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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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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喵

陳嶼沈默了。

沈默整整五分鐘。

直到他敏感的貓貓耳朵,捕捉到門口有人走過的動靜,他才緩過神,他聽到那人刻意在他房門口停了下。

陳·顧瑾藍你的貓薄荷味我已經聞到了·嶼:他怎麽起這麽早?

等等。

他不會是來抓賊的吧!

……49990。

能立案了啊!

要死!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可。

顧瑾藍的味道變淡了,腳步聲漸遠。

嗳?

不抓了嗎?

還好。

不對。

我又沒偷!

等一下。

陳嶼的耳朵動了動,他確定顧瑾藍已經走遠,並且自己房間門口沒有別人後,他盯著靛藍色的手表,吐出一個疑問:

夢裏的東西,怎麽會帶到現實?

而且。

不止手表,甚至是綢帶,甚至是那玫瑰花。

陳嶼轉頭,看向水杯裏的粉色玫瑰。

玫瑰就這樣開在安靜的清晨,天還昏黑,灰蒙蒙的房間裏,一切沈默。因為是別墅區,所以陳嶼無法憑借外面的聲音,來判斷城市是否啟動。

小貓盯了一會兒玫瑰花,他確定上面沒有妖怪作祟之後,他拿起手機給霍溫發了條消息。

輸入,打字。

刪除,再輸入。

陳嶼修改了好幾遍措辭,從一開始有點生氣,到後來脾氣漸漸變軟。

內容變成:【霍姐姐,昨天晚上你有施法嗎?】

嗯。

畢竟天光尚暗,陳嶼不想打擾別妖睡覺。

結果就是,霍溫秒回。

霍溫回了一張照片,因是順手拍的,沒有修圖,照片裏面的人影也有些模糊。

是一兩個人。

一個在跑步機上跑步,一個坐在旁邊喝水。

顧瑾藍,顧錦珊。

陳嶼:?

隨即。

霍溫發了一條語音:【小嶼你怎麽醒啦?還一大清早給我發消息,是有什麽想吃的早飯嗎?我等等路過廚房和阿姨說。】

陳嶼楞住,他聽到背景音樂還有顧錦珊的聲音,說的是。

顧錦珊:【你前段時間不是扭了腳?】

而顧瑾藍回答:【嗯,現在好了。】

顧錦珊:【不要勉強。】

顧瑾藍:【出出汗而已。】

霍溫覆又發來一條語言:【有什麽事你說吧,我和他們兩個在樓下健身房。】

陳·都這麽健康嗎·嶼,躊躇片刻,打字道:【我是想問霍姐姐你有沒有第二次施法,不是傍晚,是晚上的時候。】

霍溫看著陳嶼的消息,嘴角微揚起,她沖著顧錦珊:“那我先走了,小嶼找我。”

“嗯,”顧錦珊已經重新回到跑步機上,“記得下樓吃早飯。”

“好。”

但。

那全程不在對話框裏的顧瑾藍,突然開了口:“小嶼身體不舒服?”

霍溫的腳步頓在健身房門口,她背對著顧家兩人,說了句:“是吧,不然起這麽早,估計晚上沒睡好。”

話落。

梅花鹿走了。

獨留顧瑾藍一個人思考言外之意。

什麽叫……晚上沒睡好?

嘶。

什麽意思?

跑步機還在運轉。

顧錦珊瞥了眼陷入沈思的顧瑾藍:“你也沒睡好?”

“啊?”

顧錦珊指了指自己的眼袋:“黑眼圈。”

“哦,”顧瑾藍目視前方,“沒有,睡得挺好。”

“是嗎。”

“嗯。”

健身房外。

霍溫轉身,走入客廳,她沒打算去見陳嶼,回覆:【有。】

僅一個字。

陳嶼看到了,貓毛頓時炸開。

這只梅花鹿居然就這樣堂而皇之,不對,光明正大地承認了!

為什麽!

連演都不演一下嗎?

