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救了你的命，如今你便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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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救了你的命，如今你便是我的
他們神思昏沈，暈頭轉向，莫說趕車了，就連自己身子都支撐不住，暈暈乎乎就栽倒了下去。
玲瓏跟著雲蕪坐在馬車裏，聽著外頭接二連三的倒地聲，膽戰心驚。
最後倒下的是同在馬車裏伺候的丫鬟。
玲瓏聲音打著抖，“他們……他們怎麽都暈了……”
不是說只是腹瀉疼痛嗎？
雲蕪起身，慢條斯理向她走過來，理所當然開口，“當然得暈了。不暈？等著他們弄死我嗎？”
“怎麽會……他們怎麽會弄死姑娘……”
玲瓏實在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鬟，自然毫不知情，甚至原本嬤嬤都打算讓她跟著雲蕪一同從馬車裏跌下去。
這馬車失控，只死了姑娘一人如何說得過去，自然得拉著幾個小丫鬟陪葬才不叫人起疑。
“你該謝謝我的。若是沒有我出手，此番你也死定了呢！”
說話間，雲蕪已經走到玲瓏身邊。
她指尖還有一點山慈，是先前裝荷包時偷偷藏下的，正好是迷暈一個人的伎倆。
等到玲瓏察覺出來，那山慈已經借著雲蕪撫摸她臉的手傳到她的鼻息間，她眼前頓時開始不清明，搖搖晃晃，身子也開始往下墜。
“姑……姑娘……”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手想抓雲蕪，卻在她註視的眼裏默默垂下去。
雲蕪居高臨下看著她，又環視一圈，眼見周圍七倒八歪才拍了拍手。
她該回上京城了。
她想，她該好好想想要以什麽面貌回去呢？
現下快年節了罷，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該帶各家命婦去祈天壇拜廟祭祖，祈禱來年大梁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這樣的大日子。
若是有人拿著順安公主給的令牌求見，一定會有侍衛去稟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宣人來見，卻見本應被姜家送回岳州老家的五姑娘渾身是傷，楚楚可憐跪倒在面前，且這個姑娘曾養在宮裏，與她險些有著母女情分。
於公於私，她也該問清緣由。
自有姑娘哭哭啼啼道委屈。
原來將姑娘送回岳州老家是假，嫌棄姑娘身世，想要途中害了她掩飾家醜是真。
但她與姜海道肖想的臉是最好的證明。
姑娘一定哭得泣不成聲，溫溫吞吞將罪魁禍首姜夫人吐露出來，又含沙射影說出當年的舊事來。
姜家主母蓄意謀害妾室雲姨娘——這樣的事從前說來，沒有證據，無人會相信。
但現下姑娘渾身是傷，死裏逃生。
又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經年所燙的斑駁香疤來，落在旁人眼裏，這算不算證據確鑿？
——畢竟若是當真心中無鬼，為何要對一個孩童下此毒手？
滿堂命婦都看著，皇後娘娘更是見證，姜夫人百口莫辯。
姜海道那樣涼薄的一個人，會舍棄自己的前程和高官厚祿來保他的妻嗎？
不會的。
他會毫不猶豫舍棄姜夫人。
雲蕪胸有成竹，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姜夫人眾叛親離，無家可歸的下場了。
提裙下馬車。
未料趕車的家仆身形魁梧，那一點山慈不足以讓他全然昏厥不知事，他還能趁著姑娘下車的間隙瞅準時機自她身後撲過來。
身形到底遲鈍。
姑娘覺察出來，眼風一落，毫不猶豫拔了鬢間的海棠發簪轉過身來。
簪尖尖銳，可一擊斃命。
但她還未來得及出手，面前的家仆已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重重倒了下去。
他背上，赫然插著一支白羽箭。
白羽箭的主人就在家仆身後不遠處，見人中箭身亡，才回手收弓，蕭蕭落落的姿態。
雲蕪認出他。
是那輛青頂烏蓬馬車裏頭的郎君。
他身邊那個喚作“陳伯”的老仆連忙走上前來，“姑娘你沒事吧？可多虧我們公子，否則你今天定要死在那歹人手裏。”
陳伯因著先前的事，其實對雲蕪沒有什麽好印象。
但少女年幼不知事，身陷如此險境，遭身邊人算計害命，怎能叫人不起惻隱之心？
他如今關懷雲蕪安危亦是真心實意，心裏還想著：
——自家公子好心救了她，這位姑娘現下心裏一定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說不準還要跪下謝過公子，這冰天雪地的，自己一會兒可要攔著些才是。
