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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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易澄玥知道的主寵契約都是寵物不能違背主人的意願。
怎麽到了她這裏就全部都反過來了呢？
走在路上易澄玥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自己和易翠微還有斐斐之間的相處方式有問題。
不過易澄玥是個習慣安於現狀的人，她也並不打算對現在的生活做出什麽改變。
更何況現在已經發生了更大的改變了不是嗎？
她離了家，跟在董星明身後學習命修的知識。
又一頭紮進研究天外人的生活。
要說有什麽是一直沒變的，那就是守在易澄玥身邊的易翠微。
她如同沈默寡言的大山，守在易澄玥身邊。
真要應了當初易翠微對易澄玥許下的承諾。
她會守著易澄玥，直到易澄玥壽終正寢、安然入土。
如此這般，易澄玥拖家帶口的在外面漂泊了兩年。
這兩年裏易澄玥去了許多地方。
她走訪了許多山，與許多山靈溝通。
許多原本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自己的山靈都被易澄玥告知了她們在地圖上的名字。
易澄玥每去一座山就會在自己的那本書上記錄下這座山的脾氣，以及一些外貌上的特征。
易澄玥也不知道自己記錄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但她還是這般記了。
在這期間她也終於知道了易翠微在地圖上的名字。
無霄山，易澄玥念了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
此後，對所有山靈介紹易翠微都是以‘無霄’這個名字介紹的。
易翠微對這個變化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她覺得有一些失落，似乎易澄玥在把她往外推一樣。
可易澄玥對她的態度也好，稱呼也罷，都沒有發生改變。
易翠微也就壓下了自己心裏突然出現的情緒。
繼續跟著易澄玥東奔西走。
她們還去了許多秘境。
每一次進入秘境都在斐斐的幫助下滿載而歸，隨後這些戰利品就都進了易翠微的肚子。
終於，在易澄玥二十歲那一天。
在漫天流星雨的祝福下，易翠微脫離了山靈的行列，進格成為了山神。
那是仙門歷史上的第一個山神。
那晚，易澄玥擡頭看向星空。
一顆新的星星出現在了天空裏，如太陽般耀眼。
就算月明當空，也蓋不住那顆新生的星星。
對於易澄玥來說，二十歲的頭等大事就是易翠微的升格。
那是易澄玥最近距離的觀察到神格的一次。
原本被易澄玥妥善保管的心臟也發生了變化。
雖然還是橙黃的結晶，但易澄玥能從中看見天上的繁星。
就像是易翠微變成了這世間萬物的一部分一樣，可以直接通過她看見這世界的一角。
在易澄玥二十五歲那一年，易澄玥終於完成了自己十五歲的設想。
歷時長達十年之久，她終於煉出了一個裏面有光源的、能讓活人進入的空間法器。
煉成的那天正巧又趕上易澄玥生日。
一年裏白天最長，黑夜最短的一天。
而法器的煉造者易澄玥也成了第一個進入鏡中空間的人。
原本守在外面易翠微聽見山洞裏傳來的動靜，推門進去查看易澄玥的情況。
等她進去的時候已經沒有易澄玥的影子了，只有那只落在地上的銅鏡。
易翠微撿起那面鏡子，仔細地研究著那面鏡子，試圖和往常一樣直接跳過法器的屏蔽看見裏面的東西。
不過這一次她失敗了。
自從成為山神之後易翠微還從來沒有失手過，這次的失敗換來了她的錯愕。
然後她就看見了易澄玥的臉出現在了鏡面上。
“怎麽樣，有沒有嚇一跳？”
易澄玥的臉突然出現，換成其他人怕是早就要被她嚇死了。
但她試圖嚇的人是易翠微，這個不管是什麽狀態下只要看見易澄玥就會安心的人。
她松了口氣，觀察氣了銅鏡中的易澄玥。
在看見她臉上的張揚神色後，易翠微對著易澄玥微微一笑。
“看來你終於成功了，恭喜你玥玥。”
易翠微的語調裏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意思。
這一點在她成為山神之前還不明顯。
易翠微初入人間時是這樣的語氣，因為她之前是山。
是時間都不能撼動的存在。
後來易澄玥慢慢的將易翠微養出了點活人氣來。
這不，一成為山神就給打回原樣了。
還在易翠微的本質沒有變，易澄玥也就習慣了易翠微的平淡。
這會兒被易翠微用這樣的語氣恭喜，更加助長了易澄玥的得以。
她對著鏡面敲了敲，原本的結界被易澄玥收起。
易翠微讀懂了易澄玥的邀請，她十分順從的被易澄玥拉進了鏡子裏。
