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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個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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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個冰棺

軒轅璟目光冷峻,面露不悅,“不是還活著嗎。”若得不到,死了也無妨。

說罷,他垂手將傀儡心種入聞離額間。

傀儡心發出激烈的錚鳴聲,地上的人毫無意識,卻在反抗著操控。

一圈一圈漣漪,以她為中心蕩滌開來。

無差別發散著聲波攻擊。

“讓我來。”莫如羽擋在面前,若是如此下去,聞離怕是要沒命了。

軒轅璟也不逞強,後退一步讓出位置,抱臂看著。

聲波打在他護身法器上,發出悅耳的聲響。

莫如羽拔出傀儡心,退而其次將其植入心口。

那裏的排斥小些,雖比不上眉心的操控,但也夠用。

果然,聞離掙紮兩下後,傀儡心順利融合進去。

一縷黑色的氣纏繞著傀儡心。

莫如羽擦了擦頭上的汗,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他五指並攏煥發出傀儡線,連接著傀儡心散發出更多的絲線,往聞離身體裏蔓延。

突如其來的,莫如羽一口鮮血湧上來。

傀儡線盡數斷裂,聞離真是塊難啃的骨頭。

莫如羽提了一口氣,凝神再起,反覆數次,結果皆是如此。

他望著聞離,他敗了,在一個人手裏兩次。

“殿下,傀儡心已經植入。可惜作用只能起到三成。”

軒轅璟微微頷首,墨黑的眸子有些不滿,慢悠悠問道:“我費了這麽大力氣,才三成?”

這個結果他不滿意。

外面鬧翻了天,都等著他出面解釋,收拾殘局呢。

這場狩獵是他提議的,現在卻被獵物逃了,無遺是在打他的臉。

莫如羽卻不怕他,語調平靜道:“殿下,三成足以讓她聽話。”

“哦?怎麽聽話法?”軒轅璟將標準的微笑掛在臉上,笑意瑩瑩問道。

泛白的唇微抿,莫如羽五指都散發出傀儡線,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傀儡線纏在聞離身上,卻並不管用。

不能操控她,只留下道道血絲。

衣著華貴的上位者輕聲哂笑,“這就是你的成功?半點作用也無,連讓她站起來都不行。”

“傀儡心,本就只能操控死物。如今,強行紮入人體,必定會摧毀她的意志。輕則失憶,重則癡傻。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莫如羽淡淡解釋道。

軒轅璟似笑非笑,擡起帕子按住脖頸上的傷口,“你是說,失憶?”

莫如羽微微點頭應是。

“好啊。”軒轅璟起身,也不枉他一番力氣。

是時候去收拾殘局。

“殿下,別忘了你答應的。”

軒轅璟揮了揮手,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黑衣人,雙手捧著一個匣子。

匣子透著寒冰,裏面盛開著一朵純白的雪蓮花,散發著柔柔光輝。

莫如這才露出一抹微笑,收起匣子頭也不回地離去。

……

聞離!

聞離!

聞離!

起來,聞離。

去完成你天命之事。

我…是誰?

聞離又是誰?

腦海中不斷回蕩著喚醒的話語,眼睛緩緩睜開,瞳孔豎成一道線。

少女有些懵,她好似大夢許久,腦袋裏空空如也。

有很多疑問,卻又不知疑惑為何。

好冷,她被封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冰晶裏。

手撐在冰棺內側,體溫在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手印。

清晰的印記不就覆又霧蒙蒙一片。

推開壓在上面的整塊冰晶,少女環顧著四周,異常陌生,低頭望著那雙白凈的手掌。

她好像失去了什麽。

兩鬢頭發垂落,僅一根木簪將頭發挽起,她攥了攥拳,身上使不上來力氣。

映在鏡子裏的人,眸中有著些靈動,秋水含眸。

一襲白衣,襯得肌膚雪白。

這是她嗎?

隱匿在碎發下的額頭,眉心生出一枚小小花鈿。

菱形的紋路層層疊在一起,青色的印記透露著妖冶之感。

聞離用力搓了搓眉心,搓不去,像是烙刻在皮膚之上。

黃金瞳孔微縮,她搖了搖頭,扶額思索。

頭疼得厲害,好像有一個人,很重要的人,被她忘記了。

是誰?

緊鎖的大門,算準了聞離清醒的時間,掐準時機打開。

晚了一步,腦海中有什麽東西轉瞬即逝,卻沒有被她抓住。

“聞離,過來。”那人語氣冰冷,開口便是命令。

見聞離沒動,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疑惑。

“你醒了,是我太著急。”來人三兩步上前,緊緊擁住她,將她攬入懷裏。

少女有些手足無措,怔怔站在原地。

那人松開她,目光灼灼,“不記得了嗎?我的未婚妻。”

是他嗎?

聞離垂著眸,感受著心中別樣的情緒。

“既如此,那我們的定情之物為何?”

