不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家裏空房間多著呢，住一晚怎麽了。”
霍奶奶拉著她的手不肯放，語氣帶著幾分固執的親切。
“就當陪奶奶多說說話，好不好？”
看著霍奶奶期盼的眼神。
顧泠實在不忍心拒絕，猶豫了片刻。
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麻煩霍奶奶了。”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
要不……等明天晚上再說？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霍奶奶笑得更開心了，連忙喊來傭人。
“你帶顧小姐去樓上客房，好好照顧顧小姐。”
“好的，老夫人。”
傭人應了一聲，笑著對顧泠說。
“顧小姐，這邊請。”
顧泠跟著傭人上了樓，樓上的走廊鋪著柔軟的地毯，腳步聲很輕。
傭人指著一排房間說。
“顧小姐，這些都是主廳的客房，裏面的洗漱用品都一應俱全，您隨便選一間住就好，還有什麽需要的，隨時叫我就行。”
“麻煩你了，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顧泠笑著道謝。
傭人點點頭，轉身下樓了。
顧泠看著面前的幾間客房，也沒多想。
隨意推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
房間裏的光線很暗。
她順手按下了墻上的開關。
暖白色的燈光亮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是一間極簡風格的客房。
整體以黑白為主色調，黑色的實木家具線條利落。
白色的床品幹凈整潔，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一股低調的質感。
整個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格外清爽。
顧泠忽然就想到了他。
周身總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就像這間黑白色調的房間一樣。
簡潔、冷冽，卻又透著難以忽視的氣場。
她晃了晃腦袋，心裏暗自嘀咕。
怎麽又想到他了，別瞎想了。
簡單打量了一下房間。
顧泠拿了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澡。
溫熱的水流順著發絲滑落。
淌過肌膚，讓她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洗完澡，她換上浴室裏準備好的白色浴袍。
剛系好帶子，就覺得浴袍格外寬松。
浴袍的長度到膝蓋以下，袖子也長了不少。
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嬌小。
她的肌膚本就白皙透亮，被熱水一泡。
透著淡淡的粉暈，像上好的羊脂玉般細膩光滑。
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頭。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落在浴袍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眉眼精致柔和，眉尾微微上挑。
眼底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潤，格外動人。
唇瓣粉嫩飽滿，透著自然的血色。
整個人褪去了平日裏的清冷疏離。
多了幾分柔和的嬌憨，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泠正擡手擦著頭發。
忽然聽到“哢噠”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了。
她心裏一驚，猛地擡頭看過去。
就見……
霍浮生？
他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深色的西裝。
領帶松垮地掛在頸間，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憊。
顯然是剛結束工作，直接回老宅休息的。
霍浮生也沒想到房間裏會有人。
瞳孔微微一縮，腳步頓住了。
顧泠反應過來，耳尖瞬間漲得通紅。
下意識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和窘迫。
“對、對不起，傭人說這是客臥，我不知道是你的房間，我馬上就走。”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緊張的顫音。
霍浮生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低沈磁性。
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沒事，是我不常回老宅的緣故，傭人大概也忘了這房間我偶爾會住。”
他說著，緩緩走上前。
伸手輕輕牽住了她捂在眼睛上的手，慢慢往下拉。
他的手掌溫熱幹燥，觸感清晰，帶著沈穩的力量。
肌膚相觸的瞬間。
顧泠像被燙到一樣，身體猛地一顫。
臉頰燙得快要冒煙。
！！她在心裏驚呼，整個人都僵住了。
連動都不敢動。
霍浮生看著她緊繃的模樣，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我很嚇人？”
顧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剛點完又連忙搖頭，眼神躲閃著，支支吾吾地說。
“不、不是，就是……有點突然。”
她的樣子格外乖巧。
霍浮生看著，心裏軟了些，語氣平靜地開口。
“我奶奶不怎麽管公司的事，恐怕幫不上什麽。”
顧泠心裏一驚，仰頭看向他。
眼裏滿是詫異和心虛。
他怎麽知道她來霍家是想找霍奶奶幫忙？！
嗚嗚，他果然好可怕。
城府好深！
她連忙低下頭，小聲地解釋。
帶著幾分委屈和心虛。
“我、我來見您奶奶，也不只是為了顧家，我是真的挺喜歡霍奶奶的，想過來看看她。”
霍浮生看著她心虛的小模樣。
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格外暧昧又緊張。
顧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正想再說點什麽打破尷尬。
就聽到霍浮生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清晰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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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明裏暗裏幫顧泠擋了不少麻煩。
