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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邏輯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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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邏輯被狗吃了

一更,三合一

唐枝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但是她的表情,還是難逃一直註意著她的周詩晴。

周詩晴的心沈了下來。

但其他人,卻沒有註意到唐枝的反應, 畢竟誰還會去懷疑一個小奶娃娃呢?

這小奶娃娃還只有三歲,誰能夠想到這個奶娃娃的身體裏,藏著一個成人的靈魂呢?

哦,還有一個人註意到了, 那就是蘇老。

蘇老和周詩晴不一樣。

周詩晴是一早就不太喜歡唐枝, 對這個看似乖巧可愛的小姑娘無感, 所以一直都有關註對方。

蘇老卻不是。

一開始蘇老是沒有註意到唐枝的。

確實是誰也不會去註意一個小奶娃。

但是當唐枝眼中露出那抹殺意的時候, 蘇老似有所覺地望了過去,正好就給逮了個正著。

蘇老是經歷過戰爭的,在戰場上什麽血腥場面沒有見過?自然而然,對於敵人露出的那點殺意,還有情緒的波動,都難逃他老人家的雙眼和神經。

這應該算是一種條件反射吧。

哪怕蘇老已經遠離戰場幾十年了, 但這種敏感是刻進骨子裏的。

這個和蘇建明不一樣。

蘇建明雖然也當兵, 而且被大大小小的訓練訓出來的。優秀是真的優秀,但是沒有見過血, 也沒有上過戰場,那種天然的敏感也就弱了。

如果這個時候是唐建國站在這裏,就有可能跟蘇老一樣的反應了, 因為兩人都見過血,上過戰場,對殺意很熟悉。

這個時候, 蘇老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但心裏其實已經對這個小奶娃有了極大的不喜。

如果這個小奶娃真的是他們蘇家的孩子, 那就真的是廢了。

這麽小的年齡,就已經有這樣明顯的殺意,長大了還得了?三歲雖小,但已經能夠看出將來的為人,蘇老不喜歡有這樣的孫輩。

還有一個原因,蘇老在疑惑,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這麽個小奶娃會露出這樣濃烈的殺意?是對他們?還是對自己的家人?

不是蘇老陰謀論了,像蘇老這樣高度的大佬,又經歷過那十年的人心沈浮,自然想得就更遠了。

他當然不會往自家身上想,畢竟他們剛剛到這處,跟這家人根本就不認識。而且看這小姑娘,似乎也挺想認他們的。

不要問他怎麽知道的,可以理解為直覺,也可以理解為分析。

畢竟,唐枝的表情,和語氣,畢竟急了點。

這也是因為,唐枝雖然有著成人靈魂,但她畢竟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前面的幾十年被家人賣到了山裏,生活了那麽多年,又是在農村長大的。後來雖然逃了出來,在城市裏生活了幾年,但也是做的最基層的工作,還心比天高,一直都看不上。

後來寫了那本書,書的暢銷,讓她整個人膨脹了。

沒有見識,沒有知識層面做基礎,又自命很高。

穿書後更是把自己淩駕於一切之上,把所有的人都看作了紙片人,只有她是真命女主,看不起任何人。

在她眼裏,紙片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傷了就傷了。

所以當覺得希寶會擋了她的道,就想把希寶賣了,從沒想過希寶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姐妹,更沒有想過希寶何其無辜,她這樣去搶了別人的人生,要不要受道德的譴責。

在她的心裏,沒有什麽是比她的榮華富貴更重要的。沒有誰可以阻擋她奔向富貴的道路,哪怕是自己的親人也不行。

誰擋,就讓誰死。

對於像蘇家這樣的大佬家,唐枝倒沒有如對唐家一樣的看輕,但依然在心裏把他們當作紙片人存在,只不過是高級紙片人,而不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還有,就是她往上爬的工具,僅此而已。

至於有感情嗎?

自然不可能有。她怎麽可能會對紙片人有感情,那都是她筆下寫出來的,是她設定出來的劇情罷了。

哦,忘了說,現在的劇情,已經開始脫離原有的劇情。

最開始的劇情,應該是這個時候希寶沒有跟唐媽媽隨軍去,唐爸爸更沒有休假回家,帶走了自己的妻女。

但是唐枝從來不擔心。偏離就偏離,那又怎樣?

