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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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五）
盡管對賀滿的某些與個人生活相關的觀點戚景行有些敬謝不敏，但是當落到感情經歷上，戚景行還是得承認他確實比自己有經驗得多。
之前有人問過賀滿，他找情人或者交往的對象有沒有什麽條件；賀滿給回答的速度相當快，內容也很簡單。
“首先，自然要找一個符合自己審美的。”
這話多少有點見色起意的嫌疑，但是當戚景行坐在公寓裏想談嘉樹的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對方對上自己的審美確實是這段關系開始的先決條件之一。
那賀滿說過的親密接觸有利於穩定感情之類的話，也會是對的嗎？
戚景行隨即想到賀滿那自己根本記不過來的前情人和前交往對象，立刻把這個觀點摁了回去。
至少交往不應該只以這種類型的親密接觸為目的，而且就算可以促進感情的話，現在他和談嘉樹正式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還是有些早了。
況且……戚景行總覺得談嘉樹動心比自己早一些，而且按照主動性和身體素質等因素來看，戚景行不太認為自己會是在上面的那一個。
雖然周圍沒有別人、也沒有人知道戚景行此時此刻的想法，但是他還是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想到談嘉樹的外貌，戚景行的想法便不知不覺地往下滑到了一些不該在此刻深思的事上。他自覺有些急色，難耐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然而秉持著馮醫生說的多溝通的原則，戚景行還是在晚飯的時候和談嘉樹提到了這件事。談嘉樹的反應比戚景行還大，直接沒拿緊筷子，落到桌面上的時候筷子發出了一聲悶響。
“交往不該是以這種事為目的……而且我覺得現在太早了。”
戚景行看著談嘉樹臉上的迅速漫開的紅暈，莫名很想咬一口；但是這種本能立刻被他壓了下去，隨即又想到了別的事情。
當時談嘉樹的傷疤出現在傅書文面前時很可能也是在這種場景下……他不會對自己的疤痕、以及親密接觸產生陰影吧？
這實在不是一個適合在餐桌上出現的話題，戚景行先把這種憂慮藏在了心裏。
“哥，你怎麽直接就把這種事說出來了——你以前身邊的人很多嗎？”
談嘉樹換了一雙新的筷子後重新坐下。他臉上的顏色褪去一些，有些失落地看著戚景行。戚景行頓時有了種被拿捏的感覺，連忙擺了擺手。
“沒有，嗯，我不太喜歡在摘下助聽器後附近還有人。但是你是例外。”
“我也一樣——甚至那次都沒開始。之後他沒讓我進過臥室，也要求我在他可能看見的地方永遠穿好衣服；你和他不一樣，是吧？”
談嘉樹搖了搖頭，聲音放低了一些。
“哥，你得和他不一樣才對。”
結果話題還是繞回了這裏；談嘉樹說這些話的時候情緒和語氣都還算平穩，然而戚景行知道這很可能只是人在面對某種創傷時情緒的抽離而已。
假期就在這種平穩當中匆匆而過，等到上班的那天戚景行在裕景臺的公寓裏一個人醒來的時候，心裏莫名湧現出一種茫然和不舍。
然而再怎麽不舍，班還是要上的。
姜思衡終於結束了年假，在例會上的發言也終於不像之前一樣過於散漫。但是他的這個位置基本也坐到頭了；姜思衡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因此，等到部門例會結束他被請到戚景行的辦公室時，姜思衡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
這場私下裏的對談當中，榮晨曉被排除在外。戚景行已經提前和人力資源總監溝通好了情況，對方基於那份詳細的審計報告，表示理解戚景行的處理決定——姜思衡在還沒踏入辦公室之前，他的結局就這麽被安排好了。
“戚總，雖然我確實做出了明顯的決策失誤，但是我還是得說大部分責任至少得被劃到周總身上，剩下的大半責任則和榮總有關。”
“周總已經離職了。至於榮總的處理決定，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戚景行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覺得這像一種走到陌路之前的攀咬。人力資源總監除了說一些必須說的話之外一直保持沈默，在此時此刻也依然如此。
“我希望姜總監能做好接下來的工作轉接工作，姜總監也應該明白，這決定了你將以什麽樣的形象離開目前的崗位；是否要體面一些，姜總監自己選。”
姜思衡攥緊了自己的雙手。但是他沒能力質疑什麽，最終也只是說了句戚總放心後便離開了。
“等到過一段時間，我會像這次一樣處理榮總——他的失職和過去的錯誤決策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的形象和利益，安總監明白我的意思。”