她將問題拋出,便感覺那人一僵,幾息之後才有了解釋。

“在這。”他解下一枚圓形玉佩,替聞離帶好。

玉佩的墜子有些長,顯然是不合適她的東西。

聞離並沒有揭穿,此刻,腦海裏一片空白,貿然懷疑只會打草驚蛇。

她的確是失憶了,不是失智。

請勿把她當弱智看。

聞離很快就從那位不知真假的未婚夫婿嘴中得知她的身份。

聞小將軍,未來的太子妃。

統帥三軍,鎮守山海關,在與異獸的交手中,不慎敗落,虧得有異寶相救,方才挽回一條性命。

聽到這話,聞離露出遲疑。

她真想揚起自己手,好好問問,這樣的手,率兵打仗?

如果是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大。

手上白皙,並無老繭,一看便不是常年操練武器的手。

不動聲色便是最好的質疑。

軒轅璟自是看出來她的疑惑,解釋道:“你的異能之一便是自愈。”有這異能,可稱天下第一人。

畢竟,不懼傷痛的敵人,很是麻煩。

“你叫什麽名字?”聞離紅唇微揚,勾出一抹得體的微笑,與對面之人笑得弧度都一樣。

“我名璟,姓軒轅。”

“軒轅璟。”聞離一字一字念著,名字在唇邊回轉。

這名字,有些印象。

眼角的餘光掃過軒轅璟,他唇角弧度勾得恰到好處。

“我又添麻煩了嗎?”聞離語調淒慘。

軒轅璟雖有不解,連忙安慰道:“怎會?勝敗乃軍家常事,這不是你的錯。失地收回來便是。”

這話說得極其巧妙,不僅是體諒她,同時附帶極大的壓力。

失去容易,得到難。更何況,是城池之爭。

聞離眸光流轉,點頭應是。

“我可有什麽長處?”若無一技之長,怎能當上小將軍。

況且,讓一個小將軍統帥三軍,何其荒謬。

這不是元帥應該做得事情嗎?

聞離心中有大大的疑惑,“我為何會失憶?”如果說身受重傷,也萬萬不會到失憶程度啊。

她的問題很多,求解答。

軒轅璟一楞,擡手摸著她的發。

手覆蓋上來的瞬間,聞離就想後退,她定了定神,強忍著未動。

好在,軒轅璟只是堪堪虛晃,摸了摸她的發,很快撤走。

他給出的理由是,“刀劍無眼,應是倒地的瞬間磕傷了腦袋。”

聞離點了點頭,好敷衍的理由,就不能找個合適的騙騙她。

印象中她好像經常摔倒,臉有些疼。

臉著地的確有效緩沖。

聞離摸著頭,有些納悶。

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聞離決定試上一試。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感情吧。”

軒轅璟做出很是受傷的表情,“怪我,一年中相聚的時間不多,我們之間倒有些生分。”

聞離扯了扯嘴角,這表演型人格咬文嚼字,語氣酸溜溜的。

她也會。

“是我記不得了。”

聞離控制著表情,眼中硬生生擠出一滴淚。

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上濺起小水花。

水波折射出的記憶在腦海中回閃,好似有個人也很愛哭。

像流水般,畫面從指縫中溜走。

抓也抓不住。

“殿下,丞相已到秋爽殿。”茯靈進來稟報。

她眼神帶過聞離,連正眼都沒給她。

軒轅璟安撫著,“你好好休息。下次再來看你。”

聞離揚起堅強的微笑,乖乖點了點頭。

面容楚楚將兩人送走。

待房門關上,聞離的嘴角立馬垮掉。

真相絕對不是她看到的那樣。

若真如軒轅璟說得那般,那她豈不是很牛。

可軒轅身邊的女官都敢輕視怠慢她。

聞離不死心地搓了搓眉心,直至泛紅這才停下。

好醜,嫌棄。

順著本能,體內的靈氣開始運轉,下沈的丹田。

她感覺周身熱熱的,意識進入到丹田之中。

好似這裏來過無數次,破碎的丹田,和碎成渣渣的金丹。

聞離:“。。。”

不知為何,心臟抽抽的疼。

好像本該如此,不需要思考,身體自發動起來。

她捏起一抹靈氣,穿針插線,開始縫補她的內府。

縫縫補補又三年。

四塊拼湊在一起,湊出來一個完整的金丹。

聞離捏著細小的裂塊,小心翼翼將其放上。

沒完整一秒,拼好的金丹轟然裂開。

聞離仰倒,任由自己漂浮在丹田之中。

自暴自棄。

金色的靈力勾住她的小指,順著丹田環繞。

顏色越來越淡,卻是填補了丹田的裂痕。

等到靈力,也修覆了個七七八八。

破屋頂是修好了,她的金丹咋整啊。

聞離支著下巴,她以前怎麽修煉來著。

出門的軒轅璟,面色也冷了下來。

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如莫如羽所說那樣,只是失憶而已。

半點話都不聽。

哦,還有很多問題。

他冷聲吩咐道:“去查,她是不是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茯靈抿著唇,未動。

轉念,軒轅璟道,“罷了。”若還有記憶,聞離見到他絕對會提刀抹了他的脖子。

她那把粉紅的小匕首,很是鋒利呢。

軒轅璟摸著脖頸上痊愈後留下的淡淡疤痕,不仔細看分辨不出來。

“告訴茯清,是時候了。”

準備動手。

三大宗,占據的異能者太多太多了。

早該吐出點東西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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