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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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在身體能坐立自如之後，奧利特從未像現在這麽坐立難安過，即使身側的手被艾瑞斯握著，也消減不下去他眉眼間盤踞的焦慮，讓他不得不使勁盯著窗外轉移註意力，車窗外是恢宏的索德城，景色一如他們上次回來的時候。
“小殿下。”坐在他們對面的霍斯單胳膊肘撐在窗邊，笑著對奧利特說道，“不是我賣關子，但我所知也不多，講多誤導了你怎麽辦？只能等你親眼去看看。”
“那可以告訴我要看什麽吧？”奧利特回到主星後就有種讓他難以保持冷靜的預感，渾身上下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刺撓，分明就和霍斯說的事情有關，幾步路的距離，老師還像個鋸嘴葫蘆一樣，聽他這麽說，奧利特忍不住沒好氣道。
“你成年禮的禮堂的那臺裝置，它可能有其他的用途，需要特定的對象才能啟動。”霍斯一句話安撫住了躁動的年輕蟲族，他伸手摸了摸學生的頭，看奧利特驚訝的神情，綠眸中閃動著難辨的深意，“我和蟲皇都認為，暫時只有你能啟動它。”
怎麽還有蟲皇的事？奧利特按了按太陽穴，不過說到禮堂的那臺圓臺儀器，的確太神奇了。
“老師的意思是，那臺儀器有其他功能，但你們都不知道是什麽，你和父皇也沒能啟動它，現在覺得我做得到？”奧利特皺著眉，確認道，因為這聽起來實在很沒道理，尤其是如果老師和父皇啟動不了，他們又是怎麽知道它其他功能的？
“準確來說，我們是從來沒能完全啟動它。”霍斯接下來的話打消了奧利特的疑問，“但它亮起了不同於皇族成年禮儀式中的紋路，所以我們認為它還有其他作用，不僅僅是給斯塔勒的雄蟲‘賦權’。”
到斯塔勒的距離說遠不遠，不等奧利特理清思緒繼續提問，列車敲響了終點站的鈴聲。
“奧利特。”艾瑞斯追上沈浸在自己思考中就會忽略周圍的奧利特，拉住他的手，“我會陪著你，無論會發生什麽。”
“好。”奧利特擡眸，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溫柔，湊近軍雌在他唇角輕輕蹭了一下。
“……我和蟲皇確認過斯塔勒沒有任何危險隱患。”一旁的霍斯看得莫名牙酸，說道。
“霍斯老師沒有伴侶，自然理解不了。”奧利特笑著補了一刀，“這和有沒有危險沒關系。”
今天管家布特勒不在，不過他們也不需要管家引路。
像個白色幽魂的高大蟲皇早已在禮堂內等待，見到奧利特一行抵達，向他們點了點頭，“奧利特，霍斯，艾瑞斯。”
“父皇。”“陛下。”
四個蟲族圍在禮堂中央這臺完美無缺的圓臺儀器周圍，奧利特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它和上次來時有什麽不同。
“好好觀察，小殿下。”說完，霍斯上前一步，右手放在圓臺上，沿著邊緣順時針劃了一圈。
隨著霍斯動作的結束，亮藍色的機械紋路從圓臺中央出現擴散，到邊緣再往下蔓延，越往下光路就越纖細，在蔓延到地面前就徹底消失了，而不論霍斯怎麽再多次劃圈，加快減慢劃圈速度，光路的末端都沒有再往下移動分毫。
“看出來不同了？”霍斯放下手，見奧利特若有所思的表情。
“成年禮的機械光路是從下到上……”奧利特對蟲族成年禮印象深刻，立刻就發現了差別，他也不禁產生了強烈的好奇，“我來試試。”
銀白的圓臺觸感像是金屬磨砂，手掌在上面劃了一圈，除了掌心有些冰涼，倒也沒有特別的感受。
就在奧利特以為它不會有反應，放下手的瞬間，一抹亮藍色從圓形臺面中間出現，以圓臺中心為原點，呈圓形擴散開，到了邊緣，光路就像是一桶賽博油漆澆下去一樣均勻地順著圓柱向下流淌，直至沒入地面。
隨著哢擦一聲，四個蟲族腳下的地面出現了規整的裂縫，他們集體快速向後退到了圓形禮堂第一排桌椅的位置，就看到剛剛踩過的地面均勻地分裂開，邊緣亮起白色的燈光，緩緩沈入地下，排列形成螺旋向下的樓梯，而房間中心從地面分離出的圓臺也隨之下沈，直到脫離他們現在能看到的位置。
奧利特和霍斯幾乎是一同上前，走到禮堂中央形成的大洞邊緣向下看去，圓柱形的空洞昏暗，還在發著藍光的圓臺在他們的註視漸漸下沈了大約十幾米的高度，最後變成了一個發著幽幽藍光的小圓點。
“哇……”奧利特忍不住驚嘆出聲，還記得他小時候在一次蛻變前，將斯塔勒作為大型迷宮城堡在裏面探索，基本上每個房間都進去看過，包括斯塔勒龐大又覆雜的地下結構，奧利特能夠肯定，這個空間是他第一次見。
