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後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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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後與擔憂
“快跑。”宋輝在這時喊了一聲。
剛邁出沒幾步的我們就看到那從左右方向趕來的□□成員們，一個個兇神惡煞，手裏拿著刀，看著這多出我們好幾倍的人數，我心裏不由得緊張害怕了起來。
硬碰硬肯定不行，可跑也跑不掉，這該如何破局？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張向陽突然開口說：“祐兒木春，你們先走，我和宋輝斷後。”
“對，你們快走。”宋輝緊跟其後說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扔下你們算什麽事。”我立馬否決道。
“聽我說，他們人多，我和宋輝兩人一起還能搏一搏，你們在，我們得分心保護你們，聽話，先走，我隨後就到。”張向陽雙手搭在我肩膀上彎著腰平視著我語氣平和地說，隨後他伸手在我臉上輕輕撫摸著。
接觸的剎那，我感受到了他抖動的指尖以及皮膚接觸的溫度。
“可是……”
“別可是了，你們快走，到時候找人來救我們，萬木春，趕快把陳拉走。”宋輝打斷道。
沒想到就此分別之後再見到宋輝和張向陽已是兩日之後。
臨走時張向陽看向我的眼神一直在我腦海裏久久不能忘懷，就這一眼，讓我確定了自己的感情和心意，也是這一眼，讓我踏進了那沒有好結果的漩渦中。
宋輝和張向陽為我們爭取了逃走的時間，我和萬木春狼狽地找到李叔，連飯店裏的行李都來不及管，直接讓李叔連夜開車前往上海尋求舅舅幫忙。
李叔在得知我們的遭遇之後，立馬給陳公館打電話說明情況，可遠在平洲城的陳清生和顧尹月就算馬不停蹄地趕來也於事無補，他們雖然在平洲城很有身份地位，但畢竟這是在蘇州，而且對方還是臭名昭著的□□，這件事，只有顧千山才能幫得了我們。
從蘇州到上海，李叔以最快的速度行駛，不到兩個小時，車子已經停在了顧宅的大門口。
心急如焚的我在車子停穩之後立刻讓門衛通報，急得團團轉在原地不停地走動，萬木春見我這幅樣子，走上前來寬慰道：“你別太著急，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我面露難色地看著萬木春那令人安心的神情點了點頭。
“陳康祐。”
一句中氣十足的話語從我身後傳來，雖沒有見到說話之人，但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也讓我為之一振。
待我轉身一看，一個身著一襲軍裝，身材高大筆挺，面目硬朗又端正的男人正邁著步走來，尤其是腰間別的一把槍，氣勢磅礴，讓人只是這麽遠遠的看上一眼，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雖從未謀面，但這無人能與之比較的氣場和威嚴讓我一眼便認出，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我那聞名遠揚的上海灘司令的舅舅，顧千山。
“舅舅。”來不及寒暄，我急忙上前焦灼地與他說明了在蘇州發生過的事情，說到後面我越來越害怕，連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舅舅，他們會不會有危險，你快去救救他們。”
“小祐”，顧千山居高臨下地鎮定地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圈說道，“他們會沒事的，路途奔波你也累了，我讓人備好晚飯，你吃完洗漱洗漱早些休息。”
“可……”
既然他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我多說也無益，而且他那看著我時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莫名讓我相信他，我內心的焦慮，害怕和緊張也隨之慢慢削減。
“這是……？”顧千山註意到了我身後的萬木春。
“舅舅，這是我的好朋友，萬木春。”
“顧司令好。”萬木春打了聲招呼。
顧千山嗯了一句，轉而吩咐人帶我們下去，又讓人找了大夫給我和萬木春瞧瞧。
臨從平洲城出發之前，母親特意叮囑我，顧宅戒備森嚴，舅舅每天都要見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讓我晚上不要隨意走動，不要什麽小事都去打擾公務繁多的舅舅。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顧千山讓人照顧我們之後我就再也沒看見過他，從顧宅門口一直到我們住的院子的這段距離中，我已經看到了好幾波來來回回，不斷巡視的警衛士兵。
顧宅裏的路燈間隔的很近，這些散發著透亮亮光的路燈將顧宅照明的猶如青天白日一般，即便是安靜的院子，可那氛圍還是讓人感受到了它的莊嚴與肅穆，縱使我和萬木春萬般好奇，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窺探。
吃完晚飯洗漱完的我在和萬木春交談了一會兒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寂靜的屋子裏傳來“叮”的一聲，我看了眼懷表，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可我此時毫無困意，我走到窗前擡頭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盈盈月光透過窗前那棵梧桐樹星星點點地灑在我身上，灑在我那布滿憂郁的臉上。
