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變化

三天後，沈霽川如期回到了《暗影學院》劇組。

假期結束，重新投入拍攝，一切似乎都與離開前沒什麽不同。

嚴謹的日程，熟悉的同事。

然而，當沈霽川再次穿上那身筆挺的學院制服，站在鏡頭前，準備拍攝“內森”一場在古老藏書室中查閱禁忌典籍的重頭戲時，坐在監視器後的導演卡爾·米勒感覺有些不對。

他擡起手，示意正準備打板的場記稍等，目光透過監視器，緊緊鎖定了畫面中央的沈霽川。

沈霽川似乎還是那個沈霽川。

身姿挺拔，側臉在特意調暗的燈光下輪廓分明，手指虛懸在攤開的、做舊處理過的巨大典籍上方，姿態是“內森”慣有的優雅。

但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卡爾說不清那具體是什麽。

不是妝容、發型或服飾的改變，那些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那是一種質感上的升華。

如果說之前的沈霽川扮演的“內森”，是完美地覆刻了劇本和導演要求下的那個“優雅惡魔”，那麽此刻鏡頭前的“內森”，那種“非人感”仿佛是從骨子裏滲出來的。

“Action！”

卡爾壓下心頭的異樣感，發出了指令。

藏書室的戲份開拍。

沈霽川的表演行雲流水，當鏡頭推進，給他特寫時，那種“異質感”越發明顯。

“Cut！”

導演喊了停，卻沒有立刻說話。

他盯著回放畫面，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

半晌，他才擡起頭，看向走過來的沈霽川，眼神裏充滿了探究。

“沈，” 卡爾摸著下巴，打量著卸下戲感後氣質恢覆溫和的沈霽川，忍不住問道。

“你這幾天……是去什麽地方進修了嗎？還是遇到了什麽特別的……啟發？”

沈霽川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卡爾指的是什麽。

他笑了笑，那笑容沖淡了方才鏡頭裏令人心悸的非人感，重新變成了“沈霽川”。

“算是……一點小小的課外體驗。”

他語氣輕松。

“接觸了一點不同的創作思路。”

導演興奮地一拍大腿，“這太棒了！這會讓‘內森’這個角色的魅力直接提升一個檔次！沈，保持住！

沈霽川點了點頭。他也能感覺到，自己對於“內森”這個覆雜靈魂的把握，似乎隨著這次意外的“采風”，又深入了一層。

這大概就是演員這個職業的奇妙之處，不同的經歷，甚至看似不相關的體驗，都可能成為滋養角色的養分。

導演他隱約覺得，沈霽川這幾天的“休假”，絕非普通的放松。

但他不會去深究。對於導演來說，只要結果是有利於電影的，過程並不重要。

很快，這種變化在與其他演員的對戲中，也顯現出了驚人的效果。

安傑克在拍攝正面質問“內森”的戲份時，原本設計好的瞪視，在對上沈霽川的眼神時，竟然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氣勢瞬間矮了半截，臺詞都卡了一下。

這意外的反應，反而完美詮釋了內森的完美外殼在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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