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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番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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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番劫難

接著,陸雪昭又道:“這是我的第二世。聞離,上一遭,沒有你。”她一字一頓,聲音直直砸入聞離耳中。

聞離楞了一瞬,當即反應過來,她緊緊抓著陸雪昭的手,急切詢問:“未來是什麽樣的?”她想知道,現在就想,如何吹散彌漫在廣闊大地上的濃濃硝煙。

怎樣才能回家去,她好想師尊,山門的師兄師姐,還有大黃。

陸雪昭抽出手來,語調晦澀,“我不知道,我死在黎明前,戰到最後一刻。”佩劍折斷,倒在紅褐色的土地上。

“為何?”聞離想問是,既然是重生而來,為何走到如今的困境。

一根手指抵在唇邊,陸雪昭苦澀道:“註定要發生的事,終究無法改變。我改變了未來一個小小節點,天罰已然承受不起。”

她擡眸望向天邊的雲,扯出一抹笑容,“昨夜的雷可真大,我每個月圓夜都要承受一次。”

愈演愈烈的懲罰,讓她恨不得原地解脫。可修煉多年的夙願,還未完成。

陸雪昭至今還記得,兒時坐在爹爹膝上,揚言道:“砍盡天下惡,護佑一方人。”

聞離一驚,雷劫蘊含著天道之力,陸雪昭究竟改變了什麽,要遭受這樣的懲罰。

陸雪昭咬著嘴唇搖搖頭,不願再吐露過多信息,只道:“可你是個變數,未來如何,或未可知。”。

“不要相信任何人!”陸雪昭言盡於此,洩露天機的後果,她實在承受不住。

聞離也留下一句話,轉身向房門走去。

“前塵已忘,只看當下。我的命,我自己會去爭。”天若不公,她便逆天而行。

不想做執刀的劊子手,卻也不想手中無刀任人欺淩。

任何人嗎?沒了記憶,眼下她只信自己。

院外,莫如羽遍體鱗傷,幾乎是被一眾師兄弟扛著回來。

房門打開,正事聞離。

早已等候多時的聞離擡手,手中的噬靈變成長劍,直指莫如羽。

她笑得燦爛,揮舞的利刃也閃著鋒芒。

“不是說好了嗎?登門拜訪。”

護送莫如羽回來的吃瓜眾人:……

這就是俗話說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嗎?

這都直接上門圍堵,可謂是說到做到。

難怪聞離主動認輸,擱這等著呢。自己出來調息,第二輪無論誰贏,那必然是精力耗盡,再無反手之力。

陰,屬實是陰。

聞離還真沒想到這層,她只是單純的想旁觀莫如羽挨揍現場。

葉青臨是誰,她親愛的祖師爺師兄,同根同宗,不得為她出口氣。

莫如羽面如白紙,遙遙欲墜道:“聞離,不必多說,我知你想問什麽。言靈之人,不能有謊。我的確做了,願意做出彌補。”說著,他將手插入心口。

指尖頃刻間被染紅,滴落的血珠朝著聞離飛去。

承了情,就得還。

聞離可以不認輸的,至少那一刻殺意外洩,是真的可以斷送他性命。

換了誰,也不可能放過暗算自己之人。

“飲下我的血,蠱蟲自會消逝。”

血珠接近聞離之際,卻被一層看不見的膜擋在外面。

聞離掏出一個瓶子,將血珠收了進去。

“時機未到。”她垂著眸,現在還不清楚背後之人的用意,她不想這麽快解除禁制。

莫如羽牽強一笑,道:“也是。”那位若是知道了,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聞離收下好瓶子,將其小心地放入儲物戒子中。

她總感覺這不是她常用的儲物戒,用起來極其不順手,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擡頭還想問些什麽,能解惑之人逃避似的,直直向後倒去,昏死過去。

聞離:。。。

沈默氏無語,她都被搞成這樣了,血一口一口吐個不停,也沒昏過去呢。

擡眼撞見陸雪昭滿是憂愁的臉,聞離恍然大悟,難怪聞到了什麽茶香。

綠茶!絕對是綠茶!

