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拖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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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拖拉機
清晨的縣城邊緣，空氣帶著露水和草木的清新。
沈霽川拉著一個簡單的黑色行李箱，站在略顯空曠的鄉道岔路口。
四周是綿延的稻田和遠山，偶爾有早起的鳥雀掠過。
節目組的固定機位已經架好，導演在遠處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等待即可”。
沈霽川倒也沈得住氣，索性放下箱子，欣賞起眼前的田園晨景來。
陽光穿透薄霧，給遠處的黛色山巒鑲上一道金邊。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連日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陣極具穿透力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沈霽川循聲望去，只見鄉道盡頭，一個龐然大物正噴吐著淡淡的黑煙，晃晃悠悠地駛來。
拖拉機！還是一臺看起來頗有年歲、嗓門洪亮的拖拉機！
它像個醉漢般，以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勢“突突”到沈霽川面前，穩穩停住。
柴油味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駕駛座上，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寬邊草帽的年輕男人利落地跳了下來。
他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彎彎的。
“沈老師！久等了久等了！”
他聲音洪亮，帶著笑意，順手摘下了草帽，露出一頭微卷的短發。
“我是這季《歸園小駐》的‘駐農小幫手’，也是您未來一段日子的室友兼搭檔，我叫陸驍！歡迎來到‘歸園’！”
陸驍？沈霽川有點印象，好像是近兩年嶄露頭角的新生代演員，演過幾部口碑不錯的運動題材網劇。
“你好，陸驍。我是沈霽川。”沈霽川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伸出手。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陸驍身後那臺依舊在微微喘息、散發著熱力的紅色拖拉機。
陸驍熱情地握了握沈霽川的手，力道十足，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拍腦門：“哦！對！這就是咱今天的‘專屬座駕’！怎麽樣，霸氣吧？我跟老鄉借的，沈老師沒坐過吧，可威風了！”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顯然對自己這個安排十分得意。
“行李給我，我放車鬥裏！沈老師，您……坐我旁邊？”
他指了指拖拉機駕駛座旁邊那個駕位置。
沈霽川看著那沾著些許泥點、似乎還在隨著發動機微微震顫的金屬座椅，再看看陸驍那雙寫滿“快上來體驗風馳電掣”的亮晶晶的眼睛，內心有些好笑。
導演組在遠處憋著笑，鏡頭牢牢對準了沈霽川的側臉，畢竟沈霽川一向以穩重的形象示人，遇見這種無厘頭的事該會怎麽辦呢，想想就非常期待。
“好。”沈霽川迅速調整好心態。
既然來了，就要有沈浸式體驗的覺悟。
他松開行李箱，任由陸驍樂呵呵地提起，輕松一甩就扔進了後面寬敞但同樣質樸的車鬥。
然後，沈霽川在陸驍熱情下，坐到了副駕上。
座位硬邦邦的，視野倒是開闊，就是發動機的震顫感直接從臀部傳遍全身。
“坐穩嘍！咱們出發！回——家——啰——！”
陸驍重新戴好草帽，像模像樣地拉了一下某個操縱桿，拖拉機再次發出雄壯的“突突”聲，噴出一小股黑煙，緩緩起步。
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沈霽川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冰冷的扶手。
風迎面吹來，帶著田野的氣息和……一絲柴油的尾氣。陸驍哼著不成調的歌，操縱著這輛鐵牛在鄉間小路上穩穩前行，不時還跟路邊早起幹活的鄉親打招呼，熟稔得很。
拖拉機“突突突”的轟鳴聲和鄉間小路顛簸帶來的全身按摩式體驗，構成了一段令沈霽川畢生難忘的旅程。
前方竹林掩映處，已經能看到“歸園小駐”那頗具特色的青瓦屋檐。
“快到了沈老師！那就是咱們的院子！”
