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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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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愛欲之夜

回到那晚沒完成的狀態。

唐盈碾過自己可以控制的一切東西。呼吸、臉頰、脖子、心跳、骨頭以及最最明確的地方。

在搖搖晃晃的親密中, 枷鎖被自然而然地剝離。

柔軟嵌在白色的棉質衣料裏,硬齒在邊緣游走時,掌心之下脊柱微微僵直著, 配合著往前投食。

孟冬楊撥開迷霧,輕輕銜取一滴暖色,潔白之中的暖意格外讓人著迷。

試探著輕掃,清楚地傳來悸動的啼喃。

薄霧覆蓋的地方已經露出方向, 權杖照亮一條路, 遠處的苔蘚迅速往上攀爬。

獵物在接收光明時不斷較勁, 白露濕了眼睛和鼻尖, 埋首在聳動的氛圍裏,利爪在寬闊的地方留下倔強的痕跡。

第二個章程從蝴蝶的翅膀開始。

臉頰陷在深色的枕頭上,背部有愉悅且刺目的標記。十根手指都被禁錮著,會在標記之中看到很深的陰影,往前探索,陰影被遮罩, 潮濕融在了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圓潤的腳後跟擊打出節奏不一的鼓點,角度很大的長腿變成了玩偶兔的耳朵, 方向不由自己掌控。

始終在用力的腹部宛如經歷了一場高強度肌肉訓練。

驟雨降落時,緊繃的狀態達到極限。

孟冬楊用他的權杖下達了前所未有的指令,也經歷了不可思議的戰栗。

煙花綻放時, 他覺得自己搗碎的是一片藍色,是她泳衣上的藍,也是她圍巾上的藍。

從來沒有如此激烈過。

紳士放下了修養, 循規蹈矩的女孩戴上了妖精的面具。

唐盈被抱進浴室清洗, 她已經站不穩, 麻木綿軟地倚在孟冬楊的身上。

孟冬楊想要跟她親吻,發現她眼睛都快要閉上。

清洗幹凈後,用浴巾將她裹住,抱回主臥,放在床邊,把她濕潤的頭發垂下來,他取了吹風機過來幫她吹幹。

倒著看男人的臉,微濕的發絲下有一雙清澈溫柔的眼睛,他半跪在地毯上,像一個忠心耿耿的騎士……

慢慢的,唐盈閉上了眼睛。

三十幾個小時沒合眼,加上巨大的體能消耗,讓唐盈一口氣睡到淩晨五點。

被子之下的身體不著寸縷,她觸到自己的胸,並不是幹燥的觸感,低頭嗅了嗅,有身體乳的香氣。

而更私密的地方,穿著一條質地柔滑的內褲,不是她的,是新的。

她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側過身體,看見孟冬楊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熟睡著。

男人發出清淺均勻的呼吸聲,胸膛平穩起伏,微光之下,俊朗的眉眼沈溺在靜謐的居家氛圍裏,身上所有的線條都變得柔和。

從傍晚到夜幕降臨,從客廳到臥室,唐盈不知道他們究竟鬥爭了多久。

但是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語、每一次試探和每一滴汗水,她的腦袋裏都有完整清晰的記憶。

她坐著的時候覺得自己什麽都可以駕馭,匍匐與臣服的時候,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姓名。

所有的拉扯和吞噬都在激進中完成。

那個時刻的孟冬楊也仿佛撕掉了他溫柔的外衣。

過於具體的回憶讓酸痛的小腹產生酥麻之感,唐盈縮回被子裏,想往孟冬楊的方向挪動一點,身體的波動又令她產生羞怯之心。

如果內褲是他事先準備好的,那他肯定也為她買好了睡衣,那為什麽他自己穿戴齊整,卻讓她□□地睡過去呢。

她裹緊被子背過身去。

“你再扯被子我就要冷死了。”孟冬楊慵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唐盈一怔,下意識繃緊了脊背。

孟冬楊長手一撈,把她攬進懷裏,被子也重新覆了上去。

背部貼住溫熱的胸膛,他的呼吸清晰地落入耳中,唐盈的手緊張地置於胸前。

孟冬楊把她的手臂按下去,禁錮在她的肚子上,在她的頸後落下一吻。

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姿勢,掙脫開,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孟冬楊低頭便嘗到了櫻桃的甜。

“不要……”唐盈推開一顆重重的腦袋。

“不要了嗎?那就抱著我再睡一會兒。”

“我是幾點睡的?”她問他。

“九點多。我們做了兩個小時。”

這句話讓唐盈臉紅心跳,她捏了孟冬楊的腰一下,“我沒問你後面這個問題。”

“唔……那你有覺得不一樣嗎?”

“我……”她欲言又止。

孟冬楊撫摸著唐盈的後腦勺,輕輕地拍打她的肩背,“聽到什麽難聽話了?跟我聊聊吧。”

“沒有。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有人拿你跟唐臻比較了嗎?”

“……沒。”

孟冬楊親吻著唐盈的額頭,“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感受,不知道你有沒有在我身上得到不一樣的東西,但是我得到了。”

在他看來,愛和性是融合在一起分不開的兩樣東西。愛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他又說道:“既然你選擇了我,那我就會認為我在你心裏是最好的。你必須跟我是一樣的想法。”

他沒有說“既然我選擇了你,那你就是最好的”,而是在引導她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他實在太會說話。

他沒有任何一句話,是說出來讓她感到迷茫,又顯得他自己高高在上的。

唐盈聽進心裏去了,她往孟冬楊的懷裏鉆了鉆,“我也得到了,我好幾次都很開心。”

心無旁騖的開心,極致的開心,不同於以往的開心。她的欲望在他面前可以很赤.裸,他也接住了她所有的期待。

“你滿意就好,那其他的,我陪著你,慢慢地去解決,好嗎?”