安知夏看過關於分公司內部問題的初步調查報告，也清楚裏面對榮晨曉隱隱約約的指控之意。不過她還是沈吟了片刻，開口多問了一句。
“姜總監的失職能完全確認，但是榮總的話……榮總在分公司多年，如果指向不夠明顯，這個決定可能有些不太合適。”
“他會自己主動提出因為健康原因所以申請轉崗——既然安總監這麽問了，我也不妨多解釋一句，關於榮總的詳細調查會等到他轉崗後再進行。”
安知夏點了點頭。她明白戚景行不會因為她的意見而改變決定，加上戚景行說的方案確實穩妥可行，因此她並沒有接著發問或者進行反駁。
對於安知夏的分寸感和專業的態度，戚景行稍稍滿意。
戚景行自認為自己不會有節後綜合征之類的癥狀，但是在結束一天的工作後還是感覺到了難言的倦怠感。
這種倦怠感處理私人消息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白述發來了後續，是一條白奉安因工作失誤被開除的通知截圖，截圖裏也包含了白奉安的回應。雖說這個結局是戚景行要求的，然而當白述真的把事情做絕的時候戚景行還是感覺有些不適應。
戚景行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片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出了簡短的回覆。
“我知道了。”
退出和白述的聊天頁面，戚景行又看見了傅書文的聊天框上有一個紅點。雖然他實在不想和傅書文打交道，然而萬一他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戚景行嘆了口氣，有些不太情願地點開了這個窗口。
最下面的消息是一張很多字的截圖，戚景行莫名有些不太想看。他往上劃了一下，一條在元旦當天的祝福消息撞入眼中。
簡直是在粉飾太平、多此一舉——戚景行帶著點厭倦的情緒點開那張截圖，隨意瞥了一眼，這一眼看到的內容卻讓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如果戚景行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某封郵件的一部分。
“……但是這種事有違公司的辦事流程和基本要求，雖然事急從權，但是我依舊不能……我並不能確認賀總是否會見我，即使我有機會前往……”
傅書文截圖的態度相當隨意，以至於戚景行甚至連讀完一句完整的話都做不到。不過這些信息已經有足夠的指向性，讓戚景行很容易便聯系到一個被排除在姜思衡轉職的討論之外的人。
一種難言的寒意爬上了戚景行的脊背；榮晨曉是瘋了嗎，什麽話都在郵件裏說——不過這樣也印證了戚景行當初的猜測，他果然是有把柄在傅書文手裏。
“景行哥，今天你們公司的COO還在聯系我，試圖讓我給他出出主意；他說你的承諾不知道能信多少，還是我比較可靠一點。”
姜思衡也只是轉到了一個風險專家的位置上，並沒有被直接辭退，也不知道榮晨曉在這時候急什麽。
何況對外也給出了一個工作過於繁忙才尋求轉崗的理由，戚景行自認為自己的態度已經足夠的寬宏大量，並且也保持了足夠的體面。
“不過，哥，我還是向著你的。我之前沒想過你會來接任周依明的職位，但是現在接任的人是你，我自然不會給你添麻煩。”
前面和朝生合作進行的盡職調查實在過於順利，以至於戚景行差點忘了九福收購這件事在多方參與的情況下會變得多覆雜。
“我哥已經結束了休假，最近甚至已經開始游說董事會，並且在今天的會議上提出了他的一些獨到的見解——但是我們都清楚，他不是那個更合適的人，是嗎？”
“我們已經附加了相關的風險提醒；之後的項目運營是朝生內部的事情。基茨的內部人事安排，也需要你費心。”
隔著屏幕戚景行讀不出傅書文的情緒；但是傅書文不可能一直和戚景行這麽模棱兩可的說下去，他拿一張截圖過來自然不只是為了和戚景行示好。
“我和我哥比起來，明顯是我更適合當整合負責人。可惜董事會似乎還是比較願意聽我哥那套冠冕堂皇的言辭，我需要一個來自更加專業的機構的建議。”
戚景行多少有些疑惑，不知道傅書文憑什麽認為自己一定要向著他；但是交惡的代價也擺在這裏，雖說戚景行自認為他早就和傅書文沒有一丁點來往的可能了。
“而且，景行哥，你也知道我為了在公司站穩腳跟付出了多少——你總不能坐視九福落到一個只會誇誇其談、而且還和你有矛盾的人手裏吧？”
戚景行深吸了一口氣，在手機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回覆。
“我們有舊交不算秘密，如果基茨說出偏向你的話，一定會有人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而且如果你真的念舊情，為什麽從來不願意解釋你承諾來我的畢業典禮卻又失約的事？而且……你清楚我們現在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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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對賀滿的某些與個人生活相關的觀點戚景行有些敬謝不敏，但是當落到感情經歷上，戚景行還是得承認他確實比自己有經驗得多。