等待著外出撒野的斐斐回來，再嚇它一跳。
這件法器對於她們來說帶來的最大改變就是她們不用餐風露宿了。
也有不好的地方。
如果在進入鏡子之前沒有把它藏好就會被路過的人撿走。
尤其是在秘境裏，畢竟秘境裏的法器向來都是誰拿到了歸誰，也不管這個法器是秘境裏的還是別人帶進來的。
仙者的生命十分漫長，一些得道的人更是能活。
易澄玥出生即帶著仙者的血，她仿佛是受到了血脈了影響，生長的十分緩慢。
可在緩慢的生長周期也會有長大的一天。
在易澄玥三十歲那年，她的心魔終於浮出水面。
那枚十五年前就被董星明說以已經有雛形的心魔，它終於破土而出。
它誕生的原因易澄玥並不意外，或者說，她早早就有預感了。
只是這些年帶著易翠微到處忙已經完全忘記了那茬。
易翠微和斐斐的世界很好懂，她們兩個的眼裏只有易澄玥。
易澄玥在她們這裏享受到了足夠的優先權。
原本因為擔心有個同胞將自己獲得的關心分走的念頭在這兩人的陪伴下蕩然無存。
只不過萬事都有契機一說。
對於易澄玥來說這份契機實在是太意外了。
那時她剛從一個大秘境裏出來，照例回山河間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順便帶著易翠微回去補點藥材。
她們去了那麽多地方，還是山河間的藥材最符合易翠微的喜好。
外面獲得的藥材她總是興致缺缺，除非找到那種千年人參萬年靈芝之類的，她會有些興趣。
至於其他的，她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易澄玥沒辦法，原本的計劃是半年回一次山河間的，都因為易翠微挑嘴變成了一季回一次。
這對於易澄玥來說怎麽不算甜蜜的負擔呢？
反正易澄玥是接受良好，董雪晴也很樂意。
每次回去她都要往易澄玥的包裏塞上許多新衣服。
易澄玥算是懂了，這兩個人之間的交易。
易澄玥這次回去的時候遇上了同樣回宗的孟禾之。
她們兩個真的已經很多年沒見面了。
易澄玥知道她的去向，只是這麽多年沒有去找過她。
人間的皇帝大半民間學堂，讓仙門這裏安排幾名教書先生去人間不同的地方教書。
山河間算是有些關系，將山河間的教書範圍定在了江南。
同時拿出他在江南的那處院子當做先生的居所。
條件不算艱苦，甚至算得上優越。
可就算這樣，山河間願意去的人也寥寥無幾。
凡間不比仙門，許多人會的都不是教書寫字。
現在人間的皇帝讓她們去教小兒寫字，怎麽聽都不是好事情。
願意去的幾個是甚至宗門教啟蒙的，本來就年紀大了，不放心他們下山。
同時也擔心人間的皇帝了解到仙者的壽命。
其實壽命這個東西人不自己說真沒多少人會猜到他到底多少歲。
但耐不住年紀大還硬朗，只要不想死都會跟在後面學個一兩招。
但終歸是不行，一旦有人開始覬覦，那仙門和人間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到時候必然是一場災難。
最後是孟禾之接住了擔子，她主動辭去了掌教的身份，毅然決然走上了去人間的路。
如今十年過去，孟禾之回山河間看看，順便帶著自己的孩子來山河間掛個名。
是的，孩子。
易澄玥期初還不知道，她如同以前一樣和孟禾之說話呢。
分享著她在外面看見的景象，認識的山靈、仙獸。
說話說一半，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一聲“娘親！”將易澄玥嚇得原地起飛。
她本能的往易翠微後面躲，還沒動就看見孟禾之的神情軟了。
她錯愕，那神情是以前拿她沒辦法時的眼神。
現在孟禾之用那樣的眼神去看另一個孩子。
易澄玥心情覆雜，但這並不妨礙她躲到了易翠微的身後，
孟禾之沒有察覺易澄玥的情緒變化。
她一個彎腰，將跑來的小姑娘抱進了懷裏。
“來，這是你澄澄姐姐。”
說著，她還抱著小家夥朝著易澄玥的方向看來。
小家夥也不怕生，伸手朝著易澄玥的方向揮舞。
易澄玥是有些怕小孩的，這會兒看見她好像是要自己抱的樣子趕緊伸出了一只手分散小孩的註意力。
小孩子的手軟軟的，易澄玥躲在易翠微身後觀察著那孩子。
她人也小小的，最後還是怕自己傷了她。
晃了晃手收了回來。
“禾之先生已經成家了？”
易澄玥驚疑不定的看著孟禾之懷裏的孩子。
遠處還走來一個易澄玥沒有見過的男人。
“是啊少主，已經過去十年了，您都三十歲了。”
對於她的用詞，易澄玥皺眉。
“先生知曉，你我之間不必用敬語。”
孟禾之聞言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回應。
或者說自從那孩子出現後她的註意力便不在易澄玥身上了。
