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篇其五[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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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篇其五
八十年於修仙者而言，彈指一揮間。
漫長的歲月中，聞離走過山川河流，踏足草原大荒，嘗遍世間百態，此時的她，大道已成，無情至上。
淩霄後山之巔。
無數人在這裏飛升，有成功的，亦有失敗的。
渡劫前夕，聞離只覺心緒平靜，她等這一刻很久了。
若說選擇煉體，那是天賦決定。
那踏上大道無情的路，是因為一個人。
她不記得有這樣一個人，但那人時常入夢，挺拔纖細的身影朦朧，看不清面容的影子朝著她哭泣。
“我在等你。”
“來找我。”
“聞離。”
聲聲泣血，字字誅心。
她的心尖跟著泣音顫抖，久久無法平靜。
千萬別讓她知道到底是誰，聞離舔了舔嘴唇，不然一定好好招待這擾人清夢的家夥。
整整一甲子，如夢魘般折磨人，聞離時常覺得她是誤入歧途，產生心魔。
可實在困惑不解，這心魔只是看著她垂淚，並無其他。
偏偏這淚讓她心悸，難以安眠。
漆黑的雲壓在天邊，聞離滿心期待著飛升劫。
那劫雲興致缺缺，漫不經心地劈下來道頭發絲細的雷，在空中不仔細看都瞧不見，打在身上不疼不癢。
正納悶著，劫雲迅速走了一個流程，湊夠足數的劫雷便光速消散，一刻也不願多待。
聞離從未見過如此敷衍的飛升劫，這跟她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好在劫雷雖細若游絲，效果是一樣的。
九十九道過後，奇筋八脈在淬煉中重塑。
金光筆直打下來，懸梯憑空搭建，等待著聞離踏上去。
神印在額間浮現，聞離凝視著看不見盡頭的通天路，此後無故不得返還世間，以防擾亂世間秩序。
踏上去的瞬間，階梯憑空消散。
聞離摸著額上的神印，震驚之餘，揮手將通天路消散。
她已成神，但神格卻依舊沈睡，不願醒來。
只因世間還殘留著一絲因果，尚未了卻。
伸手在空中扭動，時間節節倒退，聞離跨越時空回到過去一探究竟。
過往的朝朝暮暮在眼前上演，聞離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笑到深處反手挽了個劍花，打破時空放映回到當下。
好的很呢！
聞離咬著牙，將神識放出去搜人。
----------------
淩霄山下來人絡繹不絕，爭先恐後地湧上山頭，生怕晚了一步便擠不進去。
這裏出了位新神，雖不知神位為何，但她沒有直接離開，願意為宗門駐足剎那。
老破小的門派，冒出不少慕名前來攀親結友的人。
聞人秋躺在屋頂，嘴裏還叼了根稻草，滿臉不屑：“平時連試煉都不準咱們去，生怕被搶了機緣，現在可倒好，腆著臉就來了。”
身旁的軒轅清同樣抱著手臂，“話是這麽說，但咱好像哪次都沒缺過席。”
聞人秋呸的一聲吐出草芥，找補著：“那能一樣嗎？機緣就放在那，人家不叫咱，咱得自己爭取。這叫嘛？這叫上進！”
“是是是，上進。如果不叫咱土匪頭子就更好了。”
兩人下方，是辛珩為了‘好好’款待大家，設置的擂臺賽。
獲勝者，即刻拜入聞離門下，由聞離帶在身邊教導。
這一獎賞吸引了不少人，哪怕報名費需要二百五十靈石。
這場擂臺已打了七八天，最後一場的兩人打得很是焦灼。
軒轅清捏著指尖掐算：“你說誰能獲勝。”
“獸族那小子唄。還藏著掖著呢，八成的實力都沒拿出來，要我看，頂多出了六分力。”
“若真是他獲勝，只能祝小十好運嘍。”軒轅清算出小吉，這運勢算不上好。
“怎麽說？”聞人秋瞬間來了興趣，胳膊肘擊著軒轅清，“騙錢？騙色？騙感情？”
“倒也不是。”軒轅清甩開羽扇，煞有其事地扇著風，“因由此起，果另有其人。”
哦莫，聞人秋嚼著這話，猛然擡起頭來。
不對啊，她在擔心什麽。
小十修的可是無情道啊。
聞人秋捧著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這小師妹，自修了無情道，整個人像地窖裏又冷又硬的冰塊，無趣的很。
若得機緣再渡情劫，不知道是好是壞。
聞離哈欠連天，感覺鼻子癢癢的。
臺下馬上就要分出勝負。
她倒是不感興趣，帶誰都是帶，站到最後的皆是天賦異稟的天之驕子。
此舉也只是為宗門打出些名氣，招納新弟子。
聞離垂頭在紙上勾勾畫畫，寥寥幾筆勾勒的水墨身影，便是她神格不醒的罪魁禍首。
神識在大陸上走了一遭，竟找不到此人，這大海撈針似的，讓她去哪裏尋。
這要是找不到，猴年馬月她才能飛升啊。