左右看了兩眼，這下奧利特確信了對於無論是蟲皇還是霍斯老師，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見。
“既然是我打開的，那我打頭陣？”奧利特用精神力探測下方房間失效，即使是肉眼可見的樓梯在精神力探測中都如同空氣，可他也沒感到下方有危險，於是問道。
“註意安全。”霍斯也用精神力探查無果，提醒道。
“奧利特，我走你身後。”艾瑞斯緊緊跟了上來。
“放心。”奧利特向他們笑了笑，打開了光腦的照明功能。
不過很快，奧利特就發現這完全是他們過度謹慎，因為當他踩上第一節臺階，整個樓梯間就亮了起來，上面小半截樓梯是禮堂的暗銀色地板，再往下都是從墻面裏伸出的黑色臺階，黑色礦石材質上布滿了隱隱透著熒光的天然裂紋。
“域八黑礦……”霍斯一眼就認出了礦石的來源，也意識到了他們精神力探測失效的緣由，“這的用量都快趕得上域八的所有黑礦儲備了。”
域八黑礦同樣可以作用於蟲族精神力，和藍礦的協調、穩定的主效果不同，黑礦的主要作用是儲存和隔絕，是比藍礦更加稀有的礦種。
主星所在的星域可沒有這種稀有礦石，那麽問題來了，黑礦又是哪來的？
繼續往下走了段距離，在轉過一個螺旋彎後，奧利特忽然停住了腳步，他身後的蟲族也被迫停下，腳步的回聲在空曠的空間中漸漸沈寂下去，彌漫起一股窒息般的沈默。
奧利特不知道自己原地站了幾分鐘，直到身後的艾瑞斯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他才像個剛從水裏被撈出來的溺水者一樣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都在不自覺得發顫，淚水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模糊了視線。
眼前的墻上，用中文的行楷寫著金色的文字：
補天基地。
這裏是、這裏是人類的基地？
奧利特無暇顧及身後艾瑞斯的驚呼，從螺旋樓梯間中間的空洞一躍而下，正正跳在發亮的圓臺上——它現在已經是地面的一部分了，感謝蟲族的身體素質，三四層樓的高度跳下去也就只有膝蓋和腳腕略感壓力的悶痛。
看著眼前三米多高的機械門，側面的墻上用他熟悉的語言刻著基地名稱和基地編號，奧利特只覺得腎上腺素飆升心臟狂跳，真、真的是人類的基地啊，不是做夢不是幻覺不是臆想……
按著狂喜的心臟，奧利特下意識回頭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悅，卻在看到身後三個蟲族時凝固住了目光，這裏……只有他一個人。
奧利特下意識避開了艾瑞斯擔憂的眼神，又很快回過神，對他安撫地笑了笑，然後他將視線轉向另外兩個蟲族，在他們，尤其是霍斯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情上，讀出了一些讓他難以想象的瘋狂猜想。
即使在蟲皇和霍斯院長前，艾瑞斯也無法壓制不住對奧利特的擔憂，大步跑上前握住他顫抖的雙手，摸到異常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緊緊將伴侶抱在懷裏。
艾瑞斯再一次因為無法理解奧利特的劇烈情感而感到愧疚又難過，只能加重擁抱的力量，“奧利特……我在這裏……”
被艾瑞斯忽然抱住，奧利特反而鎮定了許多，他拍了拍軍雌的胳膊，示意自己沒事，等艾瑞斯慢慢放開，才深吸一口氣重新面對另外兩個蟲族。
“霍斯老師，父皇，你們知道什麽，是嗎？比如……我……”他要冷靜，霍斯和父皇都對他很好，他應該相信自己的感受和判斷……起碼在得到切實證據前他不該揣測太多。
奧利特以為自己現在還算平靜，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現在的臉色比他當初坐輪椅時更加慘白，一直在盯著他狀態的艾瑞斯不禁更加地握緊了他的手。
“小殿下，容我解釋一下？”霍斯走上前安撫性地拍拍奧利特的肩，目光絲毫不避地與他對視。
“當然，老師。”奧利特嘴唇緊抿，他看著眼前矮他半個頭的金發蟲族，那雙充滿智慧與狡黠的綠瞳中此時一片坦然……或許還有點讀不懂空氣的茫然。
……哦，過度激動下奧利特已經徹底忘記了，蟲族和人類的各方面認知完全就是兩碼事，他不該用人類的邏輯判斷蟲族，陰謀論什麽的在腦子裏都可以歇歇了。
