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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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等一下！”那道讓奧利特感到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制止了想要繼續嘗試突破精神力墻的柏林。
“那個、那個耳墜，是我給玫泊哥哥的。”威格瑞向前走了兩步，格林給他讓出位置，“你和玫泊哥哥……是什麽關系？”
聽到玫泊，本來顯得不是對裏面很感興趣，只站在門口的蟲族們多少往前走了兩步，一些還出現了疑惑和好奇的神情。
“……”奧利特沒有回答，此時他只有慶幸有頭盔擋著臉，能擋住他現在的表情。
他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濕潤，卻分不清淌下的到底是鮮血還是眼淚。
“你是玫泊哥哥嗎？”聽到這個問題，奧利特的身體忍不住顫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思考了兩秒，威格瑞伸手朝前探去，攔住格林讓他不能再向前一步的精神力墻，對於威格瑞仿佛就不存在一般，他輕輕松松地走到了奧利特的面前。
“你就是玫泊哥哥。”威格瑞篤定道，但看著沒反應的奧利特，又不確定地加了一句，“對吧？”
“……”奧利特張了張嘴，仿佛想要回答，但鮮血從他嘴裏湧出，又堵住了喉嚨，被嗆得猛咳了一聲，身體又僵住，只有搭住扶手上的手指在不自然地顫動著。
首都星戰區C，這裏的指揮官艾瑞斯已經脫離站圈，在一架飛行器上俯視著戰場，這個戰區裏的戰鬥快要接近尾聲，從隔壁補來的A級戰力讓他們戰區更早地殲滅了目標，而他現在負責在這最後的時候確認還有無落網之魚。
“奧利特殿下，這裏的蟲群都被清除了吧？”艾瑞斯向他旁邊的一臺輸出端口問道。
輸出端口沒有反應。
“奧利特殿下？”艾瑞斯再次問道。
‘快了，你帶軍雌前往B區，D區的支援去A區，C區留兩個監察員。’屏幕上一切如常地回覆道。
“殿下那邊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艾瑞斯已經察覺到不對，奧利特的精神力連接又不會信號不良，而且以殿下的精神力強度，如果不是極其強大的威脅，根本不該有任何異常！用精神連接確認……不行！如果殿下真陷入了危急，他用精神力直接貿然聯系只會產生更多危險，精神連接的能量傳輸又是單項，他幫不了！
想到這，艾瑞斯甚至在這一瞬間忘了自己的職責，想要立刻飛回指揮室確認奧利特的安危——
‘艾瑞斯，去執行命令。這裏最後的部分我負責解決。’屏幕上顯示完，輸出端口就啟動了飛行模式，朝著被火和焦炭撕裂的地面飛去。
緊咬牙關，艾瑞斯立刻調轉飛行器找到D區的指揮官。
“艾瑞斯少將，奧利特中將下一步指令是？”聽到這個問題，艾瑞斯決定小小地，違抗一次殿下的命令。
“C區軍雌去支援A區，D區軍雌支援B區，現在行動。”A區距離奧利特殿下所在位置只有不到一百公裏，艾瑞斯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他相信奧利特殿不會死，但只要一完成戰鬥任務，他需要在第一時間回援！
有點……不妙……
奧利特又減少了一部分輸出端口的控制壓力，但剛剛嗆血的那一下，讓一部分A區的蟲群突破了防線，觀察它們行動的方向，是往蟲族城區這邊來了。
“……”還有眼前這些蟲族……他好像也得管一下，不然等外面的軍雌回來……破壞帝國軍事行動，無疑是叛國死罪。
奧利特的聲音在控制室中所有蟲族的腦海中響起：
‘格林中將，希望你還有理智，不準備將本就無辜的受害者牽扯進你的叛國行徑，現在帶他們離開為時未晚，不要將他們再推入火坑。即使我可以在這裏聽你的審判，也希望你能意識到外面的戰鬥尚未結束，你也不能替代我存在的價值。’
蟲族的群體觀念與秩序觀念極強，種群間信任極深，各類防火墻對內的防護都很弱，奧利特相信格林在做這種事之前已經聰明地黑掉了這整個軍區的所有監控和警報，讓其他蟲族能脫罪，不然……
‘我從未遺忘過我曾犯下的錯誤，也不想辯解什麽，但那的確……更多是一個意外，受害者的家屬可以要求我進行補償……在合理範圍之內。’
‘我不會請求原諒，也不會為此去死。’奧利特曾想過無數次受害者的親屬會找到他，想過自己會盡力辯解，也想過自己會痛哭流涕，現在此刻當真到來，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靜得多。
‘現在，請離開吧，無論你們想對我說什麽或者做什麽，現在都不是正確的時候。’
