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開播

四個月，整整一百二十多天的煎熬，《渡魔》這部戲可算是拍完了。

沈霽川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坐上陳姐來接他的車，感覺骨頭縫裏都透著倦意。

這四個月簡直是一場噩夢，劇組每天雞飛狗跳，劇本朝令夕改，為了保住他那點原本就不多的戲份，他幾乎全天候待在劇組待命，生怕一個不留神，屬於“淩清仙君”的鏡頭就被那對作天作地的男女主給擠占或改沒了。

陳姐看著自家藝人眼下的青黑和明顯清瘦了一圈的臉頰，心疼得不行。

她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忍不住抱怨。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本以為是個好餅，結果……唉，真是倒了血黴了！”

她絮絮叨叨地數落著《渡魔》劇組的種種奇葩行徑，試圖幫沈霽川排解這幾個月積壓的郁氣。

沈霽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任由陳姐的嘮叨在耳邊飄過。

他太累了，不只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在這種混亂無序的環境裏保持專註和專業，耗費的心力是平常拍戲的數倍。

陳姐發洩了一通，看著沈霽川疲憊的樣子，也慢慢收了聲。

她理了理情緒，換上一個稍微輕松點的語氣，說道：“好了好了，不說那糟心事了！總算殺青了，好好休息幾天。對了，今天晚上《煙火人間》首播，你記得轉發一下官微的預告微博啊。”

沈霽川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才從記憶角落裏扒拉出那個他客串了幾天、飾演紈絝子弟周揚的現代劇。他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

晚上八點，《煙火人間》在兩大網絡平臺準時上線。

正如預料的那樣，沒有激起什麽水花。

這部劇本身投資就不大，男女主演都是沒什麽名氣的新人，宣傳經費也有限。開播當晚，播放量寥寥，討論度更是低得可憐。

僅有的幾條彈幕，也大多是“劇情有點老套”、“男女主顏值一般”之類的評價。

偶爾有零星的評論提到沈霽川：

【我是沖著沈霽川那個紈絝路透來的，他第幾集出現啊？】

【同等少爺！】

【這劇也就客串的沈霽川能看看了……】

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更大的寂靜裏。

娛樂圈就是這樣現實，沒有頂流加持，沒有大規模營銷，很多不錯的劇集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撲了。

陳姐守著後臺數據，看著那可憐巴巴的點擊量和寥寥無幾的討論，心裏也有些洩氣。雖然只是個客串，但她還是希望霽川的表演能被更多人看到。

沈霽川倒是很平靜。他轉發了官微的預告，配了句很官方的宣傳語，然後就放下手機，沒再過多關註。

他早就明白，在這個圈子裏，很多時候努力和實力只是基礎，運氣和機遇同樣重要。《煙火人間》能否被看見，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把《渡魔》這四個月的混亂和疲憊，徹底從身體裏清除出去。

至於那個只在劇中客串了幾天、張揚又欠揍的紈絝子弟周揚，就讓他安靜地待在《煙火人間》的某個角落裏吧。

或許無人問津，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某個有心的觀眾偶然發現，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

誰知道呢？

沈霽川拉高被子，將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裏，很快就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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