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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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請罪
休息處葉青臨房內，陸雪昭等人都在。
聞離說要請罪，葉青臨卻不知道她何罪之有，只能先帶她回來與眾人商議。
“師妹，你說你有罪，到底是犯了什麽錯？”葉青臨急切的問道，大錯他給抗，小錯直接兜著。
“我識人不清，勾結異獸。害死無辜之人，犯下大錯，難辭其咎。”聞離語速清晰的羅列著罪狀。
“何時的事，我怎麽不知？”葉青臨有些震驚，這些時日，聞離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活動，從未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聞離垂著頭，低聲說：“箏音，的確是故人。我在角鬥場的第一戰便是她。”
“你怎麽會去角鬥場。”葉青臨瞳孔微震，那是以命相博的地方。不是窮兇之徒，是萬萬不會去的。
“窮。”聞離當時一窮二白，那是賺錢最快捷的法子。
“這有何錯？”陸雪昭納悶道，這等小錯，還比不上聞離賤賣她紫雲晶來得大。
“是我救她出來的，她殘害人命是因為軒轅璟身側那茯苓殺了她的孩子。”聞離仰頭嘆息，要是能重來，她還會救他們。
如果能阻止悲劇的發生自然更好。
可惜沒有如果。
“這不是你的錯。”葉青臨拍著她的肩，無條件站隊。
“唐芙兒為救我而死。”
眾人都有些沈默，前幾日聞離滿身血跡，失魂落魄的回來，他們都是知道的。
院子裏少了一個嘰嘰喳喳的小女孩，大家都明白發生了什麽，只是心照不宣的不提罷了。
“師妹，生死各有命。”陸雪昭安慰道，嬌縱如她，並不怎麽會安慰人。
“尋澤呢？”葉青臨迫切地想知道他另一個小師弟去向。
聞離抿著唇，一言不發。
“尋澤怕才是真正的原因吧。”莫如羽倚在門上，開口道：“他是異獸。”
她略有察覺有視線一直暗暗盯著她，沒想到竟是莫如羽。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怎麽可能，淩霄宗如何能混進來異獸，還順利的拜入竹峰成了弟子。
陸雪昭難以置信的望向聞離，她必須搞清楚狀況，“莫如羽，你可有證據？”
“親眼所見，他在落羽谷顯出了獸耳，看樣子應是狐族。”莫如羽指控道：“當晚，聞離與其一起去見了重明，次日重明就離開了。不僅是異獸，地位應該還不低吧。聞離，你敢說你不知。”
葉青臨有些著急，師妹也不否認，這是要坐實罪名啊。
等等，聞離的確有一只小狐貍。
葉青臨小心翼翼的問著：“師妹，你那只狐貍呢？”
“丟了。”
“即是狐族，被蠱惑了也未可知。”一直沈默的蔚汀提出看法，他對異獸有些了解，狐族擅長魅惑，或許……
莫如羽冷哼道：“她自己不都承認與異獸勾結了嗎？他二人關系親近，或許她也是異獸也未可知。”
“空口白牙，你有證據嗎。”聞離冷笑道，誰質疑誰舉證。
她倒是要看看，莫如羽如何給她扣帽子。
莫如羽仍是不信，“人與異獸自來不兩立。你，很是可疑。”
蔚汀自告奮勇地舉手，“我有辦法。”他在儲物戒裏掏來掏去，最終掏出一枚藥丸。
藥碗拳頭大小，黑乎乎一團。
“這是我萬獸宗研制出來的顯形丹。不論何種異獸，吃下去即可顯出原身。”蔚汀解釋道，不過有一個缺點，格外的噎人且難吃，一般不會有異獸傻到自己吃這個。
“你管這個叫丹藥？”陸雪昭面露疑惑，“吃了不會毒死人吧。”
聞離接過丹藥就開始啃，別說，難以下咽。
蔚汀急忙補充道：“也不需要全吃，一口就行。”
聞離望著她手裏一口啃掉四分之一的丹藥，面露苦澀。
怎麽不早說！
她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艱難地咽下去一口藥。