不知為何，盯著月亮出神的我腦海裏自動放映起了這三年裏與張向陽度過的點點滴滴，初見他時對他的打量和心疼，看到他受欺負時的不滿與憤怒，以及在日覆一日的接觸中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胸前的平安符被我緊緊地捏在手上，團圓夜那晚張向陽將平安符送給我時臉上的期待與忐忑，以及聽到我說很喜歡時露出的笑容仍然讓我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一想到張向陽此刻不知在哪，有沒有吃飯，他那條受傷的胳膊有沒有醫治，我心裏的擔憂越發強烈了起來。
我默默地講那平安符從脖子上摘下，放入手心，雙手合十，置於額前，我虔誠地看著那輪明月嘴裏默念著：“張向陽，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一夜未眠的我早早讓人帶我去見顧千山，可顧千山一大早便沒了人影，聽人說他半夜有急事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聽到這的我就算內心再焦急也無計可施，唯一的辦法只有等著顧千山帶來的好消息。
宋輝的父母在得知此事之後勃然大怒，立馬派了人手前往上海準備與顧千山共商如何順利解決這件棘手的麻煩事。
在回院子的途中，我看到了宋輝的母親，原本美麗大方端莊的宋夫人此刻因為宋輝的事情黯然神傷，她精致的臉上愁雲遍布，比我上一次見到她憔悴了許多。
“孟姨。”我上前叫住了她。
宋夫人聽到我的聲音腳步一頓，而後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流，見狀，我急忙安慰道：“孟姨，您放心，我舅舅一定會將宋輝平安救回來的。”
一直到中午，顧千山還是沒有回來，我看著滿桌子的午飯根本沒有想吃的欲望，只是雙手撐在桌子上搭著下巴望著某處發呆。
“這烏雞湯很好喝，來，你快嘗嘗。”萬木春盛了一碗湯放到我面前。
“不想喝。”
見我沒有動作萬木春也不強求，他只是看了我幾眼，像是要轉移我的註意力，便閑聊了起來：“你外祖父外祖母不住在顧宅嗎？怎麽沒見你去拜訪他們？”
“他們不住這，之前確實是住在顧宅，但自從舅舅不聽家裏人勸解，不繼承家裏的生意，而一意孤行要去當兵的時候，他們就搬離了顧宅，聽母親說，舅舅這些年在上海灘看似風光無限，權力滔天，但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所以舅舅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提過讓他們回來。”
“原來如此。”萬木春感嘆道。
看著萬木春神情鎮定的樣子，有個問題其實我從昨天就一直在心裏糾結疑惑，此刻我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擔心他們嗎？”
似是沒料到我會問這麽一句，短短六個字倒讓萬木春在原地僵了僵，隨即他眉頭一皺，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擔心，張向陽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現在情況不明不白，我心一直懸著在。”
“那宋輝呢？”
提到宋輝，萬木春臉色突變，雖只一瞬，但那眼中的厭惡和憎恨還是讓我捕捉到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仿佛這個是什麽世紀難題一般，讓他欲言難止，進退維谷。
接連響起的三聲敲門聲打破了這異樣又靜謐的氛圍，我從凳子上站起，門打開的一瞬，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陳少爺好，我是顧司令的副官段學信。”
不明所以地我打了聲招呼：“段副官你好。”
“顧司令有公務在身，於是派我前來說明情況，顧司令知道你擔心朋友，我們已經派了人手前往北城□□，據手下人來信說，你的朋友們現在很安全，所以還請你耐心等待，一有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
聽到宋輝和張向陽很安全的我那一直提在嗓子眼兒的氣終於可以長長地呼出來，我急忙感謝道：“好，謝謝你了段副官，有任何消息還勞煩你及時告知。”
關上門轉過身的那一刻我註意到萬木春臉上顯現了難得的放松，張向陽是他摯友，聽到他無事，難免會高興，可這放松與喜悅中又有多少是屬於宋輝的呢？
我想，有，但不多。
一直到晚上九點鐘，我才見到日理萬機的顧千山，段副官帶我去了書房，昨日那般威嚴精神的顧千山此刻靠坐在椅背上稍顯疲憊。
“來了，坐。”顧千山開口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走上前坐到了與他相對著的沙發上。
“明早八點鐘，你就能見到你的朋友們了。”
“真的嗎？您已經將他們救了出來？”過於激動的我講話聲音都有些發抖，我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沒有，明天□□老大劉大年會帶著你朋友們過來”，可能是看到我那激動過後又瞬間蔫下去的神情，顧千山又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放心吧，肯定會讓你的朋友們安然無恙地回來。”
