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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我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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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我喵

蘇懷玉:“……沒有。”

“那就好。”

陳嶼自己都沒發現,適才有那麽一瞬間的擔心,他在擔心蘇懷玉的施法,是否會讓顧瑾藍忘了他。

聽到顧瑾藍的自言自語:“那只三花是怎麽跑到房間裏來的?真奇怪。”

好像是把陳嶼的衣服放到了一旁,顧瑾藍看到泡在水盆裏的內褲。

“……小嶼這是忘了洗?”

陳嶼:我沒忘!

顧瑾藍又轉身去了一趟公用衛生間,去了廚房,去了客廳,他認認真真確定了屋子的窗戶。

嗯,沒有一扇是開的。

那是什麽時候?

是什麽讓這只“素未謀面”的小貓,闖入了他的出租屋?

莫非……

顧瑾藍搓了搓下巴:“這是在暗示我……明天不應該去救助小狗嗎?”

陳嶼:封建迷信不可信啊。

蘇懷玉見陳嶼在認真偷聽,他起身用狐貍爪子按了下小鴨燈,隨後散成一團碎星離開。

那塊玉吊墜穩穩地掛回了陳嶼的小貓脖子上。

陳嶼:“先生?”

蘇懷玉:“嗯,晚安。”

赤色老狐貍走後,小貓還是貼在門邊。

顧瑾藍:“算了,先給白屈發個消息……”

於是。

小貓聽到了指甲敲打屏幕的聲音,誰知道那個聲音沈默沒有多久,一通電話驟然墜入這個老舊的屋子。

顧瑾藍立馬接通,小聲:“你嚇我一跳!”

對面:“你才嚇我一跳!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只三花貓,在你……呃,在你和小嶼租的屋子裏?”

“嗯嗯,我看到了,就是不知道它跑哪裏去了,”顧瑾藍邊說,邊關了燈,往自己房間走,“我在想,是不是小嶼養的?”

陳嶼:不是我啊!

我怎麽自己養自己啊……

哦,長大工作後好像就是自己養自己。

“你說小嶼嗎?不會吧,他的房間你不是進去過嗎?那天‘砸門而入’的時候。”

“對啊……”

聲音漸漸消失,陳嶼聽不到了。

陳嶼軟軟的小貓身子滑落,癱坐在地上。

剛才的“變貓事件”,驚魂尚且未定,他又要想著第二天如何回覆顧瑾藍。

看了眼一直暗著的手機屏幕,上面還有小貓口水。

小貓伸出爪子擦了擦。

怎麽解釋呢?

雖然蘇懷玉借著玉吊墜給他施了法,等等他就能變回人身了,但是第二天的事情還是要他去解決。

怎麽樣才能搪塞那個抓貓如命的顧瑾藍?他剛剛又給呂白屈打了電話……

陳嶼心想著。

怪不得蘇懷玉總是向他強調,不要暴露妖身。

陳嶼一開始沒想到暴露妖身能發生什麽,事如今他才明白,人類社會傳訊工具的發達,讓一丁點的小雨點,都能震動一整個湖面,漣漪卷卷。

希望……

希望事情不要鬧大。

陳嶼一躍而起,跳到床上。

床墊很軟,小貓爪子陷在裏面,留下一個一個的痕跡之後,又快速恢覆原來模樣,就像嘈雜紛亂的互聯網。

陳嶼有時候在想,小時候沒有手機,沒有網絡的小世界,才是他真正喜歡的吧。

至少手機不會突然響鈴,他也不會因為“對方正在輸入中……”而焦慮。

小貓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越想越多,他縮入被窩裏,聞一聞秋日陽光的味道。

有點困了。

床頭櫃的那只小鴨子夜燈在黑夜裏,拼盡全力地燃燒。

陳嶼伸出貓爪想暗滅它,陡然,貓貓爪子變成了人的手。

陳嶼:“……”

人的手比貓貓的手好用,或許正因如此,妖怪總強調著修煉成人。

修煉成人的四肢,人的五官。

陳嶼虛虛握了握手,他這雙不算好看,不算醜陋的手,也比貓爪子好用。

等等……

內衣褲!

陳·沒有裸睡習慣·嶼,渾身赤.裸地掛在床上,伸手去夠地上的衣服。

穿好之後,陳嶼才如釋重負一般,縮在被子裏,闔上眼睛。

明天的事情明天說吧,時間不早了。

晚安。

……

第二天,一大早。

陳嶼躡手躡腳地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他眼眶之下青黑,說什麽“晚安”都是假的,其實小貓一整夜都沒有好好安眠,都在覆盤之前發生了什麽,順便再覆盤很久的事情,然後盤著盤著,天就亮了。

雞都打鳴了,斑鳩都咕咕叫了,陳嶼徹底無法睡著。

事已至此。

去把內褲洗了吧!

陳嶼穿好衣服,隨便刷了牙洗好臉,他站在公用衛生間的洗手臺前,搓著內褲。

“……”

小貓擡頭就能看到自己有些憔悴的黑眼圈。

等一會兒見到顧瑾藍,那個人類不會還要關心他為什麽沒睡好吧……

那很細心了.jpg

但是陳嶼洗好衣服,甚至用洗衣機滾好了別的臟衣,整整一個小時後,他都沒有看到顧瑾藍起床。

陳嶼看了眼手機,早上7:52,是有點太早了。

現在的天氣越來越冷,貓會賴床,人也會賴床的。

陳嶼在客廳陽臺掛好衣服,他趴在陽臺的窗戶上,正要欣賞早上漸漸忙碌的城市。

他的視線從柏油馬路,從小區禿頭的梧桐樹,再到……那兩個人好像是顧瑾藍和呂白屈?