陸驍興奮地指了指，手上動作卻沒停，拖拉機依舊穩穩前進。
然而，還沒等沈霽川看清院子的全貌，一聲大叫，陡然劃破了清晨田園的寧靜！
“啊——！！別跑！站住——！！”
這叫聲太過突然，連哼著歌的陸驍都嚇得一個激靈，手下意識一抖，拖拉機猛地顛簸了一下。
沈霽川也是眉頭一皺，瞬間坐直了身體。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出事了？
陸驍反應極快，也顧不上慢慢開了，趕緊操縱著拖拉機加速，“突突突”地朝著尖叫傳來的院子方向沖去。
越是靠近，那尖叫聲和混亂的撲騰聲、追趕的腳步聲就越發清晰，還夾雜著撲棱翅膀和雞的驚恐“咯咯”聲。
拖拉機一個急剎，歪歪扭扭地停在敞開的院門外，發動機都還沒完全熄火，陸驍就跳了下去：“沈老師，快！”
沈霽川也迅速下車，兩人一前一後，沖進了“歸園小駐”的院門。
然後，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齊齊剎住了腳步，瞳孔地震。
原本的靜小院，此刻完全變了樣！
只見不算太大的泥土地院子裏，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時速”。
主角之一，是一只羽毛淩亂、脖子上豁開一道可怕傷口、鮮血淋漓的大公雞！
它顯然遭受了重創，但求生欲讓它爆發出了驚人的潛能，正撲棱著一邊完好的翅膀，單腳跳著，以一種極其詭異且迅猛的速度，在院子裏呈“之”字形瘋狂逃竄！
所過之處，留下了一小攤一小攤的鮮紅雞血，瀟灑地灑在黃土地上、青石板上，甚至濺到了旁邊的籬笆和晾曬的簸箕上。
而追逐它的，是另一位女嘉賓，以甜美清新形象著稱的李芙！
此刻的李芙，仙氣全無。
李芙穿著碎花圍裙、頭發有些淩亂、手裏高高舉著一把明顯不太合手的厚重菜刀、臉上表情崩潰，像個被逼到絕境的戰士，一邊追一邊帶著哭腔喊：“你別跑了！快停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瘋了：
“臥槽！！！！！！！”
“這是什麽鄉村恐怖片開場？！”
“我的媽呀！雞！血！刀！李芙？？？”
“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了！仙女宰雞現場！”
“沈老師和陸驍的表情我截圖了！我能笑一年！”
“節目組你們玩的這麽大嗎？上來就整這麽硬核的歡迎儀式？”
沈霽川和陸驍確實是懵的。
陸驍張著嘴，草帽都歪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指著院子裏那雞飛“人”跳的一幕，舌頭有點打結：“這……這……李芙姐？殺……殺雞？”
沈霽川雖然還算鎮定，但眉頭也鎖得死緊，目光迅速掃過滿院狼藉的血跡和那只生命力頑強到詭異的大公雞，最後落在舉著刀、快要哭出來的李芙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和塵土味讓他胃裏有點不適，但更強烈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這就是慢綜藝？田園生活？
“還……還楞著幹什麽！”
李芙百忙之中瞥見了門口石化了的兩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聲音都帶上了哭音。
“快……快幫我抓住它啊！導演說今天中午要吃雞……讓我處理……它……它蹦起來啄我，我一慌就……”
話沒說完，那公雞似乎回光返照，猛地一個急轉彎，朝著沈霽川和陸驍站著的門口方向撲騰過來！身後拖著一條血線。
“小心！”陸驍下意識喊了一聲。
沈霽川反應極快，在那只血糊糊的公雞即將撲到腳邊時，身體微微一側，同時眼疾手快地抄起了門邊立著的一把長柄竹掃帚。
他沒有用掃帚去打那只雞，而是手腕一抖，用掃帚柄的前端，精準地在那公雞前方的地面上一攔。
瀕死的公雞被這突如其來的障礙物驚了一下，撲騰的勢頭一滯。
就這麽一滯的功夫，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芙終於趕到，閉著眼，咬著牙，手裏的菜刀不管不顧地往前一劃拉——
“噗嗤”一聲悶響。
世界……終於清靜了。
公雞最後撲騰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李芙握著刀，呆呆地站著，看著腳下終於“伏法”的公雞，又看看自己手上和身上的血，再看看門口拿著掃帚、表情覆雜的沈霽川，以及旁邊還沒完全回過神的陸驍……
“哇——”地一聲，這位小仙女終於崩潰地哭了出來，菜刀“哐當”掉在地上。
“我……我再也不要殺雞了！嗚嗚嗚……”
沈霽川默默放下了掃帚，揉了揉眉心。