霍溫又發來:【昨晚相處得怎麽樣?】

一個梅花鹿探頭的表情包。

【不過……】

一個梅花鹿思考的表情包。

【要是相處得好,你和瑾藍也不會起這麽早了。】

一個梅花鹿賤兮兮的表情包。

陳嶼:……

捏拳。

霍溫:【說吧。】

陳嶼:【說什麽。】

霍溫:【你大早上發消息,難道只是來確認我有沒有施法?】

默然。

陳嶼看向月相表和玫瑰。

【確實有別的事情。】

霍溫:【嗯,你說。】

陳嶼打開大燈,將攝像頭對準手表與花,一張照片橫穿在聊天框裏。

【我在想,為什麽夢中的東西,能帶到現實?】

霍溫漫不經心地點開照片。

對方正在輸入中……

停頓。

霍溫笑了聲。

【你看不到嗎?】

陳嶼:【?】

梅花鹿移動手指將照片放大,她清清楚楚看到,手表與玫瑰上纏繞的紅線,一圈覆一圈,將水杯纏得嚴嚴實實。

至於線的另一頭……

霍溫:【小嶼,拍一下你的左右手。】

陳嶼:【哦,等等。】

一分鐘後。

霍溫看到兩張照片,一張是陳嶼的左手,並無異常。而另一張的右手,一條三股而成的紅線,輕巧地在小貓手腕上打了個結,結不算覆雜,但也挺結實。

梅花鹿想了想,問陳嶼:【你們昨晚做啥了?】

可。

陳嶼一想到昨天晚上那陣陣莫名其妙又目的性極強的狂風,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更何況現在罪魁禍首居然還來反問,反問他和顧瑾藍昨天晚上做了什麽?

什麽你不清楚?

嗯?

陳嶼默默輸出一句話:【夢境不是你施法的嗎!】

霍溫:【奧,然後呢?】

陳嶼:【???】

霍溫皺眉,發送:【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可沒有偷看病人墻角的習慣。】

陳嶼:【什麽?】

【什麽什麽?】

霍溫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看向落地窗外,【我只是想讓你睡個好覺,留了一片催眠的葉子,其餘的我不知道。】

陳嶼:【?】

霍溫:【你這是……】

陳嶼那一頭:【你什麽都不知道?真的嗎?】

霍溫看向逐漸發白的天際:【嗯,我沒必要騙你。】

陳嶼卻背對著陽光,怔怔地凝視月相表:【那怎麽會……】

【所以,你說說,】霍溫拍下晨曦,【到底發生了什麽。】

言畢。

這下子輪到陳嶼不知所措。

難不成那葉子是看錯了?

陳嶼心想。

可是白樺葉怎麽會看錯,不是霍溫,又能是誰?

小貓的腦袋漲漲的,他忽然想到黑狗妖。黑狗妖也會夢境的術法,難不成是她?她……她不是被蘇懷玉抓了去?難道她大顯神通打敗了赤色狐貍,然後千裏迢迢,也不逃跑,也不躲起來,就為……為了在夢裏變出龍卷風,讓小貓和人類貼貼?

???

不可能。

不是黑狗妖。

小貓劃掉這種假設,他將粉色玫瑰從水杯裏拿出。

玫瑰花上帶著水珠,開得嬌艷。

小貓的手指轉了轉花枝,轉到左邊一側時,小貓清晰地看到這朵玫瑰,很明顯地少了一片花瓣。

嗳?

陳嶼楞了下,他想起夢中頭上的花環,他想到顧瑾藍就正正巧用手,摘下過一片花瓣,他覆又看向月相表,那靛藍色價值近5w的手表,也是出自顧瑾藍之手。

顧瑾藍……

有關顧瑾藍的東西,從夢境來到了現實。

那麽,也就是說,陳嶼平白無故多出了一只5w塊的手表?並且顧瑾藍那邊也沒有損失嗎?