陳伯實屬是多心了。
雲蕪半點沒有要謝的意思，反倒是不屑，“誰要他救了，多管閑事。”
她有金簪在手，不過一個身形踉蹌的家仆，實在不足為懼。
陳伯險些一口氣沒上上來，顫抖著手指著她道：“你……你……你這小姑娘怎麽如此好歹不分？難道我家公子是白救的你不成？”
自是白救的。
雲蕪轉身便走，她不欲與沒有幹系的人多糾纏。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回上京城。
但她剛走沒兩步，面前便有人攔著——是那老仆口中的公子。
他彎弓在手，長身玉立，蕭蕭肅肅，正好以弓代手攔在雲蕪當前。
她再進不得分毫。
壞脾氣的姑娘柳眉倒豎，“讓開。”
她握緊了手裏的金簪，一副輕易不好惹的模樣——孤身在外的女子，總是得多提防著些，她疑心這主仆兩個不是什麽好人。
嬤嬤已經可以拖延了時辰進山，為的便是避開他們主仆二人，免生事端。
按著時辰來算，他們早該與她們一行人拉開距離，怎會忽然出現在此處。
事出蹊蹺，必有貓膩。
她警惕的眉眼落在陳伯眼裏，他越發替自家公子抱不平，“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家公子救了你，你不道謝也就罷了，還這般兇巴巴作甚。”
他對那公子道：“公子，這小姑娘是個白眼狼，我們別搭理她了，讓她在這玉菇山上自生自滅去。”
他還來嚇雲蕪，“小姑娘，可別怪我老人家沒提醒你，這山上可有野狼出沒，最是愛吃你這樣年歲不大，嫩生生的小姑娘了。回頭葬了狼口，再哭可是來不及了。”
什麽野狼，不過是嚇小姑娘的話。
若是尋常姑娘，此番定要叫他嚇住，σσψ害怕不疊來求他們相幫。
只是雲蕪哪有那般被輕易誆住。
“眼下冰天雪地，哪來的野狼。”她冷哼一聲，“怕是你們主仆二人起了歹心，見這四下無人，想要謀害於我才是。”
她故意激怒陳伯。
陳伯當真叫她激怒，“嘿！你個蠻不講理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公子，我們不要管她了，就這般放她離開，讓她獨自一人上路被野狼吃了去。”
“你想走？”
那攔雲蕪的公子卻已然看穿她的計謀，他不疾不徐收回手，“可是不行。”
他搖頭，慢條斯理道：“我救了你的命，如今你的命便算是我的了，你得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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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神思昏沈，暈頭轉向，莫說趕車了，就連自己身子都支撐不住，暈暈乎乎就栽倒了下去。
玲瓏跟著雲蕪坐在馬車裏，聽著外頭接二連三的倒地聲，膽戰心驚。
最後倒下的是同在馬車裏伺候的丫鬟。
玲瓏聲音打著抖，“他們……他們怎麽都暈了……”
不是說只是腹瀉疼痛嗎？
雲蕪起身，慢條斯理向她走過來，理所當然開口，“當然得暈了。不暈？等著他們弄死我嗎？”
“怎麽會……他們怎麽會弄死姑娘……”
玲瓏實在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鬟，自然毫不知情，甚至原本嬤嬤都打算讓她跟著雲蕪一同從馬車裏跌下去。
這馬車失控，只死了姑娘一人如何說得過去，自然得拉著幾個小丫鬟陪葬才不叫人起疑。
“你該謝謝我的。若是沒有我出手，此番你也死定了呢！”
說話間，雲蕪已經走到玲瓏身邊。
她指尖還有一點山慈，是先前裝荷包時偷偷藏下的，正好是迷暈一個人的伎倆。
等到玲瓏察覺出來，那山慈已經借著雲蕪撫摸她臉的手傳到她的鼻息間，她眼前頓時開始不清明，搖搖晃晃，身子也開始往下墜。
“姑……姑娘……”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手想抓雲蕪，卻在她註視的眼裏默默垂下去。
雲蕪居高臨下看著她，又環視一圈，眼見周圍七倒八歪才拍了拍手。
她該回上京城了。
她想，她該好好想想要以什麽面貌回去呢？
現下快年節了罷，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該帶各家命婦去祈天壇拜廟祭祖，祈禱來年大梁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這樣的大日子。
若是有人拿著順安公主給的令牌求見，一定會有侍衛去稟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宣人來見，卻見本應被姜家送回岳州老家的五姑娘渾身是傷，楚楚可憐跪倒在面前，且這個姑娘曾養在宮裏，與她險些有著母女情分。
