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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公平競爭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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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公平競爭 我想你了

“怎麽了?見到我不開心嗎?”

等到人走到身邊了, 雲枝還有些恍惚。

待在莊園的那段時間裏,他總想著過去的朋友們,最懷念的還是褚遼, 因為雲枝和他一起玩最開心。

但是真的見到他的人了,雲枝卻發現自己沒那麽開心。

他在人群中又環顧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自己在找誰, 確定沒有熟悉的人了之後, 雲枝忽然覺得有些失落。

他緩了緩情緒,這才對褚遼說:“你怎麽來了?我答應過珺修哥不見你了, 再和你玩要窮一輩子的。”

褚遼很壞, 挑釁宋珺修。

雲枝記得自己對宋珺修發過的誓, 他想自己大約是因為這個才會看到褚遼不高興。

“和我一起你窮不了, 況且……”褚遼唇角揚起一個志得意滿的弧度, “我來見你的事他知道。”

雲枝一驚,不可置信,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

褚遼說他去見了宋珺修, 告訴他雲枝不愛他。

當然還有很多他不會告訴雲枝的。

他們的確見面了,但和雲枝幻想中的針鋒相對不同,和褚遼想象的也不一樣。

他非常放肆大膽地找到宋珺修家裏, 為了氣宋珺修還特意穿著打扮了一番。

花哨的鉚釘皮衣,束小腿的高腰騎裝褲, 腳上的皮靴是某個頂流歌手同款大牌, 身上的香水是雲枝此前誇過好聞的。

無一不是彰顯自己年輕男人的資本。

他幻想著對方會嫉妒, 會無可奈何地認輸,但當真的見到宋珺修時,他卻忽然覺得這樣做沒什麽意義。

宋珺修沒有做任何打扮,白綢緞襯衫, 深灰色西裝長褲,衣著簡單得體,手腕上的鉑金腕表價值不菲,卻款式低調。

因為身高的緣故,他看褚遼的目光有些居高臨下,但對於褚遼的到來極為平靜。

他甚至十分有禮,讓人給褚遼倒了茶,在褚遼進入書房時對他說請坐。

褚遼坐在他的對面,心裏準備的那一套互相嘲諷的話也沒用上,他甚至沒有像自己預想中的一樣第一個開口說話,反而發沈著臉看著身前的茶。

茶水是滾熱的,熱氣氤氳間身前男人的面容成熟,語氣穩重,“一大早騎機車過來很冷吧,先喝口水。”

喝就喝,連酒都能喝,一杯茶怕什麽。

褚遼擡起手,袖子上的鉚釘折射出一串耀眼的金屬光澤,他頓了下,不著痕跡地垂眼看了下自己。

花哨的時尚服裝,誇張的裝飾和色彩。

幼稚。

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他將皮衣脫了,不服輸地將一杯滾熱的水一口氣灌了進去。

疼痛在口腔作祟,報覆自己似的。

“你知道我來幹什麽的。”

宋珺修小幅度地點了下頭,“當然。”

褚遼放下杯子,目光暗沈,“一直以來給你發短信的人是我。”

“我知道。”

你知道?心中有股火氣冒出。

你知道憑什麽還這麽冷靜地和我說話?

你看到我們一起的照片了,你的愛人和你在一起有這麽快樂嗎?肯定沒有,宋珺修,你們年齡差距這麽大,代溝大到聊天都沒有共同語言吧?

褚遼對於爭搶雲枝的心裏很覆雜,最終是喜歡和色欲,再後來多了很多執念,他希望雲枝主動掙脫宋珺修和他在一起,如果他不願意,褚遼便要逼他願意。

他不怕鬧到宋珺修這個正宮面前,甚至巴不得。

可宋珺修憑什麽這麽冷靜?

他應該妒忌怨恨,在見到他的一瞬間便心裏破防。

憑什麽這麽冷靜?

認為自己不會造成威脅?

輕視,還是傲慢自負?

“我希望你和雲枝分手。”

他說的是分手,而不是離婚,好像他們這兩年的婚姻只是談了次戀愛,可以隨便分離。

宋珺修說得很直白,“你想讓雲枝和我離婚,和你在一起?”

他微挑眉頭,“對自己第三者的身份這麽自信?”

“我不做第三者,”褚遼迎著他的目光仰起頭,“宋先生,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雲枝不愛你,他只是單純無知,你也不過是運氣好,雲枝剛邁入社會,最渴望幫助的時候遇見你,我不否認宋先生是不錯的人,但如果在你之前還有別人,更投緣的同齡人,你覺得雲枝會不會和那個人在一起?”