“少主，我先帶這孩子去見一下宗主和夫人，等會兒您還願意我們在暢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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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到了她這裏就全部都反過來了呢？
走在路上易澄玥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自己和易翠微還有斐斐之間的相處方式有問題。
不過易澄玥是個習慣安於現狀的人，她也並不打算對現在的生活做出什麽改變。
更何況現在已經發生了更大的改變了不是嗎？
她離了家，跟在董星明身後學習命修的知識。
又一頭紮進研究天外人的生活。
要說有什麽是一直沒變的，那就是守在易澄玥身邊的易翠微。
她如同沈默寡言的大山，守在易澄玥身邊。
真要應了當初易翠微對易澄玥許下的承諾。
她會守著易澄玥，直到易澄玥壽終正寢、安然入土。
如此這般，易澄玥拖家帶口的在外面漂泊了兩年。
這兩年裏易澄玥去了許多地方。
她走訪了許多山，與許多山靈溝通。
許多原本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自己的山靈都被易澄玥告知了她們在地圖上的名字。
易澄玥每去一座山就會在自己的那本書上記錄下這座山的脾氣，以及一些外貌上的特征。
易澄玥也不知道自己記錄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但她還是這般記了。
在這期間她也終於知道了易翠微在地圖上的名字。
無霄山，易澄玥念了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
此後，對所有山靈介紹易翠微都是以‘無霄’這個名字介紹的。
易翠微對這個變化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她覺得有一些失落，似乎易澄玥在把她往外推一樣。
可易澄玥對她的態度也好，稱呼也罷，都沒有發生改變。
易翠微也就壓下了自己心裏突然出現的情緒。
繼續跟著易澄玥東奔西走。
她們還去了許多秘境。
每一次進入秘境都在斐斐的幫助下滿載而歸，隨後這些戰利品就都進了易翠微的肚子。
終於，在易澄玥二十歲那一天。
在漫天流星雨的祝福下，易翠微脫離了山靈的行列，進格成為了山神。
那是仙門歷史上的第一個山神。
那晚，易澄玥擡頭看向星空。
一顆新的星星出現在了天空裏，如太陽般耀眼。
就算月明當空，也蓋不住那顆新生的星星。
對於易澄玥來說，二十歲的頭等大事就是易翠微的升格。
那是易澄玥最近距離的觀察到神格的一次。
原本被易澄玥妥善保管的心臟也發生了變化。
雖然還是橙黃的結晶，但易澄玥能從中看見天上的繁星。
就像是易翠微變成了這世間萬物的一部分一樣，可以直接通過她看見這世界的一角。
在易澄玥二十五歲那一年，易澄玥終於完成了自己十五歲的設想。
歷時長達十年之久，她終於煉出了一個裏面有光源的、能讓活人進入的空間法器。
煉成的那天正巧又趕上易澄玥生日。
一年裏白天最長，黑夜最短的一天。
而法器的煉造者易澄玥也成了第一個進入鏡中空間的人。
原本守在外面易翠微聽見山洞裏傳來的動靜，推門進去查看易澄玥的情況。
等她進去的時候已經沒有易澄玥的影子了，只有那只落在地上的銅鏡。
易翠微撿起那面鏡子，仔細地研究著那面鏡子，試圖和往常一樣直接跳過法器的屏蔽看見裏面的東西。
不過這一次她失敗了。
自從成為山神之後易翠微還從來沒有失手過，這次的失敗換來了她的錯愕。
然後她就看見了易澄玥的臉出現在了鏡面上。
“怎麽樣，有沒有嚇一跳？”
易澄玥的臉突然出現，換成其他人怕是早就要被她嚇死了。
但她試圖嚇的人是易翠微，這個不管是什麽狀態下只要看見易澄玥就會安心的人。
她松了口氣，觀察氣了銅鏡中的易澄玥。
在看見她臉上的張揚神色後，易翠微對著易澄玥微微一笑。
“看來你終於成功了，恭喜你玥玥。”
易翠微的語調裏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意思。
這一點在她成為山神之前還不明顯。
易翠微初入人間時是這樣的語氣，因為她之前是山。
是時間都不能撼動的存在。
後來易澄玥慢慢的將易翠微養出了點活人氣來。
這不，一成為山神就給打回原樣了。
還在易翠微的本質沒有變，易澄玥也就習慣了易翠微的平淡。
這會兒被易翠微用這樣的語氣恭喜，更加助長了易澄玥的得以。
她對著鏡面敲了敲，原本的結界被易澄玥收起。
易翠微讀懂了易澄玥的邀請，她十分順從的被易澄玥拉進了鏡子裏。
等待著外出撒野的斐斐回來，再嚇它一跳。
這件法器對於她們來說帶來的最大改變就是她們不用餐風露宿了。
也有不好的地方。