這句說完，奧利特把威格瑞也用精神力推遠，專註於戰況，不再說話。
“威格瑞，你帶他們離開吧。”格林沈默了幾秒，說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做出了嚴重的誤判，差點導致了極為嚴重的後果，如果真讓他實現審判的計劃……他就會瞬間從伸張正義者變成劊子手。
“如果你是玫泊哥哥的話，你就偷偷告訴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見你。”威格瑞依然看著奧利特的方向，一邊往門外挪動腳步，一邊問道，剛剛那麽一長段話裏居然沒有一句是單獨給他聽的！
‘我是玫泊，快離開吧。’得到滿足地回答，威格瑞幾乎想要歡天喜地地蹦出去，而他忽然意識到，玫泊哥哥現在似乎滿身是血，狀態很差，這都是他們導致的，又心虛地想要踮起腳尖走路了。
‘快走，五分鐘後我會啟動精神力屏障。’垂死掙紮的蟲群就要撲過來了。
聽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威格瑞才帶著其他蟲族飛奔而去，早已準備好的飛船打開隱形模式，轉眼就不見蹤影。
不過兩分鐘，威格瑞又獨自回到了控制室，格林臉色難看地站在原地，奧利特的身體下方已經匯聚了一灘血，整個蟲族一動不動，只有頭盔的亮光還能說明他尚且存活。
“格林中將，你該打暈我了。”見格林沒任何反應，威格瑞只好提醒他，他們商量好的劇本。
威格瑞已經是軍部編外成員，現在跑了就是叛國，只能在本次事件中偽裝成受害者，其他來此的蟲族都和軍部無關，才能轉移到其他地方。
控制室裏其他兩個蟲族都沒任何反應。
懶得再說一遍，威格瑞嘗試再靠近奧利特，這回依然沒被精神力墻攔住，靠近後他才看清——在鮮血的覆蓋下，奧利特身體的撕裂程度完全超出了想象，皮膚下的血肉也已經破碎，隱約能見到森然的白骨。
“玫泊哥哥……怎麽會這樣……？我們做了什麽？”威格瑞不敢觸碰奧利特的身體，茫然地回頭看向格林。
“……”格林的眼神也同樣茫然而空洞，仿佛失去了目標，或者被推翻了一直以來的認知，“我……不知道，對不起……”
疼痛到最後，是麻木，奧利特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現在戰場上只餘下三臺輸出端口追趕逃逸的蟲群，其餘已經全部被他作為炸彈炸毀。
五、四、三、二、一——
在蟲群沖入城池的前一秒，撞在了一堵憑空出現的精神力墻上，作為先鋒的蟲群個體就像是遇到火焰的橡皮泥，卷曲融化了一地。
蟲群大腦意識到前路不通想要掉頭時，已經徹底晚了，附著強大精神力的導彈從天而降，不論是戰鬥還是金禪脫殼想逃，都已經太晚了。
在指揮室的奧利特驟然劇烈喘息起來，他的身體會撕裂嚴重是因為釋放了最後所有濃縮的精神力，此時將其全部用於支起精神力防護罩，身體反而輕松很多，蟲族身體的自我修覆能力也終於占了上風，撕裂的傷口快速粘合修覆起來。
應付格林看似輕松，實則用光了奧利特本來備用啟動精神力防護罩的力量，他只能冒險一把，動用最後的手段。
原本奧利特還有一個選擇，用精神連接告訴艾瑞斯，也可以叫回一些軍雌支援他，可他確實……心中有愧。
這種近乎自虐的行為並不意味著奧利特是受虐狂，而是為了減輕負罪感，即便他的遭遇對曾經的受害者親屬毫無意義，對於他卻已經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身體的痛苦和破損，減輕了他心理上的重壓。
不然他該怎麽辦？
在頭盔下，奧利特虛弱地勾起唇角，他不想活在這種沒有盡頭的愧疚和自責當中。
“威格瑞，過來。”格林終於記起了他還需要做的事情，早在他計劃審判奧利特時，就準備好了自己承擔所有後果，雖然這次行動多虧有威格瑞的技術，他也不能把威格瑞變成他的幫兇。
看到玫泊身上傷口止住了繼續撕裂，開始愈合，威格瑞一步三回頭地往格林那邊走過去，神情就像是不小心做了天大錯事的孩子。
格林輕輕拍了拍威格瑞的肩膀，他就軟倒了下去，好歹是A級精神力的軍雌，不造成傷害的前提下弄暈一個還沒二次蛻變的孩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直到他被回來的軍雌反剪雙手按在地上的時候，格林還是完全無法理解——
自己的憤怒和沖動怎麽會驅使他做出如此罪無可赦的背叛行徑，這種強烈的情感又是怎麽在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奧利特殿下！”格林聽到了艾瑞斯近乎驚恐的聲音。
