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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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
白語麟帶著翟星來到了墓園。
他蹲下身，耐心擦拭著眼前的墓碑，翟星站在他的身後，望著墓碑上的那個人，對方的笑容和他在白語麟床頭上的那張相框裏一樣溫柔，他學著白語麟的樣子蹲下，拍了拍對方的肩，什麽都沒說。
“小爹。”白語麟聲音不穩，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他雙膝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墓碑前，“對不起，是我不好，回來這麽久了，今天才來看你。”
他低下頭，肩膀顫抖著，翟星不忍心想扶他起身，白語麟搖了搖頭，苦笑著繼續說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多到讓人身心俱疲，要是一件件細講起來，恐怕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我離開了白家……”
他們覺得我沒用了，想把我這個累贅“送”出去，我呢，自然也不願意再看到他們。
“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白語麟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可惜，照片上的人永遠都不會給他答案。
他想，如果真的有來世，自己一定要有個快樂的童年，他不奢求能像翟星一樣做個富二代，他只想他的老爸和小爹都在自己的身邊，都一樣的愛著自己，這就足夠了。
“小爹……”
二十幾年了，小爹，為什麽你要那麽早離開我？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你不在我身邊，白家那群混蛋……他們個個都欺負我……
“以前爺爺還在的時候，他們還收斂些，但現在……”
下午的夢讓他觸景傷情，白語麟突然覺得，或許失憶也沒什麽不好的，塞翁失馬，焉知禍福，要是他沒有記起小時候的事，他現在應該不會這樣痛苦，因為他記得，所以難以放下。
至於翟星，他和對方經歷過那些事，可能是他這麽多年記憶中，除了小爹之外，唯一舍不得的存在吧。
但這一部分他至今都沒有想起任何事……
“語麟，起來吧，一直跪著對膝蓋不好。”
翟星握住白語麟的胳膊，想要再次將人扶起，這一次，白語麟沒有抵抗，兩人無言，朝著眼前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隨後牽著手，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墓園。
回到別墅，翟星讓一路都沈默著的白語麟先下了車，他搖下車窗，望著眼前陰沈著臉，壓抑著自己情感的人，他突然有些後悔，剛才自己應該再陪他多待一會兒的。
“語麟，下次我們……”
“翟星。”
白語麟出聲打斷了他，翟星感到一陣心慌，他連忙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了對方的身邊，“我在，語麟，我在這兒。”
“翟星，我……”
話音未落，白語麟就側過身來，直接撞進了翟星的懷中，“為什麽……”
這是翟星第一次真正看到白語麟哭。
以前的他總是在忍，就算已經雙眼通紅，淚水已經蓄滿了眼眶，也從來沒有真的在他的面前哭的這樣傷心，這樣徹底。
就像是被調試過的機器，在因為時機不對，因為有旁人在場，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在他眼淚奪眶而出的前一刻，就會適時地發出程序來制止。
但現在，他再也不需要顧慮什麽了。
白語麟撲在翟星的胸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豆大的淚珠就像斷落的珠鏈，一顆又一顆，擲地有聲地砸在翟星的心上。
“為什麽……”
“為什麽是我……”
“為什麽只有我……”
懷裏的人顫抖著，想說清楚卻泣不成聲，翟星抱著他，察覺自己也因為白語麟的哭聲而難過，他沒有阻止，他知道眼前的Omega需要發洩。
“都過去了，白語麟，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你難過。”
翟星捧起白語麟的臉，對方哭的厲害，雙眼迷蒙，連鼻尖都泛著紅，“想哭就哭出來吧，沒關系的。”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只低頭親吻著白語麟臉上的淚痕，一下，兩下，將那些遺落在臉上的淚珠如珍寶般拾起。
別哭了。
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白語麟，以後你多笑笑好嗎？
不愛笑也沒事，有我，我會逗你笑，逗你開心。
我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的。
“癢……”
白語麟因為翟星的動作逐漸恢覆了平靜，他啞著嗓子撇過臉去，一雙哭紅的眸子還透著淚，睫毛濕漉漉的，只輕輕一動，那還不容易掛住的淚珠就又落了下來，“不許親了……”
自己是最怕癢的，偏偏翟星總是這樣“欺負”他。
“為什麽？”
見眼前的人停止了哭泣，翟星笑著又在對方的臉上偷了個香，白語麟擡起手來就要打，但望著翟星那張笑盈盈的臉，最後也只是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而那只拍在對方肩上的手，也很快就被翟星攥進了自己的掌心。
