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鉤與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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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鉤與平安符
張向陽那絡繹不絕又發自肺腑的話語就像小貓瓜子一般在我心頭一下一下地撓著，他那太過熾熱的眼神，他那包含深情的話語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蓄在眼眶中的眼淚一大串一大串地往下掉，這是我第一次在張向陽面前哭。
張向陽明顯有些不知所措，他表情焦急地看著我，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急忙道歉：“對不起，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
我擦了擦那劃過臉頰的眼淚，泛紅的臉上露出來一抹笑容，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沒有，就是你這麽說我很感動，有點想哭。”
張向陽微微楞了楞，隨即伸出胳膊一把將我拉入懷中，兩具溫熱的身體貼在一起，張向陽一手在我背上輕輕拍著，一手在我的後腦上輕輕撫摸著我那柔軟的頭發。
不知道哭了多久的我眼睛都有些疼，我松開張向陽的懷抱，用哭紅的眼睛看著他，委屈又可憐地問道：“那如果以後你父母再來找你，你會不……”
“不會。”
張向陽那斬釘截鐵的話直接打斷了我。
“我說過了，我不會走，我會留在陳公館，留在你身邊。”
聽到這的我嘴角已經按耐不住地往上勾，我點點頭，伸出手：“拉鉤。”
張向陽無奈地笑了笑，配合著我的動作在空中伸出手。
兩人的小拇指緊緊勾在一起，與那搖晃的動作相配合的是我嘴上說出的那句俗語。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
為盡地主之誼，顧尹月提出讓張家父母帶著孩子到陳公館逛逛，可能是由於張向陽拒絕跟他們走的緣故，張家父母委婉拒絕，第二天便帶著孩子離開了平洲城。
直到他們順利出平洲城的那一刻，我心裏的不安與緊張才在此刻真正消失。
雖然我相信張向陽說的話，但那畢竟是生他養他的父母，即便張向陽不說，我也能感受到在他們走的時候，他眼中還是有不舍與難過。
可那又如何，我會比張家父母對張向陽更好。
年關將近，陳公館裏熱鬧非凡，下人們忙前忙後地打掃院子，準備過年要用的各種東西，當家主母的顧尹月在這時也忙碌了起來。
“少爺，你上次的新年衣服做好了，我給你放在衣櫃裏還是你現在要試試？”小芝拿著衣服走進來問道。
“你直接放櫃子裏吧。”
“哎，怎麽回事，老是出錯呢。”坐在凳子上的我正看著我手中那被我剪毀的窗花嘆氣道。
原本正專註的張向陽聽到我的抱怨放下剪刀擡起頭來看了看我，他重新拿了一張紅紙，將椅子挪到我身邊：“有一個步驟錯了，你再跟著我試一遍。”
從沒剪過窗花的我本來都已經洩氣不幹了，可張向陽這麽一說，我頓時來了興致，跟著他的步驟一步一步地剪了起來。
“哇，成功了哎，張向陽，你快看，成功了。”
在我的不懈堅持下終於成功一次的我放聲驚叫道。
“嗯，做得很好。”張向陽誇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是吧。”我沾沾自喜了起來。
房屋的門半掩著，整個屋子剛剛打掃過一遍，亮堂幹凈，裝飾喜慶，此刻我拿著放在面前的窗花驕傲自豪地笑著。
“我宣布，這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成功的第一個窗花送你了。”我突然回頭說道。
一回頭正好對上張向陽那看著我的視線，見他毫無反應，我眉頭一皺，嘴角一撇道：“怎麽，嫌我剪的醜？”
“沒有。”張向陽接過窗花移開目光道。
在他低頭的時候我起身朝衣櫃走去，等再過來時，我手上拿著一件新做的柔軟的羊毛長衫，我將胳膊往前一伸：“給，這是我托裁縫給你做的新年衣服，按理來說尺寸都是對的，你現在試試，萬一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我再讓他調整調整。”
