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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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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發熱

為什麽咬他呢?

原因很簡單,靈力不要命的灌進來,尋澤身上靈力流逝太多,她有些怕。

若是可以,她自然是想狠狠地親他,最好是把人親到發軟,但現在不行。

身上乏力的很,但她的頭腦還是清醒的。

聞離撐起身來,伸出胳膊搭在尋澤肩上,環住他的後頸用力一撈,人便被她圈入懷裏,順勢倒在她身上。

咚的一聲,兩人一起砸在床上。

聞離伸手將他攔上床,摸著他的發道:“睡吧。我會處理的。”

尋澤順從地閉上了眼,整個人乖得不像話。

光影閃過,地上的異核消失不見。

聞離在儲物戒裏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她想要的。

小小的青花瓷瓶捏在手裏,從中挖出一些藥膏塗在尋澤手心。

他的睫毛微顫,想要收回手,卻被無情扯住,動彈不得。

聞離塗好後吹了吹,薄荷的味道,帶著絲涼意。

只是這些動作,耗盡了她方才緩過來的身體。

聞離躺在床上,側頭望向尋澤的睡顏。

她該拿他怎麽辦才好?

聞離盯著他看了許久,在徹底支撐不住之際,才沈沈閉上眼。

蠟燭熄滅,床頭的螢石卻在瑩瑩發光,照亮著黑暗。

半夜,聞離醒了,是被熱醒的。

尋澤整個人緊緊扒在她身上,空氣中傳來一股燥熱。

他整個人紅彤彤的,像一個大型暖爐,散發著熱源。

尋·發熱包·澤用力蹭著聞離露在外面的脖頸,似是在尋找一絲涼意,還十分留念地來回蹭著。

皎潔如月色的銀發散落肩頭,糊了聞離一臉。

聞離睜開眼便是暴擊,她睡前還想著給人親軟,現在真的軟了,她方了。

尋澤的身體柔弱無骨,如一攤春水般,緊緊粘在她身上,怎麽也甩不開。

就是這水快要煮沸了,熱得嚇人。

聞離將手背貼在他額上,的確是發燒了。

聞離:?

成神的小狐貍也會生病嗎?

怎麽治?

不怪聞離驚訝,她自小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壓根沒有生病一說。

他今天這是幹什麽去了?

難不成她走後,尋澤獨自一人可憐兮兮地泡在水裏清掃。

尋澤感受到臉上的涼意,熱情地貼了上來。

涼意卻是轉瞬離開,他傷心欲絕地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

水潤的眸子睜開,眼眶燒得紅紅的,白皙的皮下透著紅暈,一雙狐耳從發間探出。

聞離:!她連忙按下狐耳,怎麽這也控制不住了。

“收回去。”看著他朦朧的眼睛,聞離耐心哄道。

呆呆的小狐貍很是聽話,聞離說什麽便做什麽。

他用力收了收,也只是耳朵在手心裏微動,弄得她癢癢的,並沒有消失。

聞離嘆了一口氣,都給人燒糊塗了。

一滴兩滴豆大的淚珠滾落在被子上。

尋澤抽噎著,好看的眼睛上氤氳著水霧,淚眼朦朧的樣子似是在控訴她。

還未等她說話,尋澤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嫌棄我?”

“沒有。”聞離解釋道,怎麽會呢。

“那為什麽不能讓我露出來耳朵?”尋澤嬌嬌的說道:“我的耳朵是最最最好看的。”

“是是是,最好看了。”聞離應和著,“只是不能讓外人看見。”

他歪著腦袋,打量著四周,“這裏沒人別人啊。”

思索著,尋澤氣鼓鼓地說道:“好啊,果然是我見不得人。”

聞離:?這個結論是怎麽得出來的。

果然跟病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尤其是已經燒糊塗的病人。

“你最好看了。”聞離哄著蠻不叫理的病人,犯起了難。

“在這裏等我。”

她三兩步下床,打濕了帕子。

邊擰著帕子上的水珠,邊想敷在頭上應該能降降溫。

身後傳來身體砸在地上的一聲巨響,只是短短的幾秒鐘,他也沒消停。

尋澤見聞離不理他,還私自拉開了距離,便搖搖晃晃起身,向她摸索著過來。

頭重腳輕,還沒走遠便摔在地上。

銀白色的發灑了一地,主人顫顫巍巍的發出細碎的聲音,像是做錯了事,又磕得很疼,在竭力掩飾,不敢聲張。

“摔哪裏了?”

聞離捏著帕子走過來,一刻沒盯住,就搞成這樣。

尋澤揚起精致的小臉,秀挺的眉眼委屈巴巴皺在一起,“疼。”

聞離氣笑了,她也疼。

剛才那一下磕得不輕,傷害轉移之際,她腿上瞬間麻了,便預感到要起淤青,剛剛走過來都是一瘸一拐的。

“怎麽不聽話。”聞離伸手輕輕彈了一下額頭,不聽話的小孩子應該有一點懲罰。

“哼……”

尾音上翹,有些得意,更多的還是委屈。

“是你先拋棄我的。”

聲音裏含著泣音,銀絲淩亂在頭上,眼尾發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倒是顯得聞離像個負心漢。

聞離感覺今晚氣得有些胃疼,認命的撈起地上的人,帶到床上。

剛安靜了一瞬,那呆萌的暖爐又開始作妖,“我受傷了,你怎麽還不給我吹吹?”