他努力埋下頭去，因為這時候格林才反應過來……他不僅背叛了蟲族，還愧對於他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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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那道讓奧利特感到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制止了想要繼續嘗試突破精神力墻的柏林。
“那個、那個耳墜，是我給玫泊哥哥的。”威格瑞向前走了兩步，格林給他讓出位置，“你和玫泊哥哥……是什麽關系？”
聽到玫泊，本來顯得不是對裏面很感興趣，只站在門口的蟲族們多少往前走了兩步，一些還出現了疑惑和好奇的神情。
“……”奧利特沒有回答，此時他只有慶幸有頭盔擋著臉，能擋住他現在的表情。
他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濕潤，卻分不清淌下的到底是鮮血還是眼淚。
“你是玫泊哥哥嗎？”聽到這個問題，奧利特的身體忍不住顫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思考了兩秒，威格瑞伸手朝前探去，攔住格林讓他不能再向前一步的精神力墻，對於威格瑞仿佛就不存在一般，他輕輕松松地走到了奧利特的面前。
“你就是玫泊哥哥。”威格瑞篤定道，但看著沒反應的奧利特，又不確定地加了一句，“對吧？”
“……”奧利特張了張嘴，仿佛想要回答，但鮮血從他嘴裏湧出，又堵住了喉嚨，被嗆得猛咳了一聲，身體又僵住，只有搭住扶手上的手指在不自然地顫動著。
首都星戰區C，這裏的指揮官艾瑞斯已經脫離站圈，在一架飛行器上俯視著戰場，這個戰區裏的戰鬥快要接近尾聲，從隔壁補來的A級戰力讓他們戰區更早地殲滅了目標，而他現在負責在這最後的時候確認還有無落網之魚。
“奧利特殿下，這裏的蟲群都被清除了吧？”艾瑞斯向他旁邊的一臺輸出端口問道。
輸出端口沒有反應。
“奧利特殿下？”艾瑞斯再次問道。
‘快了，你帶軍雌前往B區，D區的支援去A區，C區留兩個監察員。’屏幕上一切如常地回覆道。
“殿下那邊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艾瑞斯已經察覺到不對，奧利特的精神力連接又不會信號不良，而且以殿下的精神力強度，如果不是極其強大的威脅，根本不該有任何異常！用精神連接確認……不行！如果殿下真陷入了危急，他用精神力直接貿然聯系只會產生更多危險，精神連接的能量傳輸又是單項，他幫不了！
想到這，艾瑞斯甚至在這一瞬間忘了自己的職責，想要立刻飛回指揮室確認奧利特的安危——
‘艾瑞斯，去執行命令。這裏最後的部分我負責解決。’屏幕上顯示完，輸出端口就啟動了飛行模式，朝著被火和焦炭撕裂的地面飛去。
緊咬牙關，艾瑞斯立刻調轉飛行器找到D區的指揮官。
“艾瑞斯少將，奧利特中將下一步指令是？”聽到這個問題，艾瑞斯決定小小地，違抗一次殿下的命令。
“C區軍雌去支援A區，D區軍雌支援B區，現在行動。”A區距離奧利特殿下所在位置只有不到一百公裏，艾瑞斯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他相信奧利特殿不會死，但只要一完成戰鬥任務，他需要在第一時間回援！
有點……不妙……
奧利特又減少了一部分輸出端口的控制壓力，但剛剛嗆血的那一下，讓一部分A區的蟲群突破了防線，觀察它們行動的方向，是往蟲族城區這邊來了。
“……”還有眼前這些蟲族……他好像也得管一下，不然等外面的軍雌回來……破壞帝國軍事行動，無疑是叛國死罪。
奧利特的聲音在控制室中所有蟲族的腦海中響起：
‘格林中將，希望你還有理智，不準備將本就無辜的受害者牽扯進你的叛國行徑，現在帶他們離開為時未晚，不要將他們再推入火坑。即使我可以在這裏聽你的審判，也希望你能意識到外面的戰鬥尚未結束，你也不能替代我存在的價值。’
蟲族的群體觀念與秩序觀念極強，種群間信任極深，各類防火墻對內的防護都很弱，奧利特相信格林在做這種事之前已經聰明地黑掉了這整個軍區的所有監控和警報，讓其他蟲族能脫罪，不然……
‘我從未遺忘過我曾犯下的錯誤，也不想辯解什麽，但那的確……更多是一個意外，受害者的家屬可以要求我進行補償……在合理範圍之內。’
‘我不會請求原諒，也不會為此去死。’奧利特曾想過無數次受害者的親屬會找到他，想過自己會盡力辯解，也想過自己會痛哭流涕，現在此刻當真到來，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靜得多。
‘現在，請離開吧，無論你們想對我說什麽或者做什麽，現在都不是正確的時候。’
這句說完，奧利特把威格瑞也用精神力推遠，專註於戰況，不再說話。
