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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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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口

兩人坐在別墅的院子裏,把手交疊在一起,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他們的心都像浸泡在蜜裏一樣甜,但唯一的問題就是……戒指的樣式差距有些大。

翟星一如既往地喜歡花哨,所以選擇的戒指款式也相對覆雜,更不要提上面嵌著的鉆石,很大一顆,白語麟的手指細,無論是誰,恐怕都很難不被其吸引。

而白語麟,選戒指的喜好則和他選擇家具時的標準一致,簡單且低調,鉆石也不突兀,戴在翟星的手上,更能凸顯幾分沈穩和優雅。

雖然看上去不太像一對,但翟星和白語麟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他們都選擇了自己認為最好,最適合對方的那一款,這其中包含的愛和真心是不言而喻的。

“老婆,為什麽你會想到先跟我求婚?”

翟星忍住想要再去親吻對方的沖動,將頭輕輕靠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的背上,白語麟聽到他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兩聲,這才緩緩開口擠出一個字,“我……”

“沒事,慢慢說。”

翟星看出他的情緒有些不對,連忙蹭了蹭對對方的腺體,白語麟被激地面上一紅,急忙轉過頭來,輕聲說了一句“別鬧”。

“好,我不鬧。”

翟星笑著應下,這短暫的插曲讓白語麟有些緊繃的身體很快放松下來,眼裏也多出幾分笑,他看向湛藍的天,緊接著回身握住了翟星的手,兩人的戒指觸碰在一起,發出很輕很輕的一聲響。

“我就是覺得,失憶時你一直在照顧我,幫助我,而我卻在恢覆記憶後……選擇……選擇了逃避……”

曾經的生活讓他不敢直面失憶時和翟星之間的親密,但兩人的爭吵卻又讓他害怕失去這段感情,這樣的患得患失,確實讓他感到迷茫。

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幸好,他沒有失去翟星。

“翟星,以前的我不知道什麽是愛,但是我想,愛是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共同努力的,你已經往前進了九十九步,所以,這最後一步,也該我主動一點了。”

白語麟的話聽上去輕描淡寫,像天邊隨風飄去的一朵雲,但翟星清楚,眼前的Omega究竟要用多大的勇氣,才能將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受說給他聽。

這讓他免不了有些感動,但同時,他又忍不住回憶起那天爭吵時所發生的點點滴滴。

說到底,是他太沖動,才會讓說出口的話像刀子一樣傷人。

白語麟的家庭情況和這些年所經歷的事,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在那樣的環境成長,只有在他忘卻一切的時候,才會那樣毫無保留地接受自己的好。

那天,眼前的人一下子恢覆了記憶,肯定會覺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有些不真實和惶恐,他也該明白對方心裏的糾結才對,但那天,自己就是那麽多不冷靜,像個混蛋一樣說錯了話。

“傻瓜,不管你主動還是被動,我都會喜歡你,都會愛你,因為在我看來,愛人之間是不需要計較這些。”

翟星本就不是一個喜歡掩飾自己的情感的人,他嘆了口氣,用另一只手圈住了對方的腰,白語麟嘴角的笑意變得更深了,看向他的眼底也帶上了一絲坦然的平靜。

“我知道,那天的事我們都說開了,誰讓你現在非要問我原因呢?”

這倒成了他的錯。

但若真要論起來,也確實是他錯的比較多,是他顧慮太多,沒能早點和眼前的人求婚,沒能看出他的不安,害的他一個人留在國內照顧肚子裏的孩子。

但是,以後不會了。

翟星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白語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可作為對方的Omega,他能感覺到翟星情緒的變化,但他不打算開口,只是默默地把頭靠了過去,目光重新轉向他們二人靠在一起的戒指。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手指的尺寸的?”

“那天晚上你去喝酒,結果醉醺醺的回來,我就順便量了一下。”

白語麟轉動了兩下自己手上的戒指,翟星是按照他之前的尺寸買的,沒想到差不多兩個月過去了,現在戴著竟然有些偏大,這下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段時間是瘦得太過分了。

“你去別墅那天,真的沒看到我買的戒指?”

“沒有。”

怎麽突然把話題扯到那天的事情上了?

剛剛還笑著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擡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閃躲和慌亂,“那天,我急著……我……”

不行,這個不能說實話。

要是讓翟星知道,自己因為太想他而在他的床上……

“我就胡亂把衣服往床上一丟,根本沒註意衣櫃裏有沒有戒指。”

翟星砸了砸舌,似乎想從他的話裏找尋些什麽其他的東西,白語麟被盯的心虛,他知道那天的事自己隱瞞的很好,對方不可能知道真相,但耳朵還是控制不住地紅了一片,想遮掩,卻反而在對方的視線中變得更明顯了幾分。

“好像……某人有事瞞著我?”

