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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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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耳朵



??

???

尾巴!

哪來的尾巴!

顧瑾藍:要命,做夢夢到這麽奇怪的事情就算了,怎麽現在還看花了眼?

我的散光這麽嚴重嗎?

不對。

這不是散光吧。

散光不可以無中生有吧!

顧瑾藍的腳步停下。

陳嶼歪歪腦袋:“怎麽了嗎?”

貓尾巴跟著陳嶼的情緒,微微低下,小貓顯然還沒有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而。

顧瑾藍默默摘下眼鏡,抽了一張抽紙,他狠狠擦了擦鏡片,說:“沒事,感覺自己散光越來越嚴重了,剛剛還恍惚了一下。”

“恍惚?”

陳嶼以為顧瑾藍有什麽幻境的後遺癥。

小貓心頭一緊,不顧黑暗,邁開腿走入半暗不暗的廚房。

“是頭疼還是頭暈?”

顧瑾藍擦眼鏡的手一頓,他沒想到陳嶼會走進來,也沒料到陳嶼會關心他。

眼下。

陳嶼正仰頭看著顧瑾藍,從顧瑾藍的角度,能看到陳嶼眼中包含著的、實打實的、對他毫不遮掩的關心。

心暖暖的。

顧瑾藍回答:“沒事沒事,就是,嗯……”

嗯……

尾巴晃啊晃。

本還想搪塞的顧瑾藍,看著他面前的陳嶼,看到陳嶼身後的那根明晃晃的大尾巴,他又不說話了。

他真的不瞎啊!

這是什麽啊!

剛剛沒有的吧!

顧·大開眼界·瑾藍:難不成我壓根沒醒?難不成這裏是第三重夢境?

嗯。

有可能。

畢竟之前做了個連環夢,夢到的東西又這麽真實。

顧瑾藍的視線落在陳嶼的腰後。

陳嶼察覺到了,有些不自在地扭頭看了眼。

什麽都沒有。

所以顧瑾藍在看什麽?

陳嶼摸不著頭腦。

顧瑾藍偏移視線,說道:“我晚上的時候,夢到個很奇怪的東西。”

陳嶼:“嗯?”

貓尾巴輕輕搖晃。

陳嶼:“你說。”

顧瑾藍只得先走出廚房:“我們先上樓吧。”

“哦哦,好。”

陳嶼跟在顧瑾藍身邊。

顧瑾藍看到那貓尾巴,尤其是尾巴前端,很是絲滑地順著陳嶼的動作扭動。

尾巴尖尖還抖了抖。

“……”

夢。

一定是夢。

顧瑾藍不停地給心理暗示,表示稍安勿躁,不就是一條尾巴嗎,誰還沒見到過毛茸茸的動物尾巴呢。

哈哈。

尾巴。

我奶奶中風後都不會說這種胡話.jpg

跨入暖燈,走了幾步,顧瑾藍還在平覆自己跳脫的心跳,他轉頭想和陳嶼說點什麽,話還沒吐出來,就看到了陳嶼的頭上,如雨後菌菇一樣冒出來的貓耳朵。

很突然。

像是春日的第一場大雨降臨,讓原始森林迸發出一朵朵濕潤的菌子。

而顧瑾藍,是那背著籮筐的采菌人。

就這樣,貓耳朵duangduang的,明目張膽地歪了歪。

歪向顧瑾藍。

一直盯著陳嶼、且沒有走神的顧瑾藍:???

這又是什麽?

啊?

啊!

驚恐帶了點不敢置信的表情,出現在顧瑾藍臉上。

陳嶼一頭霧水地看著顧瑾藍:“你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

在小貓眼中甚至有點太怪了,像是見了鬼……

顧瑾藍立馬收回表情,連忙:“沒事,我就是有點……嗯,有點頭暈。對,頭暈。”

“頭暈?”陳嶼聽到關鍵詞,湊上前,“哪裏難受,你和我說說。”

畢竟顧瑾藍是人類,一個人類進入妖怪的幻境,還被一把劍刺穿了心臟,不可能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小貓覺得,顧瑾藍今後出現的、任何沒有征兆的身體不適,他都需要負責。

所以小貓格外關心顧瑾藍今天的身體情況,乃至讓現在處於驚弓之鳥的顧瑾藍,不得不發現異常。

陳嶼:你到底怎麽了啊。

顧瑾藍:他今天好關心我。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

顧瑾藍只得:“就是那個夢!”

幹脆破罐子破摔,顧瑾藍將今天夢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一開始夢到了老家。”

“哦?”

“嗯,這個家是前幾年才搬來的,我少年時期住在回南街道那邊的老小區裏。”

陳嶼:回南街道……

那個地方小貓自然不可能忘記。

那裏住著的不光有顧瑾藍一家,還是小貓的前主人。

陳嶼輕輕“嗯”了聲。

顧瑾藍邊走邊說:“起初還好,就是夢裏下著臺風,我剛從電影院出來,被雨水淋濕了,但是後來……”

“後來?”

貓耳朵豎起。

“但是後來,我在別的單元樓下遇到了你。”

陳嶼:“我?”

“嗯,可能聽上去沒有什麽異常的,我也只是夢到了你,”顧瑾藍頓了頓,目光時不時落在貓尾巴和貓耳朵上,“只不過……就是我明明記得,在我的記憶中,我見到的不是你,是一只三花小貓。”

話落。

陳嶼心中咯噔一下。

三花貓本貓想起梅花鹿說的話:“那得看他的通靈能力了……有的人類天賦異稟能看到妖氣,有的則一輩子都與異能無緣。”

那為什麽顧瑾藍記得這麽清楚,難道……難道顧瑾藍有什麽天賦?