她是書中的女主角,這個世界都是她創造的,她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命天女,這個世界只會以她的中心軸旋轉。

她從來就不擔心自己,會因此而劇情崩塌。

因為得意,因為迫切,臉上自然更是帶出了些。

這一幕,自然也就被一直關註著她的周詩晴,和對她產生了懷疑的蘇老眼中。

周詩晴是一臉的凝重與不喜。

蘇老沒什麽表情,卻對此直搖頭。心裏覺得,這人應該不太可能是蘇家的孩子,蘇家人正直善良,不可能遺傳到這種品質。

就算這人真是蘇家的孩子,蘇老也只會把她遠遠的隔開,不會讓她進入蘇家家庭內部,也不會讓她接觸太多權利中心,認識太多的人。

就這一眼,蘇老已經把唐枝定性為,愚不可及,還心狠。

老爺子還不知道唐枝的為人呢,如果知道了,更可能直把人否定了。

蘇老還是更加傾向於,唐枝不會是蘇家的人孩子。至於對方怎麽會知道玉牌的事,或許是在哪裏見過。

不得不說,蘇老這想法,跟唐老頭的想法,高度吻合了,也更接近真相了。

蘇奶奶卻不知道丈夫和兒媳婦的心思,聽到唐枝提起玉牌的事,直覺上就已經把唐枝當成了那個小孫女了。

否則哪那麽巧,就知道玉牌的事呢?

蘇奶奶平日裏挺精明的,但這不遇到了事關小孫女的事,直接就情感大於理智了。

再說,她又怎麽可能會去懷疑一個小奶娃。

這麽小的娃娃,怎麽可能會撒謊,既然這麽說了,那肯定是假不了。

當然了,蘇奶奶也沒有直接肯定對方就是自己的孫女,有玉牌雖然能夠佐證事情的真偽,但是還是需要去查一查血型。

血型如果能夠對上,那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蘇建明的熱情倒是少許多,他雖然不如爺爺和媽媽發現了不對勁,他只是單純地沒有感覺罷了。

就如當年他第一次見到妹妹……哦不,是養妹,也是一樣沒感覺,沒親切感。

如今對著唐枝,同樣也沒有親切感。就跟對待普通的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他笑著問道:“那個玉牌能讓我看看嗎?”

蘇建明自然是知道玉牌的,那是媽媽一直戴身邊的,後來親自刻了那個希字,而玉牌那個角,卻是被他摔壞的。

說起來,那也是他小時候的事了。那個時候他頑皮,見到好東西,就想要據為己有。當時他就想問媽媽要這玉牌,媽媽說玉牌是傳女不傳男的,這是他外婆家傳過來的。

後來這玉牌就被他敲掉了一個角,媽媽還因此發了好大一頓火,那天他還被爸爸罰面壁了呢。

唐枝臉上一僵,她怎麽可能有那玩意?

心裏也有點兒怪唐希寶,怎麽就不肯把玉牌給她?

唐希寶一個炮灰女配,要那個玉牌有什麽用?還不如送她,給她進入蘇家當敲門磚。

她的情緒似乎不高,猶豫了又猶豫,小心翼翼道:“我不敢說。”

蘇建明:“怎麽不敢說?有什麽難處?”

唐枝擡眼看了一眼唐老頭,又快速地低下了頭,好像有為難。

她這個表情,讓大家都望向了唐老頭。

唐老頭:……

都看他做什麽?

這丫頭,說話吞吞吐吐地,還不停地看他,什麽意思?

唐老頭還不知道唐枝已經想要坑他了。

他更想不到,自己的親孫女,會有這樣惡毒的心思。

“說吧。”蘇奶奶溫柔地哄著。

唐枝好似終於鼓起了勇氣,小聲地說:“那個玉牌,我自小就戴在身上的,後來……嗯,給了二叔,家裏說二叔更需要。”

蘇奶奶一怔:“為什麽你二叔更需要?這是你的東西。”

唐枝又悄悄看了一眼唐老頭,低著頭不敢說了。

唐老頭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但他也不是什麽蠢人。

這會可算是猜過來了,她是想要幹什麽。

他真是哭笑不得,嘴裏罵道:“家裏什麽時候讓你讓出玉牌了……不對,你什麽時候有玉牌了?”那不是應該希寶的嗎?

