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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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背叛
警局審訊室。
林薇薇戴著手銬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一種不屑。她才剛過完十七歲生日不久，臉上還殘留著未脫的稚氣，但眼神裏的偏執和瘋狂卻令人心驚。
“你們抓我有什麽用？”她揚起下巴，用帶著濃重T區口音嚷嚷，“我是T區人！不是你們大陸人！你們大陸的法律管不著我！等我爸媽找律師來，馬上就能保我出去！”
負責審訊的警員皺了皺眉，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林薇薇，你涉嫌在公共場合使用危險化學品蓄意傷害他人，這是重罪。無論你來自哪裏，在花國領土上觸犯法律，就要接受花國法律的審判，更別說你是T國人，那本就是花國的一部分”
“審判？”林薇薇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以為然，“我又沒真的潑到他！是他運氣好，有保鏢而已！再說了，我還沒滿十八歲呢！未成年人能判多重？最多關幾天，遣返回T區就完了！”她顯然來之前“做足了功課”。
她甚至帶著點挑釁地看著警員：“沈霽川那個大陸仔搶了我俊麟哥哥的角色，他活該！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不是什麽地方他都能橫著走的！俊麟哥哥才是真正配得上那個角色的人！”
警員們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這種被極端思想洗腦、又自恃“特殊身份”和“未成年”護體的嫌疑人，溝通起來異常困難。她拒不配合，對犯罪事實輕描淡寫，對後果盲目樂觀，審訊一度陷入僵局。
更棘手的是，她的家人通過T區某些渠道聘請的律師已經到了，正在外面施壓，強調她的“未成年人”身份，試圖爭取最輕的處理甚至保釋。
負責此案的老警官一直在隔壁監控室觀察。他閱歷豐富，處理過不少兩岸背景的案子。聽著林薇薇囂張的言論和年輕警員的匯報，他眉頭緊鎖。
“未滿十八歲，又是這種惡性案件，加上身份敏感，處理起來確實麻煩。”一個年輕警員抱怨道，“她好像根本不怕，覺得背後有T區撐腰，自己又是‘小孩’，我們拿她沒辦法似的。”
另一個警員搖頭感嘆：“真是被她那個偶像洗腦得不輕。都這樣了，還一口一個‘俊麟哥哥’，覺得是在為他‘伸張正義’。那邊那個周俊麟呢？發了個不痛不癢的聲明，恨不得立刻跟她劃清界限，切割得幹幹凈凈。這粉絲當得可真夠‘忠心’的，可惜正主根本不領情，還嫌她惹禍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國棟老警官原本沈靜的目光微微一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人性涼薄，有時候，涼薄本身，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站起身，對旁邊的警員吩咐。
“去，把周俊麟那份聲明，整理出來，另外，再查一下這個林薇薇在粉絲會裏具體是什麽角色。”
“您的意思是？”年輕警員有些不解。
陳國棟看著審訊室裏依舊梗著脖子、一副“為偶像犧牲我光榮”模樣的林薇薇，緩緩道：“她不怕法律，是因為她不懂，或者被誤導了。她不怕坐牢，是因為她覺得‘值得’，為了她心中的‘神’。那如果，她發現自己拼死維護的‘神’，在她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急忙切割，把她當成急於甩掉的麻煩和汙點，甚至反過來指責她‘瘋狂’、‘不相識’呢？”
“摧毀她的信仰，比跟她講法律條文，可能更有效。”老警官的聲音平穩。
“當她自己認定的‘正義’和‘犧牲’變成了一個笑話，當她發現自己只是一枚被利用完就丟棄的棋子，她的心理防線，才會真正崩潰。到時候，她才會願意聽我們講，什麽才是真正的後果。”
很快，資料準備齊全。
陳國棟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將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向林薇薇，然後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目光平靜地註視著她。
林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撇嘴：“又幹嘛？我說了，我沒什麽好說的！等我律師來！”
