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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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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喵

“唉?”

“嗯?”

“啊這個……”

“那你今天想回出租屋睡嗎?”

“不是!”

陳嶼的嘴巴先行一步,但小腦瓜已經懵了,他總感覺顧瑾藍說的話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畢竟顧瑾藍在陳嶼心中的形象很正面,不是那種會套人說話的……嗳?

稍等。

顧瑾藍剛剛是不是在套我的話?

好像是那麽一回事。

陳嶼微微瞪眼。

顧瑾藍還是笑瞇瞇的。

陳嶼開始狐疑,內心os:不應該啊,不會啊,顧瑾藍是這樣的人嗎?難道是我眼睛帶了濾鏡?

嘶。

該如何說呢?

陳嶼歪著頭,貓尾巴在身後豎起,他上下打量顧瑾藍的臉、顧瑾藍的眉眼、顧瑾藍的黑框眼鏡、顧瑾藍的小貓滑滑梯版鼻梁、顧瑾藍的薄唇、顧瑾藍的……

好近。

顧瑾藍就在陳嶼觀察的時候湊近,在空無一人的地下停車場的角落裏,把陳嶼抵到了墻上。

陳嶼:?

顧瑾藍的指腹按住陳嶼的嘴角,慢慢摩挲。

陳嶼:!

可。

吻沒有落下來呢。

顧瑾藍只是看著陳嶼,像在看一塊剛從烤箱裏拿出的蛋撻。

陳嶼的喉結滾動,細語道:“要接……”

吻嗎?

“什麽?”顧瑾藍低頭湊近,臉頰輕蹭陳嶼,“聲音太小了,我沒聽到。”

“……說謊。”

“哪有。”

“我們靠得這麽近,你肯定聽得到。”

“但你沒說全啊。”

“我……”

好有道理,沒辦法反駁,行吧。

陳嶼抿抿唇。

顧瑾藍松開了他。

陳嶼呆住。

顧瑾藍覆又抱抱他。

陳嶼被搞得有點不知所措,開口便問:“你到底要做什麽?”

於是。

顧瑾藍抱住陳嶼往自己身上壓。

羽絨服被壓扁,圍巾擋在肉.體與靈魂之間,兩人的高差只剩餘10cm,因為小貓被動踮起腳尖,仰望著那雙臺風暴雨下的眼睛。

小貓聽到。

“沒有理由,想抱抱你而已。”

“……”

“或許是我現在很在意擁抱。”

“在意?”

“嗯。”

“為什麽?”

“又是為什麽,”

顧瑾藍稍稍松開,隨後,他伸手整理好陳嶼的圍巾,將那顯眼的鎖骨鏈遮得嚴嚴實實,說,“怎麽解釋呢……姜末吧,有他的原因,當然還有別的。”

“姜……”

一人一貓走出角落。

陳嶼等著顧瑾藍。

見小貓上鉤,顧瑾藍開始將傷疤拆分成一道一道數學大題,他說:“別的原因,嗯……我們雖然在一起了,但我總感覺自己不是很了解你。”

“……”

“你有這種感覺嗎?”

默然。

過了好一會兒。

走出去不少的路。

陳嶼老實回答:“算有吧。”

可能是太突然的變故,讓安靜的人生無法接受喜鵲的吵鬧,想來想去也就過了一天,沒……沒那麽難舍難分。

另一邊。

顧瑾藍等了將近半分鐘,得到的卻只是個不輕不重的回答,他有些詫異,只不過驚訝轉瞬即逝,變成了平淡的語氣。

“也是。”

“嗯嗯。”

遠處小孩的吵鬧聲,像落葉飄到了腳邊。

脆脆的。

陳嶼在想,氣氛突然好奇怪。

他剛才的回答不對嗎?

……呃。

真的不太對!

那還可以補救嗎?

還是說,每對情侶都要經歷這種事情?這是必修課嗎?不及格的話,會不會哭得很慘?而且,陳嶼沒有這門課的任何資料,他連考試大綱都不知道。

啊……

談戀愛可以用理性思維嗎?

