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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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退出
整個《春逝》劇組被按下了暫停鍵。
戲，是徹底拍不下去了。
外面的媒體和聞訊趕來的粉絲幾乎包圍了拍攝基地，抗議的聲音隱約可聞。
投資方焦頭爛額，緊急召集團隊開會，而會議的第一個議題，就是必須讓沈霽川出面“澄清”。
不一會兒，王導陪著笑，引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了臨時充當會議室的休息棚。
那年輕人，正是輿論漩渦的另一位主角——周銘。
他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私服，眉眼間確實與沈霽川有兩三分相似，但氣質卻天差地別，帶著一股被嬌慣出來的倨傲。
周銘被沈霽川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率先沈不住氣，帶著幾分挑釁和遷怒的意味開口：
“沈老師，看夠了嗎？這下你滿意了？全網都在罵我，誇你敬業、心疼你被欺負，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他這話一出，旁邊幾個還沒離開的工作人員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周銘。
這簡直是不打自招，還把汙水往受害者身上潑！
沈霽川聞言，卻只是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依舊溫潤，卻帶著一種讓周銘心驚的涼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零星幾人都聽得清楚：
“周先生這話，我聽不明白。我只是一名演員，服從劇組安排，認真完成自己的拍攝任務而已。至於網絡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聲音，以及為什麽會出現‘白天一套演員，晚上一套演員’的情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銘身上那套私服，意有所指地繼續道。
“我想，這不該問我，也不該問那些被蒙在鼓裏的觀眾和粉絲。或許，該問問能決定誰在什麽時候、演什麽戲的人。”
他一句重話沒說，卻字字珠璣，像無形的耳光扇在周銘的臉上。
周銘被他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沈霽川“你”了半天，卻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駁。
他身邊的王導見狀，趕緊開口打圓場。
“霽川啊，你看這事兒鬧的……”
王導搓著手，額上的汗擦了一層又一層，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指著周銘道。
“這位是周銘，其實咱們這部劇吧，最初定位就是雙男主！只是……只是周銘他先進組磨合，先拍他的部分，所以之前沒對外公布。絕對不是網上傳的什麽‘陰陽劇本’、‘偷梁換柱’！那都是胡說八道！”
這番說辭，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誘哄。
“你是明白人，也是劇組的頂梁柱。只要你上網發個聲，簡單澄清一下，就說劇組安排合理，演員各司其職，相信以你的口碑和觀眾緣，這風波很快就能平息下去。劇組……和我，都記著你的好。”
棚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霽川身上。
他依舊穿著那身戲服，身姿挺拔，面容溫和，甚至嘴角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好說話。
他安靜地聽著王導漏洞百出的解釋，清澈的目光緩緩掃過面色各異的眾人，最後落在強作鎮定的周銘臉上。
片刻的沈默後，沈霽川輕輕開口，嗓音溫和如初。
“原來是這樣，雙男主啊。”
王導眼前一亮，以為有戲，連忙點頭。
“對對對！就是雙男主！”
“既然是為了藝術創作，”
沈霽川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點商討的意味。
“那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既能平息輿論，也能讓劇組和周先生，徹底沒有後顧之憂。”
王導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還是硬著頭皮問。
“什……什麽辦法？”
沈霽川擡眼，那雙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出王導倉皇的臉，他唇角微勾，吐出的話語卻字字如冰：
“我退出拍攝。”
“什麽？！”
王導失聲驚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銘也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霽川。
沈霽川無視他們的震驚，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我退出，劇組正好可以順理成章地宣布，因‘創作理念不合’，由周銘先生獨挑大梁，出演唯一男主。
這樣，既坐實了‘雙男主’並非謊言，只是我無緣參與後續創作，又徹底解決了‘陰陽劇本’的爭議——畢竟，我都不在了，哪來的‘陰陽’之說？”
他微微前傾，目光鎖定臉色煞白的王導，聲音壓得更低：
“王導，您覺得這個選擇，是不是比讓我去撒一個誰都不會信的謊，要好得多？”
“所有問題，迎刃而解。不是嗎？”
棚內死一般的寂靜。
王導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沈霽川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終於明白，這個看似溫潤如玉的年輕人，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所有的把戲。
他不是蒙在鼓裏的戲癡，他是蟄伏在暗處的獵手。
之前的敬業、專註、對周遭“暗湧”的“無知”，全都是偽裝。
他一直在等，等一個足夠將對方徹底釘死的時機。