“嗯。”唐盈感到心安,湊過去親了他一下,“你還困嗎?”

“困,好累。”

“……你體力這麽差嗎?”

“你最好快點把這句話收回去。”說話間孟冬楊的手已經觸了過去,指尖重重地撚了一下。

唐盈敏感地縮了起來,求饒道:“不鬧了,我抱著你睡吧。”

孟冬楊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但是懷裏有人是非常陌生非常奇妙的體驗,而這個女孩又軟又甜,有催眠的功效。

他起床時已經是九點半。

給唐盈拿睡衣的時候,孟冬楊隨口說道:“衣櫃裏有給你買的其他衣服,內衣和襪子都有。洗手間的櫃子裏還有皮筋和發箍。”

這未免也太細致了,他是在養孩子嗎?

唐盈打開衣櫃,光是睡衣就有三四件,吊帶款、睡袍款、分體款,都是同一個品牌。

睡衣旁邊有針織衫、襯衫、大衣,還有一套女士運動裝備,下裝是網球裙。

她問:“你不會要讓我陪你打球吧?”

孟冬楊聳聳肩膀,“你要是感興趣我們就一起學,不感興趣的話我們就只游泳。”

孟冬楊洗漱完就去做早餐,剛從冰箱裏把食材拿出來,唐盈戴著他買的發箍湊了過來,“你覺得好看嗎?”

她說話時皺著眉頭。

“很可愛啊。”孟冬楊伸手捏了下發箍上的兔耳朵,“你不喜歡這種風格?”

不是不喜歡,而是不習慣。她覺得過於可愛的事物不符合她的個人風格。

她回到洗手間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對孟冬楊喊道:“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女兒。”

孟冬楊發誓,他絕對沒有養女兒的心態,他一直都覺得小孩是很奇怪的物種。

不過他確實有一種養小唐盈的新鮮感,不是豢養,是滋養。

她身上有那麽多的可能性,讓他很想一點點去挖掘。

“吃三明治可以嗎?星星。”孟冬楊問道。

“你叫我什麽?”唐盈從洗手間探出頭。

孟冬楊懷疑她失憶了,昨晚他想進入之前,問她可不可以時,就第一次叫了這個名字。結束後又叫了一次。

唐盈走到孟冬楊面前,“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

“那我應該叫你什麽?寶貝、寶寶……這是你們年輕人喜歡聽的嗎?”

“不不不,我是心理年齡三十歲的年輕人,我只聽得慣別人叫我的大名。”

“什麽話啊。”孟冬楊笑了聲,“你用不著為了拉低跟我的年齡差故作老成,我可以談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那種戀愛。”

天吶,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們年輕人喜歡談什麽樣的戀愛。

她認真地看著孟冬楊:“請你做自己就好。”

吃東西的時候,孟冬楊接到一個工作電話。

律師告訴他,孟雲欽把漫島百分之二十的股權給了他的親侄子,那個跟孟冬楊沒有血緣關系的表弟。那是孟家真正游手好閑的紈絝二代。

掛了電話後,孟冬楊很有耐心地用抹刀在一片面包上塗花生醬。

唐盈覺得他拿的不像是抹刀,倒像是醫生的手術刀。

她不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於是就沒有開口說話。

“我爸總是一邊想要用我,一邊又防著我。我得從酒店裏搬出來了。”孟冬楊很自然地對唐盈說道。

唐盈沈思片刻後,問:“他對你媽媽好嗎?”

孟冬楊說他們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紅過臉,但是也從來沒讓他感覺到過愛。

“是因為經濟問題才沒有分開嗎?”

“執念罷了。”孟冬楊沒有說,媽媽心裏對爸爸是有感情的。說出來更讓人感到唏噓。

他笑一下,“你爸爸媽媽之間雖然吵吵鬧鬧,但看上去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可是他們過不下去,我爸也另娶了別的人。”

“你爸爸是個性情中人。”

唐盈低頭咬了口面包,輕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徹底跟你爸爸切割開?”

想過的,不止一次。從十八歲開始做謀劃,嘗試過很多方式,可最終,都沒有抵過媽媽的一句“他心裏是有你的”。

其實不是父親的心裏有他這個兒子,而是她的心裏有孟雲欽這個丈夫。

孟冬楊淡笑道:“這是很覆雜的問題。”

唐盈鼓起勇氣看著他:“如果他在你心裏是一顆腫瘤,一顆定時炸.彈,你忍耐一天,病癥就會嚴重一天。孟冬楊,我不覺得你是個完全陽光的人,你的光,被他遮住了。”

說完唐盈迅速地低了下頭,又給孟冬楊的杯子裏續了一點牛奶。

她憑借自己的經歷和在他身上體會到的東西說出了一句很危險的話。她不知道這句話會不會刺痛他,亦或是顯得她太莽撞。他們明明還沒有深交。

孟冬楊看著她的手指來回忙動,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她逃避他的眼神,他便不強迫她看向自己。

他們的眼神沒有交匯,但指尖的溫度在安穩地傳遞。

孟冬楊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

去接卡卡之前,孟冬楊拆掉了第二盒安全套。

在書房裏,唐盈的背弄亂了他的書桌,濕黏弄臟了他的桌沿。

唐盈想,今日的運動量也算是達標了。

【作者有話說】

100個紅包,親親~

想提前說明一點,所謂不甜的部分不是因為唐老師在乎世俗壓力,而是她走出小城和內心圍城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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