陳國棟沒接話，只是用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段視頻開始播放。正是周俊麟那份“道歉”聲明。
視頻裏，周俊麟眼神閃爍，語氣“誠懇”地說著：“與襲擊者林薇薇素不相識……對其瘋狂行徑完全不知情且絕不認同……以往言論可能引發誤解……”
“素不相識？”陳國棟等視頻放完，淡淡開口，聽不出情緒，“林薇薇，根據我們的調查，你是周俊麟T區後援會三個核心管理員之一。去年他生日，你組織了線下應援，他親自接過你們送的禮物，合過影。今年初，他在社交媒體上回覆粉絲評論，其中有一條就是回覆你的，誇你‘很用心’。這些，都記錄在案。”
林薇薇臉色微微一變，但依舊嘴硬：“那……那又怎樣？俊麟哥哥粉絲那麽多，他怎麽可能每個都記得！而且他說的是‘素不相識’，指的是私下不認識！這很正常！”
“很正常？”陳國棟點點頭，又調出幾份文件截圖，“那麽，這些你在他那些訪談下面，瘋狂轉發、評論、攻擊沈霽川的言論，也是‘很正常’的個人行為？根據時間線，正是在他發表了那些影射沈霽川‘資本運作’、‘專業局限’的言論之後，你的攻擊性才突然變得如此激烈和具體。甚至你在策劃這次襲擊前，還在小群裏說‘俊麟哥哥受了那麽大委屈，我們一定要做點什麽’、‘要讓好萊塢看到誰才是對的’。”
他每說一句，就展示一張截圖。鐵證如山。
林薇薇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眼神裏出現了一絲慌亂。
陳國棟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又點開另一個頁面，是周俊麟以往那些詆毀沈霽川的采訪合集，以及他點讚質疑沈霽川獲獎公正性的記錄。
“你看，你的‘俊麟哥哥’，一直在向你，向所有粉絲，暗示沈霽川得到角色是不公平的，是靠背景的，是搶了他的機會。他營造了一種‘受害者’、‘被不公對待’的氛圍。然後，像你這樣的粉絲，就被這種氛圍煽動，產生了‘要替他討回公道’的極端想法。”
老警官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一層層剝開那看似“崇拜”背後的醜陋邏輯。
“他享受著你們的擁護和為他‘戰鬥’，用你們的狂熱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和話題度。可一旦你們真的采取了行動，並且闖下了他根本無法承受的大禍時……”
陳國棟頓了一下，將周俊麟聲明中極力撇清、甚至隱含指責她“瘋狂”的部分，用紅筆圈出，放大，推到林薇薇眼前。
“你看，這就是他的選擇。立刻切割，把你打成‘瘋子’，和你‘素不相識’，一切都是你‘個人行為’。你的‘犧牲’，你的‘義憤’，在他那裏，不僅一文不值，還是急於擺脫的汙點。”
林薇薇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被圈出來的冰冷字句，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周俊麟那急於撇清的語氣，透過文字清晰無比地傳遞出來。
和她心目中那個需要她保護、需要她為之“征戰”的“委屈哥哥”形象，產生了巨大的撕裂。
“不……不是的……俊麟哥哥他只是……只是被公司逼的……他肯定是怕被牽連……”她試圖尋找理由，但聲音已經微弱下去，帶著哭腔。
“怕被牽連？”陳國棟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最後的幻想，“如果他真的有一絲一毫在乎你們這些‘忠心’的粉絲，哪怕只是出於最基本的道義和人性的涼薄，他也應該在聲明中說一句‘對粉絲的過激行為感到痛心，是我沒有引導好’，而不是急不可耐地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甚至反過來暗示是你的問題。”
“在他眼裏，你從來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甚至不是值得珍惜的追隨者。你只是他用來攻擊對手、博取同情的工具，還是一把用完了就可以隨手扔掉，甚至反過來指責其‘太鋒利’傷了自己的工具。”
“林薇薇，”陳國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看進女孩開始崩塌的眼睛裏，“你賭上自己的未來，甚至可能面臨重罪指控和漫長刑期，你所維護的，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嗎？”
這三個字，像最後一記重錘，把林薇薇她一直以來的精神支柱，她所以為的“正義”，瞬間擊垮。
