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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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次重生
風在呼嘯，撲在臉上卻並不疼。
聞離卻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悲傷的神情。
相反，她興致勃勃地坐在尋澤旁邊，任由騶吾的‘遺體’躺在地上。
重明飛得極快，他有些迫不及待。
尋澤答應過他，落雪鎮的事情了結，便要去見天道。
終於，他的妻，顏羽要覆生了。
聞離目若旁人地揪了一顆葡萄，剝掉外皮，投餵給她的小狐貍。
汁水順著指縫滴在掌心，匯成一個小水窪。
手指被溫濕的一團卷過，捏著的葡萄便消失不見。
腕骨被瑩白玉如的指扣住，如幼貓般舔舐著掌心。
“你們夠了。”突如其來的沙啞聲打斷了兩人的互動。
聞離不以為意地輕輕笑著，手心抽動，捧住尋澤的臉頰，擦拭掉他唇角的水痕。
“醒了，就趕緊起來。”她出言打趣著。
地上躺了多時的騶吾，只翻了個身，將背影留給兩人，撐著胳膊看向下方。
落雪鎮在底下愈來俞小，直至成一個小黑點，再也看不清。
她方才的確失去了呼吸。
那項圈緊緊鎖住她的咽喉，肺腑因卻氧變得火辣辣的。
騶吾艱難地斷了氣。
停止呼吸的那瞬間，不僅破解了她身上的封印，就連天道都判定她身死。
但那只是陷入假死的狀態，騙過了一切，也騙過了騶吾自己。
置之死地而後生。
空氣再度充盈她的肺腑，感受到生機在身體裏流淌，活過來的便只是騶吾。
哪怕是最後時刻，高秋也沒有半句話想對她說啊。
騶吾嘆了一口氣，罷了。
終究是她自作多情，高秋從未真正把她視為家人。
此事，他們也只是賭那百分之五十的機會。
後世書中記載果然沒錯，窒息會出現假死狀態。
靠著假死狀態，妄圖騙過封印和天道，難度很大。
聞離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她把選擇權交給了騶吾。
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騶吾失敗，聞離自會接手她的意願。
好在，他們成功了。
“騶吾，別唉聲嘆氣的。”聞離隨手丟過來一個令牌，道：“管好浮城，便是你要做的第一個任務。”
若是她想回去看看，隨時都可以。
“不……”騶吾搖著頭，她不能待在這裏。更不會接受浮城。
一切與落雪鎮有關的事與物，不願見。
聞離意味深長笑著：“先別急著拒絕，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況且，你自己的事，得自己去做。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你想要的東西，從浮城查起是最快的。”
騶吾沈默了，她沒有理由拒絕。
“多謝。”她摩挲著那枚令牌，城主令。
大量的靈力票多聞離手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這一趟收獲匪淺，她富有了。
接過靈力，聞離並未遲疑，就坐打坐開始吸收。
幹涸的丹田被靈力灌溉，環縈修覆。
吐吸幾個周天，聞離緩緩睜開了眼。
還是靈氣妙啊，感覺現在有使不完的牛勁。
“一個月之後，不論何種情形，你都得去凜泉，那裏有你的下一個任務。”尋澤闔眼在聞離身上找了一個舒適的角度靠著。
“重明，把騶吾放下後，我們去不周山。”
不周山，是他參加獸神考核的地方。
在那裏，他可以最後一次見到天道。
重明用力撲動著翅膀，他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不周山腳下，聞離定定地望著，山體被雲霧籠罩，飄著漫天大雪。
不周山，只可徒步上去，傳聞這裏是離天最近的地方。
眼前，便有尋澤伸出的手，他眸子中含著笑意，“陪我一起上去吧。”
就算他不說，聞離也會跟著去。
但這不一樣。
手搭上去的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心聲朝她用來。
一如從前，這是對她敞開心扉了？
不，聞離搖了搖頭，應該是接近天道的地方，他沒辦法隱藏。
“重明，再此等我。”
“主上……”他想一起去，重明的手摸過脖頸，終是垂了下去。
尋澤伸出另一只手，“答應你的，我會做到。”
重明將儲靈珠抵在唇邊道別，交出了那枚他視若珍寶的珠子。
顏羽，期待我們的再會。
狂風裹挾著雪花，形成一個漩渦，在上山的臺階上游蕩。
此行，聞離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當她踏上臺階的那一刻，四周登時變得鳥語花香。
蝴蝶翩然飛舞，鮮花開得爭奇鬥艷，紫藤花勾勒出一個長長的回廊。
淡紫色的花瓣鋪了一地，鼻間縈繞著清冽的味道。
聞離擡手抵住鼻子，不知為何，這味道有些似曾相識。
她的另一只手空空如也，手心還殘留著一些溫度。
聞離並未著急，這是在天道的考驗中。
她本沒有見天道的資格，應是給她的考驗。
踩在花瓣上的瞬間，花瓣像是活過來般，死死纏住聞離。