見張向陽沒有動作，我直接拉著他站起來，將衣服往他懷裏放：“快試試。”
張向陽的嘴唇明顯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在我的催促和期待下，他還是換上了那件長衫。
我將他仔細看了看，點著頭肯定道：“不錯不錯，很合身啊，好看，記得新年第一天穿上它。”
年三十晚上，我和父親母親坐在膳廳裏吃著團圓飯，陳公館裏的仆人下人們在上完菜之後也去了後院一同吃年夜飯。
按照慣例，吃完晚飯後的半小時裏，下人們都在院中集合，而後顧尹月會一個一個地給下人們發紅包。
我很好奇紅包裏面到底有多少錢，所以在人都散去之後，我拿過張向陽手中的錢袋子仔細數了數，十塊大洋。
張向陽臉上絲毫沒有紅包被突然拿走的驚慌與不滿，反而一臉平靜，我拿著錢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紅包被拿了你怎麽一臉無所謂啊？”
張向陽只是站定看著我，他那麽冷靜的樣子倒顯得我非常不穩重和孩子氣。
“我有的東西不多，只要你想要，都可以給你。”
原本還在嘚瑟顯擺的我一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凝固了，對於這突然其來不符合張向陽風格的這句話我明顯是有些慌了慌神。
平日裏那麽嚴肅無趣的一個人，怎麽此刻說的話那麽肉麻。
我害了一聲，強壯鎮定自然地將那錢袋子送回他手中，隨後轉移話題：“聽小芝說，清河路上有舞龍舞獅，走，我們去看看。”
說著，我便拉著張向陽的袖子往門外走去。
日日都要經過的那條清河路如今也是換了一副模樣，道路兩邊裝飾著一排排的大紅色燈籠，平日裏人數寥寥的路上現在也是人山人海，有孩子在路邊穿著新衣放鞭炮，大人們在路邊笑著閑談起來，還有各種街頭表演才藝的演員正在大顯身手。
好生熱鬧！好生喜慶！
“這麽多人的嗎，真是要擠死了，你好好跟著我，聽到了嗎？”
由於人流太多，我緊緊拉著張向陽的胳膊，回頭大聲地叮囑他道。
終於走到開闊地帶的我松開了那抓著張向陽的手，我掐著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隨後調整好狀態，跟張向陽一齊並行在街頭。
雖然剛吃完年夜飯，但路邊飄著香味的各種美食還是讓我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我基本上在每一個小攤都買了東西，不管是吃的食物還是各種小擺件和裝飾品。
“張向陽，剛才聽到有人說，待會會放煙花，我們往前走走，那邊人少，地方開闊，更能看清。”吃了一口糖葫蘆的我看著前方那一盞別致富有新意的燈說道。
話都說完了好幾秒，沒聽到任何回應的我皺著眉又喊了一聲，結果還是沒人應。
我歪頭一看，身邊空落落的一片，隨即腳步一頓，站在原地四處環繞張望，原本還走在我身旁的張向陽此時已經不見蹤影。
“張向陽，張向陽。”
我一臉著急地邊往回走邊喊。
雖然在此之前我也聽說過會有小孩突然失蹤被人擄走拐賣的事情，但我覺得那畢竟離我生活很遠，可眼下張向陽憑空消失，我頓時慌張了起來。
雖說他身材高挑，力氣偏大，可畢竟是個孩子，若是有人想趁人多的時候擄走他，他也沒有充足的力氣反抗。
越想越害怕的我不禁加快了步伐，但人潮洶湧，以我目前的身高即便我墊著腳四處查看，可眼前的一切並不能清晰地全面地進入我的視線。
就在我朝著遠處那黑不溜秋的地方漸漸走去的時候，一聲少爺突然讓我停住腳步，我一聽，瞬間轉過身，看到了完好無損的張向陽此刻正看著我。
看到他無事的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假裝生氣地走上前去問道：“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還以為你走丟了。”
張向陽似乎是對我的氣憤感到一絲訝異，他抱歉地“啊”了一聲，將放在身後的右手慢慢伸出放在我面前，而後那微微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把銀質錢幣平安符。
“我剛剛看見了這個平安符，覺得很適合你，送給你。”張向陽眼神專註地看著我說道。
“所以你剛剛是去給我買這個了？”
“嗯。”
我伸手接過平安符，離得近了，便看的更加清晰。
精致小巧的平安符由銀質鏈條將古錢幣和銀鎖組合起來，仔細一看，錢幣上刻有“長命百歲”四個字樣，飽含寓意。