“好，給舅舅添麻煩了，時間也不早了，舅舅您早點休息，侄兒先退下了。”
“聽說你那位胳膊受傷的朋友好像不太妙。”就在我轉身已經走了好幾步時，顧千山的聲音又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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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出沒幾步的我們就看到那從左右方向趕來的□□成員們，一個個兇神惡煞，手裏拿著刀，看著這多出我們好幾倍的人數，我心裏不由得緊張害怕了起來。
硬碰硬肯定不行，可跑也跑不掉，這該如何破局？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張向陽突然開口說：“祐兒木春，你們先走，我和宋輝斷後。”
“對，你們快走。”宋輝緊跟其後說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扔下你們算什麽事。”我立馬否決道。
“聽我說，他們人多，我和宋輝兩人一起還能搏一搏，你們在，我們得分心保護你們，聽話，先走，我隨後就到。”張向陽雙手搭在我肩膀上彎著腰平視著我語氣平和地說，隨後他伸手在我臉上輕輕撫摸著。
接觸的剎那，我感受到了他抖動的指尖以及皮膚接觸的溫度。
“可是……”
“別可是了，你們快走，到時候找人來救我們，萬木春，趕快把陳拉走。”宋輝打斷道。
沒想到就此分別之後再見到宋輝和張向陽已是兩日之後。
臨走時張向陽看向我的眼神一直在我腦海裏久久不能忘懷，就這一眼，讓我確定了自己的感情和心意，也是這一眼，讓我踏進了那沒有好結果的漩渦中。
宋輝和張向陽為我們爭取了逃走的時間，我和萬木春狼狽地找到李叔，連飯店裏的行李都來不及管，直接讓李叔連夜開車前往上海尋求舅舅幫忙。
李叔在得知我們的遭遇之後，立馬給陳公館打電話說明情況，可遠在平洲城的陳清生和顧尹月就算馬不停蹄地趕來也於事無補，他們雖然在平洲城很有身份地位，但畢竟這是在蘇州，而且對方還是臭名昭著的□□，這件事，只有顧千山才能幫得了我們。
從蘇州到上海，李叔以最快的速度行駛，不到兩個小時，車子已經停在了顧宅的大門口。
心急如焚的我在車子停穩之後立刻讓門衛通報，急得團團轉在原地不停地走動，萬木春見我這幅樣子，走上前來寬慰道：“你別太著急，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我面露難色地看著萬木春那令人安心的神情點了點頭。
“陳康祐。”
一句中氣十足的話語從我身後傳來，雖沒有見到說話之人，但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也讓我為之一振。
待我轉身一看，一個身著一襲軍裝，身材高大筆挺，面目硬朗又端正的男人正邁著步走來，尤其是腰間別的一把槍，氣勢磅礴，讓人只是這麽遠遠的看上一眼，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雖從未謀面，但這無人能與之比較的氣場和威嚴讓我一眼便認出，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我那聞名遠揚的上海灘司令的舅舅，顧千山。
“舅舅。”來不及寒暄，我急忙上前焦灼地與他說明了在蘇州發生過的事情，說到後面我越來越害怕，連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舅舅，他們會不會有危險，你快去救救他們。”
“小祐”，顧千山居高臨下地鎮定地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圈說道，“他們會沒事的，路途奔波你也累了，我讓人備好晚飯，你吃完洗漱洗漱早些休息。”
“可……”
既然他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我多說也無益，而且他那看著我時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莫名讓我相信他，我內心的焦慮，害怕和緊張也隨之慢慢削減。
“這是……？”顧千山註意到了我身後的萬木春。
“舅舅，這是我的好朋友，萬木春。”
“顧司令好。”萬木春打了聲招呼。
顧千山嗯了一句，轉而吩咐人帶我們下去，又讓人找了大夫給我和萬木春瞧瞧。
臨從平洲城出發之前，母親特意叮囑我，顧宅戒備森嚴，舅舅每天都要見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讓我晚上不要隨意走動，不要什麽小事都去打擾公務繁多的舅舅。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顧千山讓人照顧我們之後我就再也沒看見過他，從顧宅門口一直到我們住的院子的這段距離中，我已經看到了好幾波來來回回，不斷巡視的警衛士兵。
顧宅裏的路燈間隔的很近，這些散發著透亮亮光的路燈將顧宅照明的猶如青天白日一般，即便是安靜的院子，可那氛圍還是讓人感受到了它的莊嚴與肅穆，縱使我和萬木春萬般好奇，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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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盯著月亮出神的我腦海裏自動放映起了這三年裏與張向陽度過的點點滴滴，初見他時對他的打量和心疼，看到他受欺負時的不滿與憤怒，以及在日覆一日的接觸中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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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張向陽此刻不知在哪，有沒有吃飯，他那條受傷的胳膊有沒有醫治，我心裏的擔憂越發強烈了起來。