“哇——！！！”林薇薇終於崩潰，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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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審訊室。
林薇薇戴著手銬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一種不屑。她才剛過完十七歲生日不久，臉上還殘留著未脫的稚氣，但眼神裏的偏執和瘋狂卻令人心驚。
“你們抓我有什麽用？”她揚起下巴，用帶著濃重T區口音嚷嚷，“我是T區人！不是你們大陸人！你們大陸的法律管不著我！等我爸媽找律師來，馬上就能保我出去！”
負責審訊的警員皺了皺眉，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林薇薇，你涉嫌在公共場合使用危險化學品蓄意傷害他人，這是重罪。無論你來自哪裏，在花國領土上觸犯法律，就要接受花國法律的審判，更別說你是T國人，那本就是花國的一部分”
“審判？”林薇薇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以為然，“我又沒真的潑到他！是他運氣好，有保鏢而已！再說了，我還沒滿十八歲呢！未成年人能判多重？最多關幾天，遣返回T區就完了！”她顯然來之前“做足了功課”。
她甚至帶著點挑釁地看著警員：“沈霽川那個大陸仔搶了我俊麟哥哥的角色，他活該！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不是什麽地方他都能橫著走的！俊麟哥哥才是真正配得上那個角色的人！”
警員們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這種被極端思想洗腦、又自恃“特殊身份”和“未成年”護體的嫌疑人，溝通起來異常困難。她拒不配合，對犯罪事實輕描淡寫，對後果盲目樂觀，審訊一度陷入僵局。
更棘手的是，她的家人通過T區某些渠道聘請的律師已經到了，正在外面施壓，強調她的“未成年人”身份，試圖爭取最輕的處理甚至保釋。
負責此案的老警官一直在隔壁監控室觀察。他閱歷豐富，處理過不少兩岸背景的案子。聽著林薇薇囂張的言論和年輕警員的匯報，他眉頭緊鎖。
“未滿十八歲，又是這種惡性案件，加上身份敏感，處理起來確實麻煩。”一個年輕警員抱怨道，“她好像根本不怕，覺得背後有T區撐腰，自己又是‘小孩’，我們拿她沒辦法似的。”
另一個警員搖頭感嘆：“真是被她那個偶像洗腦得不輕。都這樣了，還一口一個‘俊麟哥哥’，覺得是在為他‘伸張正義’。那邊那個周俊麟呢？發了個不痛不癢的聲明，恨不得立刻跟她劃清界限，切割得幹幹凈凈。這粉絲當得可真夠‘忠心’的，可惜正主根本不領情，還嫌她惹禍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國棟老警官原本沈靜的目光微微一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人性涼薄，有時候，涼薄本身，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站起身，對旁邊的警員吩咐。
“去，把周俊麟那份聲明，整理出來，另外，再查一下這個林薇薇在粉絲會裏具體是什麽角色。”
“您的意思是？”年輕警員有些不解。
陳國棟看著審訊室裏依舊梗著脖子、一副“為偶像犧牲我光榮”模樣的林薇薇，緩緩道：“她不怕法律，是因為她不懂，或者被誤導了。她不怕坐牢，是因為她覺得‘值得’，為了她心中的‘神’。那如果，她發現自己拼死維護的‘神’，在她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急忙切割，把她當成急於甩掉的麻煩和汙點，甚至反過來指責她‘瘋狂’、‘不相識’呢？”
“摧毀她的信仰，比跟她講法律條文，可能更有效。”老警官的聲音平穩。
“當她自己認定的‘正義’和‘犧牲’變成了一個笑話，當她發現自己只是一枚被利用完就丟棄的棋子，她的心理防線，才會真正崩潰。到時候，她才會願意聽我們講，什麽才是真正的後果。”
很快，資料準備齊全。
陳國棟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將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向林薇薇，然後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目光平靜地註視著她。
林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撇嘴：“又幹嘛？我說了，我沒什麽好說的！等我律師來！”
陳國棟沒接話，只是用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段視頻開始播放。正是周俊麟那份“道歉”聲明。