既已決出勝負,頒獎大典如期而至。

幻化出雙腿的藍,混在人群中,跟著聞離湊熱鬧。

陸月松站在高高的殿堂之上,宣布著結果:“第一當我淩霄宗葉青臨。”

藍本有些興奮的眼裏,在瞥清說話之人,瞳孔豎成針孔。

先前聞離為了防止他逃跑,特意系了一縷靈氣捆在手腕上,此刻靈氣早已消失不見,藍任由人群將他們沖散。

抱歉了,尋小澤,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不能幫忙保護聞離了。

作為獎品的天地斛浮現在半空,再此之前,天地斛曾未認主,歷任擁有者可只能借其光芒療愈傷痛,延年益壽,未曾真正使用過。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葉青臨走上前去。

天地斛光芒萬丈,普照著在場所有人。

療愈著每個人身上的傷痛。

有人驚呼:“我的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斷肢萌發出來,形成血肉,新長出來的手臂靈活如初。

就連陸雪昭,臉頰上泛著紅暈,天罰帶來的負面效果一掃而散。

整個人周身充斥著的靈力,卻也只是曇花一現。

莫如羽強撐著從病榻上爬起來,就是為了此刻。

雪昭需要天地斛,名正言順得到也罷,搶也好,都無所謂。

“快看!天地斛要認主了!”

葉青臨伸出手來,天地斛自然而然地飛過去,有些略顯狗腿的蹭了蹭?

就在天地斛即將融合之際,一道黑影襲來。

天地斛發出嗡鳴聲,掙紮了一小會後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綁架。

那人頭戴鬥笠,黑紗掩面,正是時間掌控者——清。

清落在地上,捂著胸口,方才強行將天地法寶倒退至認主前,果然還是有些勉強。

“何人造次!”

葉青臨擡手,火焰自燃而起,燒盡了遮面的細紗。

展露出的面孔清麗,是在人群中一眼便可見到的存在。

聞離猛然想起來,她見過這個人,先前一閃而過的面孔不足以讓她確認,但現在確確實實展現在前面。

軒轅璟身邊那位名女子。

不,這不是同一個人,長得有九分相似,帶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為軒轅璟辦事,想要得到什麽?

天地斛?

聞離飛速思索著,軒轅璟的身子的確需要天地斛調養,若是順利,覺醒異能也有可能。

又或者,軒轅璟的野心,是域外山河——山海關外的獸域。

若真如此,淩霄宗便是最大的阻礙。

她眼底越來越冷,凝著一層冰霜。

不論是出於何種原由,都不能將天地斛送上。

茯清發動異能,時間暫停。

以她為中心,周圍的人都動彈不得,只眼睜睜看著茯清拎著天地斛,放在手裏把玩。

“這小小一個酒樽,竟有如此奇效。”

聞離也不例外,她被定在原地。

茯清在比賽中,藏拙了。

她異能的強大之處,如今才真正展現出來。

茯清做完這一步,哂笑地走前上,掏出一把刀笑道,在陸月松脖頸上比劃。

“陸掌門,我最討厭您,老是與殿下作對。若是您不存在,就好了。殿下也不必為此煩惱。”

手起刀落,直截了當的抹了脖子。

茯清順手解了陸月松身上的禁制。

沒了異能定住身體,陸月松順勢癱倒在地上,脖上血流如註。

在場之下,無人可破她的異能。

她便是這天下異能第一人。

“你…到底是誰?”陸月松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

“茯清。”由她的名諱開始,為殿下征戰萬裏。

茯清勾著唇角,在胸口補上一刀,旋轉著往裏送了送,她推演了無數次,終於找到了下手的契機。

也不枉斷送了異能晉級的可能,殿下交代的任務,她完成了。

鮮血染紅了茯清的唇色,她笑得異常癲狂。

“殿下的時代,要降臨了。”天佑皇土,軒轅的版圖將擴無可擴。

茯清睥睨向下,傲視眾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甘,有的紅了眼眶,臉上青筋暴起,可那又什麽用,都無法擺脫時間的控制。

殿下也是,何須這麽麻煩。

茯清百般無聊的想著,突然註意到聞離。

她來了興致道:“聞離妹妹,沒能完成殿下的任務,該罰。”