“我洗耳恭聽。”奧利特心態放松了一點，語氣軟化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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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體能坐立自如之後，奧利特從未像現在這麽坐立難安過，即使身側的手被艾瑞斯握著，也消減不下去他眉眼間盤踞的焦慮，讓他不得不使勁盯著窗外轉移註意力，車窗外是恢宏的索德城，景色一如他們上次回來的時候。
“小殿下。”坐在他們對面的霍斯單胳膊肘撐在窗邊，笑著對奧利特說道，“不是我賣關子，但我所知也不多，講多誤導了你怎麽辦？只能等你親眼去看看。”
“那可以告訴我要看什麽吧？”奧利特回到主星後就有種讓他難以保持冷靜的預感，渾身上下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刺撓，分明就和霍斯說的事情有關，幾步路的距離，老師還像個鋸嘴葫蘆一樣，聽他這麽說，奧利特忍不住沒好氣道。
“你成年禮的禮堂的那臺裝置，它可能有其他的用途，需要特定的對象才能啟動。”霍斯一句話安撫住了躁動的年輕蟲族，他伸手摸了摸學生的頭，看奧利特驚訝的神情，綠眸中閃動著難辨的深意，“我和蟲皇都認為，暫時只有你能啟動它。”
怎麽還有蟲皇的事？奧利特按了按太陽穴，不過說到禮堂的那臺圓臺儀器，的確太神奇了。
“老師的意思是，那臺儀器有其他功能，但你們都不知道是什麽，你和父皇也沒能啟動它，現在覺得我做得到？”奧利特皺著眉，確認道，因為這聽起來實在很沒道理，尤其是如果老師和父皇啟動不了，他們又是怎麽知道它其他功能的？
“準確來說，我們是從來沒能完全啟動它。”霍斯接下來的話打消了奧利特的疑問，“但它亮起了不同於皇族成年禮儀式中的紋路，所以我們認為它還有其他作用，不僅僅是給斯塔勒的雄蟲‘賦權’。”
到斯塔勒的距離說遠不遠，不等奧利特理清思緒繼續提問，列車敲響了終點站的鈴聲。
“奧利特。”艾瑞斯追上沈浸在自己思考中就會忽略周圍的奧利特，拉住他的手，“我會陪著你，無論會發生什麽。”
“好。”奧利特擡眸，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溫柔，湊近軍雌在他唇角輕輕蹭了一下。
“……我和蟲皇確認過斯塔勒沒有任何危險隱患。”一旁的霍斯看得莫名牙酸，說道。
“霍斯老師沒有伴侶，自然理解不了。”奧利特笑著補了一刀，“這和有沒有危險沒關系。”
今天管家布特勒不在，不過他們也不需要管家引路。
像個白色幽魂的高大蟲皇早已在禮堂內等待，見到奧利特一行抵達，向他們點了點頭，“奧利特，霍斯，艾瑞斯。”
“父皇。”“陛下。”
四個蟲族圍在禮堂中央這臺完美無缺的圓臺儀器周圍，奧利特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它和上次來時有什麽不同。
“好好觀察，小殿下。”說完，霍斯上前一步，右手放在圓臺上，沿著邊緣順時針劃了一圈。
隨著霍斯動作的結束，亮藍色的機械紋路從圓臺中央出現擴散，到邊緣再往下蔓延，越往下光路就越纖細，在蔓延到地面前就徹底消失了，而不論霍斯怎麽再多次劃圈，加快減慢劃圈速度，光路的末端都沒有再往下移動分毫。
“看出來不同了？”霍斯放下手，見奧利特若有所思的表情。
“成年禮的機械光路是從下到上……”奧利特對蟲族成年禮印象深刻，立刻就發現了差別，他也不禁產生了強烈的好奇，“我來試試。”
銀白的圓臺觸感像是金屬磨砂，手掌在上面劃了一圈，除了掌心有些冰涼，倒也沒有特別的感受。
就在奧利特以為它不會有反應，放下手的瞬間，一抹亮藍色從圓形臺面中間出現，以圓臺中心為原點，呈圓形擴散開，到了邊緣，光路就像是一桶賽博油漆澆下去一樣均勻地順著圓柱向下流淌，直至沒入地面。
隨著哢擦一聲，四個蟲族腳下的地面出現了規整的裂縫，他們集體快速向後退到了圓形禮堂第一排桌椅的位置，就看到剛剛踩過的地面均勻地分裂開，邊緣亮起白色的燈光，緩緩沈入地下，排列形成螺旋向下的樓梯，而房間中心從地面分離出的圓臺也隨之下沈，直到脫離他們現在能看到的位置。
奧利特和霍斯幾乎是一同上前，走到禮堂中央形成的大洞邊緣向下看去，圓柱形的空洞昏暗，還在發著藍光的圓臺在他們的註視漸漸下沈了大約十幾米的高度，最後變成了一個發著幽幽藍光的小圓點。
“哇……”奧利特忍不住驚嘆出聲，還記得他小時候在一次蛻變前，將斯塔勒作為大型迷宮城堡在裏面探索，基本上每個房間都進去看過，包括斯塔勒龐大又覆雜的地下結構，奧利特能夠肯定，這個空間是他第一次見。
