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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要他意亂情迷,丟盔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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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要他意亂情迷,丟盔卸甲

雲蕪肉眼可見的落下心來,“如此一來,當真是多謝崔大哥了。先前的事,實在是對不住,我並不是不想幫那位可憐的姑娘,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境地,只是瞧著光鮮罷了,自顧尚且不暇,便是有心也是無力。”

她為先前的事道歉,眉眼淒楚,可堪可憐。

“我也不是故意與崔大哥過不去,那日我因一些瑣事剛被嫡母罰了,正是難受,說話這才夾槍帶棒的,崔大哥可別惱我。”

崔湛豁達得緊,大手一揮,“無妨,我理解姑娘的難處,從前的事過去便過去了,何必再提。”

真是個好心腸且心思單純的善心人啊!

雲蕪心滿意足回醫館去。

郎君正在醫館門口等著她,瞧見她微紅的眼,“你去哪兒了?眼睛怎麽紅了,是哭了嗎?”

她揉眼搖頭,“剛才風大,風沙迷了眼,許是我揉紅了。”

宋庭樾走到她面前,“別揉,再揉下去眼更紅了。”

他拉開她的手,俯身來檢查她的眼,溫柔細致,處處妥帖。

“我沒事了。”

雲蕪俏皮眨眨眼,又自懷中取出一包果脯來,“杏子幹沒了,我去買果脯了。我特意問過了,這是蜜金柑做的,甜滋滋的,一點兒不酸。”

原來她出去是去給他買果脯去了。

“怎麽一個人去,也不叫我一起?”

他失明這些時日,她總是如影隨形的。她突然不在,他倒是有些不習慣。

“我不想你出去。”

她坦蕩蕩說出口,面上卻扭捏,咬咬唇,極不高興,“她們都盯著你瞧,我不喜歡。”

她有十足的占有欲。

不喜歡旁人惦記他,連多看兩眼也是不高興的。

便如之前的慧娘。

雲蕪現下想起慧娘都覺得厭煩,她把滿腹埋怨都怨怪在郎君身上,撅嘴輕嗔,嘟囔著聲,“你就不能把臉蒙起來,不叫她們瞧見?或者……”

她想了想,“你就幹脆待在屋子裏,不要出來了。”

這話正巧叫裏頭整理藥材的阿南聽見,樂呵呵的笑。

“這可不行,姜姑娘,蒙面和待在房裏是女子才做的事。宋大哥可是鐵錚錚的男子漢,怎麽能一日到晚躲在屋子裏。這不成了那什麽屋藏什麽……”

“金屋藏嬌。”

阿南沒上過學,小虎卻是在學堂讀書學字,只是調皮搗蛋得很。

這會兒過來又是沖雲蕪做鬼臉,“我說錯了,姐姐不是兇巴巴的老虎,是醋哈哈的母老虎。”

他捏著鼻子誇張的皺眉,“哎呀!是誰打翻了醋壇子,我們都要酸死了呀!”

這回他沒能逃脫雲蕪的毒手,叫她當堂抓住,拎著後脖領子和拎小雞崽一樣拎了回來。

雲蕪作勢要揍他,自然被心軟的郎君攔下。

小虎是最會看臉色的,當即可憐兮兮看宋庭樾,“哥哥,你快幫幫我……”

“這可不行。”郎君搖搖頭,“你說姐姐壞話,該和姐姐道歉才是。”

漂亮哥哥和兇巴巴姐姐原來是一路的。

小虎“嗷嗚”一聲,不情不願對雲蕪道:“姐姐,對不起,小虎錯了,小虎不該笑話姐姐。”

她在郎君面前格外寬宏大量。

“算了,我才不和小孩子計較。”

她甚至還大方給了小虎幾塊新買的果脯,小虎咧著牙呲嘴笑,蹦蹦跳跳捧著果脯回家去。

只是回頭他在田間蹦蹦跳跳玩耍的時候,沒留神腳下便不慎踩空了一塊,摔了個狗啃泥。

是有人特意在此處挖了個坑,還用枯草掩著叫人瞧不見。

好在田埂地裏泥土松軟,倒是不疼,只是身上剛上身的新衣裳摔得臟兮兮,回家自然是挨了好一頓訓,還被自家阿娘追著打了半個村子。

雲蕪就在醫館門前看著,時不時咬一口果脯,幸災樂禍的模樣。

九峰山上久尋不見人,自然有人得了吩咐也去附近的村莊探聽消息。

崔湛日日除了讀書便在村門口等著,果不其然,叫他等到了來問詢的人。

“這位公子我見過。”

崔湛當真是熱心腸,自個兒便過來遞了消息,“我前幾日從官道過來,就瞧見這公子在驛站旁的歇腳亭裏歇息,瞧著似要往西邊去。”

那人拿著畫像,“你確定是他?”

“錯不了。”

崔湛篤定道:“這公子滿身氣度就不似尋常人,我便多瞧了兩眼。哦,對了,他身邊還有個姑娘,瞧著年紀不大。”

那便是姜家五姑娘姜雲蕪。

消息傳回姜家,姜婉柔喜極而泣,“是世子,世子他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九峰山上的人都撤了下來,自有人順著那官道一路往西尋去。

夜裏依舊是同榻而眠。

對外,兩人是新婚夫妻。

對內,她是他未過門的妻。

但不管雲蕪如何詭辯,他總是古板生硬的,側身睡在床榻最外,恪守禮數不會碰她分毫。

郎君的背脊寬闊且挺拔,在她看來卻山遠水遠,觸摸不到。

雲蕪會柔聲哄他,“這天好冷呀!我們抱著睡可以取暖呢!你瞧我的手腳都冷冰冰的。再說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呀!抱在一起也不打緊的。”

她總是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得寸進尺,觸碰他的底線,要他意亂情迷,丟盔卸甲。

他自是巍峨不動。

翌日更是主動去尋阿南,多要了一床被褥來。

“夜裏天涼。”他解釋道。

阿南不疑有他。

是夜那床被褥便鋪在地上,他還貼心向阿南要了個湯婆子過來,裏頭灌上熱乎乎的溫水。

湯婆子遞給雲蕪,他溫聲解釋,“夜裏將這個放在被褥裏,手腳便不會冷了。”

當真是個貼心至極的郎君。

只是雲蕪卻生了惱,她看看地上收拾妥帖的被褥又看看手裏的湯婆子,往日生動好看的眉眼裏皆是遏制不住的怒氣。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質問郎君,“我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麽總是要躲著我?”

她像沒要到糖後任性無賴的孩子,把手裏的湯婆子一丟,又去弄亂地上他剛鋪好的床褥,大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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