我默默地講那平安符從脖子上摘下，放入手心，雙手合十，置於額前，我虔誠地看著那輪明月嘴裏默念著：“張向陽，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一夜未眠的我早早讓人帶我去見顧千山，可顧千山一大早便沒了人影，聽人說他半夜有急事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聽到這的我就算內心再焦急也無計可施，唯一的辦法只有等著顧千山帶來的好消息。
宋輝的父母在得知此事之後勃然大怒，立馬派了人手前往上海準備與顧千山共商如何順利解決這件棘手的麻煩事。
在回院子的途中，我看到了宋輝的母親，原本美麗大方端莊的宋夫人此刻因為宋輝的事情黯然神傷，她精致的臉上愁雲遍布，比我上一次見到她憔悴了許多。
“孟姨。”我上前叫住了她。
宋夫人聽到我的聲音腳步一頓，而後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流，見狀，我急忙安慰道：“孟姨，您放心，我舅舅一定會將宋輝平安救回來的。”
一直到中午，顧千山還是沒有回來，我看著滿桌子的午飯根本沒有想吃的欲望，只是雙手撐在桌子上搭著下巴望著某處發呆。
“這烏雞湯很好喝，來，你快嘗嘗。”萬木春盛了一碗湯放到我面前。
“不想喝。”
見我沒有動作萬木春也不強求，他只是看了我幾眼，像是要轉移我的註意力，便閑聊了起來：“你外祖父外祖母不住在顧宅嗎？怎麽沒見你去拜訪他們？”
“他們不住這，之前確實是住在顧宅，但自從舅舅不聽家裏人勸解，不繼承家裏的生意，而一意孤行要去當兵的時候，他們就搬離了顧宅，聽母親說，舅舅這些年在上海灘看似風光無限，權力滔天，但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所以舅舅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提過讓他們回來。”
“原來如此。”萬木春感嘆道。
看著萬木春神情鎮定的樣子，有個問題其實我從昨天就一直在心裏糾結疑惑，此刻我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擔心他們嗎？”
似是沒料到我會問這麽一句，短短六個字倒讓萬木春在原地僵了僵，隨即他眉頭一皺，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擔心，張向陽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現在情況不明不白，我心一直懸著在。”
“那宋輝呢？”
提到宋輝，萬木春臉色突變，雖只一瞬，但那眼中的厭惡和憎恨還是讓我捕捉到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仿佛這個是什麽世紀難題一般，讓他欲言難止，進退維谷。
接連響起的三聲敲門聲打破了這異樣又靜謐的氛圍，我從凳子上站起，門打開的一瞬，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陳少爺好，我是顧司令的副官段學信。”
不明所以地我打了聲招呼：“段副官你好。”
“顧司令有公務在身，於是派我前來說明情況，顧司令知道你擔心朋友，我們已經派了人手前往北城□□，據手下人來信說，你的朋友們現在很安全，所以還請你耐心等待，一有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
聽到宋輝和張向陽很安全的我那一直提在嗓子眼兒的氣終於可以長長地呼出來，我急忙感謝道：“好，謝謝你了段副官，有任何消息還勞煩你及時告知。”
關上門轉過身的那一刻我註意到萬木春臉上顯現了難得的放松，張向陽是他摯友，聽到他無事，難免會高興，可這放松與喜悅中又有多少是屬於宋輝的呢？
我想，有，但不多。
一直到晚上九點鐘，我才見到日理萬機的顧千山，段副官帶我去了書房，昨日那般威嚴精神的顧千山此刻靠坐在椅背上稍顯疲憊。
“來了，坐。”顧千山開口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走上前坐到了與他相對著的沙發上。
“明早八點鐘，你就能見到你的朋友們了。”
“真的嗎？您已經將他們救了出來？”過於激動的我講話聲音都有些發抖，我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沒有，明天□□老大劉大年會帶著你朋友們過來”，可能是看到我那激動過後又瞬間蔫下去的神情，顧千山又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放心吧，肯定會讓你的朋友們安然無恙地回來。”
“好，給舅舅添麻煩了，時間也不早了，舅舅您早點休息，侄兒先退下了。”
“聽說你那位胳膊受傷的朋友好像不太妙。”就在我轉身已經走了好幾步時，顧千山的聲音又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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