並未發生變化，葉青臨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並未解釋尋澤的身份，只是說：“尋澤，被異獸擄走了。”
的確是被擄走的，只不過是被藍順手帶走的。
“聞離，既然不是異獸，那你覺異能了嗎？”莫如羽的疑問接踵而至，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他意在何方。
聞離從試煉鏡裏帶出來兩只頂級異獸，取其異核應該可以修覆他的異能。
“沒有。我沒有覺醒。”聞離並未隱瞞，在莫如羽期待的目光中繼而說道：“我喜歡尋澤，他想要我便給他了。”
師姐說過，喜歡一個人便會滿足他的要求，她拿來說應該也沒錯。
“即使知道他是異獸？”莫如羽冷冷笑道，“這算什麽？通敵。”
聞離反懟道：“人與異獸為何只能是敵人？”她生的時代不是這樣的。
莫如羽失望至極，尋澤已經潛逃了，那異核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事態發展到這裏，“師兄，聞離自請離開山門。”，聞離沈重說道。
葉青臨拍了拍她的肩道：“那便罰你在山下歷練，懲奸除惡，護衛一方。”
“師兄。”葉青臨為她保留了弟子身份，日後若是她想，還是可以回到淩霄宗繼續修行。
“多謝。”多說無益，只有一句簡單的感謝。
他們分明是在包庇，莫如羽眼眸微瞇，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他們人家都是自己人，他又拿不出來實際證據呢。
……
是夜，葉青臨敲開了聞離的房門。
“師妹，我們明日便啟程回去。你可有去處？”他的態度並沒有變，言語裏充斥著關懷。
“天大地大，我會游走四方，四處修行。”聞離並未明確的目的地。
“也好。記得路過淩霄宗就回來看看。”葉青臨說著塞過去一枚綠色符牌，但他知道聞離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聞離笑著應下，“好。”
她伸手遞過去東西，示意葉青臨拿著。
葉青臨攤開手一看，正是蔚汀送的，每人都有的儲物戒。
“七彩靈草。”葉青臨不說，她也知道他的來意。
祖師爺小傳上說過，祖師爺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株靈草，靠著這靈草擺脫了異核加持成功晉級。
應該就是這七彩靈草了。
葉青臨並未推托，理直氣壯的收入囊中，又將戒子扔回去，其他的他不要。
他回去給聞離收拾爛攤子，少不了要進禁閉獄，拿點補償是應該的。
更何況，落羽谷本就是團隊任務。
“其實，有一件事我還想麻煩師兄。”聞離撓著臉，有些羞赧，“我那棵竹子。”
葉青臨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師妹，該是你的房間永遠是你的。誰敢搶，我第一個沖上去。”
“多謝。”
葉青臨就像平常一樣，敲著她的頭，“生分了，咱倆誰跟誰。”
聞離正要感動，屋頂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音。
陸雪昭自知暴露，尷尬地翻窗進來：“我是不是打擾你們煽情了？”
“並沒有。”聞離正經道。
陸雪昭提了提手上的酒道：“來喝送行酒。今夜不醉不歸。”
“那你帶的可不夠啊，師姐。”聞離調笑道。
“怎麽不夠，蔚汀，還不快往裏搬。”陸雪昭趾高氣揚道，搬酒這活不適合她。
酒過三巡，蔚汀開始耍酒瘋，抱著柱子開始哭鬧。
吵得鹿女不得不出來將其拖回他自己房間。
看起來最能喝的葉青臨竟然一杯倒，臉燒得像熟透的蝦子，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
“聞離，你別怪他。天之驕子跌入泥潭，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陸雪昭舉杯開解道，她並不是為莫如羽說話，只是有些難受，他們原本能成為很好的夥伴的。