左右看了兩眼，這下奧利特確信了對於無論是蟲皇還是霍斯老師，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見。
“既然是我打開的，那我打頭陣？”奧利特用精神力探測下方房間失效，即使是肉眼可見的樓梯在精神力探測中都如同空氣，可他也沒感到下方有危險，於是問道。
“註意安全。”霍斯也用精神力探查無果，提醒道。
“奧利特，我走你身後。”艾瑞斯緊緊跟了上來。
“放心。”奧利特向他們笑了笑，打開了光腦的照明功能。
不過很快，奧利特就發現這完全是他們過度謹慎，因為當他踩上第一節臺階，整個樓梯間就亮了起來，上面小半截樓梯是禮堂的暗銀色地板，再往下都是從墻面裏伸出的黑色臺階，黑色礦石材質上布滿了隱隱透著熒光的天然裂紋。
“域八黑礦……”霍斯一眼就認出了礦石的來源，也意識到了他們精神力探測失效的緣由，“這的用量都快趕得上域八的所有黑礦儲備了。”
域八黑礦同樣可以作用於蟲族精神力，和藍礦的協調、穩定的主效果不同，黑礦的主要作用是儲存和隔絕，是比藍礦更加稀有的礦種。
主星所在的星域可沒有這種稀有礦石，那麽問題來了，黑礦又是哪來的？
繼續往下走了段距離，在轉過一個螺旋彎後，奧利特忽然停住了腳步，他身後的蟲族也被迫停下，腳步的回聲在空曠的空間中漸漸沈寂下去，彌漫起一股窒息般的沈默。
奧利特不知道自己原地站了幾分鐘，直到身後的艾瑞斯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他才像個剛從水裏被撈出來的溺水者一樣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都在不自覺得發顫，淚水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模糊了視線。
眼前的墻上，用中文的行楷寫著金色的文字：
補天基地。
這裏是、這裏是人類的基地？
奧利特無暇顧及身後艾瑞斯的驚呼，從螺旋樓梯間中間的空洞一躍而下，正正跳在發亮的圓臺上——它現在已經是地面的一部分了，感謝蟲族的身體素質，三四層樓的高度跳下去也就只有膝蓋和腳腕略感壓力的悶痛。
看著眼前三米多高的機械門，側面的墻上用他熟悉的語言刻著基地名稱和基地編號，奧利特只覺得腎上腺素飆升心臟狂跳，真、真的是人類的基地啊，不是做夢不是幻覺不是臆想……
按著狂喜的心臟，奧利特下意識回頭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悅，卻在看到身後三個蟲族時凝固住了目光，這裏……只有他一個人。
奧利特下意識避開了艾瑞斯擔憂的眼神，又很快回過神，對他安撫地笑了笑，然後他將視線轉向另外兩個蟲族，在他們，尤其是霍斯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情上，讀出了一些讓他難以想象的瘋狂猜想。
即使在蟲皇和霍斯院長前，艾瑞斯也無法壓制不住對奧利特的擔憂，大步跑上前握住他顫抖的雙手，摸到異常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緊緊將伴侶抱在懷裏。
艾瑞斯再一次因為無法理解奧利特的劇烈情感而感到愧疚又難過，只能加重擁抱的力量，“奧利特……我在這裏……”
被艾瑞斯忽然抱住，奧利特反而鎮定了許多，他拍了拍軍雌的胳膊，示意自己沒事，等艾瑞斯慢慢放開，才深吸一口氣重新面對另外兩個蟲族。
“霍斯老師，父皇，你們知道什麽，是嗎？比如……我……”他要冷靜，霍斯和父皇都對他很好，他應該相信自己的感受和判斷……起碼在得到切實證據前他不該揣測太多。
奧利特以為自己現在還算平靜，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現在的臉色比他當初坐輪椅時更加慘白，一直在盯著他狀態的艾瑞斯不禁更加地握緊了他的手。
“小殿下，容我解釋一下？”霍斯走上前安撫性地拍拍奧利特的肩，目光絲毫不避地與他對視。
“當然，老師。”奧利特嘴唇緊抿，他看著眼前矮他半個頭的金發蟲族，那雙充滿智慧與狡黠的綠瞳中此時一片坦然……或許還有點讀不懂空氣的茫然。
……哦，過度激動下奧利特已經徹底忘記了，蟲族和人類的各方面認知完全就是兩碼事，他不該用人類的邏輯判斷蟲族，陰謀論什麽的在腦子裏都可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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