“哭得像只兔子，一會兒我幫你熱敷一下，再讓蔡姨給你沖點秋梨枇杷膏，不然明天嗓子肯定要疼。”
白語麟聽著臉上一熱，自己哪裏像兔子了？自己雖然哭的有些失態，但也不至於……
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抽搐，白語麟原本想說的話都被堵在了喉間，他捂著嘴，轉身就往屋裏跑，翟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顧不上發問，連鞋都沒換就跟在對方的後面進了衛生間。
“語麟？”
翟星的聲音在白語麟的身後響起，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沒有辦法回答對方的問題。
胃部翻江倒海般的不適，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胃酸上湧，惡心的感覺難以控制，他靠在洗手池前，弓著身子，隨著一聲幹嘔，他就這樣一股腦地，將胃裏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
他中午吃的東西現在基本都消化了個幹凈，以至於吐到最後直往外嘔酸水，到了最後，他竟覺得嘴裏發苦，那吐出來的不是中午的藥，而是自己的膽汁。
“白語麟！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我……嘔……”喉嚨因嘔吐而產生劇烈的疼痛，白語麟低著頭，嗓子和剛才比起來更啞了，他用一只胳膊努力撐著身體，而另一只，則顫抖著指向衛生間的門，“你，你出去……”
他不想，不想讓翟星看到自己現在狼狽的樣子。
“出去什麽？你已經站都站不住了！”翟星當然沒有聽他的話，他從後面抱住白語麟，一邊用毛巾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在他的耳邊焦急地說道，“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不，不去……不去醫院……”
白語麟幾乎是沒有思考地，就將這句話脫口而出，然而，這似乎也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他眼前一黑，身體直接倒進了翟星的懷裏，而在意識消失前，最後聽到的，是那長久又尖銳的耳鳴聲。
許箐露和上次一樣，提著藥箱走進了臥室，事情的經過她在路上已經通過手機了解清楚，床上的白語麟還未清醒，翟星坐在床邊，一直緊握著他的手，直到許箐露走到他的身邊，他才不得不站起身來，將位置讓給對方。
“應該沒什麽大礙。”
經過一番檢查後，許箐露才開口向身後慘白著臉的翟星說道，“暫時不需要吃藥，好好休息就行，要是他醒了之後還有嘔吐的現象，你再通知我。”
“真的沒事嗎？”翟星聽了她的話，臉上恢覆了些血色，但仍然不放心地繼續追問起來，“他……突然吐成那樣……到底……”
“他是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胃部痙攣，你要知道，胃本身是情緒器官，他以前就飲食不規律，胃比較脆弱，所以才會發生剛才的事。”
許箐露耐心地解釋道，“人是有感情的，是很脆弱的，一根弦如果一直繃著，看上去或許沒事，就其實很容易出現問題。”
“我知道你已經在給他喝藥了，他的身體應該還要好好休息一陣子……”說完，許箐露拿起藥箱就往外走，翟雲還在院子裏，她不想讓對方等太久，“你要明白，身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好的。”
翟星知道她的意思，白語麟的身體他很清楚，他不急，他不怕麻煩，他有的是時間，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照顧對方。
此時翟雲正坐在駕駛座上看文件，見到他們出來，才激動地下了車，熱情地和自己的哥哥打了聲招呼，“嫂子沒事吧？”
這稱呼改得倒是很快。
翟星說了句沒事，許箐露也跟著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藥箱徑直遞給了對方，翟雲笑著接過，轉身就給對方打開了車門，見她們二人舉止親密，翟星的語氣裏免不了多上幾分習慣性的調侃，“看來你們這段時間的二人世界過得不錯。”
“比不上你和嫂子。”
互看不順眼好幾年，沒想到現在竟然會在一起，而且進展速度還這麽快，都已經同居並睡在了一張床上。
翟雲低頭看向已經坐進副駕駛的人，許箐露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不留情面地白了她一眼，翟雲瞬間委屈起來，將手伸進了車窗，搭上了許箐露的肩，直到對方安慰似的地快速拍了拍她的手，她才繼續說道，“不過今晚算不上什麽二人世界，我們和許和允約了頓晚飯。”
“他還沒返校？”
“就是準備走了，才約我們吃飯的。”
翟雲一邊說，一邊朝翟星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剛準備叫上你們，誰能想到你倒先一步打了過來……吃飯無所謂，以後有的是機會，身體是最重要的，嫂子沒事就行。”
“那就麻煩你和他說一聲，等他下次來Z市，我和白語麟一定把這頓飯補上。”
翟星急著回臥室照顧白語麟，翟雲和許箐露也沒再多說什麽，就這樣開車駛離了別墅，白語麟依然沒有醒來，和剛才一樣，面色平靜地躺在床上，翟星幾乎是跑著回到了臥室，他俯身撫摸著白語麟微涼的臉，再一次握住了對方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一個長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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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麟帶著翟星來到了墓園。