白語麟當然不會承認,他輕哼一聲,將紅透了的左耳貼在對方的肩頭,翟星壞笑著抖了抖肩,連同空氣中薄荷的香氣都變得淩冽,他伸手捏住暴露在外的右耳,用拇指和食指在耳垂上揉了又揉,最終再一次停留在耳朵下方的那顆痣上。

真可愛。

看著對方的樣子,他還是沒能忍住,低頭用舌尖點了一下那顆痣,果不其然,懷裏的人立刻跳了起來,耳後的兩片紅暈就這樣一點點浸染了雙頰。

老婆害羞的樣子真可愛。

兩人就這樣抱著,午後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免不了有些困倦,但突然一陣風吹過,讓剛閉上眼白語麟覺得脖頸有些涼颼颼的,忍不住縮起脖子打了個寒顫,翟星見狀,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抱著他回了臥室。

“現在還冷嗎?”

將人抱上床,翟星伸手就要去開暖氣,白語麟連忙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行為。

現在已經快四月份了,就算他有點冷,也比不了冬天,早就過了需要開暖氣的時候。

“真不冷了?”

“不冷。”

翟星放下遙控器,將床上被子蓋在對方的身上,然後又給白語麟倒了杯熱水,現在對方懷著孩子,一旦生病,什麽藥都不能吃,之前孕反那麽嚴重,到頭來也就是打了兩次營養液。

一想到這些,他的心就止不住地犯嘀咕,現代醫學明明發展的如此迅速,但為什麽生育這方面,孕期所能用的藥還是那麽少?懷孕帶來的不適為什麽仍然沒辦法減輕?

好在,Alpha信息素的安撫作用比他想象中還要強,這幾天白語麟在他身邊養著,孕期不適的反應明顯減輕了不少,相信過不了多久,對方身上的肉也會慢慢地,一點點地長回來。

“老婆,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喝了兩口水,白語麟剛才還略感一絲涼意的身體瞬間暖和起來,聽了翟星的話,他點著頭將被子打開一個角,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的同時,也想讓眼前的Alpha靠自己再近些。

“為什麽你一直都叫我的全名,很少叫我老公?”

Alpha的聲音聽上去委屈極了,不知道的人或許還會誤以為白語麟是什麽欺騙感情,不給對方名分的壞蛋,“以前我可以不在乎,但現在戒指都在你手上了,你是不是該改改口?”

“誰說我叫的少了?”

白語麟倒是不急,他放下水杯,在翟星不解地目光中整理了一下他們身上的被子,然後開口說道,“明明在發情期的時候,我就叫過很多次。”

“那!那怎麽能一樣呢!”

偷雞不成蝕把米,翟星沒想到他會說的這麽直白,這下可好,剛才院子裏的角色徹底顛倒,現在因為不好意思而紅著臉的人變成了他。

“床上,和床下要分開才對!你,你不能混為一談的!”

白語麟當然知道翟星是什麽意思,但他就是想逗一逗眼前的人,誰讓這家夥剛剛欺負自己來著?

再怎麽說,他們之前也是死對頭,那些鬥來鬥去,在工作中互相看不順眼的日子雖說一去不覆返了,但在這方面,他可是有點小記仇的,肯定要“報覆”回去。

“那……你現在想聽嗎?”

Omega的聲音帶著蘋果的芬芳,擾亂了Alpha的心神,翟星點點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想。”

回答的真幹脆。

白語麟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實沒有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叫過對方“老公”,不僅如此,連其他的親密稱呼都沒有。

他都已經忘了翟星第一次叫自己“老婆”是什麽時候,相反,他很少會在別人面前承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就連“男朋友”這三個字,也都是在翟星中槍之後,在那樣緊急的生死關頭下才說出的,而且那時,他們並沒有真的在交往。

這樣看來,翟星有怨言也是正常的,而且他剛才也說過,愛是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的,如果連對方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的話,他算不算是言而無信?

“好。”

白語麟直起身,膝蓋跨過翟星的腰,兩只手臂環抱在他的脖頸上,就這樣面對面的,以一種更加暧昧和親密的姿勢坐在了對方的腿上。

“老……老婆……”

還不等翟星說完,對方的臉就貼了過來,屋內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唯有二人靠近時,衣服摩挲帶來的窸窣聲響。

“老公。”

白語麟的聲音軟的像糖,毫無防備地在翟星的耳邊融化,翟星感覺身體像過了電似的,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頭一直延伸到腳,讓他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

“老公?”

白語麟見他沒有任何反應,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臉,“老公,你怎麽了?”

“我……”翟星紅著臉,將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重新塞回被子,幾乎一刻都沒有停歇,就橫沖直撞地向外跑去。

“去哪兒?”

一眨眼的功夫,翟星就已經沖進來院子,白語麟打開二樓臥室的窗戶,朝著樓下的人喊道,“你跑去院子幹什麽?”

“吹冷風!”

沒辦法,他現在必須要好好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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