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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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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喵

陳嶼瞪圓了小貓眼睛:什麽?

呂白屈:“啊?”

顧瑾藍正喝著水,一口氣全部噴在了地上。

季江流:“呃,你們幹嘛這麽誇張。”

廉芳春皮笑肉不笑地甩開了季江流的手:“不好意思,不談戀愛。”

季江流見廉芳春走出綠化帶,他立馬追了上去,嘴上是:“姐姐,好姐姐,你看我穿得也不便宜,和我談戀愛很值錢的。”

顧瑾藍在後面,看著自己認識了十多年的朋友,就這樣死皮賴臉地貼了上去。

他擦了把汗:“我看這位求助人,脾氣應該屬於……”

“潑辣?豪爽。”呂白屈。

“是啊,挺豪爽的,季江流他怎麽……真是搞不懂。”

顧瑾藍收拾著地上的用具,眼見天色越來越黑,他轉頭問陳嶼。

“小嶼,今天天氣預報有說要下雨嗎?”

“沒有吧,嗳,”陳嶼看著手機的天氣軟件,一條消息推送,掛在他的消息通知欄首條,小貓念道,“‘雷電黃色預警’?嗯?”

“黃色預警?那不得下暴雨!”

呂白屈三兩下收拾好東西,看著季江流推著廉芳春不知道去了哪裏,“不是,季哥真的勇敢愛了?”

顧瑾藍搖頭:“他之前在國外追求的不是這種類型,我也不明白他。”

陳嶼繼續念著預警內容:“‘受強對流雲團影響,目前我區已出現8級大風’,啊?八級大風?”

話落。

一陣陰冷的風,直沖著陳嶼吹來。

陳嶼渾身一顫,裹緊了羽絨服:“好像真的要下雨!”

顧瑾藍和呂白屈已經背好包,拿著小狗籠子。

呂白屈:“那我們快走吧!”

“嗯嗯!”

可是不管三人走到哪裏,小區單元樓下,小區保安室門口,還是說已經鉆入了車裏,那陣陰濕灰暗的風都像在追著他們趕。

陳嶼為妖,雖修為尚淺,但他也看出了異常。

這分明不是普通的風,也和強對流天氣沒有關系。

這根本就是妖風!

古有小巷,常有穿堂冷風,凡人遇風則病喘,家犬遇風便狂吠。

那種“古巷”通常陰暗無比,借著附近的水流滋生邪念之氣。

水流……

陳嶼坐在車裏,他看著地圖,正好看到沿江公路旁的江河。

對上了?!

陳嶼有些著急地看向正發車的顧瑾藍:“我們快點走吧!”

顧瑾藍:“是洗了衣服,掛在外面了?”

“是,早上剛洗的。”

呂白屈搖下車窗看了眼天:“媽呀,好黑的雲!”

是一團邊緣十分之明顯的黑雲,正從江的方向朝這個小區卷來。

濃雲滾滾前行著,好像把夏天最後的一場雨囤積,積累到了現在。

呂白屈縮了縮脖子,立馬搖上車窗:“噫,看來馬上要下了。”

顧瑾藍已經開車,到了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我們的速度肯定趕不上雲的,小嶼,你曬了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嗎?”

是啊,不然呢!

陳嶼點頭:“今天早上起來洗的。”

快點吧,我都感覺那股子妖氣追著我們的車屁股咬了!

陳嶼手心冒著虛汗,一想到季江流還在這附近,他又想有廉芳春在,季江流應該不會出事。

可……

他還是開口問:“要不要給季哥打個電話?”

“給他?”顧瑾藍。

“嗯嗯,”陳嶼看著天色,有點緊張地說,“萬一淋雨感冒了,這個天氣很難好的。”

呂白屈已經撥通了電話:“餵?季哥!你在哪裏啊,我們先回去吧!”

季江流那頭的風似乎格外狂野,吹著呂白屈的手機嘩嘩作響。

邊牧道:“哎呀,我在追求真愛呢,你們少管,掛了!”

“嘟嘟嘟——”

呂白屈盯著手機屏幕:“靠!”

陳嶼:“那他?”

顧瑾藍開著車,打方向盤:“不管他了,淋不死他的。”

陳嶼:“……”

車後的天愈發黑了,甚至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一條劃開市區與農村界限的線,正張牙舞爪,追逐著陳嶼一行人。棉雲一層疊著一層,像是一塊被放了很久的熟透西瓜,瓜肉已經變成了絲絲的絮狀。

棉絮壓著電線,壓著方方正正的農田,看上去觸手可及,仿佛轟隆雷聲就要在耳邊響徹。

陳嶼很清楚這樣的雲,在這棉絮正中央,那個旋轉的中心,一定有一只修為很高的妖怪。

不是要作亂,就是在渡劫!

陳嶼妖齡才二十有餘,可以說是繈褓中的嬰兒也不為過,更何況他天生體質不好,是絕對打不過有修為的山精野怪。

怎麽辦?怎麽辦!

陳嶼手機滑動著,他滑到廉芳春一欄。

躊躇一會兒。

陳嶼:【廉姐姐,是蘇先生要你過來的嗎?】

【這附近是有什麽大妖怪?廉姐姐,就你一個妖可以嗎?】

附帶一只擔憂的小貓表情包。

可惜,廉芳春沒有回覆。

氣壓越來越低,白天變成黑夜。

小轎車跑不過雲團和風,就連被風卷起的塑料袋,都要比車快了。

妖風完完全全裹住了這一輛逃竄的長方體,陳嶼是車內唯一能感受到妖力的存在。那一股子威壓,壓得陳嶼頭皮發麻,手掌不停打顫。

坐在旁邊的呂白屈,看著如此古怪的天氣:“喜歡!”

