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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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2）
白語麟沒想到翟星真的會來。
今晚酒局上的人他都不熟，原本應該是他和白盛麒一同出席，誰知對方剛坐下就被父親叫走，只留下他來面對那些陌生的面孔。
“白先生，再喝一杯。”
那些人表面上客氣，可倒酒的動作卻那麽輕浮，他努力保持著微笑，舉起酒杯剛抿了一口，對面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攥住他的手，逼著他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我們這次選在酒吧談生意，就是不希望把氛圍弄得太嚴肅。”
辛辣的酒順著咽喉滑下，白語麟急忙擦了擦嘴邊的酒漬，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然而還不等他說話，另一杯酒就又遞到了他的面前，坐在自己左側的Alpha湊上前，一邊端著酒杯，一邊把目光放在他後頸處的抑制貼上，“白先生年輕有為，長得好看還是個Omega，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個混小子。”
“您說笑了。”白語麟遲疑著接過酒杯，在眾人的凝視下再次全部灌進了嘴裏，“我們還是快點把字簽了吧。”
“不急。”右側的男人臉上帶著笑，動作卻比其他兩個人都要過分，直接伸手想去摸白語麟的抑制貼，白語麟側身躲過，從一旁被冷落的包裏拿出合同，但等他想把筆遞給他們的時候，桌上竟多出來三瓶新酒，“我們這兒有三個人，一瓶酒一個簽名，白先生，玩不玩？”
玩。
為了生意，三瓶酒罷了，他還玩得起。
沒有任何的猶豫，白語麟舉起酒瓶直接灌了進去，好難喝，他們點的酒都又嗆又辣，他感覺自己快要被嗆的流淚，腦袋也因為酒精的作用開始發暈。
不，他還不能醉，他還不能倒下，他還撐得住。
終於，眼前的三人都如他所願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白語麟將合同收起，沒了再跟他們胡鬧的理由，很快便結束了這場不算體面的酒局，“我一會兒還要去見我父親，就不送了。”
這當然是假話，他只是拿白佚出來讓他們忌憚，告訴他們不要得寸進尺，他沒帶備用的抑制貼，他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裏，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讓自己清醒清醒。
冬日冰涼的水澆在臉上，刺骨的寒冷喚醒了幾分理智，白語麟覺得胃有些不舒服，剛才喝下去的酒讓他想吐又吐不出來，趴在水池邊幹嘔了半天，卻什麽都吐不出來。
“你喝多了。”身後傳來聲音，白語麟強撐著直起腰，或許是剛才那三個人的行為太過惡心，以至於他還沒看清現在靠近自己的人是誰就抗拒地一掌推了過去，“滾開！別碰我！”
“是我。”
翟星？
是你，是你就好。
白語麟靠在對方的肩上，心裏長舒了一口氣，他和翟星雖然在很多事情上不對付，也總是吵吵鬧鬧的，爭論個不停，但他清楚對方的為人，他不是個會趁人之危的家夥。
“別擔心，我不是來搗亂的。”
“我先帶你出去，你的抑制貼要掉了。”
喝醉了的身體失去了力氣，白語麟就這樣被對方摟著往外走，街邊的冷風吹散了身上的酒氣，連胃似乎都舒服了一些，翟星把他放在副駕駛上，又幫他重新貼上新的抑制貼，眼皮很重，頭也很混沌，白語麟控制不住地閉上了眼，想著或許等他醒來，所有的不適就都會消失，但可惜，這一切都並未能如他所願。
站在公寓的門口，白語麟覺得疼痛已經占據了他的意識，冷汗慢慢布滿了他的額頭，以至於他差點失去了轉動鑰匙的力氣。
“你該走了。”
再堅持一下，門已經開了，鞋已經換好，只要再往裏走幾步就……
“用不著你趕人，我自己會走。”
他在說什麽？
白語麟什麽都聽不清，他只感覺天旋地轉，腿上的最後一點力氣都已耗盡。
好疼……胃好疼……頭……好暈……
“白語麟！”
他眼前一黑，等到再度看清眼前的一切時，他才發現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怎麽了？別嚇我！”
對方焦急的聲音傳入耳中，白語麟咬著下唇，一句話都不肯說，掙紮著想要起身，可現在哪裏還有這樣的力氣，翟星抱著他，一路小跑著沖進臥室，“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還想吐？”
“胃，胃疼……”
白語麟脫力般地蜷縮著身體，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聲音，雙臂緊緊地按住自己的胃，希望可以緩解一下疼痛，但這只是徒勞。
“藥呢？你的藥在哪裏？”躺在床上的人正因疼痛而顫抖著，翟星一瞬間慌了神，他知道對方的身體不好，但這麽嚴重，這麽脆弱還是第一次，望著對方皺起的臉，他也顧不上什麽作為客人的禮貌，直接就在對方的家裏翻了起來，終於，在客廳電視櫃的左邊抽屜裏找到了平日裏對方常吃的那款胃藥。
