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25 撞石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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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25 撞石頭上了。
一路回到房間, 丁琰心跳得突突的，在床沿坐了一會兒，起來時感覺肩膀沈沈的, 才發現從進門開始她就在楞神，書包還背在身上。
她用手摸了摸額角，那裏似乎還有杭霆身上的溫度。其實磕得挺重的，但她一點兒也沒感覺到疼。
她對著鏡子仔細看那個位置，看不到任何痕跡。難道是她的錯覺？
看著看著，就對著鏡子欣賞起自己的眼睛來。淺淺的雙眼皮, 杏仁眼，睫毛不算長也不算短, 她的瞳仁是淺棕色的，裏面就像有一朵盛開的花，好像戴了美瞳一樣, 安然和方奕涵都說過她的眼睛好看。
過了會兒她自己都開始發笑。
那又不是真的吻，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到底在回味什麽？
杭霆說她“長這麽大眼睛”是說她沒長眼，她居然真的對著鏡子欣賞起來了。怎麽一面對杭霆，她就抓不住重點？
她扔下鏡子，開始狂翻書包。
從書包裏拿練習冊，正好把李瀟瀟給她找的三十塊錢現金帶了出來, 掉到了地上。
丁艷把錢撿起來, 嘆了口氣。
這件事還沒解決, 杭霆又添了把柴, 誰知道過後李瀟瀟會不會把這筆賬全都算在她頭上。
她有種背上貸款的感覺。
不管怎麽樣, 她也不會認那一百塊錢。
正煩著呢, 章巖給她發來消息, 說要借一下物理筆記。
她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問他怎麽不找自己班的人借。七班和四班教室都沒在一層樓上。
章巖回消息說，因為今天打架，體育課後的物理課全班都耽擱了。
末了，還添了一句，你應該知道吧？
丁琰頓感有點無語，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告杭霆狀嗎？這些男生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以自我為中心又幼稚？他們打架關她什麽事，她都沒在現場！
她回覆“不太清楚”，筆記的事也沒接茬。
至於杭霆……她拿出手機，想給他發條信息，道歉還是解釋，她也沒想好。編輯又刪，刪了再編輯，來來回回幾次，最終沒發出去。
第二天到學校，她還沒想好錢的事要怎麽解決，大課間的時候，李瀟瀟的傳話筒蘇茜過來跟她說話，說李老師叫她去一趟辦公室。
丁琰看了蘇茜一眼，心裏想怎麽輪到你來通知了？誰知道可信不可信。
初中的時候，她的有些同學就用過類似招數，說是老師找，然後把人堵在半道上揍一頓。
雖然這種事在一中發生的概率並不高，但她面對的可是李瀟瀟，她要萬分小心。
蘇茜一臉愛信不信的表情，說完就走了。
丁琰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直接去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她懵了，李雯君和李瀟瀟在，還有丁懷新居然也在！
丁琰以為自己眼花了還是出現幻覺了，怎麽會在這裏看到她爸？？他不是應該在康縣跑車嗎？這什麽情況？她甚至揉了揉眼睛。
“丁琰來了，進來。”李雯君溫柔地朝她招招手。
裏面是冠冕堂皇的陷阱。
丁琰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踏進去，整個人木木然，甚至有點同手同腳。為什麽她每次到這個辦公室就沒好事？她有點兒絕望。
“丁琰，你別緊張，還是昨天資料費的事。你爸爸正好來了，我們一起把事情說清楚就好了。”李雯君笑著轉向丁懷新，“丁琰爸爸，昨天發生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今天大家都在，我們也是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把這個事解決了。”
丁琰覺得李雯君的笑有點兒假。
英語老師自習課的時候曾經給他們放過一部美國電影，裏面講過一個人真笑的時候眼睛周圍的肌肉也會參與，所以眼和嘴都會笑，而假笑的時候眼周肌肉不會有變化。
李雯君現在就是嘴笑眼不笑的狀態。
既然要一起說清楚，為什麽不請李瀟瀟的家長？
丁懷新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跟李雯君說“老師費心了”，轉過身來就切換了方言，用力戳了下丁琰的胳膊：“姑姑給你的錢，你都如數給同學了嗎？”
他力氣挺大的，推得丁琰後退了半步。
如果相信她，為什麽還要問？
丁琰面無表情地說：“給了。”
“到同學手裏怎麽少了？”
丁琰心裏說，可能是李瀟瀟腦子不好，分不清兩張和三張的區別。
“你說話啊！”丁懷新又伸手搡她，語氣也加重了。
李雯君維持了一下場面：“丁琰爸爸，控制一下情緒。”
“我不知道。”丁琰沒什麽情緒地說。
丁懷新斜了丁琰一眼，對李雯君說：“家裏是不富裕，但是也沒虧待過她，沒想到……唉！我平時離得遠，管不上她，李老師你該教育就狠狠教育。”
丁琰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丁懷新一眼，嘆什麽氣？她又不是真的昧下那個錢了。
她以為丁懷新至少是會相信她，幫她說話的。
“看什麽，你還有理了？你趕緊想想，那一百塊錢到底去哪兒了？”
那一百塊錢到底在哪兒，恐怕要問李瀟瀟。
丁琰緊緊盯著李瀟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現在的樣子？為什麽就能這麽地不體面，為什麽這樣的不體面要在李瀟瀟面前展現？
“今天你要是不說實話，直接跟我回家，回縣裏讀算了！”丁懷新一拍桌子，把辦公室裏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李雯君趕緊往回拉了拉：“丁琰平時表現還是挺不錯的，成績也都跟得上。”