而現在，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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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春逝》劇組被按下了暫停鍵。
戲，是徹底拍不下去了。
外面的媒體和聞訊趕來的粉絲幾乎包圍了拍攝基地，抗議的聲音隱約可聞。
投資方焦頭爛額，緊急召集團隊開會，而會議的第一個議題，就是必須讓沈霽川出面“澄清”。
不一會兒，王導陪著笑，引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了臨時充當會議室的休息棚。
那年輕人，正是輿論漩渦的另一位主角——周銘。
他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私服，眉眼間確實與沈霽川有兩三分相似，但氣質卻天差地別，帶著一股被嬌慣出來的倨傲。
周銘被沈霽川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率先沈不住氣，帶著幾分挑釁和遷怒的意味開口：
“沈老師，看夠了嗎？這下你滿意了？全網都在罵我，誇你敬業、心疼你被欺負，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他這話一出，旁邊幾個還沒離開的工作人員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周銘。
這簡直是不打自招，還把汙水往受害者身上潑！
沈霽川聞言，卻只是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依舊溫潤，卻帶著一種讓周銘心驚的涼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零星幾人都聽得清楚：
“周先生這話，我聽不明白。我只是一名演員，服從劇組安排，認真完成自己的拍攝任務而已。至於網絡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聲音，以及為什麽會出現‘白天一套演員，晚上一套演員’的情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銘身上那套私服，意有所指地繼續道。
“我想，這不該問我，也不該問那些被蒙在鼓裏的觀眾和粉絲。或許，該問問能決定誰在什麽時候、演什麽戲的人。”
他一句重話沒說，卻字字珠璣，像無形的耳光扇在周銘的臉上。
周銘被他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沈霽川“你”了半天，卻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駁。
他身邊的王導見狀，趕緊開口打圓場。
“霽川啊，你看這事兒鬧的……”
王導搓著手，額上的汗擦了一層又一層，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指著周銘道。
“這位是周銘，其實咱們這部劇吧，最初定位就是雙男主！只是……只是周銘他先進組磨合，先拍他的部分，所以之前沒對外公布。絕對不是網上傳的什麽‘陰陽劇本’、‘偷梁換柱’！那都是胡說八道！”
這番說辭，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誘哄。
“你是明白人，也是劇組的頂梁柱。只要你上網發個聲，簡單澄清一下，就說劇組安排合理，演員各司其職，相信以你的口碑和觀眾緣，這風波很快就能平息下去。劇組……和我，都記著你的好。”
棚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霽川身上。
他依舊穿著那身戲服，身姿挺拔，面容溫和，甚至嘴角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好說話。
他安靜地聽著王導漏洞百出的解釋，清澈的目光緩緩掃過面色各異的眾人，最後落在強作鎮定的周銘臉上。
片刻的沈默後，沈霽川輕輕開口，嗓音溫和如初。
“原來是這樣，雙男主啊。”
王導眼前一亮，以為有戲，連忙點頭。
“對對對！就是雙男主！”
“既然是為了藝術創作，”
沈霽川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點商討的意味。
“那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既能平息輿論，也能讓劇組和周先生，徹底沒有後顧之憂。”
王導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還是硬著頭皮問。
“什……什麽辦法？”
沈霽川擡眼，那雙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出王導倉皇的臉，他唇角微勾，吐出的話語卻字字如冰：
“我退出拍攝。”
“什麽？！”
王導失聲驚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銘也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霽川。
沈霽川無視他們的震驚，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我退出，劇組正好可以順理成章地宣布，因‘創作理念不合’，由周銘先生獨挑大梁，出演唯一男主。
這樣，既坐實了‘雙男主’並非謊言，只是我無緣參與後續創作，又徹底解決了‘陰陽劇本’的爭議——畢竟，我都不在了，哪來的‘陰陽’之說？”
他微微前傾，目光鎖定臉色煞白的王導，聲音壓得更低：
“王導，您覺得這個選擇，是不是比讓我去撒一個誰都不會信的謊，要好得多？”
“所有問題，迎刃而解。不是嗎？”
棚內死一般的寂靜。
王導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沈霽川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終於明白，這個看似溫潤如玉的年輕人，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所有的把戲。
他不是蒙在鼓裏的戲癡，他是蟄伏在暗處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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