視頻裏，周俊麟眼神閃爍，語氣“誠懇”地說著：“與襲擊者林薇薇素不相識……對其瘋狂行徑完全不知情且絕不認同……以往言論可能引發誤解……”
“素不相識？”陳國棟等視頻放完，淡淡開口，聽不出情緒，“林薇薇，根據我們的調查，你是周俊麟T區後援會三個核心管理員之一。去年他生日，你組織了線下應援，他親自接過你們送的禮物，合過影。今年初，他在社交媒體上回覆粉絲評論，其中有一條就是回覆你的，誇你‘很用心’。這些，都記錄在案。”
林薇薇臉色微微一變，但依舊嘴硬：“那……那又怎樣？俊麟哥哥粉絲那麽多，他怎麽可能每個都記得！而且他說的是‘素不相識’，指的是私下不認識！這很正常！”
“很正常？”陳國棟點點頭，又調出幾份文件截圖，“那麽，這些你在他那些訪談下面，瘋狂轉發、評論、攻擊沈霽川的言論，也是‘很正常’的個人行為？根據時間線，正是在他發表了那些影射沈霽川‘資本運作’、‘專業局限’的言論之後，你的攻擊性才突然變得如此激烈和具體。甚至你在策劃這次襲擊前，還在小群裏說‘俊麟哥哥受了那麽大委屈，我們一定要做點什麽’、‘要讓好萊塢看到誰才是對的’。”
他每說一句，就展示一張截圖。鐵證如山。
林薇薇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眼神裏出現了一絲慌亂。
陳國棟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又點開另一個頁面，是周俊麟以往那些詆毀沈霽川的采訪合集，以及他點讚質疑沈霽川獲獎公正性的記錄。
“你看，你的‘俊麟哥哥’，一直在向你，向所有粉絲，暗示沈霽川得到角色是不公平的，是靠背景的，是搶了他的機會。他營造了一種‘受害者’、‘被不公對待’的氛圍。然後，像你這樣的粉絲，就被這種氛圍煽動，產生了‘要替他討回公道’的極端想法。”
老警官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一層層剝開那看似“崇拜”背後的醜陋邏輯。
“他享受著你們的擁護和為他‘戰鬥’，用你們的狂熱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和話題度。可一旦你們真的采取了行動，並且闖下了他根本無法承受的大禍時……”
陳國棟頓了一下，將周俊麟聲明中極力撇清、甚至隱含指責她“瘋狂”的部分，用紅筆圈出，放大，推到林薇薇眼前。
“你看，這就是他的選擇。立刻切割，把你打成‘瘋子’，和你‘素不相識’，一切都是你‘個人行為’。你的‘犧牲’，你的‘義憤’，在他那裏，不僅一文不值，還是急於擺脫的汙點。”
林薇薇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被圈出來的冰冷字句，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周俊麟那急於撇清的語氣，透過文字清晰無比地傳遞出來。
和她心目中那個需要她保護、需要她為之“征戰”的“委屈哥哥”形象，產生了巨大的撕裂。
“不……不是的……俊麟哥哥他只是……只是被公司逼的……他肯定是怕被牽連……”她試圖尋找理由，但聲音已經微弱下去，帶著哭腔。
“怕被牽連？”陳國棟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最後的幻想，“如果他真的有一絲一毫在乎你們這些‘忠心’的粉絲，哪怕只是出於最基本的道義和人性的涼薄，他也應該在聲明中說一句‘對粉絲的過激行為感到痛心，是我沒有引導好’，而不是急不可耐地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甚至反過來暗示是你的問題。”
“在他眼裏，你從來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甚至不是值得珍惜的追隨者。你只是他用來攻擊對手、博取同情的工具，還是一把用完了就可以隨手扔掉，甚至反過來指責其‘太鋒利’傷了自己的工具。”
“林薇薇，”陳國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看進女孩開始崩塌的眼睛裏，“你賭上自己的未來，甚至可能面臨重罪指控和漫長刑期，你所維護的，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嗎？”
這三個字，像最後一記重錘，把林薇薇她一直以來的精神支柱，她所以為的“正義”，瞬間擊垮。
“哇——！！！”林薇薇終於崩潰，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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