管全班第九叫“跟得上”？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她也不滿意期中考試的成績，但不滿意歸不滿意，骨子裏的那點兒驕傲還是在的，錯題她也分析過很多遍了，她不覺得自己期末考試沖回來是件難事。
她胸口像是有什麽在堵著似的，凝結在那裏，生長出一種不服輸的情緒。
“丁琰這孩子，就是性格有點犟，其實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一百塊錢，我甚至可以自掏腰包，我只是希望我的學生能夠誠實。”
說是公平公正，其實話裏有話，言外有意。
李雯君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不喜歡她的呢？是開學初她不願意換座位的時候，還是她哭著為杭霆說情的時候？
再看一眼李瀟瀟，藏都藏不住的看戲表情，跟她對上眼神，又趕緊飄走。
她氣得想發抖。她本來就不想跟這種事兒多的人產生一毛錢關系，說是公平起見，憑什麽現在感覺是在跟她對峙？為什麽李瀟瀟就揪著她不放？她真想現在就給李瀟瀟搜身，誰都別活了。
就在那一瞬間，丁琰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她想起安然的話，她現在和他們是在同個擂臺上比賽，誰怕誰啊。
她不能這樣下去了，沒人能幫她，她不能坐以待斃。
丁琰久久地盯著地板上某個點，眼眶一酸，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連成線，刷刷地劃過臉頰。
她哽咽著開口：“爸，李老師，我跟瀟瀟沒有什麽過節，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從開學的時候她就處處針對我，合唱比賽的時候她就不讓我參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從外地來的就戴了有色眼鏡看我，還是因為我的成績刺激到她了……”
李雯君吃軟不吃硬，那她就用李瀟瀟的辦法。
這次輪到李瀟瀟傻眼了，像是不認識丁琰似的，整個人直接楞在那了，表情從一開始“你怎麽先告狀”的困惑，逐漸變成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的憤怒。
他媽的，不就是演嗎？誰不會啊。
你能演我也能演，說起這個，李瀟瀟是她的好老師。
丁琰繼續哭，一抽一抽的：“爸，李老師，我昨天一大早來學校就把錢給瀟瀟了，隔了兩節課她才說錢不夠，這中間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昨天到現在又已經過去了一天，那一百塊到底少沒少，如果少了，是怎麽少的，又要打一個問號……”
在場的人又被丁琰的舉動鎮住了。
李雯君表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有點兒後悔組這個局。
丁琰一把抓住李瀟瀟的手腕，嚇得李瀟瀟渾身都劇烈地震了一下。
丁琰滿臉都是眼淚和鼻涕：“瀟瀟，我現在就可以回班裏拿書包，回家去翻床鋪，一件一件翻，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李瀟瀟搖頭，把手慌張地抽回去：“你這是在幹什麽？”
丁琰頂著亂七八糟的淚眼：“如果我說謊，如果我拿了那一百塊，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敢發誓嗎？”
李瀟瀟嘴唇上下抖了幾下，什麽都沒說。
可她這一退縮，這事在李雯君那裏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雯君讓丁琰先去她身邊，從抽屜裏拿了抽紙，讓她擦鼻涕眼淚，平覆情緒。
丁琰在抽屜快速開合的瞬間，看到裏面躺著一本熟悉的小本子，和從李瀟瀟包裏掉出來的水療度假村代金券是一樣的。
“丁琰，老師沒說不相信你，你這是幹什麽？”
丁琰哭得太用力，都哭累了。她心想，人生如戲，大家都一樣。
“丁琰爸爸，以後家長會盡量您親自來參加，涉及錢的問題，孩子之間容易產生矛盾。”說完，李雯君轉向李瀟瀟，“瀟瀟，你回教室去，再好好找找，沒準是不小心弄掉了，或者夾在哪裏忘了。資料費的事小，咱們不能影響班裏團結。”
李瀟瀟點點頭，臉上一副要哭的表情，看得出來是一點兒都不想在辦公室裏呆了。
-
丁懷新讓丁琰先回去上課，中午在校門口接她去吃飯。
出了辦公室，丁琰就變得面無表情。她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好像要沖破胸腔。
惡人還需惡人磨。她只習慣當沈默的好人，第一次發現，當惡人也居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至少能達到目的。
最搞笑的是事情居然就這樣結束了，李雯君就這樣草草“結案”了。早知道能用這招，她之前又何必沖破桎梏在老師面前硬碰硬呢。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心情放松，因為她和李瀟瀟之間的問題，只能由她來解決。
男生怎麽能懂女生之間的彎彎繞繞？
演戲演得太用力了，她現在渾身都很累，有種跑了八百米的疲憊感。過去她是不屑於做這些事的，好低劣的手段和把戲，簡直是把臉撕下來放在地上踩。剛才一整套演下來，她居然做得挺好的。
看來她學習能力確實是挺強的。
她走得很快，從李瀟瀟身邊經過時，李瀟瀟看她就像看瘋子，忍不住冷笑，小聲說了句：“裝什麽裝。”
她突然一個急剎，轉過來對著李瀟瀟微笑，笑得特別瘆人，只有嘴扯了弧度，眼睛裏卻是冷冷的：“再說一遍。”
“你知道杭霆昨天為什麽打架嗎——”
丁琰知道她又要拿沈韓嘉瑋來刺激自己，直接打斷了她，繼續笑著說：“我只知道你喜歡他，但他喜歡你的好朋友。”
李瀟瀟楞在那裏。
雖然她跟李瀟瀟這麽不對付，可居然只有李瀟瀟看出她喜歡杭霆。也真的挺搞笑的。
丁琰湊近她，小聲說：“以後再惹我試試看。”
李瀟瀟趕緊跑了。
-
中午放學，王雨濃又等在三班門口，等杭霆一起吃午飯。
路過他們身邊時，王雨濃看丁琰的眼神充滿了好奇。早上在李雯君辦公室發生的事，早就傳開了，甚至四班人都知道了。