但最後那句話,唐老頭沒說出來。因為他也不知道希寶手裏到底有沒有這個玉牌,還是這個孫女不知道在哪裏看到的,然後胡說八道。

唐枝嚇得渾身一顫,更不敢胡言亂語了。

蘇奶奶很不滿意,唐老頭這樣的大聲喝斥一個孩子,還是個才半大的小奶娃。

就帶著唐枝去了另一邊談話。

周詩晴沒有過去,她只是坐在院子裏,目光放在唐枝身上,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曾經那個一心想要找尋女兒的周教授,這會反而不太急了。

蘇老也沒有過去。

他想找唐老頭談談。

唐老頭一臉的憤怒,總覺得唐枝剛才那時不時看他的目光有異,不是他胡亂猜忌,總覺得這小頭心裏憋著一股子壞水。

否則幹嗎,拿這樣的眼神看他?

真當他傻的?

“老弟,你有幾個兒子,幾個孫女啊?”蘇老笑咪咪  地問。

也不問孫子,只問孫女。

就像很尋常的談話,話裏也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詢問。

讓人心生好感。

蘇老的年齡比唐老頭大多了,他今年已經七十五歲了。

而唐老頭才剛過六十而已。

但是從外表看,蘇老精神抖擻,哪怕那十年當了老農,身體依然保養得很好,他每天都會打軍拳。

唐老頭卻是臉上皺紋遍布,常年的大體力勞動,讓他蒼老得過分,看起來就比實際年齡老多了。

唐老頭“叭叭”地抽起了旱煙。

唐老頭的煙癮挺大的,以前二兒子每回回來都會給他買上好幾條煙,有時候也會買了寄過來。但這一次,兒子回來什麽也沒有買,還跟家裏吵了一架。

要說不後悔,那都是假的。

如果早知道會成這樣,唐老頭當初就不可能任由唐老太這樣作踐兒媳婦,作踐孫女。

雖然希寶不是唐家的孩子,但是她乖巧可愛,可比唐枝更讓人疼了。

或許就是因為心境的改變,唐老頭再看向唐枝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孫女哪哪都不滿意,反而那個已經跟著兒子隨軍去的便宜孫女,哪哪都滿意。

遠香近臭,可能就是這個理吧?

“我有四個兒子,兩個孫女,一個孫子。”唐老頭談起這個的時候,嘴角還是帶起了笑。

誰家有他福氣好?

生了四個兒子,個個都有出息。

大兒子是拖拉機手,二兒子還是個軍官,三兒子……自動把三兒子忽略了,四兒子是高中生,以後肯定也會是城裏人。

誰不羨慕他?誰不羨慕他唐老頭會生?

蘇老:“老弟好福氣啊,我比你差點,就生了三個兔崽子。”

可能是談到了各自的兒子,兩個老人的話題就近了。

一開始,唐老頭是把蘇老當領導看的,畢竟蘇老通身的氣質,不一樣。

一看就是不簡單。何況還事著警衛員,孫子還是當官的,自然不會把人當普通的老人看待。

但是聊著聊著,唐老頭的心防慢慢地解開了,也就跟蘇老像普通朋友一樣地聊了起來。

“大兄弟你才是好福氣,三個兒子個個都有出息。我家啊,也就老二有些出息,其他的兒子,只能面朝黃土當老農。”

蘇老不讚成道:“農民怎麽了?我曾經也是農民出生,我家還是世代貧民,我還給地主家看過牛,當過長工呢。偉人都說了,農民老大哥,要沒有農民種出這許多糧食,大家吃什麽?”

這話真是說到了唐老頭的心坎裏去了。

唐老太一開始還怕唐老頭說漏了嘴,見他們兩人只是談普通的話題,也就放心了。

難得道:“我去給你們摘幾個黃瓜過來,這瓜即能當水果也能當菜,吃著脆。”

唐老太是個小氣的老太太,如今難得大方,也是因為蘇老家看著不簡單。

對自家有好處的事,唐老太向來都不會小氣。

她是打定了主義,要讓自家孫女去過那種人上人的日子。

她家孫女是個小福星,還沒出生的時候,就知道給她托夢了。

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肯定是天上的仙女派過來的。

她當然知道,孫女是唐家的親孫女,只有二房那邊的那個倒黴鬼,才是撿來的。

一開始她也沒有往這方面想,是孫女兒說那家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果他們家跟那家人扯上了親戚關系,那唐家將來的福氣大著呢。

家寶將來的前途,指不定比他二叔還要高。

家裏出一個老二,已經是祖墳冒了青煙了,如果親孫女成了富貴人家的女兒,孫子將來又攀上了靠山,唐家可不就要起來了?