聞離:?傷都在我身上了,我應該先給自己吹吹!

但她敢怒不敢言。

“乖,不疼。”邊哄邊順著小狐貍搖晃的耳朵,趁其不備將冰涼的帕子貼在他額頭上。

剛剛邁出一大步的進展,瞬間歸零。

當事狐一把扯下帕子,兩指捏住,控訴道:“醜。”

聞離忍了又忍,掏出噬靈,有時候不是想抹了他的脖子,就是她的。

索性抹誰的都是一樣的。

尋澤看見噬靈的那一刻,淚水更是不斷的從眼眶中湧出,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是不是嫌我煩?”

“是不是不喜歡小澤了?”

“都要動手了。”

聞離有些無奈,她哪敢啊。

她強硬的逼著噬靈變回靈力的狀況,噬靈抗拒了一番,最終抵不住被揉捏成一塊手帕,還是鏤空帶著花紋的樣式。

粉粉的帕子顯然是符合尋澤審美的,這次都是沒有排斥。

乖乖的任由帕子貼在額間,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期待:“這是送給小澤的嗎?”

聞離沒說話,倒也不能把唯一的武器送出去。

她轉移話題道:“等我送你更好的。”

尋澤似懂非懂,沒有繼續發難,“那也要粉粉的哦。”

“嗯。”聞離點點頭,粉色的倒是不難。

她將病號圈在被子裏,以前山門裏有人發熱,都是出出汗,睡一覺就好了。

沒見過這樣磨人的。

尋澤乖乖被她圈住,下一秒又提出疑問:“你為什麽還不來親我?”

他口出狂言,懵懂的眼裏沒有一絲尷尬,弄得大膽如聞離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對自己現如今在說些什麽一無所知,燒暈的頭腦裏只有撒嬌。

指著自己紅艷的唇,好奇地望向聞離:“不軟嗎?”

軟。

聞離點頭認同,身體比理智更快。

傾身將人按倒,吻住他胡言亂語的嘴。

聞離舔著他的唇角想,她應該早就這麽幹了,堵住嘴就不能胡說了。

尋澤猛然抖動,聞離的尖牙磕在他唇上。

他捂著嘴角哭訴,“你咬我!”

聞離:……她真的錯了,錯的離譜。

怎麽會這麽想呢。

快點把這祖宗哄睡才是正道。

被子裹得他有些熱,尋澤胡亂地踢著被子,扯開衣領,讓皮膚透透氣。

螢石發著昏暗的光亮,聞離看得清楚,白皙的皮膚透著粉色,精致的鎖骨讓她的虎牙有些發癢。

聞離當機立斷,伸手扯住他的衣裳,拉攏打了一個漂亮的結,且蓋好被子。

她現在是個無情的人,不被美色所迷惑。

在嬌嬌狐貍控訴前,聞離強先一步說:“乖乖的小朋友才有獎勵哦。”話音著重落在獎勵二字上。

裹在被子裏的人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好奇地打量著聞離,似是在思索。

聞離趁機忽悠道:“先睡著的乖小孩先領獎勵。”

尋澤聽後,飛快闔上了眼,熒光打在長長的睫毛上,在眼底遮出一片陰影。

聞離即將閉上眼之際,心想著總算能休息一會了。

可惜,事與願違,尋澤睡著了也不安分,裹著被子慢慢蹭過來。

暖暖的呼吸呵在耳邊,癢癢的,她有些睡不著。

以前也沒見過如此粘人。

聞離眼睛瞪得像銅鈴,算是體驗了一把失眠的滋味。

一直到天亮,尋澤也不見好轉,整個人還是熱乎乎的。

聞離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起了一個大早,不,是根本沒睡。

睡覺是什麽?她才不需要。

聞離一動,尋澤也跟著醒了,睜開睡眼朦朧的眸子,發了些汗,整只狐濕濕軟軟的。

頭上的狐耳鮮明,聞離這下犯了難。

她轉念一想,掏出儲靈珠來。

誘惑著他進來,隨身帶著他至少安全。

尋澤本想揚起一抹笑容,見到儲靈珠連連後退,再次哭了起來。

淚水如珠子般接連不斷,掛在粉紅的臉頰上,欲掉不掉。

聞離連忙上前擦拭,她不知這是怎麽了。

尋澤主動把腦袋湊出來,“別拋棄我,好不好嘛。”

聞離有些不解,她何時拋棄過他?

看給孩子嚇得不輕。

她抱著他,耐心地哄著,邊哄著邊拍:“好。”

尋澤似是想起什麽,嗓音裏帶著晨起的慵懶:“我的獎勵呢?”

聞離:!都燒成那樣了,怎麽還記得?

“等我做好了給你。”她既然答應,肯定要做到。

尋澤埋在她懷中的腦袋聳動,似是在抽噎,但嘴角卻像是得逞般揚起。

正當她犯愁之際,尋澤眸子中朦朧的水汽散去,眼神回覆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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