辦公室明明就四個人，也不知道誰傳的。
“丁小琰，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呀？”王雨濃那雙八卦的眼睛眨巴眨巴。
丁琰搖頭：“不了，我回家吃。”
杭霆就那麽在旁邊站著，也沒說要叫她一起。
至於杭霆……昨晚的尷尬瞬間還歷歷在目，她額角好像又開始燙了。
她沒跟杭霆對視，“哼”了一聲，抱起兩本練習冊就走了。她今天演技大爆發，覺得自己就是影後。
“她現在咋這麽拽？”王雨濃看著丁琰的背影說。
畢竟剛開學的時候，她格外沈默寡言，也不懂什麽是拒絕，跟現在似乎完全是兩個人。
杭霆懶懶散散地走著，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沒想到她居然用演戲的方法闖過了這一關，他對她有了新的審視。上次她跟李瀟瀟硬碰硬的時候，他就有點佩服她，反擊得挺帥的，沒想到這次硬杠變“智取”，她還真是出息了。
犟種果然是學霸，學以致用，還挺靈活的。
“人家為什麽要理你。”
王雨濃看了她一眼，問他嘴怎麽腫了，昨晚幹什麽了。是前一晚丁琰的頭撞的，那姑娘頭夠硬的，看她額角好像一點兒事都沒有，反倒他撞得現在還隱隱作痛。
他無奈道：“撞石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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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鏡子仔細看那個位置，看不到任何痕跡。難道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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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她自己都開始發笑。
那又不是真的吻，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到底在回味什麽？
杭霆說她“長這麽大眼睛”是說她沒長眼，她居然真的對著鏡子欣賞起來了。怎麽一面對杭霆，她就抓不住重點？
她扔下鏡子，開始狂翻書包。
從書包裏拿練習冊，正好把李瀟瀟給她找的三十塊錢現金帶了出來, 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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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還沒解決, 杭霆又添了把柴, 誰知道過後李瀟瀟會不會把這筆賬全都算在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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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樣, 她也不會認那一百塊錢。
正煩著呢, 章巖給她發來消息, 說要借一下物理筆記。
她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問他怎麽不找自己班的人借。七班和四班教室都沒在一層樓上。
章巖回消息說，因為今天打架，體育課後的物理課全班都耽擱了。
末了，還添了一句，你應該知道吧？
丁琰頓感有點無語，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告杭霆狀嗎？這些男生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以自我為中心又幼稚？他們打架關她什麽事，她都沒在現場！
她回覆“不太清楚”，筆記的事也沒接茬。
至於杭霆……她拿出手機，想給他發條信息，道歉還是解釋，她也沒想好。編輯又刪，刪了再編輯，來來回回幾次，最終沒發出去。
第二天到學校，她還沒想好錢的事要怎麽解決，大課間的時候，李瀟瀟的傳話筒蘇茜過來跟她說話，說李老師叫她去一趟辦公室。
丁琰看了蘇茜一眼，心裏想怎麽輪到你來通知了？誰知道可信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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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琰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直接去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她懵了，李雯君和李瀟瀟在，還有丁懷新居然也在！
丁琰以為自己眼花了還是出現幻覺了，怎麽會在這裏看到她爸？？他不是應該在康縣跑車嗎？這什麽情況？她甚至揉了揉眼睛。
“丁琰來了，進來。”李雯君溫柔地朝她招招手。
裏面是冠冕堂皇的陷阱。
丁琰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踏進去，整個人木木然，甚至有點同手同腳。為什麽她每次到這個辦公室就沒好事？她有點兒絕望。
“丁琰，你別緊張，還是昨天資料費的事。你爸爸正好來了，我們一起把事情說清楚就好了。”李雯君笑著轉向丁懷新，“丁琰爸爸，昨天發生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今天大家都在，我們也是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把這個事解決了。”
丁琰覺得李雯君的笑有點兒假。
英語老師自習課的時候曾經給他們放過一部美國電影，裏面講過一個人真笑的時候眼睛周圍的肌肉也會參與，所以眼和嘴都會笑，而假笑的時候眼周肌肉不會有變化。