陳嶼轉過頭:喜歡什麽?

“看到極端天氣有種說不出的,嗯,解壓感?”呂白屈拿出手機,就要記錄這一幕沸騰,“都秋天了,居然還會下暴雨。”

言畢。

一道紫色的天雷從雲端砸下,猛地橫穿了層雲。

陳嶼立馬抓住呂白屈的手,搖頭:“別拍!”

“啊?”

呂白屈沒有反應過來,耳邊便是滾滾濃雷,轟隆隆地電過整片黑雲。

顧瑾藍在開車:“這天氣……”

“真的很奇怪?”呂白屈見陳嶼臉色不好,轉頭問陳嶼,“小嶼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前面的顧瑾藍,看著後視鏡:“這雷是有點嚇人了,估計馬上就要落暴雨。小嶼,衣服可以重新洗,沒關系的,大不了拿去幹洗店。”

不是……

不是的……

陳嶼壓著顫抖的手腕:“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

顧瑾藍看著導航,踩了油門,開入單行道。

陳嶼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難不成說他怕打雷嗎?他不怕啊!

他怕的是後面一股霸道的妖力,他怕自己掙紮不過被那妖怪吃了。雖然陳嶼有蘇懷玉給的玉吊墜護身,但是顧瑾藍和呂白屈沒有啊。他們兩個是普通人,普通的凡人碰到有妖氣沾染的東西,往輕的說會生病,嚴重的可能會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那現在呢?

現在車外的妖氣怕是濃成一鍋厚粥了!

陳嶼咬牙承受著肩上重壓,他低下頭,將脖子處掛著的玉吊墜拿出。

玉吊墜正在庇佑這一輛黑色的小車,發著微弱的紅光。

呂白屈看到了,歪頭:“這個玉牌牌怎麽閃閃的?”

顧瑾藍看到那枚玉制吊墜,心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一個滿地浪跡,滿地都是陳嶼衣物的畫面。畫面正中央,正正巧有這枚吊墜。

玉吊墜下頭,壓著一件羽絨服。

奇怪。

為什麽腦子裏出現了不曾記得的東西?

顧瑾藍問:“小嶼,你之前有戴過這個嗎?”

陳嶼已經將玉吊墜解開:“戴過。”

“你這是?”

陳嶼哪管顧瑾藍現在是什麽臉色,他解開後座的安全帶,半站起身,鉆入了前座的間隙之中。

顧瑾藍一晃神,他下意識伸出一只手,扶住陳嶼的肩膀:“不是,小嶼,這樣很危險的!”

陳嶼一咬牙,伸手夠到了後視鏡,呂白屈在他後頭也解開了安全帶,抱住了他。

一男一女,幾乎是同時。

“陳嶼,你做什麽!”

“小嶼,你做什麽!”

而那個三花陳嶼,不偏不倚,將自己身上戴著的玉吊墜,有千年狐貍庇佑的玉吊墜,掛在了顧瑾藍小轎車的後視鏡上。

忽地。

拖拽汽車的妖力消散,原本60碼的速度終於變回了正常。

顧瑾藍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汽車加速,差點要撞上路邊的梧桐。還好有一雙毛茸茸的小貓手扶住了顧瑾藍的手背,他這才猛打方向盤,小車穩穩地避開了綠化帶,往前行駛。

車裏的兩人。

顧瑾藍的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沒有安全帶,因為慣性倏地貼在前座後背的呂白屈:“……”

陳嶼默默坐回座位上。

呂白屈的驚訝幾乎就要從臉上畫出來了,她看了看陳嶼,又看了看顧瑾藍:“不、不是,哥,你車技什麽時候這麽爛了?”

“啥?”顧瑾藍尚且驚魂未定,聽到呂白屈這樣的抱怨,也沒有氣惱,“是車自己莫名其妙地轉向了!”

陳·剛剛施法阻止了一場車禍·嶼:“這個天氣太古怪了,我們先回家吧。”

嗯,先回家吧,因為……

因為我妖力用完了。

陳嶼的妖力能正常運作,多數得益於蘇懷玉的玉吊墜。

眼下,玉吊墜被他拿去保護了小車,所以他的妖力已經不夠用了。

而且阻止凡人之生死,是要有報應的。

這是蘇懷玉交給陳嶼的第一課。

蘇懷玉還說:“小嶼,凡人的生命皆寫在閻王爺的生死簿裏,你作為妖怪不能隨便改變他們的命運。”

陳嶼記得他問過蘇懷玉:“先生,如果我改變了凡人的命運,會發生什麽事?”

那時候。

蘇懷玉只是笑了笑,說:“會被雷劈。”

會被……

會被雷劈啊!!!

陳嶼轉頭看向車後面,那一卷卷濃雲緊趕慢趕地,可還沒有散。

小貓的手是不打顫了,他的心開始害怕:不會等等一回家就被雷劈了吧?我才21歲,我是有招財能力的公三花,沒有招到財,先招到雷了?我不能被劈死啊……我要是被劈了,那住在樓下的劉秋華和王平川,是不是也要被我牽連?

同一個小區的呂白屈呢?

和我住一起的顧瑾藍是不是也會被劈到?

那我到底是救了他們,還是害了他們?

陳嶼心中的壓力漸漸擴散,他沒有看到顧瑾藍和呂白屈眼中異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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