“別咬，再咬就真出血了。”翟星回到臥室，將人慢慢扶起，他伸出手，用拇指抵住白語麟的唇，輕撫著那清晰可見的咬痕，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將手邊的藥和剛倒好的溫水小心地灌了進去，“把藥吃下去就不疼了，躺著好好休息，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吃點東西比較好，一會兒我去給你煮點粥。”
粥？
“不用了。”藥很快發揮了效果，白語麟虛弱地靠在翟星的懷裏，有氣無力地拽了拽對方的衣袖，明明自己不想再麻煩他的，結果還是沒能如願，“家裏沒有米。”
沒有米。
翟星幫對方蓋被子的動作一頓，這家夥到底怎麽回事？平時難道在家都不開火嗎？為什麽連米都沒有？都26歲了，瘦成這個樣子都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沒事，我想辦法。”
翟星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地將人平放在床上，在幫對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後，才起身離開了臥室。
現在是深夜，很多店都關門了，白語麟的胃不舒服，如果能喝上現熬的粥是最好的，但眼下這種情況，似乎只能點份外賣回來。
但萬一不幹凈怎麽辦？
翟星在廚房轉了兩圈，在確認白語麟說的是真話後，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辦法。
“什麽事？”
對門的鄰居顯然是被吵醒了，披了一件厚衣服就跑過來開門，對方通過貓眼，看到外面站著翟星一人，有些謹慎地只把門開了一個小縫，透過縫隙不悅地問道，“大晚上的你找誰？”
“你好，我是對面戶主的朋友。”
翟星知道自己大半夜打擾別人理虧，見對方這種態度，連忙解釋道，“真對不起，我不該現在打擾你，但有件事，希望你能幫幫我……”
白語麟躺在床上，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身上逐漸恢覆了一些力氣，他坐起身看了眼手機，發現過了這麽久，他那個哥哥和父親對於這次的缺席仍沒有任何解釋，甚至都不願意打個電話，或者發條信息過來問一問他的情況。
算了，反正都習慣了。
比起這些抓不住的親情，白語麟想到剛才兵荒馬亂的場景，準備下床將今晚帶回來的合同和資料再整理一番，結果還不等他掀開被子，翟星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走了進來。
“你從哪裏弄來的米？”翟星朝他笑笑沒有說話，坐在床邊盛起一勺，先放在自己的嘴邊吹了吹，然後遞到了白語麟的嘴邊，“吃完藥不能不吃東西，對胃不好，這是剛煮的，小心燙。”
“我自己來就好，不需要你餵。”
“別逞能了。”翟星看他拒絕，上揚的嘴角瞬間搭了下來，白語麟沒轍，只能乖乖地張開嘴，咽下了勺子裏的粥，翟星見他終於肯吃東西，臉上立刻恢覆了剛才的笑容，“米是我向你對門鄰居買的。”
白語麟聽他這麽說，才知道對方為了自己特別去了一趟對門，心中更覺得過意不去，喝粥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翟星只以為他是累了，並沒有在意，眼前的人太瘦了，他的註意力還放在對方帶著倦意的臉和此時沾著些許米漿，還未恢覆血色的薄唇上，等到一碗粥都下了肚，白語麟才再次開口，鄭重地說道，“翟星，今晚謝謝你。”
“知道謝就好，以後要還的。”聽到對方向自己道謝，翟星心情大好，他拿著紙巾，下意識地幫床上的人擦了擦嘴，隨後端著空碗再次朝客廳的方向走去，“你快睡吧，我去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要是還覺得不舒服叫我。”
白語麟沈默著，看著對方細心地幫自己關上了門，等到聲音完全消失，他才伸出手，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手……倒是快……”
雖然是睡沙發，但翟星或許是真的累了，這一覺睡得很沈，第二天一早，還是白語麟把他推醒的。
“早。”翟星揉著睡眼和對方打招呼，可眼前的人像是聽不見似的，完全沒有回應，此時他才註意到，白語麟似乎剛哭過一場，眼睛紅得厲害，“出什麽事了？”
“沒，沒什……”白語麟哽咽了起來，消瘦的肩膀微顫著，翟星心中一沈，主動起身走到了對方的身邊，白語麟看著他，終於忍不住像昨晚一樣將身體靠了過去，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崩潰，“爺爺……早上……剛剛……剛剛走了……在醫院，他……”
翟星聽著對方語無倫次的話，心也跟著難過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現在的他只想伸出手抱一抱眼前的人，可當他真的要觸碰到對方時，卻又遲疑了，“哪家醫院？我送你去。”
“不用了！”懷裏的Omega擡起頭，用那雙泛紅的眼睛含淚盯著他，翟星又沒了主意，仿佛下一秒，白語麟的淚水就會順著臉頰滑落，“一會兒父親會派人來接我。”
說著，白語麟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努力控制著眼底的悲傷離開了翟星的懷抱，但可惜，下一秒的他還是因激動而止不住地咳了起來，翟星幫他拍了拍背，心中剛想出幾句安慰的話，白語麟就已經將他推到了門口，“別讓他們……咳咳……看到你在我這兒，你……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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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麟沒想到翟星真的會來。