小貓擦汗。

應該是看錯了吧,這也太早了。

陳嶼看到一瘸一拐的黑框眼鏡男子,手裏拎著兩根油條,然後是幾個包子?朝他這棟樓走過來。

旁邊的女生也拎了東西,但……但是一個捕貓籠和一把電鉆?

陳嶼:不會是來抓我的吧?需要用電鉆嗎?

也不知道是心有靈犀,還是“嘎蛋專員”的直覺,顧瑾藍忽然就擡起頭,朝自家出租屋方向看了眼。

好巧不巧。

與陳嶼四目相對。

呂白屈也跟著擡頭。

“呀!”女生揮揮空著的另一只手,“小嶼!”

陳嶼被迫揮了揮:“好早啊。”

“給你也買了早飯哦——”

早飯?

怪不得顧瑾藍手裏的白色團子這麽多,原來把他也考慮進去了。

陳嶼只好很勉強,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沖著顧瑾藍招手:“謝謝。”

顧瑾藍擡著頭:“小心點。”

“嗯。”

樓層不高,說的話都能聽清。

等著兩人走上樓,陳嶼也正好給他們開門。

陳嶼看到呂白屈手裏的捉貓用具,還有電鉆:“今天也有貓貓需要救援嗎?”

呂白屈走進來,放下:“是小狗啦,今天救小狗。”

“哦,這樣子,”

陳嶼很順手地接過了顧瑾藍手裏的豆漿、油條和包子,問,“那為什麽把工具拿上來了,以及這個電鉆是做什麽的?”

放車裏不好嗎?

電鉆又是?

呂白屈嚼著包子:“嗯……這個嘛,你問他。”

手指一指。

顧瑾藍脫好鞋子:“是這樣的,小嶼你昨天可能已經睡了……”

果不其然。

顧瑾藍看到陳嶼眼眶下的青黑,頓了頓。

“就是昨天晚上,我在公用衛生間那邊看到了一只三花貓,”顧瑾藍吃著早飯,“電鉆是給你通下水道用的。”

“是哦是哦,那只貓貓是三花!”呂白屈喝一口豆漿,“很有可能是我之前看到的公三花!”

陳嶼:“這樣啊……”

小貓心虛轉移話題,把電鉆往衛生間方向移了移。

“那它怎麽會在房間裏?”

“對啊,奇怪的地方就在這兒,明明你和哥都沒有養貓,那只三花是怎麽來的?”呂白屈靠在餐桌上,“而且公三花很稀有啊,我前幾天還以為是自己錯看了,畢竟小區晚上黑燈瞎火的。”

“那你們這是……?”

這是要甕中捉鱉嗎?

顧瑾藍把沒喝過的豆漿遞給陳嶼:“我們打算在這棟樓樓道放下捕貓籠,看看能不能讓它自己上鉤,實在不行的話……”

呂白屈:“實在不行,我建議哥你去看看醫生,這都能看錯。”

陳·心虛擦汗·嶼:“嗯,吃完早飯就下籠子?”

“對啊,小狗救助人要我們十點左右到她家小區。那個小區離我們這兒挺遠的,所以我和哥才早起,”呂白屈三兩下吃完包子,她拍拍手,“我吃完了,先去下籠子了奧。”

“嗳,豆漿呢?”顧瑾藍。

呂白屈拎著籠子,站在樓梯口:“等等回來喝——”

然後女生一溜煙不見了。

只剩。

那只應該被抓的三花貓,和一個嚼油條的人類。

陳嶼站在旁邊,有些不知道往前走好,還是往後退行,他總不能拉著女生的手,說:別去了,那個籠子太小,我鉆不進去。

這種話吧!

這不能的吧!

但是,一想到顧瑾藍和呂白屈大早上起來,百分之九十九都沒有收獲,他陳嶼就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

感覺是他騙了那兩個人,兩個……對他很好的人。

因為剩下的百分之一,機會留給了小區別的流浪貓。

那能怎麽辦呢?

陪著他們去捉貓捉狗吧!

陳嶼和顧瑾藍一起下樓,把呂白屈沒有喝完的豆漿拿走。

電鉆留在了屋內。

顧瑾藍:“等等救助完回來,通你的下水道。”

陳嶼:“哦,好好。”

下了一層樓梯。

那個熱氣騰騰的呂白屈,正蹲在樓道的休息平臺上,做簡易的捕貓裝備。

呂白屈嘴巴裏絮絮叨叨:“oi,‘娘口三三’等我捉到你一定大閹特閹!”

陳嶼:捂臉。

顧瑾藍俯身拍了拍呂白屈肩膀:“放在這裏有用嗎,要不要放一樓?”

“一樓的話,萬一捉到別的貓怎麽辦?小區有幾只老油條,能吃貓罐頭不踩機關的。”

“也是,話說……”顧瑾藍轉身對陳嶼,“小嶼你有見過那只公三花嗎?在房間裏。”

陳嶼故作不解,搓搓下巴:“公三花啊……”

“是的,”顧瑾藍靠在扶手上,“或者是在小區散步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過?”

陳嶼搖了搖頭。

“奧。”

呂白屈:“不管希望多麽渺茫,先動手再說!”

她已經安好了裝置,站起身撣了撣衣服,接過陳嶼遞給她的豆漿。

溫熱的豆制品被女生吸入口中,她笑盈盈地拉過陳嶼的胳膊:“那我們走吧!”

“去哪兒?”陳嶼。

“去救小狗啊!”呂白屈挽著陳嶼的胳膊,邁步下樓,“我們今天是‘汪汪隊’!”

陳嶼:嗯,從“小貓蛋蛋清零計劃”變成“汪汪隊”了。

至少。

在看到季江流之前,呂白屈都是很開心的。

誰讓那只邊牧坐在了顧瑾藍的車裏,還霸占著呂白屈的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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