“威格瑞，你帶他們離開吧。”格林沈默了幾秒，說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做出了嚴重的誤判，差點導致了極為嚴重的後果，如果真讓他實現審判的計劃……他就會瞬間從伸張正義者變成劊子手。
“如果你是玫泊哥哥的話，你就偷偷告訴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見你。”威格瑞依然看著奧利特的方向，一邊往門外挪動腳步，一邊問道，剛剛那麽一長段話裏居然沒有一句是單獨給他聽的！
‘我是玫泊，快離開吧。’得到滿足地回答，威格瑞幾乎想要歡天喜地地蹦出去，而他忽然意識到，玫泊哥哥現在似乎滿身是血，狀態很差，這都是他們導致的，又心虛地想要踮起腳尖走路了。
‘快走，五分鐘後我會啟動精神力屏障。’垂死掙紮的蟲群就要撲過來了。
聽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威格瑞才帶著其他蟲族飛奔而去，早已準備好的飛船打開隱形模式，轉眼就不見蹤影。
不過兩分鐘，威格瑞又獨自回到了控制室，格林臉色難看地站在原地，奧利特的身體下方已經匯聚了一灘血，整個蟲族一動不動，只有頭盔的亮光還能說明他尚且存活。
“格林中將，你該打暈我了。”見格林沒任何反應，威格瑞只好提醒他，他們商量好的劇本。
威格瑞已經是軍部編外成員，現在跑了就是叛國，只能在本次事件中偽裝成受害者，其他來此的蟲族都和軍部無關，才能轉移到其他地方。
控制室裏其他兩個蟲族都沒任何反應。
懶得再說一遍，威格瑞嘗試再靠近奧利特，這回依然沒被精神力墻攔住，靠近後他才看清——在鮮血的覆蓋下，奧利特身體的撕裂程度完全超出了想象，皮膚下的血肉也已經破碎，隱約能見到森然的白骨。
“玫泊哥哥……怎麽會這樣……？我們做了什麽？”威格瑞不敢觸碰奧利特的身體，茫然地回頭看向格林。
“……”格林的眼神也同樣茫然而空洞，仿佛失去了目標，或者被推翻了一直以來的認知，“我……不知道，對不起……”
疼痛到最後，是麻木，奧利特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現在戰場上只餘下三臺輸出端口追趕逃逸的蟲群，其餘已經全部被他作為炸彈炸毀。
五、四、三、二、一——
在蟲群沖入城池的前一秒，撞在了一堵憑空出現的精神力墻上，作為先鋒的蟲群個體就像是遇到火焰的橡皮泥，卷曲融化了一地。
蟲群大腦意識到前路不通想要掉頭時，已經徹底晚了，附著強大精神力的導彈從天而降，不論是戰鬥還是金禪脫殼想逃，都已經太晚了。
在指揮室的奧利特驟然劇烈喘息起來，他的身體會撕裂嚴重是因為釋放了最後所有濃縮的精神力，此時將其全部用於支起精神力防護罩，身體反而輕松很多，蟲族身體的自我修覆能力也終於占了上風，撕裂的傷口快速粘合修覆起來。
應付格林看似輕松，實則用光了奧利特本來備用啟動精神力防護罩的力量，他只能冒險一把，動用最後的手段。
原本奧利特還有一個選擇，用精神連接告訴艾瑞斯，也可以叫回一些軍雌支援他，可他確實……心中有愧。
這種近乎自虐的行為並不意味著奧利特是受虐狂，而是為了減輕負罪感，即便他的遭遇對曾經的受害者親屬毫無意義，對於他卻已經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身體的痛苦和破損，減輕了他心理上的重壓。
不然他該怎麽辦？
在頭盔下，奧利特虛弱地勾起唇角，他不想活在這種沒有盡頭的愧疚和自責當中。
“威格瑞，過來。”格林終於記起了他還需要做的事情，早在他計劃審判奧利特時，就準備好了自己承擔所有後果，雖然這次行動多虧有威格瑞的技術，他也不能把威格瑞變成他的幫兇。
看到玫泊身上傷口止住了繼續撕裂，開始愈合，威格瑞一步三回頭地往格林那邊走過去，神情就像是不小心做了天大錯事的孩子。
格林輕輕拍了拍威格瑞的肩膀，他就軟倒了下去，好歹是A級精神力的軍雌，不造成傷害的前提下弄暈一個還沒二次蛻變的孩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直到他被回來的軍雌反剪雙手按在地上的時候，格林還是完全無法理解——
自己的憤怒和沖動怎麽會驅使他做出如此罪無可赦的背叛行徑，這種強烈的情感又是怎麽在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奧利特殿下！”格林聽到了艾瑞斯近乎驚恐的聲音。
他努力埋下頭去，因為這時候格林才反應過來……他不僅背叛了蟲族，還愧對於他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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