“他說得本就是實話。”聞離飲了一口酒，望著明月，今天的月亮格外圓，本應是團圓夜才是，怎得如此傷感。
……
秋風拂過，聞離早已離去，只有一個盒子留在桌子上，盒子裏的異核閃爍著紅色光芒。
她不想再次離別，她怕會舍不得。
與他們相處的久了，她竟有了一種歸宿感。
冬去春來，夏過秋至。
她行過萬裏路，到過無數地方。
她仍舊懷著一顆赤誠之心，幫助弱小，懲奸除惡。
眾生皆苦，她只是盡力而為罷了。
她曾無數次路過淩霄宗，但一步也沒有踏足。
她去過洛水鎮，見到了唐芙兒的阿媽，那是一位精神抖擻，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阿媽激動地握住她的手，詢問著唐芙兒的近況。
聞離只是笑笑，告訴她：“唐芙兒覺醒了治愈術，將來會成為最厲害的治愈師。”
阿媽高興地連連點頭，托聞離告訴唐芙兒好好修煉，不用記掛她。
聞離笑著應下，幫她砍柴挑水，修繕院子，卻在村口被人攔了下來。
周身雪白墜著黑色斑點的大貓從樹上一躍而下，“唐芙兒，才回來半日，就要走嗎？”她的語氣毫不客氣，像是在打抱不平。
聞離心下了然，她誤會了。
她指著天上道：“抱歉，宗門任務繁忙，唐芙兒脫不開身，委托我來替她看看阿媽。”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阿媽日日夜夜都念著她，夢都變苦了。你轉告唐芙兒，讓她快點回來，就說，就說是孟極說的。”孟極認錯了人，有些扭捏，身後兩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內疚地垂下來。
聞離有些沈默，道：“唐芙兒修煉刻苦，她可能很久很久都脫不開身。”
孟極瞪著圓圓的眼睛，猜到了些許，她不知何時找不到唐芙兒的夢境了。
“我快化人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變成唐芙兒。”
“好。”聞離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村子。
最後，聞離在一個簡陋的山洞裏，完成了築基。
烏雲籠罩，雷聲轟鳴。
雷擊直沖山頭，將山洞炸開。
聞離壓緊牙關，一躍而出，她上次築基，是沒有雷劫的。
果然第二次築基格外兇險。
伴隨著雷鳴，她召喚出金剛罩。
金剛罩已經修成，從各處東拼西湊煉成的。
原本五花八門的顏色，已經被聞離煉成無色。
通透的金剛罩泛著金光，貼合在周遭，完整的護住整個身體。
有了金剛罩的加持，這次雷劫也算是有驚無險。
築基成功。
她從離開淩霄宗，到築基整整花了五年，卻仍舊沒能煉出來體魄。
沒有體魄，就無法進一步修煉，連金丹都無法凝出。
她該如何呢。
聞離擡頭望向天際，經歷過雷劫後，天邊放了晴，照的周身暖洋洋的。
這五年裏，人世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獸族的神歸位了，他聯合三大異獸，一統獸族，萬獸一心。
真正帶領著獸族與人族抗衡。
兩族交戰，戰火紛飛。
一時間戰火四起，受苦的都是邊界人民。
聞離見識過戰後的場景，生靈塗炭。
人族的覺醒者紛紛去了戰場，卻也抵擋不住獸族猛烈的攻勢，節節敗退。
獸族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族群掙出一片天地，得以生存下去。
蔚汀禦獸大成，帶領萬獸宗摒棄異核，直接飼養異獸修煉。
有了七彩靈草和鹿女的幫助，葉青臨在沒有異核的情況下成功晉級。
而陸雪昭一心修劍，隱隱勘破劍道，真正走上劍修之路。
莫如羽拿到了聞離留下來的那個盒子，裏面盛放著的那顆異核是箏音的，他靠著箏音的異核重新崛起第一異能。
可是再也無人見過他操控傀儡。
所有人都在前進，朝著自己的道走去。