“或許會。”

他全盤否認了兩個人的感情,但和想象中的惱羞成怒不同,宋珺修很客觀很平靜地說出“或許會”三個字。

於是憤怒的人變成了另一個,“宋珺修,知道!那你憑什麽還……”

“小褚先生。”宋珺修忽然打斷了他,他端坐著,胸肩寬闊,腰背筆挺,目光從高處垂下,帶著年長的人特有的漠視和禮貌。

“人和人之間有很多種可能,在我之前,在我之後,雲枝都可能和別人在一起,但這不是他人的勝利,只是因為我不在,”平靜的語氣,裹挾著堪稱自負肯定,“只要我在,雲枝還是會和我在一起。”

褚遼被他看著,這番話從耳道鉆入腦髓,讓他許久沒說出話。

“……宋先生,你覺得雲枝愛你嗎?其實我覺得……”

宋珺修笑了笑,補充道:“即便他不愛我。”

“你在說笑嗎?”他騰地從椅子中坐起身來,劇烈的呼吸窒在胸腔中,諷刺地呵笑了一聲,“那你為什麽不讓他見我?宋珺修,你以為你說這樣的話我就會退卻嗎?宋家這段時間讓你很不好過吧?你能保護好他嗎?如果你一無所有,雲枝還會和你在一起嗎?”

宋珺修看著他,“在你心中他是這樣的人嗎?”

褚遼目光沈下去,“你別搞嘴上這一套,有本事你讓雲枝見我,你敢和我比嗎,願賭服輸那種……”

“褚遼——”

雲枝一聲焦急地呼喊讓他回過神來,他看了雲枝一眼,神情不算高興,“怎麽了?你心疼他?”

“你幹嘛對珺修哥說我不愛他?他怎麽說的?!”

“……那你愛他嗎?”

雲枝聞言張了張嘴,有些無法反駁。

他這個反應讓對方愉悅,褚遼粗魯地摸了把他的頭,唇角揚起笑意,“你老公忙著工作,懶得理你,說不管你了。”

不管我了?雲枝怔了怔。

這是好事啊,一直以來他不就是希望宋珺修別老管著他嗎?

可是……為什麽他好像不是很開心。

可能是悶了太久了吧?

對,是這樣。

“既然你來了,閑著也是閑著。”雲枝想不通,幹脆不去想了,他讓劉姨回家,準備和褚遼出去瞎混,只要玩得開心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也就不會總想宋珺修了。

他不見我,自己回國,也不聯系我,雲枝憤憤的,我也不要想他。

宋珺修,哼……

他讓褚遼帶自己去餵鴿子,去看巨型摩天輪,去玩最刺激的過山車,到最有特色的酒館喝酒。

他和褚遼確實十分玩得上來,兩個人總是一拍即合。

玩得開心後,雲枝果然不去因為宋珺修煩惱了。

雲枝早就發現自己的腦子只能一心一用了,和宋珺修不同,宋珺修能一邊讀書,一邊處理工作,而雲枝甚至不能一邊看電視一邊玩手機。

但這也有好處,雲枝認為自己這樣的人不會煩惱,更不會抑郁。

痛快地玩了半天,雲枝才想起要拍照,可惜褚遼不擅長拍照,沒有一張可取的。

“你把我拍得真醜,我和鴿子一樣高嗎?!”

雲枝看著手機裏自己蹲在地上餵鴿子的照片,氣惱地讓褚遼刪除。

褚遼不肯刪,把手機舉到他夠不到的高度,“那我們來合照,這樣我和你一樣變醜。”

“我才不和你拍!”

吵吵鬧鬧的,打鬧間,雲枝的額頭撞在了褚遼的下巴上。

褚遼悶哼一聲,不小心把舌尖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散,又腥又甜絲絲的。

“讓你不給我刪除照片。”雲枝本想笑話他,但一擡頭卻看到對方抿唇忍痛的模樣。

他平常總是嬉皮笑臉,但此時下半張臉肌肉繃著倒是顯得流利硬朗,多出幾分超出年齡的穩重。

好熟悉。

雲枝看著他,目光有些恍惚。

“怎麽?被我帥暈了?”痛勁兒過去,褚遼見人不說話了,低頭看了一眼,恰好看見雲枝怔忪的模樣,他扯起嘴角,伸手把雲枝一邊臉頰捏扁。

褚遼等著雲枝生氣,因為他不準別人捏他的臉,但雲枝只是楞了楞。

他側過臉去,低下頭,過長的睫毛在白嫩面頰上顫動,“我……我不想餵鴿子了。”