哇塞。

呃。

好吧。

陳嶼甩甩腦袋,丟下這種僥幸心理,他看到霍溫又給他發了消息,內容是。

【要想這麽久嗎?】

【讓我猜猜啊。】

【我猜你的夢,一定發生了讓你接受不了的事情,又或者是,你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來找我。可你又沒有給我打電話,我想,這應該不是一個噩夢,只是夢中的事情有些讓你生氣,至於生氣的點……】

對方發送一只梅花鹿湊近鏡頭,配字“可別把我看扁了啊!”的表情包。

陳嶼:……

霍溫看到陳嶼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她又:【怎麽啦?小嶼你不好意思啦。】

陳嶼:【沒有。】

【是麽。】

霍溫看著那短小的兩個字。

一只橘貓扭身扣屁股,配字“真讓人摸不著屁股”的表情包,落在了陳嶼的眼眶裏。

陳嶼看著全是表情包的聊天框:【你表情包好多。】

霍溫:【不要扯開話題。】

陳嶼:【……】

霍溫:【算啦,你不說我也沒辦法幫你解決問題。】

陳嶼:【我……】

霍溫走向廚房:【你洗漱洗漱下來吧,阿姨包好餛飩了。】

阿姨……

陳嶼摩挲著手中的5w:【其實。】

霍溫秒回:【嗯哼?】

【其實我在想,我怎麽樣才能把顧瑾藍的手表還回去,僅此而已。】

霍溫看著這句話,她的手指一滑,滑到了聊天的最開始,然後她截圖,用紅色標記刻意標紅,說:【可你的語氣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截圖發送。

附加一個貓貓手指表情包。

陳嶼:【……你表情包真的很多。】

霍溫:【想要就偷走。】

偷?

我沒偷!

不是。

陳嶼欲言又止,手指放在屏幕上,松了又緊。

結果。

霍溫倒是正兒八經地回答:【好啦,不和你開玩笑了。一般來說,夢裏的東西是帶不出來的,除非是法器。】

【嗯?】

【不過,我看了你剛剛給我發的照片。】

【是法器嗎?】

【怎麽可能,那只是普通的手表,可能……】

【可能?】

霍溫看著陳嶼在乖乖地等她回覆,她心中又起調侃之心,說:【可能比較貴吧,我猜要個3w+?】

陳嶼:【5w。】

霍溫坐在廚房的備用餐桌前:【你怎麽知道?】

陳嶼走向洗漱間,擠牙膏,倒水:【夢。】

【顧瑾藍告訴你的?】

陳嶼看了眼手機,看到霍溫發的話:“……”

【也算是吧。】

【所以,】霍溫打字中,【你是在想怎麽還回去嗎?】

【嗯,畢竟是別人的東西,在我手裏不好。】

【明白了。】

廚房外。

顧瑾藍走過。

霍溫擡眼,喊住了顧瑾藍。

同時。

蔫壞的梅花鹿默默點開了通話鍵,她說:“小顧總,怎麽沒看到你戴手表?”

陳嶼:?

顧瑾藍停下腳步,他臉上有問號:“運動戴什麽手表?”

“哦,也對,”霍溫故意,“我記得你有一只……”

“月相表嗎?”顧瑾藍擦著汗,走到廚房,他拿出一只貓貓馬克杯,“丟了。”

“咦?什麽時候?”

陳嶼:壞了。

顧瑾藍似乎沒有當一回事:“昨天吧,反正暫時找不到。”

“哦~”

溫水入喉。

顧瑾藍轉身那一瞬間。

霍溫松開手,熄滅手機屏幕。

顧瑾藍瞇了瞇眼:“你在錄音?”

“什麽?”霍溫氣定神閑地看著顧瑾藍,“頭暈的話,記得多吃維生素。”

顧瑾藍:“……”

而樓上房間。

看著掌心中手表,陳嶼如坐針氈。

小貓顫顫巍巍地點開瀏覽器,輸入:【盜竊5萬元要判幾年刑?】

除卻一溜煙的廣告。

【盜竊5萬元屬於數額較大的情形,一般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具體量刑還需綜合考慮其他因素,如是否有自首、立功等情節……】

自首?

立功?

陳嶼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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