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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抓到她在醉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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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抓到她在醉香樓

雲蕪此後常看宋庭樾穿那件朱緋衣衫。

這顏色極襯他,君子蕭蕭肅肅如松下風,叫人望而卻步,唯有穿這樣惹眼艷麗的顏色,才將那一身清正冷峻的氣度壓下去,更添的,是翩翩如玉的疏朗。

一時間,上京城的大半姑娘都落了芳心。

就連順安公主也忍不住感慨,“原先還覺著沈哥哥和宋大人不相上下,如今看來,還得是宋大人風華雋秀,公子無雙。阿蕪你說是吧?”

雲蕪又在吃葡萄,

甜滋滋的葡萄,和那日在宋國公府吃的別無二致,只是現下沒有人那般細致妥帖地給她剝葡萄皮。

這樣的時候,她免不了會回想那日。

他問她好看嗎?

什麽好看?

雲蕪彼時沒懂他意思,現下也不懂。

她那日實在喝多了酒,昏昏沈沈的,已然忘記自己是怎麽回答他的了。

沈昶自是免不了又氣得夠嗆。

他走哪兒都能聽見高門貴女們誇宋庭樾,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回頭到了順安公主這裏又是聽見這麽一句,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風華雋秀,公子無雙,那就是個開屏的花孔雀!走哪兒都顯擺。”

又氣洶洶看著順安公主,“順安妹妹你吃裏扒外,誰才是你哥哥啊?你怎麽凈幫著外人!”

沈昶很生氣。

更生氣的不止這個。

——他的心上人小蕪兒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宋庭樾那個花孔雀了。

宋庭樾現下與東宮交好,進宮進得比他這個皇親國戚還要勤。

沈昶看得分明,“他哪兒是進宮辦正事,分明是來和我搶小蕪兒的。”

可他束手無策。

他攔不住雲蕪的愛美之心。

尤其宋庭樾穿起那件朱緋的衣衫,清俊英挺,如庭前玉樹,她便親親密密一口一個“大哥哥”湊上前,半點挪不動道。

沈昶看在眼裏,急在心上。

再這樣下去,小蕪兒眼看就要被他搶走了。

沈昶有一知心好友,姓王名重潤,見他苦惱太過給他出餿主意,“論樣貌沈兄你的確是略遜宋大人一籌的……”

沈昶險些撲過來揍他。

“但是!”

王重潤及時攔住他,“總有旁的人比他生得好看呀!那雲姑娘既然只是愛美,就帶她見旁的更好看的人,這不就將她的心拉回來了麽?”

沈昶瞪他,“那她又喜歡上別人怎麽辦?”

“旁的人哪有宋大人難對付啊!”

王重潤循循善誘,“等將她從宋大人身邊搶回來,旁的人還不是沈兄你手拿把掐的事。”

沈昶不說話了。

他覺得王重潤說的很有道理。

正逢雲蕪見他老往醉香樓去,因著這事被臨淮王罰了多少回了也死性不改。

“醉香樓有什麽好玩的?我也去玩玩。”

她也起了心要去醉香樓見世面,只是每每都被沈昶插科打諢混過去。

如今倒是坦蕩蕩同意了。

“真的?”

雲蕪喜不自禁,當即喬裝打扮跟著他偷偷溜出宮去。

這不是雲蕪第一次跟著沈昶偷溜出宮。

只是這次沈昶格外心驚膽顫,在馬車裏也殷殷叮囑,“小蕪兒一會兒你可跟緊了我,千萬不能到處亂跑。”

“我知道了,沈哥哥,這話你已經說了一百遍了。”

雲蕪嫌他啰嗦。

她如今也是翩翩然的公子打扮,只是她眉眼生得伶俐嬌俏,一眼便能叫人看出她的身份,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果然一下馬車便叫有心人瞧見。