“什麽?坐了這麽遠的車來餵這破鴿子,餵了十分鐘就走?”褚遼得寸進尺,捏著他的下巴托起臉,狀似氣惱,實則欣賞雲枝秀麗豐潤的臉蛋。

好像瘦了,沒那麽多肉了。

在國外吃了苦了?活該啊,就應該吃苦。

沒良心的小賤人不配寵著愛著那一套,就得受點苦頭才好,吃了苦長點良心。

“雲枝……”

“褚遼,你這段時間在做什麽?”

雲枝的話比他更快,這個話題讓褚遼頓了下,“除了工作還有什麽?”

他的工作和褚家有關,褚遼不喜歡這個話題。

但雲枝偏要說,“我爸說坐辦公室的工作是很輕松的?”

所以宋珺修每天工作很長時間,雲枝從未考慮過他累不累,他認為宋珺修無所不能,只是在書房坐幾個小時,沒什麽。

然而褚遼聽了眉毛一豎,“我他媽要死了,你說我很輕松?”

他把雲枝捏成嘟嘴,“就應該讓你去幹幹試試!”

雲枝推開他,“輪不到我幹這活。”

我爸又不是大老板。

“是是是,枝枝是小公主小王子,不像我們命苦。”

他故意捏著嗓子,拿腔作調,雲枝聽了故作聲勢拿眼瞪他:“你幹嘛這麽叫我?”

褚遼說:“誰叫你了,我學老鼠叫呢。”

“……你再說!”

“吱吱吱——”

“死豬!”

*

胡鬧了一天,身體很累了,但雲枝卻始終覺得心裏空落落。

夜晚的時候,他非要褚遼和他去酒館喝酒,以前雲枝只喜歡在這種環境下打牌,但今天卻真真切切喝了很多。

他酒品不錯,醉了也不鬧,只是趴在吧臺上看著褚遼發呆。

店裏絢麗的燈光落在他的眼中,有種流光溢彩的乖順柔情。

“怎麽今天這麽乖?”

褚遼有些納罕。

今天不吵也不叫,也不任性使喚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雲枝看著他,目光是散的,在褚遼要繼續拿酒時,他忽然輕輕把手搭在對方的手腕,“別喝酒。”

褚遼挑眉,“只準你喝成醉鬼,不準我喝?”

提到酒,雲枝皺眉打了個酒嗝,難受勁過去後,卻還是執著地勸阻,“喝酒對身體不好,你上班很累了。”

褚遼屬實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雲枝從不關心別人,據他觀察,雲枝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關心的話,哪怕親眼目睹別人受傷他也不過是害怕地蒙著眼,就連提起宋珺修也不見關心。

手中的酒杯在唇邊停了許久,褚遼將這杯全然未動的酒放回桌上,“雲枝……”

他晃了晃雲枝的頭,不確定他是不是睡了。

雲枝被晃醒,睡眼蒙朧地睜開眼。

眼前是只大骨架的男人手,虎口上有個細微的疤痕,是個愈合的咬傷。

“對不起,”他目光呆呆地盯著看了一會兒,毫無前奏地落下淚來,淚珠落進鬢發,雲枝哭了起來,“我不應該咬你,我還疼嗎……”

褚遼一怔,他看著雲枝暈紅的臉和婆娑淚眼,心中猝然一動。

“我不疼了,”他對雲枝說,“小時候,我後媽放狗咬我,咬得比這嚴重多了。”

不過是咬了一口,連貓的牙利都沒有,過段時間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雲枝沒有動靜了,似乎又睡了,褚遼看著他,輕聲問:“雲枝,你想我嗎?”

“想……”一聲模模糊糊的想從被淚水打濕的唇吐出,還沒睡。

淚水也還在流,流入唇角,滲入唇縫,濕淋淋的。

“想我,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雲枝舔了舔濕鹹的唇,鬧脾氣,“你不給我打。”

“沒良心的小賤人。”

雲枝憋著嘴,被罵了也不說話。

褚遼笑了下,“那下次我先給你打好不好?”

“好……”

“雲枝……”

“……”

“枝枝。”

雲枝柔軟地應了一聲,“嗯?”

褚遼臉上的笑意漸退,“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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