聞離撂下筆，長長嘆了一口氣。
‘鐺’的一聲，勝負已分。
正如聞人秋所說，是那位獸族少年勝了。
雖說贏得不輕松，但也看得出他游刃有餘，到最後都沒使出全力。
拜神仙為師，的確是羨煞旁人。
可那少年卻不覺得。
他徑直走上前，單膝跪地。
“不求仙人為師，唯有一求，望成全。”少年仰著臉，話語鏗鏘有力。
本就煩悶，暴躁地想說不拜師就走，別占著名額，還沒說出口，聞離驟然擡頭，沈默了一瞬。
望著那少年頭上一雙貓耳，聞離鬼使神差般應了下來。
“說來聽聽，何所求？”
少年挺直腰脊，朗聲陳述。
“數千年前，獸神驟然離去，下落不明。傳言獸神於那時隕落。但千年來，神選試煉曾未開啟。我族終日惶恐，被天道所拋棄。直到前不久，我們尋到了獸神沈睡之地。”
“你要我喚醒獸神？”毛筆在聞離指尖轉動，飛射出的墨點落在畫上。
“不，請殺了獸神。”少年給出截然相反的答案。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萬年前的獸神是何等人物，正是他一手促成萬年和平，這獸族少年竟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哦？你想成為新任獸神？野心倒是不小，可我為何要幫你，承受這弒神的罪名。”聞離將毛筆按住，為畫中人點上眼睛。
“他拋棄了獸族，數千年之久。”少年神情激動，悲憤爭辯。
“無人能做到他的地步。”聞離冷冷說道，打了五六千年的工，休息一下怎麽了？
少年見聞離不為所動，話鋒一轉，“淩霄山說話不算數？”
“要我看，是你們日子太安逸，沒事找事。”聞離將筆扔出去，筆鋒徑直點在少年眉心。
記憶瞬間在聞離眼前展開，她搜索著想要的線索。
獸神沈睡在北川冰原嗎。
“罷了，我會走一趟，為你除去執念。”執念若久了或成心魔。
“至於結果如何，看心情。”聞離回答得模棱兩可，既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她站起來，滿意地抖了抖著畫，畫得超像。
聞人秋出於好奇，抻頭一瞥，烏漆麻黑的潦草小像，這是…火柴人？
聞離確認了北川冰原所在，便從原地消失。
一念之間，她閃身來到冰川。
茫茫霜雪遮擋住了視線，無需辨認方向，冥冥中有聲音為她指引路線。
聞離踩在冰上，腳下浮現出法陣。
法陣點點亮起，將她傳送到冰下。
冰柱支撐起的空間裏，正中心樹立著一塊巨大的冰晶。
聞離擡手抹去了附在冰晶上的霜，露出來裏面封印的真容。
一只狐貍？
九尾狐？
沒開玩笑，這小小一團，單手就能鑿出來，用得著她來？
指尖觸碰到冰晶的瞬間，冰晶上的法印順著她的手消散。
像是碰瓷一樣。
聞離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冰晶融化，傳聞中的獸神漂浮在半空。
冰川隨之融化，腳下的冰層破裂，四處漂移。
頭頂雪水消溶，內部空間像水簾洞似的，但滴下的並不是水，而是冰刺。
這裏要沈沒了。
聞離卷起飄在半空的任務目標，將自己傳送到萬裏之外。
獸神於世界法則有功，強行泯滅其存在有違天道。
可又聽聞他後期治下殘暴，堪稱暴君。
正苦惱著她該如何做，懷中隱隱發生了變化，隨著湛藍的眼睛睜開，狐形抽條，轉化為人形。
銀白的發絲遮擋住大半身體。
漆黑的荊棘圖騰盤桓在白皙的肌膚上，延伸到鎖骨下方，荊棘上點綴著妖冶的藍色葉片。
聞離抖了抖，強忍著沒把人扔出去。
仰天吸了一口氣，別拿美色考驗無情道。
她掏出件披風，將人嚴實裹住。
人形出現的剎那，聞離就知道來對了。
勾著唇角，笑得格外燦爛。
找到了。
她的冤家，接下來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懷裏的人搖晃著小腿，安心窩在聞離身上，吸取著溫度。
胳膊攀附在她肩頭，卷攜著冷氣。
美人眉目間皆是不滿，環著她貼上來，冰涼的觸感自臉頰傳來。
狐貍精貼在她耳側廝磨，嫣紅的唇瓣順著臉頰逼近唇角。
聞離單手抱住他，空出的手抵住唇，神情冷峻，“我沒有親陌生人的習慣。”哪怕對方可稱得上絕色。
原來面具遮擋下的那張臉長這樣，妖艷而不俗，清麗而不淡。
“我該叫你山也，亦或者獸神尋澤？”
尋澤抓住她的手貼在臉上，出言道：“你來接我了嗎？”
聞離抽出自己的手，淡漠發言：“非也。來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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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歲月中，聞離走過山川河流，踏足草原大荒，嘗遍世間百態，此時的她，大道已成，無情至上。