可以把每一場心動剖析成總分總的段落嗎?

那我……需不需要點題?

小貓不明白。

心動就是心動吧。

小貓只明白這個。

陳嶼的貓耳朵耷拉,心裏分明在勸慰自己,但難以壓抑的情緒還是作怪起來。

真的是……

煩!

如果所思所想能變成真實,那陳嶼現在就想變回小貓,然後找到一只能發射到外太空的貓包,就這般逃離地球。

手。

對了,還有手。

顧瑾藍還牽著他的手,掌心相貼。

陳嶼使用1%的力氣想要抽離,那手的力氣卻越來越大,把他握得很死。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想說。”

“你說。”

說呀!快說吧!

小貓包就要點火起飛了,你再不說……我等你說。

陳嶼咬住後槽牙。

顧瑾藍咽了咽,他腦海裏全是陳嶼背後的傷疤,他把自己籌備很久的問題揉成小丸子,丟入這一鍋熱湯:“我們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從小到大所經歷的事情也截然相反。我能理解小嶼你不願訴說原生家庭的心情,我也知道自己無法對你的過去有什麽幫忙,所以……”

陳嶼歪歪頭。

“所以,我想就是因為上述種種,讓我感覺自己看不透你。”

“……啊?”他在說什麽?我怎麽不明白?

“我們走得是不是很近?”

“嗯,”陳嶼習慣性地回應式點頭,“很近。”

“那……”

“?”

“小嶼你可以答應我,讓我走得再近一點嗎?”

“為什麽不……”呢?

陳嶼失語。

無趣的是,顧瑾藍還是沒有真正問到傷疤。

“那等以後我們走得更加近了,小嶼可以多講講你的過去麽?”

“我的過去……”

等一下!

昨天不是問過這個問題嗎!

類似的。

小貓接線員使用貓腦回溯。

貓腦查詢記錄,貓腦找到,貓腦不解,貓腦獲得一個問號,貓腦過載。

滋滋滋——

顧瑾藍到底想幹嘛,千方百計地……

貓腦忽然從新鮮的記憶裏,抽出一份文件,一份叫“能聽到小動物說話”的資料,敞開在陳嶼面前。

等一下。

小動物說話?

稍等。

難不成……難不成在此之前,顧瑾藍聽到過我說人話?!

不對。

我本來就會說人話。

那應該是……在此之前,顧瑾藍曾聽到小貓狀態下的我,說人話?

啊?

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他才?

啊?

再吸一口涼氣。

那我不是完蛋了嗎?

那顧瑾藍藏得也太深了!

陳嶼的臉色很好看,一陣青、一陣紅、一陣黃,感覺在等紅綠燈。

顧瑾藍:?

是我說得太拗口了?

“呃,小嶼?”

“啊?啊!我在聽我在聽。”

“那麽……”

“那麽?”

“那我有個嚴肅的問題。”

“有……多嚴肅?”

不會是……

陳嶼緊張地咽咽口水。

顧瑾藍盤算著怎麽絲滑地帶出傷疤。

一人一貓,各懷鬼胎。

陳嶼的腳指頭已經扣出一家豪華的三層貓舍,而且他有一種預感,如果這些天不說清楚,這個問題恐怕會糾纏他和顧瑾藍的一生。

一生……

長嗎?

陳嶼忽然聯想到人與妖的壽命,長生種和……算了。

不要去想,只會徒增悲傷。

陳嶼的眼睫微顫,心跳和呼吸同步等候那個所謂“嚴肅”的問題。

顧瑾藍垂眸,問道:“其實我在……”

“嗯?”

顧瑾藍只道出四個字,便停住了詢問,他靜靜地從上往下看,俯視著陳嶼的眼睛。

眼睛……

忽然有那麽一瞬間,顧瑾藍從陳嶼的眼瞳裏看到了小貓的影子。

好像啊。

雖然不是豎瞳,但陳嶼的眼睛總有股……貓味?