這樣,她就不用再指望老二那一家子了。

再一想起來,老二逼著家裏分家,還說要讓她去坐牢,給那個出生的兒子償命,唐老太就恨不得溺死了這個兒子。

當然她不會真的恨上自己的兒子,她恨的就是把兒子迷著的狐貍兒媳婦,還有那個倒黴鬼的災星孫女。

哦不,那不是唐家的孫女,是假的。

她是下定了決心,要讓自家孫女去代替了唐希寶的。

至於怎麽就認定了希寶就是對方家裏丟失的女兒了?

沒見孫女說出那個玉牌的時候,對方家裏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嗎?

至於玉牌,唐老太也心裏疑惑著呢。

但是她不是蠢人,自然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問的時候,那也得等孫女的事情鐵板釘釘落實了才行。

她一早就覺得,自家的孫女不虧是天上神仙送來的,這麽小就那麽聰明了。

至於以後會不會穿幫?唐老太從來沒想過。

對方又不是神仙,哪裏知道這事是真是假,只要有證據不就行了?

唐老太哪裏知道,如今的醫學,已經發達出來了。

在國外都已經有能夠鑒定親子關系的設備了,也就是國內如今還沒有這項技術,但是傳入國內也已經是遲早的事了。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唐老太底氣很足。

她不知道,唐枝之所以敢冒充,那也是有著自己的底氣,與理由的。

這書是唐枝自己寫的,自然就肯定會往自己身上靠攏。

現實中如何,不去論,但是在書中的世界,那都是唐枝的世界,怎麽寫都是她一句話的事。

她自然知道蘇家一定會查,會通過醫學手段查。

蘇老跟唐老頭不知怎麽的,也就聊到了孫女的問題上了。

蘇老聊天有個循序漸進,不會一上來就問他有關孫女的事,是慢慢地開始聊的。

所以唐老頭也就慢慢地放松了心防,開始跟他聊了起來。

“老弟還有一個孫女,怎麽沒見她啊?”蘇老偶爾問起。

“剛走呢,你們要是早幾天過來,興許就遇上她了。”唐老頭說起希寶來,心裏禁不住嘆了一聲。

惋惜這個孫女不是二兒子親生的。

想起來二兒媳婦不能生了,心裏真的挺難受的。如果希寶是二兒子親生的,該多好啊。

將來孩子被親爹娘認回去了二兒子二兒媳該多傷心啊?

想著,唐老頭忍不住看了一眼蘇老,後面的話他全部吞回了肚子。

人都有私心,何況他們曾經還愧對二房。

因為家裏老太婆的疏忽,讓老二媳婦再不能生了,讓老二絕了後了。

在知道老二不可能離婚,再給自己生一個孩子,又不願意過繼子侄之後,唐老頭已經願意接受希寶成為唐家人了。

心裏也不希望別人把希寶認走,讓老二夫妻倆從此沒了念想,沒有孩子在身邊,這得多慘。

所以後面的話,他全部吞了回去。

沒有因為唐枝的冒領,而再生出丁點氣憤。

只不過他還是不希望唐枝去冒領的,倒不是說想讓希寶認回去,而是他怕冒領的事情曝光之後,給家裏帶來災難。

人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量肯定大,一旦憤怒,將火氣放在唐家其他人身上怎麽辦?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孫女,去得罪權貴。

那可就真的萬劫不覆了。

這些道理,唐老頭自然懂。

於是他道:“老哥啊,你們是不是該調查清楚了,我家的孩子……”

“來來,吃瓜!”唐老太正從菜地回來,洗凈了黃瓜,就打斷了唐老頭後面要說的話。

她道:“幾位同志,晚飯就在家裏吃吧?我去殺個雞……”又朝唐老頭道,“老頭子,幫我去殺個雞。”

蘇老還真沒想過馬上走。

他還想打聽更多的事,但晚飯就算了,他沒有在老鄉家裏吃飯的打算,於是阻止道:“晚飯就不用了,我們過會就走。”

但唐老太卻已經拉走了唐老頭。

唐老太把唐老頭拉進了廚房裏,看了看外面,小聲對唐老頭道:“老頭子,你幹什麽呢?”

唐老頭:“我還想問你們,想幹什麽?”

唐老頭自然不會想到,這主意是唐枝自己出的,只認為是唐老太的主意。

這老太婆是瘋了嗎?

這樣的念頭也敢想?也不怕大禍臨著,讓整個唐家陪葬。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唐老太:“我能想什麽,你沒看到那邊已經相信咱們家枝枝了嗎?如果真的認下了枝枝,咱孫女將來就有福了。你作為親阿公,她還會虧待了你?”