聞離也是，是時候了，她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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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處葉青臨房內，陸雪昭等人都在。
聞離說要請罪，葉青臨卻不知道她何罪之有，只能先帶她回來與眾人商議。
“師妹，你說你有罪，到底是犯了什麽錯？”葉青臨急切的問道，大錯他給抗，小錯直接兜著。
“我識人不清，勾結異獸。害死無辜之人，犯下大錯，難辭其咎。”聞離語速清晰的羅列著罪狀。
“何時的事，我怎麽不知？”葉青臨有些震驚，這些時日，聞離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活動，從未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聞離垂著頭，低聲說：“箏音，的確是故人。我在角鬥場的第一戰便是她。”
“你怎麽會去角鬥場。”葉青臨瞳孔微震，那是以命相博的地方。不是窮兇之徒，是萬萬不會去的。
“窮。”聞離當時一窮二白，那是賺錢最快捷的法子。
“這有何錯？”陸雪昭納悶道，這等小錯，還比不上聞離賤賣她紫雲晶來得大。
“是我救她出來的，她殘害人命是因為軒轅璟身側那茯苓殺了她的孩子。”聞離仰頭嘆息，要是能重來，她還會救他們。
如果能阻止悲劇的發生自然更好。
可惜沒有如果。
“這不是你的錯。”葉青臨拍著她的肩，無條件站隊。
“唐芙兒為救我而死。”
眾人都有些沈默，前幾日聞離滿身血跡，失魂落魄的回來，他們都是知道的。
院子裏少了一個嘰嘰喳喳的小女孩，大家都明白發生了什麽，只是心照不宣的不提罷了。
“師妹，生死各有命。”陸雪昭安慰道，嬌縱如她，並不怎麽會安慰人。
“尋澤呢？”葉青臨迫切地想知道他另一個小師弟去向。
聞離抿著唇，一言不發。
“尋澤怕才是真正的原因吧。”莫如羽倚在門上，開口道：“他是異獸。”
她略有察覺有視線一直暗暗盯著她，沒想到竟是莫如羽。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怎麽可能，淩霄宗如何能混進來異獸，還順利的拜入竹峰成了弟子。
陸雪昭難以置信的望向聞離，她必須搞清楚狀況，“莫如羽，你可有證據？”
“親眼所見，他在落羽谷顯出了獸耳，看樣子應是狐族。”莫如羽指控道：“當晚，聞離與其一起去見了重明，次日重明就離開了。不僅是異獸，地位應該還不低吧。聞離，你敢說你不知。”
葉青臨有些著急，師妹也不否認，這是要坐實罪名啊。
等等，聞離的確有一只小狐貍。
葉青臨小心翼翼的問著：“師妹，你那只狐貍呢？”
“丟了。”
“即是狐族，被蠱惑了也未可知。”一直沈默的蔚汀提出看法，他對異獸有些了解，狐族擅長魅惑，或許……
莫如羽冷哼道：“她自己不都承認與異獸勾結了嗎？他二人關系親近，或許她也是異獸也未可知。”
“空口白牙，你有證據嗎。”聞離冷笑道，誰質疑誰舉證。
她倒是要看看，莫如羽如何給她扣帽子。
莫如羽仍是不信，“人與異獸自來不兩立。你，很是可疑。”
蔚汀自告奮勇地舉手，“我有辦法。”他在儲物戒裏掏來掏去，最終掏出一枚藥丸。
藥碗拳頭大小，黑乎乎一團。
“這是我萬獸宗研制出來的顯形丹。不論何種異獸，吃下去即可顯出原身。”蔚汀解釋道，不過有一個缺點，格外的噎人且難吃，一般不會有異獸傻到自己吃這個。
“你管這個叫丹藥？”陸雪昭面露疑惑，“吃了不會毒死人吧。”
聞離接過丹藥就開始啃，別說，難以下咽。
蔚汀急忙補充道：“也不需要全吃，一口就行。”
聞離望著她手裏一口啃掉四分之一的丹藥，面露苦澀。
怎麽不早說！
她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艱難地咽下去一口藥。
並未發生變化，葉青臨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並未解釋尋澤的身份，只是說：“尋澤，被異獸擄走了。”