之前有人問過賀滿，他找情人或者交往的對象有沒有什麽條件；賀滿給回答的速度相當快，內容也很簡單。
“首先，自然要找一個符合自己審美的。”
這話多少有點見色起意的嫌疑，但是當戚景行坐在公寓裏想談嘉樹的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對方對上自己的審美確實是這段關系開始的先決條件之一。
那賀滿說過的親密接觸有利於穩定感情之類的話，也會是對的嗎？
戚景行隨即想到賀滿那自己根本記不過來的前情人和前交往對象，立刻把這個觀點摁了回去。
至少交往不應該只以這種類型的親密接觸為目的，而且就算可以促進感情的話，現在他和談嘉樹正式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還是有些早了。
況且……戚景行總覺得談嘉樹動心比自己早一些，而且按照主動性和身體素質等因素來看，戚景行不太認為自己會是在上面的那一個。
雖然周圍沒有別人、也沒有人知道戚景行此時此刻的想法，但是他還是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想到談嘉樹的外貌，戚景行的想法便不知不覺地往下滑到了一些不該在此刻深思的事上。他自覺有些急色，難耐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然而秉持著馮醫生說的多溝通的原則，戚景行還是在晚飯的時候和談嘉樹提到了這件事。談嘉樹的反應比戚景行還大，直接沒拿緊筷子，落到桌面上的時候筷子發出了一聲悶響。
“交往不該是以這種事為目的……而且我覺得現在太早了。”
戚景行看著談嘉樹臉上的迅速漫開的紅暈，莫名很想咬一口；但是這種本能立刻被他壓了下去，隨即又想到了別的事情。
當時談嘉樹的傷疤出現在傅書文面前時很可能也是在這種場景下……他不會對自己的疤痕、以及親密接觸產生陰影吧？
這實在不是一個適合在餐桌上出現的話題，戚景行先把這種憂慮藏在了心裏。
“哥，你怎麽直接就把這種事說出來了——你以前身邊的人很多嗎？”
談嘉樹換了一雙新的筷子後重新坐下。他臉上的顏色褪去一些，有些失落地看著戚景行。戚景行頓時有了種被拿捏的感覺，連忙擺了擺手。
“沒有，嗯，我不太喜歡在摘下助聽器後附近還有人。但是你是例外。”
“我也一樣——甚至那次都沒開始。之後他沒讓我進過臥室，也要求我在他可能看見的地方永遠穿好衣服；你和他不一樣，是吧？”
談嘉樹搖了搖頭，聲音放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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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就在這種平穩當中匆匆而過，等到上班的那天戚景行在裕景臺的公寓裏一個人醒來的時候，心裏莫名湧現出一種茫然和不舍。
然而再怎麽不舍，班還是要上的。
姜思衡終於結束了年假，在例會上的發言也終於不像之前一樣過於散漫。但是他的這個位置基本也坐到頭了；姜思衡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因此，等到部門例會結束他被請到戚景行的辦公室時，姜思衡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
這場私下裏的對談當中，榮晨曉被排除在外。戚景行已經提前和人力資源總監溝通好了情況，對方基於那份詳細的審計報告，表示理解戚景行的處理決定——姜思衡在還沒踏入辦公室之前，他的結局就這麽被安排好了。
“戚總，雖然我確實做出了明顯的決策失誤，但是我還是得說大部分責任至少得被劃到周總身上，剩下的大半責任則和榮總有關。”
“周總已經離職了。至於榮總的處理決定，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戚景行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覺得這像一種走到陌路之前的攀咬。人力資源總監除了說一些必須說的話之外一直保持沈默，在此時此刻也依然如此。
“我希望姜總監能做好接下來的工作轉接工作，姜總監也應該明白，這決定了你將以什麽樣的形象離開目前的崗位；是否要體面一些，姜總監自己選。”
姜思衡攥緊了自己的雙手。但是他沒能力質疑什麽，最終也只是說了句戚總放心後便離開了。
“等到過一段時間，我會像這次一樣處理榮總——他的失職和過去的錯誤決策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的形象和利益，安總監明白我的意思。”
