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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誰會來偷避火圖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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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誰會來偷避火圖這樣的東西?

兩條腿掛在郎君有力的臂彎裏晃,鵝黃的裙像蛺蝶振翅。她一點兒也不知羞,遇見熟人還要熱絡打招呼。

上了年紀的婦人又艷羨又覺得羞赧,在他們走後才竊竊私語,“那是醫館來的那對年輕小夫妻?”

“是呦!感情真好。”

“長得也很是般配呢!不知以後生了孩子是怎樣漂亮的小娃娃……”

有時歸家晚了,她會在郎君背上沈沈睡著。

阿南上前要來扶,宋庭樾輕輕搖頭制止。

他直接把雲蕪送回房。

褪去鞋襪,蓋上被褥,再打一盆溫水來為她凈面。

濕帕沾臉不適,她嘟囔著聲避開,嘴裏不知在念叨著什麽,宋庭樾湊近聽才能聽見,清雋的眉眼啞然失笑——她在說小虎的壞話。

許是方才小學堂前鬥嘴沒鬥過,如今夢裏都是惦記著。

他輕笑時有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脖頸間,睡夢中的少女睜開朦朧的眼。

郎君清晰的眉眼落進她眼裏,她像喝醉了酒一般,癡癡一笑,“庭樾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這世上不止男子見色起意。

也有不懷好意的少女伸手來摟住好看郎君的脖頸,用力一拉,面前的郎君便猛然失力倒向她。

好在他的手及時撐在少女兩側,不至於壓下去弄疼她。

“庭樾哥哥……”

她拱著身子往他懷裏鉆,期期艾艾,輾轉廝磨——她從來不顧什麽世俗禮法,只知道情之所至,及時行樂才是人之本性。

“庭樾哥哥,庭樾哥哥……”

她一聲接一聲,喊得他心驚肉跳。

他到底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心上人在面前仍面不改色,心隨意動,少女嫣紅微張的唇引著他俯身下去。

蜻蜓點水的吻還沒落在雲蕪唇上,她已閉上了眼。

再貼近。

卻是綿長的沈睡呼吸聲。

——她又睡著了。

怎麽會有這樣任性的少女?

心猿意馬把人勾起來,又自顧自倒頭便睡,全然不管不顧。

徒留不上不下的郎君看著她倒抽一口冷氣。

最後無可奈何,只能咬牙暗自平息半晌,而後抱著她,摟進自己懷裏,埋首在她脖頸處長長喟嘆一聲,到底沒忍住,啟唇輕輕咬下去。

雲蕪翌日醒來只覺得自己脖頸處被蟲咬了一口。

她擡手摸一下,有點疼。

再對著銅鏡瞧了半晌,也沒瞧出什麽不對來。

出去問阿南。

阿南認真細瞧了瞧,也瞧不出來——他還是個年紀小的楞頭青呢!

倒是旁邊來瞧病的婦人看了偷偷抿唇笑,“什麽蟲子,這冰天雪地的,蟲子都凍死了。怕是家裏養了個不安生的大蟲子罷。”

她也是個天真的少女,轉頭問阿南,“大蟲子?阿南,醫館裏養了蟲子嗎?”

“沒有啊!”

阿南撓撓頭,滿臉懵懂。

最後是隔壁虞大娘家出嫁歸家的姑娘看不過去,拉著雲蕪去旁邊竊竊私語。

她這才恍然大悟。

等晚些宋庭樾歸家來,她自然是要質問他的,“你昨天咬我幹什麽?”

她全然忘了自己睡到一半醒來引誘人的事了,偏偏又是個嫉惡如仇,錙銖必較的性子。

宋庭樾咬了她,她便也要咬回來才肯罷休。

翌日去小學堂脖頸處自然也帶著咬痕。

學堂裏的孩童自然是不懂的,只是一個兩個好奇,“夫子你脖子好像被蟲子咬了。”

他眉眼沈靜不動。

回到醫館卻是不巧,昨日來問診的婦人又在,她眼明心亮得很,一眼便瞧出郎君脖頸處的咬痕,意味深長的眼在宋庭樾和雲蕪兩邊幽幽轉。

不可言說。

宋庭樾看在眼裏,翌日便在學堂告假出去尋合適的房子租賃。

——成親總不能在醫館,他們住的還是醫館裏供病患暫時住宿的廂房。

只是身邊沒長輩,拜完天地總要拜高堂。

好在還有老大夫,他在漁隱村也算德高望重之輩。

宋庭樾去詢問老大夫意見。

老大夫欣然接受,撚須含笑,“這是好事啊!老夫也算沾沾公子和姑娘的喜氣。”

搬家的動靜大,左鄰右舍這才知曉,原來年輕小夫妻還沒成親拜天地呢!

這算什麽糊塗事?

但不管怎麽樣,成親便是喜事,左鄰右舍皆來道喜,也眼巴巴等著喝他們的喜酒。

隔壁虞大娘家出嫁的姑娘還在家。

經了人事,年紀也稍長些,拉著雲蕪去屋裏說閨房話,還不知從哪兒拿了張避火圖出來,暗暗塞給她。

是得了她娘虞大娘的囑托。

——姑娘年紀小,家中長輩又不在身邊,這樣的事情,能幫襯便幫襯一些。

虞姑娘紅著臉將避火圖往雲蕪荷包裏塞,她到底是年輕小婦人,說起這樣的事還是羞澀的,“藏好了,等洞房花燭夜你再拿出來看。”

她還教雲蕪一些註意事情,磕磕碰碰,難以啟齒,“你……你別只一味依著他……郎君初次總是渴求不滿的,次數多了……你會受傷的……”

“多少次算多?”

雲蕪拿著那塞了避火圖的荷包,冷不丁冒出這一句。

虞姑娘想了想,“兩……兩三次吧……”

她看雲蕪不似好奇,反倒似在回想,這才大驚失色,“你……你們不會已經……”

“哎呀!你們還沒成親呢!怎麽能這樣?”

這下虞姑娘面上的羞赧是再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身為過來人的敦敦教導,“成親之前你們可再不能如此了,若是懷了身子可怎麽好?回頭孩子生下來,可是要受人唾棄的!”

她是當真為雲蕪著想,一時又責怪上了宋庭樾,“宋公子也真是的,都是當夫子的人了,怎麽能這麽不顧惜你的聲名呢?”

出了這樣的事,尋常人下意識便覺得這定是郎君的錯,任是誰也不能想得到會是姑娘主動的。

她甚至還問虞姑娘,“這東西就一張嗎?還有沒有多幾張?”

這樣的東西誰會多備著。

虞姑娘簡直要生生羞死,“一張就夠了。我成親的時候且還沒有呢!”

說起這事虞姑娘就覺著奇怪,她成親的時候分明也備著避火圖壓箱底,可是洞房花燭夜,那避火圖卻是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好生奇怪。

她只以為是搬東西時不慎弄丟了,怎麽也想不到會是叫人偷了去——畢竟誰會來偷避火圖這樣的東西?

雲蕪帶著裝著避火圖的荷包歸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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