淩霄後山之巔。
無數人在這裏飛升，有成功的，亦有失敗的。
渡劫前夕，聞離只覺心緒平靜，她等這一刻很久了。
若說選擇煉體，那是天賦決定。
那踏上大道無情的路，是因為一個人。
她不記得有這樣一個人，但那人時常入夢，挺拔纖細的身影朦朧，看不清面容的影子朝著她哭泣。
“我在等你。”
“來找我。”
“聞離。”
聲聲泣血，字字誅心。
她的心尖跟著泣音顫抖，久久無法平靜。
千萬別讓她知道到底是誰，聞離舔了舔嘴唇，不然一定好好招待這擾人清夢的家夥。
整整一甲子，如夢魘般折磨人，聞離時常覺得她是誤入歧途，產生心魔。
可實在困惑不解，這心魔只是看著她垂淚，並無其他。
偏偏這淚讓她心悸，難以安眠。
漆黑的雲壓在天邊，聞離滿心期待著飛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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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納悶著，劫雲迅速走了一個流程，湊夠足數的劫雷便光速消散，一刻也不願多待。
聞離從未見過如此敷衍的飛升劫，這跟她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好在劫雷雖細若游絲，效果是一樣的。
九十九道過後，奇筋八脈在淬煉中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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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成神，但神格卻依舊沈睡，不願醒來。
只因世間還殘留著一絲因果，尚未了卻。
伸手在空中扭動，時間節節倒退，聞離跨越時空回到過去一探究竟。
過往的朝朝暮暮在眼前上演，聞離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笑到深處反手挽了個劍花，打破時空放映回到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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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出了位新神，雖不知神位為何，但她沒有直接離開，願意為宗門駐足剎那。
老破小的門派，冒出不少慕名前來攀親結友的人。
聞人秋躺在屋頂，嘴裏還叼了根稻草，滿臉不屑：“平時連試煉都不準咱們去，生怕被搶了機緣，現在可倒好，腆著臉就來了。”
身旁的軒轅清同樣抱著手臂，“話是這麽說，但咱好像哪次都沒缺過席。”
聞人秋呸的一聲吐出草芥，找補著：“那能一樣嗎？機緣就放在那，人家不叫咱，咱得自己爭取。這叫嘛？這叫上進！”
“是是是，上進。如果不叫咱土匪頭子就更好了。”
兩人下方，是辛珩為了‘好好’款待大家，設置的擂臺賽。
獲勝者，即刻拜入聞離門下，由聞離帶在身邊教導。
這一獎賞吸引了不少人，哪怕報名費需要二百五十靈石。
這場擂臺已打了七八天，最後一場的兩人打得很是焦灼。
軒轅清捏著指尖掐算：“你說誰能獲勝。”
“獸族那小子唄。還藏著掖著呢，八成的實力都沒拿出來，要我看，頂多出了六分力。”
“若真是他獲勝，只能祝小十好運嘍。”軒轅清算出小吉，這運勢算不上好。
“怎麽說？”聞人秋瞬間來了興趣，胳膊肘擊著軒轅清，“騙錢？騙色？騙感情？”
“倒也不是。”軒轅清甩開羽扇，煞有其事地扇著風，“因由此起，果另有其人。”
哦莫，聞人秋嚼著這話，猛然擡起頭來。
不對啊，她在擔心什麽。
小十修的可是無情道啊。
聞人秋捧著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這小師妹，自修了無情道，整個人像地窖裏又冷又硬的冰塊，無趣的很。
若得機緣再渡情劫，不知道是好是壞。
聞離哈欠連天，感覺鼻子癢癢的。
臺下馬上就要分出勝負。
她倒是不感興趣，帶誰都是帶，站到最後的皆是天賦異稟的天之驕子。
此舉也只是為宗門打出些名氣，招納新弟子。
聞離垂頭在紙上勾勾畫畫，寥寥幾筆勾勒的水墨身影，便是她神格不醒的罪魁禍首。
神識在大陸上走了一遭，竟找不到此人，這大海撈針似的，讓她去哪裏尋。