聞離並未掙紮，任由花瓣包裹，形成一個繭。
眼前陷入黑暗，不，那不是黑暗，是由絕望構成的領域。
鎏金的眼瞳睜開，折射出一絲光芒。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只有她一人。
摸不到邊界，尋不到出路。
聞離！
聞離！
聞離！
聲音一聲聲呼喚，不懷好意地誘惑著：“相信我，我可以讓你半步飛升。不比你苦苦修煉，金丹卻遙遙無期來得爽利。”
“他不愛你，為了情情愛愛，賠上自己不值得。”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本就是一體。我不會害你。”
“時間不多了，回應我！”
“來不及了！”
心魔凝成黑影，在她身畔桀桀笑著。
扭曲變形，包裹著聞離，繭中飄出黑氣，浸染著紫色的藤蘿花。
花瓣枯萎，由上至下。
“你不是我。”聞離冷靜答道，只不過是一絲執念，也妄想取代她。
她擡手拽住黑影，從身上抽離。
“哈哈哈哈，好吧，那我們下次見。”
黑影也沒有留戀，轉瞬消失。
眼前明亮起來，清脆的童聲傳來。
“姐姐，你迷路了嗎？”
聞離低頭一看，一個小小的孩童舉著糖葫蘆望著她。
小小的人，睜著清澈的眼睛，天真無邪地問著。
她半蹲下來，認真道：“是啊，可以告訴我出口在哪裏嗎？”
聞離盯著眼前的孩童，長得粉雕玉琢，已經可以窺見他長大後的模樣。
“你跟我來。”小團子咬掉一枚糖球，臉頰鼓得像只松鼠。
聞離沒忍住，上手捏了一下，手感軟糯，她給好評。
小團子有些震驚地後退，捂住臉頰，眼裏漸漸積蓄滿淚珠。
還沒有人敢對他這般無禮。
聞離雙手合十，哄道：“別哭了，我給你買桂花糕吃如何？”沒想到他是從小就愛哭。
“真的嗎？你不會要把我拐跑吧。”小團子雖有些心動，但仍是十分警惕。
還真別說，被揭穿的聞離有些心虛，撓頭狡辯：“怎麽會？姐姐看起來像是那樣的人嗎？”尋澤從年少時，就這般嗎。
不過怎樣，都喜歡。
她呲著牙笑得燦爛。
小尋澤認真地點了點頭，像。
桂花糕他倒是沒有吃過，就連這糖葫蘆都是他求了好久，才答應從集市上給他帶回來的。
聞離眨眨眼，商量著說：“再加一份糯米雞，原諒我吧。”
“我可以吃兩份嗎？你說的那個。”心動了，雖然不知道這個人類姐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她說得都是他沒見過的。
阿娘說他們在人類的底盤很危險，再過幾年等他長大些才能出門。
現在提前了解一下情況，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話是他今天剛學的。
小尋澤在心裏盤算著，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激動。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跟著這個姐姐去人類的集市上逛一圈。
吃飽喝足後，悄悄地溜回來。
“當然。”聞離笑了笑，尋澤在她面前縱使有些嬌氣，但也從來沒表達過喜好。
吃或不吃，怎麽都行，好似是無欲無求。
還是幼年時期的他可愛些。
聞離想著，上手捏了捏另一半臉。
趁他升起之前，聞離撈起人來就跑。
集市上，路邊擺滿了小攤，不僅有桂花糕，還有冰豆花，炸果子…
人來人往，小尋澤只能看見腰膝，在人群中擠來擠去。
香味飄進鼻子，卻是半點也看不見。
他有些氣惱，抱住聞離的腿開始發言，“姐姐，小澤累了，可以抱抱嗎？”
聞離有些無奈，初見時，他也是這般。
沒想到，竟是從小如此。
她沒推脫，早晚是她的，早點抱晚點抱都是抱。
將人抱在懷裏，看著五花八門的小吃。
很快，小尋澤左手舉上了桂花糕，右手攥著兩顆糖炒栗子。
聞離一手抱著他，一手捧著碗冰豆花。
她幽幽問道：“麻糍果子吃不吃？”
尋澤嘴裏含糊不清，嗚咽著說道：“吃…”
倒是有趣，聞離也是頭一次見如此鮮活的尋澤。
他嘴裏塞得滿滿當當，生怕晚了就沒有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什麽苛待，連飯都吃不飽。
正想著，尋澤拽著她的衣角搖晃，整個人半邊身子傾斜，引導她往一處走。
是賣糖畫的攤位。
糖畫各式各樣，尋澤有些糾結，他都挺喜歡。
“老板，要一個狐貍的。”聞離笑道，她的小狐貍吃狐貍糖畫，這畫面她都不敢想。
“唉？”小尋澤皺著眉頭，為什麽偏偏是小狐貍呢？
小狐貍那麽可愛！怎麽可以吃掉！
糖畫拿在手裏，他吃得香甜。
這一幕，聞離很滿足，她現在感覺很幸福。
幸福到想要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耳間傳來嗡鳴聲，不對，頭好疼。
她好像忘記了些什麽。
是什麽？聞離艱難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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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澤答應過他，落雪鎮的事情了結，便要去見天道。
終於，他的妻，顏羽要覆生了。