校園裏，總有那麽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人。
卻都不敢舞到顧泠面前。
因為之前有人大張旗鼓的追求。
卻都被裴度不動聲色地處理了，輕則被委婉勸退。
重則連帶著在學校裏都討不到好。
裴度今日又解決了一個追求者。
一個空有青春的毛頭小子。
說他，老男人？
可笑？
裴度揉揉了眉心，閉眸。
——
顧家的危機來得又急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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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被裴家暗中施壓撤資，短短幾周。
公司賬戶上的流動資金就見了底。
連日常運營都快撐不下去。
顧父焦頭爛額，思來想去，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去了C市。
主動約了裴度吃飯。
裴度向來是溫潤謙和的模樣，說話慢條斯理。
眼底卻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飯桌上沒提半句打壓顧家的事。
話裏話外都是暗示，若顧家肯讓顧泠嫁給他。
裴家不僅會撤掉所有針對，還能註資幫顧家渡過難關。
那溫和的語氣裏裹著逼人的壓迫感。
顧父聽得滿心沈重，只能含糊著應付過去。
飯局散後，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
顧父從京城回來沒幾天，就約了顧泠在外面的餐廳見面。
包廂裏氣氛沈悶，顧泠坐下時。
第一眼就註意到顧父鬢角的發絲，不知何時添了好幾根顯眼的白發。
襯得他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眼底滿是掩不住的疲憊，再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泠泠，家裏的情況，你大概也知道些。”
顧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也沒驅散他語氣裏的頹喪。
“裴家那邊逼得緊，公司資金周轉不過來，再這麽耗下去，遲早要撐不住。”
顧泠垂著眼，指尖輕輕攥著桌布，沒說話。
她自然清楚家裏的難處。
這段時間媽媽總說身體不舒服，時常胸悶氣短。
去醫院檢查也沒查出大問題，多半是被公司的事熬得。
顧父看著女兒清冷的側臉，語氣放軟了些。
帶著明顯的示弱。
“裴度那邊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你肯嫁，顧家的難關就能過去。泠泠，爸爸知道委屈你了，可家裏實在沒辦法了，你能不能……考慮考慮聯姻的事？”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
顧泠聽著，心裏又酸又悶。
她知道顧氏是父母一輩子的心血。
可讓她為了顧氏……她實在難以甘心。
沈默了許久，她才緩緩擡眼，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猶豫。
“爸爸，讓我想想吧，我需要點時間。”
顧父見她沒直接拒絕，心裏松了口氣，連忙點頭。
“好，好，你慢慢想，不著急，爸爸就是跟你說一聲情況。”
這頓飯吃得格外壓抑。
顧泠回去的路上，心裏亂糟糟的。
滿腦子都是顧家的危機和聯姻的事，越想越煩躁。
好在晚上還有一場服裝設計工作室的面試。
能讓她暫時轉移註意力。
她投簡歷的工作室在業內小有名氣，主打原創設計。
風格很對她的胃口。
面試時，面試官得知她是清大的學生。
眼神裏先多了幾分認可，等看到她帶來的設計作品，更是連連點頭。
她的設計既有靈動的創意。
又兼顧了實用性，線條流暢，配色雅致，細節處藏著巧思。
完全不像剛入學不久的學生能做出來的水準。
清大的名頭本就加分，作品又足夠出彩。
面試格外順利。
離開工作室，顧泠剛走到路邊準備打車，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著“霍奶奶”的名字。
顧泠心裏一跳，連忙接起電話。
“泠泠啊，最近忙不忙？奶奶好一陣子沒見你，有點想你了。”
“不是說要來找我老人家玩的嗎？怎麽還不來！……”
霍奶奶溫和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帶著親切的暖意，聽得人心裏軟軟的。
“霍奶奶，我也想您呢，實在是太忙了，剛剛面試了一個工作室。”
“還順利嗎？我說你也太拼了。”
顧泠笑著回應，語氣輕快了不少。
“很順利呢，通過啦！”
“那可真不錯！快，正好是晚飯時間，我們一起慶祝一下。我在等你哦！”
霍奶奶也不等她回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顧泠：“我……”
電話早已被掛斷。
忽然顧泠心裏冒出一個念頭。
霍家勢力雄厚，若是霍奶奶肯幫忙。
顧家的危機說不定能緩解，那樣她就不用被逼著聯姻了。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決定去霍家一趟。
試試能不能請霍奶奶幫幫顧家。
去之前，她特意從自己的珠寶盒裏挑了一件發飾。
那是一支玉蘭花形狀的發簪。
銀質的簪身打磨得光滑細膩，花瓣用珍珠和碎鉆點綴。
層層疊疊，精致又溫婉。
是她花了好幾天慢慢做出來的。
霍奶奶應該會喜歡……
傍晚時分，顧泠帶著發簪去了霍家老宅。
霍奶奶早就等著她了，一見到她。
就拉著她的手往裏走，笑得滿臉慈祥。
“可算把你盼來了，快進來，外面冷不冷？”
秋日的傍晚還是有些涼意。
“不冷，霍奶奶。”
顧泠笑著遞出發簪。
“這是我自己做的發飾，您看看喜不喜歡。”
霍奶奶接過發簪，仔細看著。
越看越喜歡，連忙戴在頭上，對著鏡子照了照，笑著說。
“喜歡，太喜歡了，泠泠手真巧。”
顧泠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裏也高興，跟著她走進客廳。
客廳布置得雅致大氣，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格外溫馨。
霍奶奶讓人端了水果和茶過來，又拉著顧泠聊天。
說起了明家刺繡。
霍奶奶對明家刺繡的技法和心得很有研究。
說起刺繡的針法、配色，頭頭是道。
顧泠本身就喜歡手工設計，對刺繡也很感興趣。
聽得格外認真，偶爾還會問幾句自己不懂的地方。
霍奶奶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兩人聊得投機，越說越投緣，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霍奶奶看著身邊精致清靈的女孩。
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