今晚酒局上的人他都不熟，原本應該是他和白盛麒一同出席，誰知對方剛坐下就被父親叫走，只留下他來面對那些陌生的面孔。
“白先生，再喝一杯。”
那些人表面上客氣，可倒酒的動作卻那麽輕浮，他努力保持著微笑，舉起酒杯剛抿了一口，對面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攥住他的手，逼著他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我們這次選在酒吧談生意，就是不希望把氛圍弄得太嚴肅。”
辛辣的酒順著咽喉滑下，白語麟急忙擦了擦嘴邊的酒漬，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然而還不等他說話，另一杯酒就又遞到了他的面前，坐在自己左側的Alpha湊上前，一邊端著酒杯，一邊把目光放在他後頸處的抑制貼上，“白先生年輕有為，長得好看還是個Omega，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個混小子。”
“您說笑了。”白語麟遲疑著接過酒杯，在眾人的凝視下再次全部灌進了嘴裏，“我們還是快點把字簽了吧。”
“不急。”右側的男人臉上帶著笑，動作卻比其他兩個人都要過分，直接伸手想去摸白語麟的抑制貼，白語麟側身躲過，從一旁被冷落的包裏拿出合同，但等他想把筆遞給他們的時候，桌上竟多出來三瓶新酒，“我們這兒有三個人，一瓶酒一個簽名，白先生，玩不玩？”
玩。
為了生意，三瓶酒罷了，他還玩得起。
沒有任何的猶豫，白語麟舉起酒瓶直接灌了進去，好難喝，他們點的酒都又嗆又辣，他感覺自己快要被嗆的流淚，腦袋也因為酒精的作用開始發暈。
不，他還不能醉，他還不能倒下，他還撐得住。
終於，眼前的三人都如他所願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白語麟將合同收起，沒了再跟他們胡鬧的理由，很快便結束了這場不算體面的酒局，“我一會兒還要去見我父親，就不送了。”
這當然是假話，他只是拿白佚出來讓他們忌憚，告訴他們不要得寸進尺，他沒帶備用的抑制貼，他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裏，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讓自己清醒清醒。
冬日冰涼的水澆在臉上，刺骨的寒冷喚醒了幾分理智，白語麟覺得胃有些不舒服，剛才喝下去的酒讓他想吐又吐不出來，趴在水池邊幹嘔了半天，卻什麽都吐不出來。
“你喝多了。”身後傳來聲音，白語麟強撐著直起腰，或許是剛才那三個人的行為太過惡心，以至於他還沒看清現在靠近自己的人是誰就抗拒地一掌推了過去，“滾開！別碰我！”
“是我。”
翟星？
是你，是你就好。
白語麟靠在對方的肩上，心裏長舒了一口氣，他和翟星雖然在很多事情上不對付，也總是吵吵鬧鬧的，爭論個不停，但他清楚對方的為人，他不是個會趁人之危的家夥。
“別擔心，我不是來搗亂的。”
“我先帶你出去，你的抑制貼要掉了。”
喝醉了的身體失去了力氣，白語麟就這樣被對方摟著往外走，街邊的冷風吹散了身上的酒氣，連胃似乎都舒服了一些，翟星把他放在副駕駛上，又幫他重新貼上新的抑制貼，眼皮很重，頭也很混沌，白語麟控制不住地閉上了眼，想著或許等他醒來，所有的不適就都會消失，但可惜，這一切都並未能如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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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走了。”
再堅持一下，門已經開了，鞋已經換好，只要再往裏走幾步就……
“用不著你趕人，我自己會走。”
他在說什麽？
白語麟什麽都聽不清，他只感覺天旋地轉，腿上的最後一點力氣都已耗盡。
好疼……胃好疼……頭……好暈……
“白語麟！”
他眼前一黑，等到再度看清眼前的一切時，他才發現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怎麽了？別嚇我！”
對方焦急的聲音傳入耳中，白語麟咬著下唇，一句話都不肯說，掙紮著想要起身，可現在哪裏還有這樣的力氣，翟星抱著他，一路小跑著沖進臥室，“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還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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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呢？你的藥在哪裏？”躺在床上的人正因疼痛而顫抖著，翟星一瞬間慌了神，他知道對方的身體不好，但這麽嚴重，這麽脆弱還是第一次，望著對方皺起的臉，他也顧不上什麽作為客人的禮貌，直接就在對方的家裏翻了起來，終於，在客廳電視櫃的左邊抽屜裏找到了平日裏對方常吃的那款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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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米。