陸驍撓了撓頭，看看哭泣的李芙，看看地上的雞，又看看滿院血跡，最後看向沈霽川，試圖總結：“那個……沈老師，歡迎來到‘歸園小駐’？咱這生活是不是還挺……接地氣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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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川拉著一個簡單的黑色行李箱，站在略顯空曠的鄉道岔路口。
四周是綿延的稻田和遠山，偶爾有早起的鳥雀掠過。
節目組的固定機位已經架好，導演在遠處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等待即可”。
沈霽川倒也沈得住氣，索性放下箱子，欣賞起眼前的田園晨景來。
陽光穿透薄霧，給遠處的黛色山巒鑲上一道金邊。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連日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陣極具穿透力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沈霽川循聲望去，只見鄉道盡頭，一個龐然大物正噴吐著淡淡的黑煙，晃晃悠悠地駛來。
拖拉機！還是一臺看起來頗有年歲、嗓門洪亮的拖拉機！
它像個醉漢般，以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勢“突突”到沈霽川面前，穩穩停住。
柴油味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駕駛座上，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寬邊草帽的年輕男人利落地跳了下來。
他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彎彎的。
“沈老師！久等了久等了！”
他聲音洪亮，帶著笑意，順手摘下了草帽，露出一頭微卷的短發。
“我是這季《歸園小駐》的‘駐農小幫手’，也是您未來一段日子的室友兼搭檔，我叫陸驍！歡迎來到‘歸園’！”
陸驍？沈霽川有點印象，好像是近兩年嶄露頭角的新生代演員，演過幾部口碑不錯的運動題材網劇。
“你好，陸驍。我是沈霽川。”沈霽川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伸出手。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陸驍身後那臺依舊在微微喘息、散發著熱力的紅色拖拉機。
陸驍熱情地握了握沈霽川的手，力道十足，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拍腦門：“哦！對！這就是咱今天的‘專屬座駕’！怎麽樣，霸氣吧？我跟老鄉借的，沈老師沒坐過吧，可威風了！”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顯然對自己這個安排十分得意。
“行李給我，我放車鬥裏！沈老師，您……坐我旁邊？”
他指了指拖拉機駕駛座旁邊那個駕位置。
沈霽川看著那沾著些許泥點、似乎還在隨著發動機微微震顫的金屬座椅，再看看陸驍那雙寫滿“快上來體驗風馳電掣”的亮晶晶的眼睛，內心有些好笑。
導演組在遠處憋著笑，鏡頭牢牢對準了沈霽川的側臉，畢竟沈霽川一向以穩重的形象示人，遇見這種無厘頭的事該會怎麽辦呢，想想就非常期待。
“好。”沈霽川迅速調整好心態。
既然來了，就要有沈浸式體驗的覺悟。
他松開行李箱，任由陸驍樂呵呵地提起，輕松一甩就扔進了後面寬敞但同樣質樸的車鬥。
然後，沈霽川在陸驍熱情下，坐到了副駕上。
座位硬邦邦的，視野倒是開闊，就是發動機的震顫感直接從臀部傳遍全身。
“坐穩嘍！咱們出發！回——家——啰——！”
陸驍重新戴好草帽，像模像樣地拉了一下某個操縱桿，拖拉機再次發出雄壯的“突突”聲，噴出一小股黑煙，緩緩起步。
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沈霽川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冰冷的扶手。
風迎面吹來，帶著田野的氣息和……一絲柴油的尾氣。陸驍哼著不成調的歌，操縱著這輛鐵牛在鄉間小路上穩穩前行，不時還跟路邊早起幹活的鄉親打招呼，熟稔得很。
拖拉機“突突突”的轟鳴聲和鄉間小路顛簸帶來的全身按摩式體驗，構成了一段令沈霽川畢生難忘的旅程。
前方竹林掩映處，已經能看到“歸園小駐”那頗具特色的青瓦屋檐。
“快到了沈老師！那就是咱們的院子！”
陸驍興奮地指了指，手上動作卻沒停，拖拉機依舊穩穩前進。
然而，還沒等沈霽川看清院子的全貌，一聲大叫，陡然劃破了清晨田園的寧靜！
“啊——！！別跑！站住——！！”