韓章今日也是被同僚盛情相邀來此,好不容易借著酒醉脫身,一出門,就看見個眼熟的身影自馬車下來——先前宋庭樾生辰,韓章曾在宋國公府見過雲蕪一眼。

他知道宋庭樾心悅她,自然格外註意,印象深刻。

卻不妨會在這裏遇見,當真是唬了一跳。

初時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擡手重重揉了揉眼再看,分外篤定。

一時裝醉的酒意霎時清醒,連忙喚了人牽馬來匆匆翻身駕馬離去。

與此同時。

雲蕪已經跟著沈昶進了醉香樓。

這是上京城最大的青樓,彩繡輝煌,笙歌鼎沸。

一進去,便是混著胭脂,醇酒和熏香的甜膩化不開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便是盈沸於耳的潑天熱鬧,錦繡成堆,笑語喧囂,是醉生夢死的不夜天。

有花娘分明看穿雲蕪掩在男子裝束下的女兒身,卻仍是褪下半截松垮衣襟,伸著光溜溜,藕也似的手臂來拉她的手,嬌滴滴掩唇笑。

“這位小公子從前不曾見過,是第一次來嗎?”

雲蕪沒見過這場景,轉頭看沈昶。

沈昶羞得面紅耳赤,連忙捂著雲蕪的眼不讓她瞧,直接拉著她往二樓走。

二樓有雅座,有廂房。

這醉香樓裏不止有花娘,還有清倌,不說伺候人的功夫怎麽樣,那模樣當真是一個賽一個的俊俏。其中有個叫玉郎的,比之宋庭樾也不遑多讓。

眼下那玉郎和一眾清倌便在二樓雅座等著雲蕪和沈昶。

王重潤殷殷囑托,再三交代,“一會兒你們只管彈琴做詩,吹 簫撫曲,使勁渾身解數,務必要讓她瞧上你們。但是切記,不許和她靠得太近,也不許動手動腳!”

玉郎俊眉微蹙,“那……與貴客喝盞酒總可以吧?”

王重潤眼瞪得比銅鈴大,斷然拒絕,“不許!”

玉郎沈默。

他還是頭一遭見著來逛青樓的客人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

但誰讓他們出手闊綽,給的銀錢多呢!

縱是再無理的要求也得照辦。

是以回頭雲蕪進來,這些清倌們一個比一個穿得嚴實,舉止也妥當,斯斯文文的在一旁彈琴奏曲。

就算偶爾過來倒酒,也是伸著長長的手,身子半點不靠近,倒完後更是立刻收回手,隔得那叫一個山遠水遠,不敢冒犯。

沈昶很是滿意,就連桌上的暖酒也換成了女子喝的果酒——天仙醉。

沈昶將天仙醉殷勤送到雲蕪面前,“小蕪兒,這酒叫天仙醉,是這兒的招牌,好喝極了,你嘗嘗。”

雲蕪抿一口天仙醉,看著面前彈琴奏曲的幾個清倌,微微皺眉,“這兒就是醉香樓?瞧著和平時宴席上看著的也沒什麽區別,沈叔叔為什麽總是罰你,不讓你來?”

“呃……”

沈昶解釋不上來。

自有王重潤連忙上前為他解圍,“小雲兄弟,你是不知道,這醉香樓的玉郎吹 簫很是了得,來這兒的人大多都是為此而來,你不聽上一曲可太可惜了。”

說著便讓那玉郎上前來。

玉郎款款上前。

他一舉一動都是被細心調教過的,也是端方又斯文有禮。

沈昶眼見得雲蕪的眼在瞧見那玉郎的容貌時一寸寸亮起來——她果然喜歡美人。

一曲蕭吹罷。

雲蕪聽得眉笑眼開,沈昶心裏憋屈得不行。

還要殷切問雲蕪,“小蕪兒,你瞧著他生得是不是比那宋庭樾好看多了?你呀!就是見少了世面,才會被他蠱惑上。要知道,這世上好看之人如過江之鯽,宋庭樾也不過泛泛而已……”

話沒說完,雅座的門叫人從外面驟然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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