於公於私，她也該問清緣由。
自有姑娘哭哭啼啼道委屈。
原來將姑娘送回岳州老家是假，嫌棄姑娘身世，想要途中害了她掩飾家醜是真。
但她與姜海道肖想的臉是最好的證明。
姑娘一定哭得泣不成聲，溫溫吞吞將罪魁禍首姜夫人吐露出來，又含沙射影說出當年的舊事來。
姜家主母蓄意謀害妾室雲姨娘——這樣的事從前說來，沒有證據，無人會相信。
但現下姑娘渾身是傷，死裏逃生。
又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經年所燙的斑駁香疤來，落在旁人眼裏，這算不算證據確鑿？
——畢竟若是當真心中無鬼，為何要對一個孩童下此毒手？
滿堂命婦都看著，皇後娘娘更是見證，姜夫人百口莫辯。
姜海道那樣涼薄的一個人，會舍棄自己的前程和高官厚祿來保他的妻嗎？
不會的。
他會毫不猶豫舍棄姜夫人。
雲蕪胸有成竹，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姜夫人眾叛親離，無家可歸的下場了。
提裙下馬車。
未料趕車的家仆身形魁梧，那一點山慈不足以讓他全然昏厥不知事，他還能趁著姑娘下車的間隙瞅準時機自她身後撲過來。
身形到底遲鈍。
姑娘覺察出來，眼風一落，毫不猶豫拔了鬢間的海棠發簪轉過身來。
簪尖尖銳，可一擊斃命。
但她還未來得及出手，面前的家仆已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重重倒了下去。
他背上，赫然插著一支白羽箭。
白羽箭的主人就在家仆身後不遠處，見人中箭身亡，才回手收弓，蕭蕭落落的姿態。
雲蕪認出他。
是那輛青頂烏蓬馬車裏頭的郎君。
他身邊那個喚作“陳伯”的老仆連忙走上前來，“姑娘你沒事吧？可多虧我們公子，否則你今天定要死在那歹人手裏。”
陳伯因著先前的事，其實對雲蕪沒有什麽好印象。
但少女年幼不知事，身陷如此險境，遭身邊人算計害命，怎能叫人不起惻隱之心？
他如今關懷雲蕪安危亦是真心實意，心裏還想著：
——自家公子好心救了她，這位姑娘現下心裏一定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說不準還要跪下謝過公子，這冰天雪地的，自己一會兒可要攔著些才是。
陳伯實屬是多心了。
雲蕪半點沒有要謝的意思，反倒是不屑，“誰要他救了，多管閑事。”
她有金簪在手，不過一個身形踉蹌的家仆，實在不足為懼。
陳伯險些一口氣沒上上來，顫抖著手指著她道：“你……你……你這小姑娘怎麽如此好歹不分？難道我家公子是白救的你不成？”
自是白救的。
雲蕪轉身便走，她不欲與沒有幹系的人多糾纏。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回上京城。
但她剛走沒兩步，面前便有人攔著——是那老仆口中的公子。
他彎弓在手，長身玉立，蕭蕭肅肅，正好以弓代手攔在雲蕪當前。
她再進不得分毫。
壞脾氣的姑娘柳眉倒豎，“讓開。”
她握緊了手裏的金簪，一副輕易不好惹的模樣——孤身在外的女子，總是得多提防著些，她疑心這主仆兩個不是什麽好人。
嬤嬤已經可以拖延了時辰進山，為的便是避開他們主仆二人，免生事端。
按著時辰來算，他們早該與她們一行人拉開距離，怎會忽然出現在此處。
事出蹊蹺，必有貓膩。
她警惕的眉眼落在陳伯眼裏，他越發替自家公子抱不平，“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家公子救了你，你不道謝也就罷了，還這般兇巴巴作甚。”
他對那公子道：“公子，這小姑娘是個白眼狼，我們別搭理她了，讓她在這玉菇山上自生自滅去。”
他還來嚇雲蕪，“小姑娘，可別怪我老人家沒提醒你，這山上可有野狼出沒，最是愛吃你這樣年歲不大，嫩生生的小姑娘了。回頭葬了狼口，再哭可是來不及了。”
什麽野狼，不過是嚇小姑娘的話。
若是尋常姑娘，此番定要叫他嚇住，σσψ害怕不疊來求他們相幫。
只是雲蕪哪有那般被輕易誆住。
“眼下冰天雪地，哪來的野狼。”她冷哼一聲，“怕是你們主仆二人起了歹心，見這四下無人，想要謀害於我才是。”
她故意激怒陳伯。
陳伯當真叫她激怒，“嘿！你個蠻不講理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公子，我們不要管她了，就這般放她離開，讓她獨自一人上路被野狼吃了去。”
“你想走？”
那攔雲蕪的公子卻已然看穿她的計謀，他不疾不徐收回手，“可是不行。”
他搖頭，慢條斯理道：“我救了你的命，如今你的命便算是我的了，你得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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