說著,茯清嬌笑著上前,擡手扇去。

出人意料的,聞離未動,身上罩著一層光輝。

電光火石之間,茯清後退一步,掌心有些發麻。

聞離歪了歪頭,笑道:“不巧,剛剛能掙脫控制。”她本來想偷襲的說,已經悄悄移步到醫師身側,打算發動突擊。

既然被發現了,那只能正面剛了。

她的速度慢了百倍,是時間凝滯。

茯清的身形極快,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聞離閃身,堪堪躲過襲來的攻擊。

暗箭如雨點般襲來,打在金剛罩上。

茯清不停調整著角度和速度,有一枚箭頭已經穿過金剛罩,卡在上面。

聞離的防禦,快要破了。

就在此時,火丸從茯清耳側擦邊而過。

葉青臨面冷如霜,臉上盡然是不悅。

火焰在他周身灼燒,硬生生破開周圍的禁制。

聞離拉住醫師,趁這個空擋,一躍而起。

醫師被安全傳送到,葉青臨在他身上一拍,禁制破。

聞離甩甩手腕,朗聲道:“諸位,別藏著掖著了,出來唄。”

靜止的人群中,數到身影晃動,竟有一半以上。

淩霄宗已經被皇室滲透到這般田地,真是慘啊。

“來戰。”聞離主動挑釁,打架她還沒怕過。

茯清擡手,止住了身後蠢蠢欲動的眾人。

“妹妹可真是,欠收拾。”她是眾姐妹中最出色的,太子妃之位,本該是她的。

也只有她,明白殿下的心,可做殿下的箭。

半路上卻殺出一個聞離,可恨。

殿下有箭就夠了,不需要刀。

那刀便斷了吧。

聞離動的飛快,可在她眼裏仍舊捕捉不到敵人的身影。

太慢了,還不夠。

快些,再快些。

微弱的靈力自天地間凝聚匯合,為她助力。

巨靈神象與□□融合,聞離身上浮現出淡淡的神紋,靈氣在七經八脈中游走,透著藍色的光。

金色的瞳孔裏,萬物無處可遁,盡收眼底。

聞離收了噬靈,不用武器,會更快。

卷攜著拳風,赤手空拳的近戰,茯清隱隱落了下風。

底下的眾人再也按耐不住,紛紛湧上前來,卻被一朵朵紅蓮擋住去路。

葉青臨站在原地,如沐春風:“諸位,請吧。”

兩人對百人。

卻是五五對開。

茯清咬了咬牙,天地斛已經到手,陸月松只是順手的事。

撤退。

聞離自然察覺到她的意圖,招招截斷後路。

有破綻。

聞離逮住機會,向茯清揍去。

可是,茯清向後仰去,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身下浮現的幽幽星空將其穩穩接住。

茯清倒下去的瞬間,消失了身影。

這是茯靈的異能,空間掌控。

帶走茯清的星空,卻並未完全閉合。

一根根細絲拉扯中什麽東西。

硬生生將逃遁的茯清拽了出來。

是莫如羽,因受傷過重又強行運轉,胸膛起伏不定,呼吸帶著些急促。

“走可以,天地斛留下。”莫如羽聲音低沈,卻不容忽視。

茯清有些懊惱,怎麽礙事的人如此之多。

“莫如羽,莫要忘了,你有今日,是誰給的。”真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莫如羽笑了笑,譏諷道:“比不得,閣下的忠心。真是看門的好手。”

聞離無聲的笑了,莫如羽這嘴,歹毒。

跟刀子一樣,直直往人心口上紮。

茯清面色一冷,“找死。”

交纏中,天地斛從手上脫落。

鷸蚌相爭,聞·黃鸝·離瞅著機會,閃身上前加入搶奪。

兩只手,幾根細絲,同時摸到天地斛。

往三個不同的方向用力。

聞離好像聽見哢嚓碎裂的聲音,“停一下唄。”

“松手,自然就停了 。”女聲拒絕了她的提議。

男聲也道,“我拿到天地斛,自然會停。”

剛剛還急紅了眼的兩人,在這一點上出奇的一致。

聞離松開手,後退了一步。

“你們請。”她提高聲量大聲道:“諸位做個見證,我可沒參與。”

眾人雖不能動,但眼睛沒閑著。

正當大家疑惑之時,天地斛裂開了。

一人一半,不用搶了。

眾人:。。。

賊,真的賊啊!

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

茯清楞住了,神器這麽容易就壞了?

再戰已經毫無意義。

她轉身遁入星空之中,這次倒是沒人攔她。

隨著一個個星空,帶著倒戈的眾人消失。

大殿上,這才恢覆了平靜。

醫師堪堪將陸月松的致命傷修覆,可因失血過多,陷入了沈睡。

能否醒來,也只得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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