安知夏看過關於分公司內部問題的初步調查報告，也清楚裏面對榮晨曉隱隱約約的指控之意。不過她還是沈吟了片刻，開口多問了一句。
“姜總監的失職能完全確認，但是榮總的話……榮總在分公司多年，如果指向不夠明顯，這個決定可能有些不太合適。”
“他會自己主動提出因為健康原因所以申請轉崗——既然安總監這麽問了，我也不妨多解釋一句，關於榮總的詳細調查會等到他轉崗後再進行。”
安知夏點了點頭。她明白戚景行不會因為她的意見而改變決定，加上戚景行說的方案確實穩妥可行，因此她並沒有接著發問或者進行反駁。
對於安知夏的分寸感和專業的態度，戚景行稍稍滿意。
戚景行自認為自己不會有節後綜合征之類的癥狀，但是在結束一天的工作後還是感覺到了難言的倦怠感。
這種倦怠感處理私人消息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白述發來了後續，是一條白奉安因工作失誤被開除的通知截圖，截圖裏也包含了白奉安的回應。雖說這個結局是戚景行要求的，然而當白述真的把事情做絕的時候戚景行還是感覺有些不適應。
戚景行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片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出了簡短的回覆。
“我知道了。”
退出和白述的聊天頁面，戚景行又看見了傅書文的聊天框上有一個紅點。雖然他實在不想和傅書文打交道，然而萬一他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戚景行嘆了口氣，有些不太情願地點開了這個窗口。
最下面的消息是一張很多字的截圖，戚景行莫名有些不太想看。他往上劃了一下，一條在元旦當天的祝福消息撞入眼中。
簡直是在粉飾太平、多此一舉——戚景行帶著點厭倦的情緒點開那張截圖，隨意瞥了一眼，這一眼看到的內容卻讓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如果戚景行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某封郵件的一部分。
“……但是這種事有違公司的辦事流程和基本要求，雖然事急從權，但是我依舊不能……我並不能確認賀總是否會見我，即使我有機會前往……”
傅書文截圖的態度相當隨意，以至於戚景行甚至連讀完一句完整的話都做不到。不過這些信息已經有足夠的指向性，讓戚景行很容易便聯系到一個被排除在姜思衡轉職的討論之外的人。
一種難言的寒意爬上了戚景行的脊背；榮晨曉是瘋了嗎，什麽話都在郵件裏說——不過這樣也印證了戚景行當初的猜測，他果然是有把柄在傅書文手裏。
“景行哥，今天你們公司的COO還在聯系我，試圖讓我給他出出主意；他說你的承諾不知道能信多少，還是我比較可靠一點。”
姜思衡也只是轉到了一個風險專家的位置上，並沒有被直接辭退，也不知道榮晨曉在這時候急什麽。
何況對外也給出了一個工作過於繁忙才尋求轉崗的理由，戚景行自認為自己的態度已經足夠的寬宏大量，並且也保持了足夠的體面。
“不過，哥，我還是向著你的。我之前沒想過你會來接任周依明的職位，但是現在接任的人是你，我自然不會給你添麻煩。”
前面和朝生合作進行的盡職調查實在過於順利，以至於戚景行差點忘了九福收購這件事在多方參與的情況下會變得多覆雜。
“我哥已經結束了休假，最近甚至已經開始游說董事會，並且在今天的會議上提出了他的一些獨到的見解——但是我們都清楚，他不是那個更合適的人，是嗎？”
“我們已經附加了相關的風險提醒；之後的項目運營是朝生內部的事情。基茨的內部人事安排，也需要你費心。”
隔著屏幕戚景行讀不出傅書文的情緒；但是傅書文不可能一直和戚景行這麽模棱兩可的說下去，他拿一張截圖過來自然不只是為了和戚景行示好。
“我和我哥比起來，明顯是我更適合當整合負責人。可惜董事會似乎還是比較願意聽我哥那套冠冕堂皇的言辭，我需要一個來自更加專業的機構的建議。”
戚景行多少有些疑惑，不知道傅書文憑什麽認為自己一定要向著他；但是交惡的代價也擺在這裏，雖說戚景行自認為他早就和傅書文沒有一丁點來往的可能了。
“而且，景行哥，你也知道我為了在公司站穩腳跟付出了多少——你總不能坐視九福落到一個只會誇誇其談、而且還和你有矛盾的人手裏吧？”
戚景行深吸了一口氣，在手機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回覆。
“我們有舊交不算秘密，如果基茨說出偏向你的話，一定會有人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而且如果你真的念舊情，為什麽從來不願意解釋你承諾來我的畢業典禮卻又失約的事？而且……你清楚我們現在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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