唐老頭:“真是不可理喻,你當人家是傻的?人家不是說了嗎?他們家那個孫女長到三歲,後來一查才知道不是家裏的孩子,人家肯定能夠有手段查出來是不是家裏的孩子。”

唐老太卻不以為然:“能怎麽查?”

唐老頭:“這不還有滴血認親嗎?”

唐老太一陣怕,但是想到孫女說的,她又道:“那個又當不得真。”

孫女可是跟她說了,滴血認親是假的,並不能查出親子關系。

還讓她放心,自己會有辦法。

唐老太這時候,已經被這個富貴的餡餅給砸得暈頭轉向了,哪還想過這事一旦曝光,會有怎樣的後果。

本就是個貪婪的老太太,更是認為自己的孫女,哪哪都好,是神仙送來的,又怎麽可能會說謊騙她,更不可能會出事。

唐老頭搖頭一嘆,只覺得這個老太婆,真是瘋了。

他才不會任由著她胡鬧。

唐老頭認定了的事情,自然就一定會去做。

他家可以沒有富貴,但是絕對不能有禍事。

不說老二現在前途大著呢,自家一步一個腳印,將來也不怕沒有好日子過。

何必去做這樣的事情,去得罪人。

唐老頭心裏打定了主意,就從廚房裏出去,就看到蘇老就站在不遠處,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再見,那邊事帶著唐枝過來了,看著唐老頭的目光,似有不喜。

唐老頭心裏“咯噔”一聲,總覺得要出事。

……

蘇家人還是沒有留下來在唐家吃飯。

也沒有把唐枝帶走,至於為什麽沒有帶走,沒有說法。

唐老太還是挺著急的,目光時不時地望向唐枝,卻見對方投過來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唐老太稍微放下了點。

後來唐大唐夫妻和唐三夫妻,也從外面回來了。

今天唐大去了一趟縣城,唐三也正好在縣城。

唐大是幹什麽去的,大家都知道,他是村裏的拖拉機手,自然是為村裏的事出去的。

唐三去了縣城,卻是沒有想到的。

唐三之所以去縣城,自然是為了工作的事。

是鄧部長讓他今天去一趟縣城,因為事情還沒有落實,他自然也就沒有跟家裏說。

因為分家了,唐三夫妻自然不可能跟著大房吃飯。

等到大房那邊吃完了,他們才會去做飯。

不過這會,耿鳳梨卻沒有心思做飯,將唐三拉過來,悄悄地問他:“妥了嗎?”

唐三知道她問的是工作的事:“差不多妥了。”

心裏不禁感嘆,二哥的關系真是鐵,鄧部長那邊也確實是上了心幫忙。

鄧部長當時說,有兩個工作崗位,一個是礦務局下面的翻砂廠有招人指標,一個家具廠。問他想要哪個?

唐三了解了一下,翻砂廠主要是強體力勞動,掙得雖然多,但強度實在太大了,他這麽個小身子板,只怕會吃不消。

家具廠雖然工資低了點,但是勝在輕松。而且如果有手藝,能夠拿到一級木工,工資就會上漲。

他想了想,決定去家具廠上班。

主要是他曾經跟著二哥學過幾個月的木工活,他二哥可是得縣裏老師傅的真傳,一手木工活絕了。他雖然才學了幾個月,但應該會比其他人強點。

耿鳳梨一聽,工作的事有了眉目,也很高興。

只要丈夫去了城裏,家裏的日子就會慢慢好起來了。

想到了什麽,她悄聲對唐三道:“國慶,今天家裏來人了。”

耿鳳梨今天是沒有跟著去縣城的,她在生產隊幹活。

唐家來人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自然就有人跟她說了。

她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好像是說過來找女兒的。

家裏是個什麽情況,旁人不知道,家裏卻是知道的。

就是二伯哥家的希寶,不是親生的,是撿來的。難道是來找希寶的?

耿鳳梨怎麽也不會往唐枝身上想,畢竟人家真是唐家的孩子。

唐家再怎麽樣,也不會拿親生孫女去冒充。

唐三想了想,對她道:“這事你別摻和,咱們好好地找到工作,離開唐家就行。”

唐三的想法很簡單,這平白無故的,突然找上門,說家裏丟了孩子。不會是聽說了唐家的事情,故意找上門來的?

那十年那麽亂,像賣孩子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的。

唐三第一反應就是,那家人不會是騙子吧?