的確是被擄走的，只不過是被藍順手帶走的。
“聞離，既然不是異獸，那你覺異能了嗎？”莫如羽的疑問接踵而至，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他意在何方。
聞離從試煉鏡裏帶出來兩只頂級異獸，取其異核應該可以修覆他的異能。
“沒有。我沒有覺醒。”聞離並未隱瞞，在莫如羽期待的目光中繼而說道：“我喜歡尋澤，他想要我便給他了。”
師姐說過，喜歡一個人便會滿足他的要求，她拿來說應該也沒錯。
“即使知道他是異獸？”莫如羽冷冷笑道，“這算什麽？通敵。”
聞離反懟道：“人與異獸為何只能是敵人？”她生的時代不是這樣的。
莫如羽失望至極，尋澤已經潛逃了，那異核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事態發展到這裏，“師兄，聞離自請離開山門。”，聞離沈重說道。
葉青臨拍了拍她的肩道：“那便罰你在山下歷練，懲奸除惡，護衛一方。”
“師兄。”葉青臨為她保留了弟子身份，日後若是她想，還是可以回到淩霄宗繼續修行。
“多謝。”多說無益，只有一句簡單的感謝。
他們分明是在包庇，莫如羽眼眸微瞇，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他們人家都是自己人，他又拿不出來實際證據呢。
……
是夜，葉青臨敲開了聞離的房門。
“師妹，我們明日便啟程回去。你可有去處？”他的態度並沒有變，言語裏充斥著關懷。
“天大地大，我會游走四方，四處修行。”聞離並未明確的目的地。
“也好。記得路過淩霄宗就回來看看。”葉青臨說著塞過去一枚綠色符牌，但他知道聞離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聞離笑著應下，“好。”
她伸手遞過去東西，示意葉青臨拿著。
葉青臨攤開手一看，正是蔚汀送的，每人都有的儲物戒。
“七彩靈草。”葉青臨不說，她也知道他的來意。
祖師爺小傳上說過，祖師爺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株靈草，靠著這靈草擺脫了異核加持成功晉級。
應該就是這七彩靈草了。
葉青臨並未推托，理直氣壯的收入囊中，又將戒子扔回去，其他的他不要。
他回去給聞離收拾爛攤子，少不了要進禁閉獄，拿點補償是應該的。
更何況，落羽谷本就是團隊任務。
“其實，有一件事我還想麻煩師兄。”聞離撓著臉，有些羞赧，“我那棵竹子。”
葉青臨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師妹，該是你的房間永遠是你的。誰敢搶，我第一個沖上去。”
“多謝。”
葉青臨就像平常一樣，敲著她的頭，“生分了，咱倆誰跟誰。”
聞離正要感動，屋頂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音。
陸雪昭自知暴露，尷尬地翻窗進來：“我是不是打擾你們煽情了？”
“並沒有。”聞離正經道。
陸雪昭提了提手上的酒道：“來喝送行酒。今夜不醉不歸。”
“那你帶的可不夠啊，師姐。”聞離調笑道。
“怎麽不夠，蔚汀，還不快往裏搬。”陸雪昭趾高氣揚道，搬酒這活不適合她。
酒過三巡，蔚汀開始耍酒瘋，抱著柱子開始哭鬧。
吵得鹿女不得不出來將其拖回他自己房間。
看起來最能喝的葉青臨竟然一杯倒，臉燒得像熟透的蝦子，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
“聞離，你別怪他。天之驕子跌入泥潭，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陸雪昭舉杯開解道，她並不是為莫如羽說話，只是有些難受，他們原本能成為很好的夥伴的。
“他說得本就是實話。”聞離飲了一口酒，望著明月，今天的月亮格外圓，本應是團圓夜才是，怎得如此傷感。