認識大半年了，這是第一次，張向陽這麽正兒八經地鄭重地送我禮物。
雖然陳康祐作為陳家獨子，從小到大收到的禮物不盡其數，什麽翡翠，瑪瑙，金子……都在房間的陳列櫃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就連我這個活了26年的人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大吃一驚。
但是這個平安符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我正拿著平安符怔楞時，張向陽低頭看了看我，用試探性地語氣問道：“你不喜歡？”
“啊”，我立馬回過神來，看到他臉上微微失落的表情時，我立馬否定道：“沒有啊，我很喜歡，你給我戴上吧。”說著，我將平安符遞了過去。
那一瞬，張向陽失落低沈的表情消失不見，轉而神情明朗，眼含笑意，俊俏的臉上浮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我們二人離得很近，近到張向陽從鼻子裏呼出的熱氣都盡數噴灑在我的脖頸處，可能是由於張向陽之前沒有接觸過，所以他在給我戴上平安符的時候還是花了一點時間。
“怎麽樣，好看嗎？”我看著掛在胸前的平安符問道。
張向陽低眸看了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我的臉頰，最後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語氣溫柔又帶有一絲深情地說：“好看。”
聽到讚美的我自然笑了出來，我伸手摸著平安符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四目相對時，一貫面無表情的張向陽竟也露出了燦爛耀眼的笑容，我看著他那張俊臉，竟有一絲恍惚，仿佛他的笑容像是有什麽魔力，讓我覺得在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了溫暖和陽光。
“你笑起來很好看！”我入迷地盯著張向陽的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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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向陽那絡繹不絕又發自肺腑的話語就像小貓瓜子一般在我心頭一下一下地撓著，他那太過熾熱的眼神，他那包含深情的話語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蓄在眼眶中的眼淚一大串一大串地往下掉，這是我第一次在張向陽面前哭。
張向陽明顯有些不知所措，他表情焦急地看著我，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急忙道歉：“對不起，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
我擦了擦那劃過臉頰的眼淚，泛紅的臉上露出來一抹笑容，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沒有，就是你這麽說我很感動，有點想哭。”
張向陽微微楞了楞，隨即伸出胳膊一把將我拉入懷中，兩具溫熱的身體貼在一起，張向陽一手在我背上輕輕拍著，一手在我的後腦上輕輕撫摸著我那柔軟的頭發。
不知道哭了多久的我眼睛都有些疼，我松開張向陽的懷抱，用哭紅的眼睛看著他，委屈又可憐地問道：“那如果以後你父母再來找你，你會不……”
“不會。”
張向陽那斬釘截鐵的話直接打斷了我。
“我說過了，我不會走，我會留在陳公館，留在你身邊。”
聽到這的我嘴角已經按耐不住地往上勾，我點點頭，伸出手：“拉鉤。”
張向陽無奈地笑了笑，配合著我的動作在空中伸出手。
兩人的小拇指緊緊勾在一起，與那搖晃的動作相配合的是我嘴上說出的那句俗語。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
為盡地主之誼，顧尹月提出讓張家父母帶著孩子到陳公館逛逛，可能是由於張向陽拒絕跟他們走的緣故，張家父母委婉拒絕，第二天便帶著孩子離開了平洲城。