顧瑾藍覆又說:“所以我才覺得奇怪,不過這不是最不合實際的。”

“啊?”陳嶼小心翼翼地打探,“那還有什麽?”

又或者說。

你還記得什麽?

顧瑾藍思索片刻,把覆雜化為簡單,他轉過頭:“我夢到,我去找你。”

“嗯。”

“還夢到有一個地方,天和地都是紅色的。”

“嗯……”壞了。

“然後,我看到你被紅色的繩子捆住了手腳,而你身上……”顧瑾藍想起記憶裏那一幕詭譎,續說,“你身上有三把橫穿身體的寶劍。”

陳嶼:“……寶劍?”

“嗯,我知道小嶼你可能不敢置信,畢竟我自己都覺得這個夢太奇怪了。”

陳嶼:“這樣啊。”

“對的。”

腳步聲漸漸。

陳嶼的貓耳朵慢慢耷拉。

顧瑾藍看著耳朵還在,心中納悶又不敢直言,他總不能晃著陳嶼的肩膀,大聲問陳嶼:“小嶼!”

“你身上怎麽有貓耳朵!!!”

“這個是玩具嗎?”

“總不能是真的吧!”

“我到底有沒有在做夢!”

諸如此類。

不過……

顧瑾藍總覺得這種東西,他在哪裏見到過,就在不久之前,很近的時間點,好似也和陳嶼有關系,甚至和陳嶼密不可分。

哪裏……

嗯……

emmmm……

顧瑾藍久久沒有說話。

陳嶼卻著急地想問,問一問顧瑾藍到底還記得哪些細節。

恍然。

顧瑾藍轉頭看向陳嶼。

陳嶼眨巴眨巴眼睛。

顧瑾藍脫口而出:“小嶼,你還記得慈善機構那天嗎?”

“慈善機構?”

“嗯。”

顧瑾藍想起那天下午,那群可愛的小孩子身後,也有這樣的尾巴,並且那些尾巴也都十分靈動。

尤其是一直往呂白屈懷裏鉆的小女孩。

那個身穿長裙的女孩子,身後有條像金毛一樣的尾巴。

那天呂白屈回去後還刻意抱怨了這件事,她說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鑼,而女孩子背後的玩具是敲鑼的鑼槌。

因為這個比喻,所以顧瑾藍記得格外清楚。

那麽問題來了。

陳嶼身上的又是……

不能的。

如果陳嶼身上的貓尾巴和貓耳朵也是玩具,那陳嶼根本沒有時間更換。廚房沒有地方讓陳嶼避開顧瑾藍的視線,去穿什麽玩具服,並且顧瑾藍的目光也自始至終落在陳嶼身上,片刻不離。

更何況,顧瑾藍想不通陳嶼戴這種玩具的目的。

整蠱?

為什麽整蠱?

整蠱我嗎?

顧瑾藍的大腦徹底宕機了,他思考的每一種假設,似乎都在引導一個方向,那就是——耳朵和尾巴,都是陳嶼身上,天生存在的。

可是這怎麽可能啊!

怎麽可能以前沒看到,偏偏今天就叫他看到了。

難道小嶼是一只貓妖嗎!

顧瑾藍:……嘶。

此時。

陳嶼正站在顧瑾藍身邊,仰頭看著顧瑾藍。

那貓耳朵逼真得很,貓尾巴已然悄悄的,在顧瑾藍沒有發覺的時候,貼到了他的大腿上。

蹭了蹭。

顧瑾藍:……天。

好想摸。

不是。

好吧。

確實好想摸。

陳嶼歪歪貓貓頭,貓尾巴隨之抽離:“為什麽不說了,慈善機構怎麽了嗎?”

看到尾巴離開,顧瑾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我想起之前的事情了,嗯,那群小孩過得怎麽樣?”

陳嶼:“啊?”

這麽突然。

顧瑾藍生硬地轉移話題:“現在冬天了,我怕他們衣服不夠穿……對,是這樣。”

借口十分的敷衍,陳嶼自然聽得出來。

小貓只好:“你放心,肯定夠的。”

顧瑾藍:“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所以……夢呢?”

陳嶼還等著顧瑾藍口中的夢,換一種說法,是顧瑾藍那個視角的夢。

顧瑾藍只得:“夢的話……”

陳嶼一雙貓兒眼,落在顧瑾藍的眼瞳裏。

顧瑾藍咽了咽:“然後我抱著你,可能夢裏面比較著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說不清楚那種情緒,小嶼,你不要介意。”

陳嶼當然不會介意這個,他甚至在回想擁抱。

不對!

小貓猛地抽離。

他想這個幹什麽!

陳嶼回應道:“沒事的,是夢嘛,不是真的。”

嗯……

是夢。

顧瑾藍看到陳嶼別過臉,他的心跟隨著陳嶼的動作,有些發酸。

“反正就是……”

顧瑾藍深吸一口,說了一大一段話,“反正就是,我看你被劍刺穿了,就想著先急救,可能夢裏面的人事物都沒有邏輯吧,我的第一反應是解開繩子。繩子解開後,你還說你後背疼,我把你翻過去,看到你後背……”

“後背……”

早知道結局的小貓,輕聲問。

顧瑾藍也輕聲答:“你的後背有個大窟窿。”

“啊……”

“血淋淋的,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很害怕。”

“害怕?”

陳嶼的貓耳朵一撇。

顧瑾藍看到了,他同時註意到陳嶼的表情。

表情和耳朵的動態,近乎同步。

陳嶼不解地問:“害怕什麽?”

顧瑾藍見到陳嶼是真的不懂,於是他終於伸出了手,揉了揉陳嶼的腦袋。

當然避開了貓耳朵。

顧瑾藍說:“擔心你啊,夢裏面你臉色很差,我肯定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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