……
秋風拂過，聞離早已離去，只有一個盒子留在桌子上，盒子裏的異核閃爍著紅色光芒。
她不想再次離別，她怕會舍不得。
與他們相處的久了，她竟有了一種歸宿感。
冬去春來，夏過秋至。
她行過萬裏路，到過無數地方。
她仍舊懷著一顆赤誠之心，幫助弱小，懲奸除惡。
眾生皆苦，她只是盡力而為罷了。
她曾無數次路過淩霄宗，但一步也沒有踏足。
她去過洛水鎮，見到了唐芙兒的阿媽，那是一位精神抖擻，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阿媽激動地握住她的手，詢問著唐芙兒的近況。
聞離只是笑笑，告訴她：“唐芙兒覺醒了治愈術，將來會成為最厲害的治愈師。”
阿媽高興地連連點頭，托聞離告訴唐芙兒好好修煉，不用記掛她。
聞離笑著應下，幫她砍柴挑水，修繕院子，卻在村口被人攔了下來。
周身雪白墜著黑色斑點的大貓從樹上一躍而下，“唐芙兒，才回來半日，就要走嗎？”她的語氣毫不客氣，像是在打抱不平。
聞離心下了然，她誤會了。
她指著天上道：“抱歉，宗門任務繁忙，唐芙兒脫不開身，委托我來替她看看阿媽。”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阿媽日日夜夜都念著她，夢都變苦了。你轉告唐芙兒，讓她快點回來，就說，就說是孟極說的。”孟極認錯了人，有些扭捏，身後兩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內疚地垂下來。
聞離有些沈默，道：“唐芙兒修煉刻苦，她可能很久很久都脫不開身。”
孟極瞪著圓圓的眼睛，猜到了些許，她不知何時找不到唐芙兒的夢境了。
“我快化人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變成唐芙兒。”
“好。”聞離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村子。
最後，聞離在一個簡陋的山洞裏，完成了築基。
烏雲籠罩，雷聲轟鳴。
雷擊直沖山頭，將山洞炸開。
聞離壓緊牙關，一躍而出，她上次築基，是沒有雷劫的。
果然第二次築基格外兇險。
伴隨著雷鳴，她召喚出金剛罩。
金剛罩已經修成，從各處東拼西湊煉成的。
原本五花八門的顏色，已經被聞離煉成無色。
通透的金剛罩泛著金光，貼合在周遭，完整的護住整個身體。
有了金剛罩的加持，這次雷劫也算是有驚無險。
築基成功。
她從離開淩霄宗，到築基整整花了五年，卻仍舊沒能煉出來體魄。
沒有體魄，就無法進一步修煉，連金丹都無法凝出。
她該如何呢。
聞離擡頭望向天際，經歷過雷劫後，天邊放了晴，照的周身暖洋洋的。
這五年裏，人世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獸族的神歸位了，他聯合三大異獸，一統獸族，萬獸一心。
真正帶領著獸族與人族抗衡。
兩族交戰，戰火紛飛。
一時間戰火四起，受苦的都是邊界人民。
聞離見識過戰後的場景，生靈塗炭。
人族的覺醒者紛紛去了戰場，卻也抵擋不住獸族猛烈的攻勢，節節敗退。
獸族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族群掙出一片天地，得以生存下去。
蔚汀禦獸大成，帶領萬獸宗摒棄異核，直接飼養異獸修煉。
有了七彩靈草和鹿女的幫助，葉青臨在沒有異核的情況下成功晉級。
而陸雪昭一心修劍，隱隱勘破劍道，真正走上劍修之路。
莫如羽拿到了聞離留下來的那個盒子，裏面盛放著的那顆異核是箏音的，他靠著箏音的異核重新崛起第一異能。
可是再也無人見過他操控傀儡。
所有人都在前進，朝著自己的道走去。
聞離也是，是時候了，她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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