直到他們順利出平洲城的那一刻，我心裏的不安與緊張才在此刻真正消失。
雖然我相信張向陽說的話，但那畢竟是生他養他的父母，即便張向陽不說，我也能感受到在他們走的時候，他眼中還是有不舍與難過。
可那又如何，我會比張家父母對張向陽更好。
年關將近，陳公館裏熱鬧非凡，下人們忙前忙後地打掃院子，準備過年要用的各種東西，當家主母的顧尹月在這時也忙碌了起來。
“少爺，你上次的新年衣服做好了，我給你放在衣櫃裏還是你現在要試試？”小芝拿著衣服走進來問道。
“你直接放櫃子裏吧。”
“哎，怎麽回事，老是出錯呢。”坐在凳子上的我正看著我手中那被我剪毀的窗花嘆氣道。
原本正專註的張向陽聽到我的抱怨放下剪刀擡起頭來看了看我，他重新拿了一張紅紙，將椅子挪到我身邊：“有一個步驟錯了，你再跟著我試一遍。”
從沒剪過窗花的我本來都已經洩氣不幹了，可張向陽這麽一說，我頓時來了興致，跟著他的步驟一步一步地剪了起來。
“哇，成功了哎，張向陽，你快看，成功了。”
在我的不懈堅持下終於成功一次的我放聲驚叫道。
“嗯，做得很好。”張向陽誇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是吧。”我沾沾自喜了起來。
房屋的門半掩著，整個屋子剛剛打掃過一遍，亮堂幹凈，裝飾喜慶，此刻我拿著放在面前的窗花驕傲自豪地笑著。
“我宣布，這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成功的第一個窗花送你了。”我突然回頭說道。
一回頭正好對上張向陽那看著我的視線，見他毫無反應，我眉頭一皺，嘴角一撇道：“怎麽，嫌我剪的醜？”
“沒有。”張向陽接過窗花移開目光道。
在他低頭的時候我起身朝衣櫃走去，等再過來時，我手上拿著一件新做的柔軟的羊毛長衫，我將胳膊往前一伸：“給，這是我托裁縫給你做的新年衣服，按理來說尺寸都是對的，你現在試試，萬一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我再讓他調整調整。”
見張向陽沒有動作，我直接拉著他站起來，將衣服往他懷裏放：“快試試。”
張向陽的嘴唇明顯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在我的催促和期待下，他還是換上了那件長衫。
我將他仔細看了看，點著頭肯定道：“不錯不錯，很合身啊，好看，記得新年第一天穿上它。”
年三十晚上，我和父親母親坐在膳廳裏吃著團圓飯，陳公館裏的仆人下人們在上完菜之後也去了後院一同吃年夜飯。
按照慣例，吃完晚飯後的半小時裏，下人們都在院中集合，而後顧尹月會一個一個地給下人們發紅包。
我很好奇紅包裏面到底有多少錢，所以在人都散去之後，我拿過張向陽手中的錢袋子仔細數了數，十塊大洋。
張向陽臉上絲毫沒有紅包被突然拿走的驚慌與不滿，反而一臉平靜，我拿著錢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紅包被拿了你怎麽一臉無所謂啊？”
張向陽只是站定看著我，他那麽冷靜的樣子倒顯得我非常不穩重和孩子氣。
“我有的東西不多，只要你想要，都可以給你。”
原本還在嘚瑟顯擺的我一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凝固了，對於這突然其來不符合張向陽風格的這句話我明顯是有些慌了慌神。
平日裏那麽嚴肅無趣的一個人，怎麽此刻說的話那麽肉麻。
我害了一聲，強壯鎮定自然地將那錢袋子送回他手中，隨後轉移話題：“聽小芝說，清河路上有舞龍舞獅，走，我們去看看。”
說著，我便拉著張向陽的袖子往門外走去。
日日都要經過的那條清河路如今也是換了一副模樣，道路兩邊裝飾著一排排的大紅色燈籠，平日裏人數寥寥的路上現在也是人山人海，有孩子在路邊穿著新衣放鞭炮，大人們在路邊笑著閑談起來，還有各種街頭表演才藝的演員正在大顯身手。
好生熱鬧！好生喜慶！
“這麽多人的嗎，真是要擠死了，你好好跟著我，聽到了嗎？”
由於人流太多，我緊緊拉著張向陽的胳膊，回頭大聲地叮囑他道。
終於走到開闊地帶的我松開了那抓著張向陽的手，我掐著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隨後調整好狀態，跟張向陽一齊並行在街頭。