聞離目若旁人地揪了一顆葡萄，剝掉外皮，投餵給她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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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骨被瑩白玉如的指扣住，如幼貓般舔舐著掌心。
“你們夠了。”突如其來的沙啞聲打斷了兩人的互動。
聞離不以為意地輕輕笑著，手心抽動，捧住尋澤的臉頰，擦拭掉他唇角的水痕。
“醒了，就趕緊起來。”她出言打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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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呼吸的那瞬間，不僅破解了她身上的封印，就連天道都判定她身死。
但那只是陷入假死的狀態，騙過了一切，也騙過了騶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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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再度充盈她的肺腑，感受到生機在身體裏流淌，活過來的便只是騶吾。
哪怕是最後時刻，高秋也沒有半句話想對她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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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她自作多情，高秋從未真正把她視為家人。
此事，他們也只是賭那百分之五十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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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離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她把選擇權交給了騶吾。
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騶吾失敗，聞離自會接手她的意願。
好在，他們成功了。
“騶吾，別唉聲嘆氣的。”聞離隨手丟過來一個令牌，道：“管好浮城，便是你要做的第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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騶吾沈默了，她沒有理由拒絕。
“多謝。”她摩挲著那枚令牌，城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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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把騶吾放下後，我們去不周山。”
不周山，是他參加獸神考核的地方。
在那裏，他可以最後一次見到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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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腳下，聞離定定地望著，山體被雲霧籠罩，飄著漫天大雪。
不周山，只可徒步上去，傳聞這裏是離天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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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一樣。
手搭上去的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心聲朝她用來。
一如從前，這是對她敞開心扉了？
不，聞離搖了搖頭，應該是接近天道的地方，他沒辦法隱藏。
“重明，再此等我。”
“主上……”他想一起去，重明的手摸過脖頸，終是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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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離擡手抵住鼻子，不知為何，這味道有些似曾相識。