心裏實在舍不得讓她這麽晚回去。
反正天已經黑透了，霍奶奶直接開口留她。
“泠泠，這麽晚了，路上不安全，今晚就在家裏住一晚吧，客房都收拾好了，住著舒服。”
顧泠連忙擺手。
“不用了霍奶奶，我打車回去很方便的，不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家裏空房間多著呢，住一晚怎麽了。”
霍奶奶拉著她的手不肯放，語氣帶著幾分固執的親切。
“就當陪奶奶多說說話，好不好？”
看著霍奶奶期盼的眼神。
顧泠實在不忍心拒絕，猶豫了片刻。
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麻煩霍奶奶了。”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
要不……等明天晚上再說？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霍奶奶笑得更開心了，連忙喊來傭人。
“你帶顧小姐去樓上客房，好好照顧顧小姐。”
“好的，老夫人。”
傭人應了一聲，笑著對顧泠說。
“顧小姐，這邊請。”
顧泠跟著傭人上了樓，樓上的走廊鋪著柔軟的地毯，腳步聲很輕。
傭人指著一排房間說。
“顧小姐，這些都是主廳的客房，裏面的洗漱用品都一應俱全，您隨便選一間住就好，還有什麽需要的，隨時叫我就行。”
“麻煩你了，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顧泠笑著道謝。
傭人點點頭，轉身下樓了。
顧泠看著面前的幾間客房，也沒多想。
隨意推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
房間裏的光線很暗。
她順手按下了墻上的開關。
暖白色的燈光亮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是一間極簡風格的客房。
整體以黑白為主色調，黑色的實木家具線條利落。
白色的床品幹凈整潔，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一股低調的質感。
整個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格外清爽。
顧泠忽然就想到了他。
周身總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就像這間黑白色調的房間一樣。
簡潔、冷冽，卻又透著難以忽視的氣場。
她晃了晃腦袋，心裏暗自嘀咕。
怎麽又想到他了，別瞎想了。
簡單打量了一下房間。
顧泠拿了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澡。
溫熱的水流順著發絲滑落。
淌過肌膚，讓她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洗完澡，她換上浴室裏準備好的白色浴袍。
剛系好帶子，就覺得浴袍格外寬松。
浴袍的長度到膝蓋以下，袖子也長了不少。
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嬌小。
她的肌膚本就白皙透亮，被熱水一泡。
透著淡淡的粉暈，像上好的羊脂玉般細膩光滑。
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頭。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落在浴袍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眉眼精致柔和，眉尾微微上挑。
眼底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潤，格外動人。
唇瓣粉嫩飽滿，透著自然的血色。
整個人褪去了平日裏的清冷疏離。
多了幾分柔和的嬌憨，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泠正擡手擦著頭發。
忽然聽到“哢噠”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了。
她心裏一驚，猛地擡頭看過去。
就見……
霍浮生？
他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深色的西裝。
領帶松垮地掛在頸間，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憊。
顯然是剛結束工作，直接回老宅休息的。
霍浮生也沒想到房間裏會有人。
瞳孔微微一縮，腳步頓住了。
顧泠反應過來，耳尖瞬間漲得通紅。
下意識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和窘迫。
“對、對不起，傭人說這是客臥，我不知道是你的房間，我馬上就走。”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緊張的顫音。
霍浮生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低沈磁性。
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沒事，是我不常回老宅的緣故，傭人大概也忘了這房間我偶爾會住。”
他說著，緩緩走上前。
伸手輕輕牽住了她捂在眼睛上的手，慢慢往下拉。
他的手掌溫熱幹燥，觸感清晰，帶著沈穩的力量。
肌膚相觸的瞬間。
顧泠像被燙到一樣，身體猛地一顫。
臉頰燙得快要冒煙。
！！她在心裏驚呼，整個人都僵住了。
連動都不敢動。
霍浮生看著她緊繃的模樣，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我很嚇人？”
顧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剛點完又連忙搖頭，眼神躲閃著，支支吾吾地說。
“不、不是，就是……有點突然。”
她的樣子格外乖巧。
霍浮生看著，心裏軟了些，語氣平靜地開口。
“我奶奶不怎麽管公司的事，恐怕幫不上什麽。”
顧泠心裏一驚，仰頭看向他。
眼裏滿是詫異和心虛。
他怎麽知道她來霍家是想找霍奶奶幫忙？！
嗚嗚，他果然好可怕。
城府好深！
她連忙低下頭，小聲地解釋。
帶著幾分委屈和心虛。
“我、我來見您奶奶，也不只是為了顧家，我是真的挺喜歡霍奶奶的，想過來看看她。”
霍浮生看著她心虛的小模樣。
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格外暧昧又緊張。
顧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正想再說點什麽打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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