雖然剛吃完年夜飯，但路邊飄著香味的各種美食還是讓我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我基本上在每一個小攤都買了東西，不管是吃的食物還是各種小擺件和裝飾品。
“張向陽，剛才聽到有人說，待會會放煙花，我們往前走走，那邊人少，地方開闊，更能看清。”吃了一口糖葫蘆的我看著前方那一盞別致富有新意的燈說道。
話都說完了好幾秒，沒聽到任何回應的我皺著眉又喊了一聲，結果還是沒人應。
我歪頭一看，身邊空落落的一片，隨即腳步一頓，站在原地四處環繞張望，原本還走在我身旁的張向陽此時已經不見蹤影。
“張向陽，張向陽。”
我一臉著急地邊往回走邊喊。
雖然在此之前我也聽說過會有小孩突然失蹤被人擄走拐賣的事情，但我覺得那畢竟離我生活很遠，可眼下張向陽憑空消失，我頓時慌張了起來。
雖說他身材高挑，力氣偏大，可畢竟是個孩子，若是有人想趁人多的時候擄走他，他也沒有充足的力氣反抗。
越想越害怕的我不禁加快了步伐，但人潮洶湧，以我目前的身高即便我墊著腳四處查看，可眼前的一切並不能清晰地全面地進入我的視線。
就在我朝著遠處那黑不溜秋的地方漸漸走去的時候，一聲少爺突然讓我停住腳步，我一聽，瞬間轉過身，看到了完好無損的張向陽此刻正看著我。
看到他無事的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假裝生氣地走上前去問道：“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還以為你走丟了。”
張向陽似乎是對我的氣憤感到一絲訝異，他抱歉地“啊”了一聲，將放在身後的右手慢慢伸出放在我面前，而後那微微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把銀質錢幣平安符。
“我剛剛看見了這個平安符，覺得很適合你，送給你。”張向陽眼神專註地看著我說道。
“所以你剛剛是去給我買這個了？”
“嗯。”
我伸手接過平安符，離得近了，便看的更加清晰。
精致小巧的平安符由銀質鏈條將古錢幣和銀鎖組合起來，仔細一看，錢幣上刻有“長命百歲”四個字樣，飽含寓意。
認識大半年了，這是第一次，張向陽這麽正兒八經地鄭重地送我禮物。
雖然陳康祐作為陳家獨子，從小到大收到的禮物不盡其數，什麽翡翠，瑪瑙，金子……都在房間的陳列櫃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就連我這個活了26年的人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大吃一驚。
但是這個平安符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我正拿著平安符怔楞時，張向陽低頭看了看我，用試探性地語氣問道：“你不喜歡？”
“啊”，我立馬回過神來，看到他臉上微微失落的表情時，我立馬否定道：“沒有啊，我很喜歡，你給我戴上吧。”說著，我將平安符遞了過去。
那一瞬，張向陽失落低沈的表情消失不見，轉而神情明朗，眼含笑意，俊俏的臉上浮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我們二人離得很近，近到張向陽從鼻子裏呼出的熱氣都盡數噴灑在我的脖頸處，可能是由於張向陽之前沒有接觸過，所以他在給我戴上平安符的時候還是花了一點時間。
“怎麽樣，好看嗎？”我看著掛在胸前的平安符問道。
張向陽低眸看了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我的臉頰，最後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語氣溫柔又帶有一絲深情地說：“好看。”
聽到讚美的我自然笑了出來，我伸手摸著平安符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四目相對時，一貫面無表情的張向陽竟也露出了燦爛耀眼的笑容，我看著他那張俊臉，竟有一絲恍惚，仿佛他的笑容像是有什麽魔力，讓我覺得在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了溫暖和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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