他蹲下身，耐心擦拭著眼前的墓碑，翟星站在他的身後，望著墓碑上的那個人，對方的笑容和他在白語麟床頭上的那張相框裏一樣溫柔，他學著白語麟的樣子蹲下，拍了拍對方的肩，什麽都沒說。
“小爹。”白語麟聲音不穩，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他雙膝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墓碑前，“對不起，是我不好，回來這麽久了，今天才來看你。”
他低下頭，肩膀顫抖著，翟星不忍心想扶他起身，白語麟搖了搖頭，苦笑著繼續說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多到讓人身心俱疲，要是一件件細講起來，恐怕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我離開了白家……”
他們覺得我沒用了，想把我這個累贅“送”出去，我呢，自然也不願意再看到他們。
“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白語麟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可惜，照片上的人永遠都不會給他答案。
他想，如果真的有來世，自己一定要有個快樂的童年，他不奢求能像翟星一樣做個富二代，他只想他的老爸和小爹都在自己的身邊，都一樣的愛著自己，這就足夠了。
“小爹……”
二十幾年了，小爹，為什麽你要那麽早離開我？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你不在我身邊，白家那群混蛋……他們個個都欺負我……
“以前爺爺還在的時候，他們還收斂些，但現在……”
下午的夢讓他觸景傷情，白語麟突然覺得，或許失憶也沒什麽不好的，塞翁失馬，焉知禍福，要是他沒有記起小時候的事，他現在應該不會這樣痛苦，因為他記得，所以難以放下。
至於翟星，他和對方經歷過那些事，可能是他這麽多年記憶中，除了小爹之外，唯一舍不得的存在吧。
但這一部分他至今都沒有想起任何事……
“語麟，起來吧，一直跪著對膝蓋不好。”
翟星握住白語麟的胳膊，想要再次將人扶起，這一次，白語麟沒有抵抗，兩人無言，朝著眼前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隨後牽著手，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墓園。
回到別墅，翟星讓一路都沈默著的白語麟先下了車，他搖下車窗，望著眼前陰沈著臉，壓抑著自己情感的人，他突然有些後悔，剛才自己應該再陪他多待一會兒的。
“語麟，下次我們……”
“翟星。”
白語麟出聲打斷了他，翟星感到一陣心慌，他連忙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了對方的身邊，“我在，語麟，我在這兒。”
“翟星，我……”
話音未落，白語麟就側過身來，直接撞進了翟星的懷中，“為什麽……”
這是翟星第一次真正看到白語麟哭。
以前的他總是在忍，就算已經雙眼通紅，淚水已經蓄滿了眼眶，也從來沒有真的在他的面前哭的這樣傷心，這樣徹底。
就像是被調試過的機器，在因為時機不對，因為有旁人在場，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在他眼淚奪眶而出的前一刻，就會適時地發出程序來制止。
但現在，他再也不需要顧慮什麽了。
白語麟撲在翟星的胸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豆大的淚珠就像斷落的珠鏈，一顆又一顆，擲地有聲地砸在翟星的心上。
“為什麽……”
“為什麽是我……”
“為什麽只有我……”
懷裏的人顫抖著，想說清楚卻泣不成聲，翟星抱著他，察覺自己也因為白語麟的哭聲而難過，他沒有阻止，他知道眼前的Omega需要發洩。
“都過去了，白語麟，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你難過。”
翟星捧起白語麟的臉，對方哭的厲害，雙眼迷蒙，連鼻尖都泛著紅，“想哭就哭出來吧，沒關系的。”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只低頭親吻著白語麟臉上的淚痕，一下，兩下，將那些遺落在臉上的淚珠如珍寶般拾起。
別哭了。
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白語麟，以後你多笑笑好嗎？
不愛笑也沒事，有我，我會逗你笑，逗你開心。
我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的。
“癢……”
白語麟因為翟星的動作逐漸恢覆了平靜，他啞著嗓子撇過臉去，一雙哭紅的眸子還透著淚，睫毛濕漉漉的，只輕輕一動，那還不容易掛住的淚珠就又落了下來，“不許親了……”
自己是最怕癢的，偏偏翟星總是這樣“欺負”他。
“為什麽？”
見眼前的人停止了哭泣，翟星笑著又在對方的臉上偷了個香，白語麟擡起手來就要打，但望著翟星那張笑盈盈的臉，最後也只是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而那只拍在對方肩上的手，也很快就被翟星攥進了自己的掌心。
“哭得像只兔子，一會兒我幫你熱敷一下，再讓蔡姨給你沖點秋梨枇杷膏，不然明天嗓子肯定要疼。”