無論是陳嶼的動作習慣,還是陳嶼回應般的哼哼聲。

像貓。

歪頭、眨眼與踮腳也像。

怎麽會這樣?

難道陳嶼後面的貓尾巴,不是我的假象?

輕緩的腳步聲從停車場的另一頭傳來。

顧瑾藍稍稍擡起頭,他看到迎面走來了一個路人。

路人非常普通,大眾的臉加上大眾的搭配,當然他沒有尾巴,又或者說,沒有任何的動物特征。

那麽……

什麽病會對特殊對象產生特殊幻想?

陳嶼、宏魏黃、霍溫……

而我真的沒有病嗎?

總不能質疑量表和各種各樣的檢查。

顧瑾藍愈發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他的這種幻覺,吃下安眠藥就能治好嗎?

是這樣嗎?

霍溫沒有理由騙他。

許久沒有等到顧瑾藍的回答,陳嶼焦慮地開口:“你怎麽不說了?”

“我……”

顧瑾藍心一橫,他伸手環住了陳嶼的腰,手掌落在傷疤的位置。

而。

陳嶼的腰肢敏感,小貓渾身一顫,身體倏地往後退……也沒有退多少,因為顧瑾藍用力攬住了小貓,手臂紋絲不動。

小貓的貓尾巴炸開,他不知所措地看向當事人。

當事人正輕輕握著小貓的細腰,視線落在尾巴之上。

可是。

小貓本貓完全想不到顧瑾藍做此動作的理由,但他的感知全部聚焦在被顧瑾藍碰觸的位置,察覺體溫正順著親密,慢慢侵占思考。

“你……?”

“我昨天幫醉酒的你換了衣服。”

“啊,對啊,”陳嶼乖乖地點頭,“我難道……嗯,我難道發酒瘋了?”

“沒有。”

“呃……”

那你這是要幹什麽!

說話!

陳嶼皺起眉。

顧瑾藍隔著棉衣摸不到那道傷疤。

“是我在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你腰後的傷疤增生。”

“嗳?”

“我今天一直在想怎麽問你,”顧瑾藍愈發把陳嶼壓到自己胸前,似乎這樣,陳嶼就沒有任何撒謊的餘地,他說,“但我怕問到你的傷心事。”

“傷心事?”

“嗯,我起初以為你被蘇懷玉虐待了。”

“蘇先生??”

“對的。”

小貓宇宙開始倒轉,小貓甚至懷疑了一下蘇懷玉到底有沒有打過他。

當然結論是沒有。

那麽問題來了。

【陳嶼器官管理器】

【腦子未響應】

【如果重新啟動或關閉該腦子,您可能會當場暴斃】

【請選擇】

【重新啟動腦子】

【關閉腦子】

【等待腦子響應】

在宕機和強行開機之間,陳嶼緩緩吐出一句:“蘇……蘇先生沒有虐待過我,也沒有打過我。”

“嗯,這件事情我找劉奶奶確認過了。”

“什麽?”陳·腦子暫時啟動成功·嶼,大驚失色,“你什麽時候問的劉奶奶?”

“昨天晚上。”

“你就這樣問了?!”

“你睡得很熟,我不忍心吵醒你,”顧瑾藍察覺陳嶼的聲音有些不對,他小心地回答著,“而且我和蘇懷玉不熟,只能問劉奶奶。”

“劉奶奶?”

“嗯。”

“怪不得……”

“怪不得?”

陳嶼的臉一瞬間漲紅,他想起今日姜末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那句前後沒有關聯的“你不會和顧瑾藍談了吧”。

千絲萬縷的細節組合起來。

小貓猛地推開顧瑾藍:“怪不得今天姜末突然打電話給我,原來是你昨天晚上……你、你有沒有想過,我身上的傷疤沒幾個人知道?”

“我……”

“你!”

陳嶼吸氣又吐出,聲音顫抖著,“你就那麽光明正大地問了,這不就向劉奶奶說明、說明……”

說明我曾經在你面前赤.身.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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