翟星幫對方蓋被子的動作一頓，這家夥到底怎麽回事？平時難道在家都不開火嗎？為什麽連米都沒有？都26歲了，瘦成這個樣子都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沒事，我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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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一不幹凈怎麽辦？
翟星在廚房轉了兩圈，在確認白語麟說的是真話後，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辦法。
“什麽事？”
對門的鄰居顯然是被吵醒了，披了一件厚衣服就跑過來開門，對方通過貓眼，看到外面站著翟星一人，有些謹慎地只把門開了一個小縫，透過縫隙不悅地問道，“大晚上的你找誰？”
“你好，我是對面戶主的朋友。”
翟星知道自己大半夜打擾別人理虧，見對方這種態度，連忙解釋道，“真對不起，我不該現在打擾你，但有件事，希望你能幫幫我……”
白語麟躺在床上，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身上逐漸恢覆了一些力氣，他坐起身看了眼手機，發現過了這麽久，他那個哥哥和父親對於這次的缺席仍沒有任何解釋，甚至都不願意打個電話，或者發條信息過來問一問他的情況。
算了，反正都習慣了。
比起這些抓不住的親情，白語麟想到剛才兵荒馬亂的場景，準備下床將今晚帶回來的合同和資料再整理一番，結果還不等他掀開被子，翟星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走了進來。
“你從哪裏弄來的米？”翟星朝他笑笑沒有說話，坐在床邊盛起一勺，先放在自己的嘴邊吹了吹，然後遞到了白語麟的嘴邊，“吃完藥不能不吃東西，對胃不好，這是剛煮的，小心燙。”
“我自己來就好，不需要你餵。”
“別逞能了。”翟星看他拒絕，上揚的嘴角瞬間搭了下來，白語麟沒轍，只能乖乖地張開嘴，咽下了勺子裏的粥，翟星見他終於肯吃東西，臉上立刻恢覆了剛才的笑容，“米是我向你對門鄰居買的。”
白語麟聽他這麽說，才知道對方為了自己特別去了一趟對門，心中更覺得過意不去，喝粥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翟星只以為他是累了，並沒有在意，眼前的人太瘦了，他的註意力還放在對方帶著倦意的臉和此時沾著些許米漿，還未恢覆血色的薄唇上，等到一碗粥都下了肚，白語麟才再次開口，鄭重地說道，“翟星，今晚謝謝你。”
“知道謝就好，以後要還的。”聽到對方向自己道謝，翟星心情大好，他拿著紙巾，下意識地幫床上的人擦了擦嘴，隨後端著空碗再次朝客廳的方向走去，“你快睡吧，我去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要是還覺得不舒服叫我。”
白語麟沈默著，看著對方細心地幫自己關上了門，等到聲音完全消失，他才伸出手，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手……倒是快……”
雖然是睡沙發，但翟星或許是真的累了，這一覺睡得很沈，第二天一早，還是白語麟把他推醒的。
“早。”翟星揉著睡眼和對方打招呼，可眼前的人像是聽不見似的，完全沒有回應，此時他才註意到，白語麟似乎剛哭過一場，眼睛紅得厲害，“出什麽事了？”
“沒，沒什……”白語麟哽咽了起來，消瘦的肩膀微顫著，翟星心中一沈，主動起身走到了對方的身邊，白語麟看著他，終於忍不住像昨晚一樣將身體靠了過去，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崩潰，“爺爺……早上……剛剛……剛剛走了……在醫院，他……”
翟星聽著對方語無倫次的話，心也跟著難過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現在的他只想伸出手抱一抱眼前的人，可當他真的要觸碰到對方時，卻又遲疑了，“哪家醫院？我送你去。”
“不用了！”懷裏的Omega擡起頭，用那雙泛紅的眼睛含淚盯著他，翟星又沒了主意，仿佛下一秒，白語麟的淚水就會順著臉頰滑落，“一會兒父親會派人來接我。”
說著，白語麟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努力控制著眼底的悲傷離開了翟星的懷抱，但可惜，下一秒的他還是因激動而止不住地咳了起來，翟星幫他拍了拍背，心中剛想出幾句安慰的話，白語麟就已經將他推到了門口，“別讓他們……咳咳……看到你在我這兒，你……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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