這叫聲太過突然，連哼著歌的陸驍都嚇得一個激靈，手下意識一抖，拖拉機猛地顛簸了一下。
沈霽川也是眉頭一皺，瞬間坐直了身體。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出事了？
陸驍反應極快，也顧不上慢慢開了，趕緊操縱著拖拉機加速，“突突突”地朝著尖叫傳來的院子方向沖去。
越是靠近，那尖叫聲和混亂的撲騰聲、追趕的腳步聲就越發清晰，還夾雜著撲棱翅膀和雞的驚恐“咯咯”聲。
拖拉機一個急剎，歪歪扭扭地停在敞開的院門外，發動機都還沒完全熄火，陸驍就跳了下去：“沈老師，快！”
沈霽川也迅速下車，兩人一前一後，沖進了“歸園小駐”的院門。
然後，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齊齊剎住了腳步，瞳孔地震。
原本的靜小院，此刻完全變了樣！
只見不算太大的泥土地院子裏，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時速”。
主角之一，是一只羽毛淩亂、脖子上豁開一道可怕傷口、鮮血淋漓的大公雞！
它顯然遭受了重創，但求生欲讓它爆發出了驚人的潛能，正撲棱著一邊完好的翅膀，單腳跳著，以一種極其詭異且迅猛的速度，在院子裏呈“之”字形瘋狂逃竄！
所過之處，留下了一小攤一小攤的鮮紅雞血，瀟灑地灑在黃土地上、青石板上，甚至濺到了旁邊的籬笆和晾曬的簸箕上。
而追逐它的，是另一位女嘉賓，以甜美清新形象著稱的李芙！
此刻的李芙，仙氣全無。
李芙穿著碎花圍裙、頭發有些淩亂、手裏高高舉著一把明顯不太合手的厚重菜刀、臉上表情崩潰，像個被逼到絕境的戰士，一邊追一邊帶著哭腔喊：“你別跑了！快停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瘋了：
“臥槽！！！！！！！”
“這是什麽鄉村恐怖片開場？！”
“我的媽呀！雞！血！刀！李芙？？？”
“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了！仙女宰雞現場！”
“沈老師和陸驍的表情我截圖了！我能笑一年！”
“節目組你們玩的這麽大嗎？上來就整這麽硬核的歡迎儀式？”
沈霽川和陸驍確實是懵的。
陸驍張著嘴，草帽都歪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指著院子裏那雞飛“人”跳的一幕，舌頭有點打結：“這……這……李芙姐？殺……殺雞？”
沈霽川雖然還算鎮定，但眉頭也鎖得死緊，目光迅速掃過滿院狼藉的血跡和那只生命力頑強到詭異的大公雞，最後落在舉著刀、快要哭出來的李芙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和塵土味讓他胃裏有點不適，但更強烈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這就是慢綜藝？田園生活？
“還……還楞著幹什麽！”
李芙百忙之中瞥見了門口石化了的兩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聲音都帶上了哭音。
“快……快幫我抓住它啊！導演說今天中午要吃雞……讓我處理……它……它蹦起來啄我，我一慌就……”
話沒說完，那公雞似乎回光返照，猛地一個急轉彎，朝著沈霽川和陸驍站著的門口方向撲騰過來！身後拖著一條血線。
“小心！”陸驍下意識喊了一聲。
沈霽川反應極快，在那只血糊糊的公雞即將撲到腳邊時，身體微微一側，同時眼疾手快地抄起了門邊立著的一把長柄竹掃帚。
他沒有用掃帚去打那只雞，而是手腕一抖，用掃帚柄的前端，精準地在那公雞前方的地面上一攔。
瀕死的公雞被這突如其來的障礙物驚了一下，撲騰的勢頭一滯。
就這麽一滯的功夫，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芙終於趕到，閉著眼，咬著牙，手裏的菜刀不管不顧地往前一劃拉——
“噗嗤”一聲悶響。
世界……終於清靜了。
公雞最後撲騰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李芙握著刀，呆呆地站著，看著腳下終於“伏法”的公雞，又看看自己手上和身上的血，再看看門口拿著掃帚、表情覆雜的沈霽川，以及旁邊還沒完全回過神的陸驍……
“哇——”地一聲，這位小仙女終於崩潰地哭了出來，菜刀“哐當”掉在地上。
“我……我再也不要殺雞了！嗚嗚嗚……”
沈霽川默默放下了掃帚，揉了揉眉心。
陸驍撓了撓頭，看看哭泣的李芙，看看地上的雞，又看看滿院血跡，最後看向沈霽川，試圖總結：“那個……沈老師，歡迎來到‘歸園小駐’？咱這生活是不是還挺……接地氣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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