如果在進入鏡子之前沒有把它藏好就會被路過的人撿走。
尤其是在秘境裏，畢竟秘境裏的法器向來都是誰拿到了歸誰，也不管這個法器是秘境裏的還是別人帶進來的。
仙者的生命十分漫長，一些得道的人更是能活。
易澄玥出生即帶著仙者的血，她仿佛是受到了血脈了影響，生長的十分緩慢。
可在緩慢的生長周期也會有長大的一天。
在易澄玥三十歲那年，她的心魔終於浮出水面。
那枚十五年前就被董星明說以已經有雛形的心魔，它終於破土而出。
它誕生的原因易澄玥並不意外，或者說，她早早就有預感了。
只是這些年帶著易翠微到處忙已經完全忘記了那茬。
易翠微和斐斐的世界很好懂，她們兩個的眼裏只有易澄玥。
易澄玥在她們這裏享受到了足夠的優先權。
原本因為擔心有個同胞將自己獲得的關心分走的念頭在這兩人的陪伴下蕩然無存。
只不過萬事都有契機一說。
對於易澄玥來說這份契機實在是太意外了。
那時她剛從一個大秘境裏出來，照例回山河間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順便帶著易翠微回去補點藥材。
她們去了那麽多地方，還是山河間的藥材最符合易翠微的喜好。
外面獲得的藥材她總是興致缺缺，除非找到那種千年人參萬年靈芝之類的，她會有些興趣。
至於其他的，她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易澄玥沒辦法，原本的計劃是半年回一次山河間的，都因為易翠微挑嘴變成了一季回一次。
這對於易澄玥來說怎麽不算甜蜜的負擔呢？
反正易澄玥是接受良好，董雪晴也很樂意。
每次回去她都要往易澄玥的包裏塞上許多新衣服。
易澄玥算是懂了，這兩個人之間的交易。
易澄玥這次回去的時候遇上了同樣回宗的孟禾之。
她們兩個真的已經很多年沒見面了。
易澄玥知道她的去向，只是這麽多年沒有去找過她。
人間的皇帝大半民間學堂，讓仙門這裏安排幾名教書先生去人間不同的地方教書。
山河間算是有些關系，將山河間的教書範圍定在了江南。
同時拿出他在江南的那處院子當做先生的居所。
條件不算艱苦，甚至算得上優越。
可就算這樣，山河間願意去的人也寥寥無幾。
凡間不比仙門，許多人會的都不是教書寫字。
現在人間的皇帝讓她們去教小兒寫字，怎麽聽都不是好事情。
願意去的幾個是甚至宗門教啟蒙的，本來就年紀大了，不放心他們下山。
同時也擔心人間的皇帝了解到仙者的壽命。
其實壽命這個東西人不自己說真沒多少人會猜到他到底多少歲。
但耐不住年紀大還硬朗，只要不想死都會跟在後面學個一兩招。
但終歸是不行，一旦有人開始覬覦，那仙門和人間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到時候必然是一場災難。
最後是孟禾之接住了擔子，她主動辭去了掌教的身份，毅然決然走上了去人間的路。
如今十年過去，孟禾之回山河間看看，順便帶著自己的孩子來山河間掛個名。
是的，孩子。
易澄玥期初還不知道，她如同以前一樣和孟禾之說話呢。
分享著她在外面看見的景象，認識的山靈、仙獸。
說話說一半，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一聲“娘親！”將易澄玥嚇得原地起飛。
她本能的往易翠微後面躲，還沒動就看見孟禾之的神情軟了。
她錯愕，那神情是以前拿她沒辦法時的眼神。
現在孟禾之用那樣的眼神去看另一個孩子。
易澄玥心情覆雜，但這並不妨礙她躲到了易翠微的身後，
孟禾之沒有察覺易澄玥的情緒變化。
她一個彎腰，將跑來的小姑娘抱進了懷裏。
“來，這是你澄澄姐姐。”
說著，她還抱著小家夥朝著易澄玥的方向看來。
小家夥也不怕生，伸手朝著易澄玥的方向揮舞。
易澄玥是有些怕小孩的，這會兒看見她好像是要自己抱的樣子趕緊伸出了一只手分散小孩的註意力。
小孩子的手軟軟的，易澄玥躲在易翠微身後觀察著那孩子。
她人也小小的，最後還是怕自己傷了她。
晃了晃手收了回來。
“禾之先生已經成家了？”
易澄玥驚疑不定的看著孟禾之懷裏的孩子。
遠處還走來一個易澄玥沒有見過的男人。
“是啊少主，已經過去十年了，您都三十歲了。”
對於她的用詞，易澄玥皺眉。
“先生知曉，你我之間不必用敬語。”
孟禾之聞言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回應。
或者說自從那孩子出現後她的註意力便不在易澄玥身上了。
“少主，我先帶這孩子去見一下宗主和夫人，等會兒您還願意我們在暢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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