這要是找不到，猴年馬月她才能飛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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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聞人秋所說，是那位獸族少年勝了。
雖說贏得不輕松，但也看得出他游刃有餘，到最後都沒使出全力。
拜神仙為師，的確是羨煞旁人。
可那少年卻不覺得。
他徑直走上前，單膝跪地。
“不求仙人為師，唯有一求，望成全。”少年仰著臉，話語鏗鏘有力。
本就煩悶，暴躁地想說不拜師就走，別占著名額，還沒說出口，聞離驟然擡頭，沈默了一瞬。
望著那少年頭上一雙貓耳，聞離鬼使神差般應了下來。
“說來聽聽，何所求？”
少年挺直腰脊，朗聲陳述。
“數千年前，獸神驟然離去，下落不明。傳言獸神於那時隕落。但千年來，神選試煉曾未開啟。我族終日惶恐，被天道所拋棄。直到前不久，我們尋到了獸神沈睡之地。”
“你要我喚醒獸神？”毛筆在聞離指尖轉動，飛射出的墨點落在畫上。
“不，請殺了獸神。”少年給出截然相反的答案。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萬年前的獸神是何等人物，正是他一手促成萬年和平，這獸族少年竟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哦？你想成為新任獸神？野心倒是不小，可我為何要幫你，承受這弒神的罪名。”聞離將毛筆按住，為畫中人點上眼睛。
“他拋棄了獸族，數千年之久。”少年神情激動，悲憤爭辯。
“無人能做到他的地步。”聞離冷冷說道，打了五六千年的工，休息一下怎麽了？
少年見聞離不為所動，話鋒一轉，“淩霄山說話不算數？”
“要我看，是你們日子太安逸，沒事找事。”聞離將筆扔出去，筆鋒徑直點在少年眉心。
記憶瞬間在聞離眼前展開，她搜索著想要的線索。
獸神沈睡在北川冰原嗎。
“罷了，我會走一趟，為你除去執念。”執念若久了或成心魔。
“至於結果如何，看心情。”聞離回答得模棱兩可，既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她站起來，滿意地抖了抖著畫，畫得超像。
聞人秋出於好奇，抻頭一瞥，烏漆麻黑的潦草小像，這是…火柴人？
聞離確認了北川冰原所在，便從原地消失。
一念之間，她閃身來到冰川。
茫茫霜雪遮擋住了視線，無需辨認方向，冥冥中有聲音為她指引路線。
聞離踩在冰上，腳下浮現出法陣。
法陣點點亮起，將她傳送到冰下。
冰柱支撐起的空間裏，正中心樹立著一塊巨大的冰晶。
聞離擡手抹去了附在冰晶上的霜，露出來裏面封印的真容。
一只狐貍？
九尾狐？
沒開玩笑，這小小一團，單手就能鑿出來，用得著她來？
指尖觸碰到冰晶的瞬間，冰晶上的法印順著她的手消散。
像是碰瓷一樣。
聞離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冰晶融化，傳聞中的獸神漂浮在半空。
冰川隨之融化，腳下的冰層破裂，四處漂移。
頭頂雪水消溶，內部空間像水簾洞似的，但滴下的並不是水，而是冰刺。
這裏要沈沒了。
聞離卷起飄在半空的任務目標，將自己傳送到萬裏之外。
獸神於世界法則有功，強行泯滅其存在有違天道。
可又聽聞他後期治下殘暴，堪稱暴君。
正苦惱著她該如何做，懷中隱隱發生了變化，隨著湛藍的眼睛睜開，狐形抽條，轉化為人形。
銀白的發絲遮擋住大半身體。
漆黑的荊棘圖騰盤桓在白皙的肌膚上，延伸到鎖骨下方，荊棘上點綴著妖冶的藍色葉片。
聞離抖了抖，強忍著沒把人扔出去。
仰天吸了一口氣，別拿美色考驗無情道。
她掏出件披風，將人嚴實裹住。
人形出現的剎那，聞離就知道來對了。
勾著唇角，笑得格外燦爛。
找到了。
她的冤家，接下來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懷裏的人搖晃著小腿，安心窩在聞離身上，吸取著溫度。
胳膊攀附在她肩頭，卷攜著冷氣。
美人眉目間皆是不滿，環著她貼上來，冰涼的觸感自臉頰傳來。
狐貍精貼在她耳側廝磨，嫣紅的唇瓣順著臉頰逼近唇角。
聞離單手抱住他，空出的手抵住唇，神情冷峻，“我沒有親陌生人的習慣。”哪怕對方可稱得上絕色。
原來面具遮擋下的那張臉長這樣，妖艷而不俗，清麗而不淡。
“我該叫你山也，亦或者獸神尋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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