李雯君現在就是嘴笑眼不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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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懷新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跟李雯君說“老師費心了”，轉過身來就切換了方言，用力戳了下丁琰的胳膊：“姑姑給你的錢，你都如數給同學了嗎？”
他力氣挺大的，推得丁琰後退了半步。
如果相信她，為什麽還要問？
丁琰面無表情地說：“給了。”
“到同學手裏怎麽少了？”
丁琰心裏說，可能是李瀟瀟腦子不好，分不清兩張和三張的區別。
“你說話啊！”丁懷新又伸手搡她，語氣也加重了。
李雯君維持了一下場面：“丁琰爸爸，控制一下情緒。”
“我不知道。”丁琰沒什麽情緒地說。
丁懷新斜了丁琰一眼，對李雯君說：“家裏是不富裕，但是也沒虧待過她，沒想到……唉！我平時離得遠，管不上她，李老師你該教育就狠狠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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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丁懷新至少是會相信她，幫她說話的。
“看什麽，你還有理了？你趕緊想想，那一百塊錢到底去哪兒了？”
那一百塊錢到底在哪兒，恐怕要問李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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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君趕緊往回拉了拉：“丁琰平時表現還是挺不錯的，成績也都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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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琰這孩子，就是性格有點犟，其實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一百塊錢，我甚至可以自掏腰包，我只是希望我的學生能夠誠實。”
說是公平公正，其實話裏有話，言外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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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間，丁琰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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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君讓丁琰先去她身邊，從抽屜裏拿了抽紙，讓她擦鼻涕眼淚，平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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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杭霆昨天為什麽打架嗎——”
丁琰知道她又要拿沈韓嘉瑋來刺激自己，直接打斷了她，繼續笑著說：“我只知道你喜歡他，但他喜歡你的好朋友。”
李瀟瀟楞在那裏。
雖然她跟李瀟瀟這麽不對付，可居然只有李瀟瀟看出她喜歡杭霆。也真的挺搞笑的。
丁琰湊近她，小聲說：“以後再惹我試試看。”
李瀟瀟趕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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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他們身邊時，王雨濃看丁琰的眼神充滿了好奇。早上在李雯君辦公室發生的事，早就傳開了，甚至四班人都知道了。
辦公室明明就四個人，也不知道誰傳的。
“丁小琰，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呀？”王雨濃那雙八卦的眼睛眨巴眨巴。
丁琰搖頭：“不了，我回家吃。”
杭霆就那麽在旁邊站著，也沒說要叫她一起。
至於杭霆……昨晚的尷尬瞬間還歷歷在目，她額角好像又開始燙了。
她沒跟杭霆對視，“哼”了一聲，抱起兩本練習冊就走了。她今天演技大爆發，覺得自己就是影後。
“她現在咋這麽拽？”王雨濃看著丁琰的背影說。
畢竟剛開學的時候，她格外沈默寡言，也不懂什麽是拒絕，跟現在似乎完全是兩個人。
杭霆懶懶散散地走著，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沒想到她居然用演戲的方法闖過了這一關，他對她有了新的審視。上次她跟李瀟瀟硬碰硬的時候，他就有點佩服她，反擊得挺帥的，沒想到這次硬杠變“智取”，她還真是出息了。
犟種果然是學霸，學以致用，還挺靈活的。
“人家為什麽要理你。”
王雨濃看了她一眼，問他嘴怎麽腫了，昨晚幹什麽了。是前一晚丁琰的頭撞的，那姑娘頭夠硬的，看她額角好像一點兒事都沒有，反倒他撞得現在還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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