跟唐三一樣想法的人,很多。

村裏那些人聽說了這事,也是這個想法。

就連村支書都是這個想法,更別說別人了。

唐大那邊,回到家裏,唐老太第一時間也跟他說了這事。

他也同樣有此疑問。

畢竟在縣城裏,他也沒有聽說過這事。

他自然是沒處了解的,畢竟蘇家人過來找孩子,自然不可能大敲著鑼鼓說自家丟了孩子,要查,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有人冒充。

他又沒有唐三這樣,因為唐建國的關系,跟人家鄧部長有了交情。唐三都沒有從鄧部長那裏聽說這事,唐大就更無從知道了。

唐大:“這事真的?不是騙子?”

唐老太敲了下唐大的腦袋:“這當然是真的,那些人都給看了證件的。”

唐大心想,有證件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他又道:“是希寶的爹娘?那這事得趕緊跟二弟說,人家爸媽找上門來了。”

唐老太:“找什麽找?我已經決定讓咱家枝枝去給他們當女兒了。”

她微擡著下巴,為自己的決定而自豪。

劉招娣眼睛一亮:“真的啊?”

劉招娣是個現實的人,她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過繼給別人當兒子,更何況一個女兒呢?

在她眼裏,女兒哪有兒子金貴?

要不是人家找的是女兒,她都想讓兒子去冒領了。

所謂的面子,哪有富貴來得實在?

唐老頭:“你瞎打算什麽?這是你想當就能當的?當別人傻啊?”

唐大也道:“是啊,姆媽,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初唐大同意把兒子送去給二弟,那是因為二弟是自家人,就算過繼了,那也是老唐家的人。

但現在不一樣,閨女要給別人家當女兒,而且這事一旦露餡,那可是會出事的。

他可是從爹娘的嘴裏聽說了,那家人不是普通人,據說是京都來的,家裏當官的。

唐老太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麽?你怎麽跟你爹似的,把這樣好的事往外推。要不是我攔著,你爹就要去跟人家說明真相了。希寶雖然自小在家裏長大,但哪有枝枝重要,那是自家的孩子,有富貴享,當然是要自家的孩子去。就希寶那個倒黴鬼,配嗎?”

唐大還是覺得不放心。

他跟唐老頭一樣,膽兒小。

“不行,這事不能這樣辦。”

這時,唐枝道:“爸,沒事的。”

她傻嗎?

她能不知道,蘇家人未必會信,所以當初她在寫這本書的時候,其實把所有的邏輯都理順了的。

她不知道真實的希寶是怎麽跟家裏人相認的,光靠一張相似的臉和那個玉牌嗎?

唐大當然更不可能知道。

他就是覺得這事不能這樣辦,所以在家裏,他是唯二反對這事的。

不如老娘妻子還有女兒這樣的興奮。

總覺得會出事。

……

此時,蘇家人也已經從上崗轉了一圈,坐上了回縣城的吉普車。

車上,周詩晴一句話也沒有說,跟來時的興奮不一樣,她眉頭卻是深鎖的,半點不見興奮。

蘇老也是若有所思。

只有蘇奶奶是最高興的。

她說:“這孩子真跟我小時候有幾分像,指不定是咱們家的孩子。”

“這孩子苦啊,家裏重男輕女,還說要把她賣了當童養媳呢,這都新社會了,怎麽還會這樣封建的家庭?”

蘇老卻道:“這事還需要調查。”

蘇奶奶卻道:“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這孩子指不定真是我們家的孩子,她身上就有那塊玉牌,特征也說得明明白白。”

周詩晴道:“但是她並沒有拿出玉牌來。”

這也是她懷疑的原因之一。

蘇奶奶:“這事,她跟我說了。那玉牌是她自小戴著的,卻被她二叔看上了,搶走了。還是她爺爺指明了要給她二叔女兒的。”

嘆了一聲,“你說,這人怎麽能這麽壞呢?要不是我們找過去,這孩子指不定還得吃多少苦。”

蘇老卻冷不丁道:“秀芳,你怎麽就那麽信她?人家指不定騙你呢。”

蘇奶奶:“我也不願意信,但是都太巧了,這孩子跟我小時候像,又有玉牌,只要咱們去驗了血,那肯定就八九不離十了。”

周詩晴卻異常的煩躁,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煩躁。

總之,心裏窩著一團火,直燒得她不想再去想這事。

【作者有話說】

希寶:你不知道還有一種方式叫親子鑒定嗎?

真當人家蘇家是傻的嗎?

晚上還會有一更,可能會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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