白語麟聽著臉上一熱，自己哪裏像兔子了？自己雖然哭的有些失態，但也不至於……
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抽搐，白語麟原本想說的話都被堵在了喉間，他捂著嘴，轉身就往屋裏跑，翟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顧不上發問，連鞋都沒換就跟在對方的後面進了衛生間。
“語麟？”
翟星的聲音在白語麟的身後響起，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沒有辦法回答對方的問題。
胃部翻江倒海般的不適，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胃酸上湧，惡心的感覺難以控制，他靠在洗手池前，弓著身子，隨著一聲幹嘔，他就這樣一股腦地，將胃裏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
他中午吃的東西現在基本都消化了個幹凈，以至於吐到最後直往外嘔酸水，到了最後，他竟覺得嘴裏發苦，那吐出來的不是中午的藥，而是自己的膽汁。
“白語麟！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我……嘔……”喉嚨因嘔吐而產生劇烈的疼痛，白語麟低著頭，嗓子和剛才比起來更啞了，他用一只胳膊努力撐著身體，而另一只，則顫抖著指向衛生間的門，“你，你出去……”
他不想，不想讓翟星看到自己現在狼狽的樣子。
“出去什麽？你已經站都站不住了！”翟星當然沒有聽他的話，他從後面抱住白語麟，一邊用毛巾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在他的耳邊焦急地說道，“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不，不去……不去醫院……”
白語麟幾乎是沒有思考地，就將這句話脫口而出，然而，這似乎也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他眼前一黑，身體直接倒進了翟星的懷裏，而在意識消失前，最後聽到的，是那長久又尖銳的耳鳴聲。
許箐露和上次一樣，提著藥箱走進了臥室，事情的經過她在路上已經通過手機了解清楚，床上的白語麟還未清醒，翟星坐在床邊，一直緊握著他的手，直到許箐露走到他的身邊，他才不得不站起身來，將位置讓給對方。
“應該沒什麽大礙。”
經過一番檢查後，許箐露才開口向身後慘白著臉的翟星說道，“暫時不需要吃藥，好好休息就行，要是他醒了之後還有嘔吐的現象，你再通知我。”
“真的沒事嗎？”翟星聽了她的話，臉上恢覆了些血色，但仍然不放心地繼續追問起來，“他……突然吐成那樣……到底……”
“他是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胃部痙攣，你要知道，胃本身是情緒器官，他以前就飲食不規律，胃比較脆弱，所以才會發生剛才的事。”
許箐露耐心地解釋道，“人是有感情的，是很脆弱的，一根弦如果一直繃著，看上去或許沒事，就其實很容易出現問題。”
“我知道你已經在給他喝藥了，他的身體應該還要好好休息一陣子……”說完，許箐露拿起藥箱就往外走，翟雲還在院子裏，她不想讓對方等太久，“你要明白，身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好的。”
翟星知道她的意思，白語麟的身體他很清楚，他不急，他不怕麻煩，他有的是時間，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照顧對方。
此時翟雲正坐在駕駛座上看文件，見到他們出來，才激動地下了車，熱情地和自己的哥哥打了聲招呼，“嫂子沒事吧？”
這稱呼改得倒是很快。
翟星說了句沒事，許箐露也跟著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藥箱徑直遞給了對方，翟雲笑著接過，轉身就給對方打開了車門，見她們二人舉止親密，翟星的語氣裏免不了多上幾分習慣性的調侃，“看來你們這段時間的二人世界過得不錯。”
“比不上你和嫂子。”
互看不順眼好幾年，沒想到現在竟然會在一起，而且進展速度還這麽快，都已經同居並睡在了一張床上。
翟雲低頭看向已經坐進副駕駛的人，許箐露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不留情面地白了她一眼，翟雲瞬間委屈起來，將手伸進了車窗，搭上了許箐露的肩，直到對方安慰似的地快速拍了拍她的手，她才繼續說道，“不過今晚算不上什麽二人世界，我們和許和允約了頓晚飯。”
“他還沒返校？”
“就是準備走了，才約我們吃飯的。”
翟雲一邊說，一邊朝翟星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剛準備叫上你們，誰能想到你倒先一步打了過來……吃飯無所謂，以後有的是機會，身體是最重要的，嫂子沒事就行。”
“那就麻煩你和他說一聲，等他下次來Z市，我和白語麟一定把這頓飯補上。”
翟星急著回臥室照顧白語麟，翟雲和許箐露也沒再多說什麽，就這樣開車駛離了別墅，白語麟依然沒有醒來，和剛才一樣，面色平靜地躺在床上，翟星幾乎是跑著回到了臥室，他俯身撫摸著白語麟微涼的臉，再一次握住了對方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一個長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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