她的另一只手空空如也，手心還殘留著一些溫度。
聞離並未著急，這是在天道的考驗中。
她本沒有見天道的資格，應是給她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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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陷入黑暗，不，那不是黑暗，是由絕望構成的領域。
鎏金的眼瞳睜開，折射出一絲光芒。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只有她一人。
摸不到邊界，尋不到出路。
聞離！
聞離！
聞離！
聲音一聲聲呼喚，不懷好意地誘惑著：“相信我，我可以讓你半步飛升。不比你苦苦修煉，金丹卻遙遙無期來得爽利。”
“他不愛你，為了情情愛愛，賠上自己不值得。”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本就是一體。我不會害你。”
“時間不多了，回應我！”
“來不及了！”
心魔凝成黑影，在她身畔桀桀笑著。
扭曲變形，包裹著聞離，繭中飄出黑氣，浸染著紫色的藤蘿花。
花瓣枯萎，由上至下。
“你不是我。”聞離冷靜答道，只不過是一絲執念，也妄想取代她。
她擡手拽住黑影，從身上抽離。
“哈哈哈哈，好吧，那我們下次見。”
黑影也沒有留戀，轉瞬消失。
眼前明亮起來，清脆的童聲傳來。
“姐姐，你迷路了嗎？”
聞離低頭一看，一個小小的孩童舉著糖葫蘆望著她。
小小的人，睜著清澈的眼睛，天真無邪地問著。
她半蹲下來，認真道：“是啊，可以告訴我出口在哪裏嗎？”
聞離盯著眼前的孩童，長得粉雕玉琢，已經可以窺見他長大後的模樣。
“你跟我來。”小團子咬掉一枚糖球，臉頰鼓得像只松鼠。
聞離沒忍住，上手捏了一下，手感軟糯，她給好評。
小團子有些震驚地後退，捂住臉頰，眼裏漸漸積蓄滿淚珠。
還沒有人敢對他這般無禮。
聞離雙手合十，哄道：“別哭了，我給你買桂花糕吃如何？”沒想到他是從小就愛哭。
“真的嗎？你不會要把我拐跑吧。”小團子雖有些心動，但仍是十分警惕。
還真別說，被揭穿的聞離有些心虛，撓頭狡辯：“怎麽會？姐姐看起來像是那樣的人嗎？”尋澤從年少時，就這般嗎。
不過怎樣，都喜歡。
她呲著牙笑得燦爛。
小尋澤認真地點了點頭，像。
桂花糕他倒是沒有吃過，就連這糖葫蘆都是他求了好久，才答應從集市上給他帶回來的。
聞離眨眨眼，商量著說：“再加一份糯米雞，原諒我吧。”
“我可以吃兩份嗎？你說的那個。”心動了，雖然不知道這個人類姐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她說得都是他沒見過的。
阿娘說他們在人類的底盤很危險，再過幾年等他長大些才能出門。
現在提前了解一下情況，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話是他今天剛學的。
小尋澤在心裏盤算著，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激動。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跟著這個姐姐去人類的集市上逛一圈。
吃飽喝足後，悄悄地溜回來。
“當然。”聞離笑了笑，尋澤在她面前縱使有些嬌氣，但也從來沒表達過喜好。
吃或不吃，怎麽都行，好似是無欲無求。
還是幼年時期的他可愛些。
聞離想著，上手捏了捏另一半臉。
趁他升起之前，聞離撈起人來就跑。
集市上，路邊擺滿了小攤，不僅有桂花糕，還有冰豆花，炸果子…
人來人往，小尋澤只能看見腰膝，在人群中擠來擠去。
香味飄進鼻子，卻是半點也看不見。
他有些氣惱，抱住聞離的腿開始發言，“姐姐，小澤累了，可以抱抱嗎？”
聞離有些無奈，初見時，他也是這般。
沒想到，竟是從小如此。
她沒推脫，早晚是她的，早點抱晚點抱都是抱。
將人抱在懷裏，看著五花八門的小吃。
很快，小尋澤左手舉上了桂花糕，右手攥著兩顆糖炒栗子。
聞離一手抱著他，一手捧著碗冰豆花。
她幽幽問道：“麻糍果子吃不吃？”
尋澤嘴裏含糊不清，嗚咽著說道：“吃…”
倒是有趣，聞離也是頭一次見如此鮮活的尋澤。
他嘴裏塞得滿滿當當，生怕晚了就沒有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什麽苛待，連飯都吃不飽。
正想著，尋澤拽著她的衣角搖晃，整個人半邊身子傾斜，引導她往一處走。
是賣糖畫的攤位。
糖畫各式各樣，尋澤有些糾結，他都挺喜歡。
“老板，要一個狐貍的。”聞離笑道，她的小狐貍吃狐貍糖畫，這畫面她都不敢想。
“唉？”小尋澤皺著眉頭，為什麽偏偏是小狐貍呢？
小狐貍那麽可愛！怎麽可以吃掉！
糖畫拿在手裏，他吃得香甜。
這一幕，聞離很滿足，她現在感覺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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