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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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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錦鯉值的驚喜

當時在鄉下,真正能去醫院生孩子的,其實並不多。

很多人都是隨便請個接生婆,就在家生了。

周詩晴記得,當時在同個病房裏有兩個是鄉下的,那個下崗村的,據說是家裏條件不錯,娘家條件也好,又是三代單傳,所以家裏就把她送到了醫院。

那個嫁在當地的知青,家裏兒子多,但是架不住人家丈夫出息,所以一到生產,就被家裏送到了醫院。

當時三人都生了兒子,就周詩晴生的是女兒。那時那個翻砂廠職工的產婦還笑說:“我們病房的風水不錯。”

這個時代講究多子多福,那個職工產婦已經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前面生的是女兒,這會終於生了兒子了。

當時的周詩晴也這麽認為。

因為她一直都想要一個女兒,蘇家一直都沒有女兒,就是她,前面也已經生了三個兒子。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不管是周詩晴,還是遠在海防的丈夫,兩人都說不出來的高興。

收回飄遠的思緒,周詩晴喃喃道:“我明明記得當時生的就是女兒。”

一個病房,其他產婦生的都是兒子,就只有她是女兒,極好認的。

當時她還把娘家的一塊玉牌掛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後來孩子脖子上的玉牌不見了,她還因此找過,但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卻一直都沒有懷疑過孩子不是自家的。

原來在那個時候起,孩子就已經丟了?

周詩晴用手捂住了臉,她怎麽就那麽粗心?

當時只以為,是被醫院裏誰順手牽羊走了。

又怎麽會想到,連孩子都抱錯了。

“當時我生的,就是女兒。”周詩晴一直強調著。

是她親手給女兒戴上的玉牌,也是她給女兒餵的第一口奶。

後來護士把孩子抱去了保溫室,那年實在太冷了。

誰能想到,再抱回來,孩子就被換了?

周詩晴痛苦至極。

如今每回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在不知名的鄉下受苦,她的心就被剖開了,往裏撒鹽一樣的疼。

“所以,整個病房裏的人,也不可能把孩子抱錯。”蘇老爺子把事情慢慢地解剖開,找出了關鍵點。

周詩晴:“不可能。就我生的是女娃,其他三家生的全是男娃。”誰家抱了女娃,還能不要兒子,將錯就錯還抱回家的?

自然不可能。

“孩子是在保溫室的時候,被抱錯了。”蘇老爺子又道。

當時社會就挺亂的,醫院裏孩子又多,護士醫生不小心把孩子搞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蘇老爺子站了起來:“我讓人去查查那家醫院,三年前正月初五那天出生的孩子有多少,有多少是女娃,查查也就知道了。孩子一定能找回來的,放心。”他安慰。

周詩晴也站了起來:“爸,我和你一起去。”

蘇老爺子看了一眼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搖頭:“你先在家,我先讓人去調查,等事情有了結果,你再去不遲。”

周詩晴好久,才流著淚點頭。

她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但此時心急也沒有辦法。

三年前的事了,要調查起來,也沒有那麽快。

何況那個時候,平臺縣確實挺亂的,檔案需要查,人員需要查,沒那麽容易的。

這事交給公公,比自己去調查要容易。

調查在悄悄地進行著。

上崗一片平靜。

唐家也是難得的平靜,除了偶爾從上房還有大房那邊,傳來的一聲聲呻吟,還有唐老太的叫嚷聲。

但此時的唐老太,就如同那沒了牙齒的紙老虎。

罵是罵了,卻沒人當她是回事。

就連大房的劉招娣,也沒有去過老太太的房間。

也不需要她侍候,畢竟大房那邊還有一個病人呢。

倒是唐枝,這幾天一直往唐老太房間跑。

她也不做別的,就是跟唐老太嘮嗑。

她這樣一個小孩子,就算真要幹什麽,那也幹不了什麽,除了嘮叨還能幹什麽?

唐枝就是故意去找唐老太說話的。

要說什麽呢?

自然是要說唐希寶的身世啦。

她可是知道,現在唐家所有人除了二房一家,都不知道唐希寶真正的身世。

那就不是唐家的人種。

唐家其他房的人,還以為唐希寶是二房夫妻生的呢?

誰讓事情就是這樣巧呢?

二房那邊的孩子死了,這邊就正好撿到了孩子。

當然,唐枝是知道,希寶真正的父母是誰的,但是唐家人不知道啊。

“阿婆,男孩會變女孩嗎?”唐枝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得唐老太滿頭霧水。

“什麽男孩變女孩?”一開始唐老太沒想過來,但之後,她突然問,“你這話,哪聽來的?”

唐老太稀罕這個孫女。

不只是因為那是大兒子生的,從小就乖巧懂事。

更是因為當年有算命地來村裏,曾經給唐家人都算過命。

說唐家以後有滔天富貴。

特別是算到這兩個孫女的時候,曾經斷言,一個是天生帶福,一個是命裏帶衰。

可惜帶福的那個,不是唐家的。

再問,算命先生就不願意說了。

唐老太先入為主,哪個命裏福,肯定是大孫女唐枝,哪個又帶災,自然就是大雪天出生的希寶了。

否則,誰會出生在大雪天的?

所以,唐老太從小就偏疼了這個孫女,哪怕是個女娃,依然跟孫子一樣地疼。

而對於命裏帶衰的希寶,自然是眼不是眼,鼻不是鼻了。

一個一出生就帶來雪災的災星,她會疼愛才怪。

唐枝歪著腦袋細想,搖頭:“忘了。”

卻偏偏不說,到底是誰說的,又是說的誰。

“可是在家裏聽到的?”唐老太又問。

唐枝先是點頭,又接著搖頭。

唐老太牙癢癢。

唐枝只說了那句之後,再問,就怎麽也不肯說了。

這反而引起了唐老太的好奇。

同時也在唐老太的心裏埋下了一根刺,一顆懷疑的種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長成參天大樹了。

唐枝知道,如果她一股腦把這事說出來,反而不會引人註意。

但如果她說一半藏一半,然後讓老太太自己去調查呢?

那就又會是不一樣的結果了。

再回到大房,家裏只有她娘劉招娣在,她爹並不在。

這個點,她爹只怕是在上工。

也就是她娘,有時候懶,總愛在家裏偷懶。

見唐枝進來,劉招娣沒怎麽擡眼。

對這個女兒,其實劉招娣並沒有多喜歡。

她喜歡的是兒子,眼裏也只有兒子,認為兒子是養老的,女兒反正是要嫁出去的,別人家的人。

但架不住老太太喜歡唐枝這孫女,所以劉招娣自然也就多了幾分註意在這個女兒身上。

對於劉招娣眼裏的那份淡漠,唐枝這個有著成年靈魂的人,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更何況她是從現實中穿書過來的,自己現實是什麽樣的,從小又是在那種極度漠視下長大的,穿書後,書是自己寫的,親娘什麽德性她還能不知道?

當初寫這本書的時候,她一半是打著報覆心態的。就是要把家裏那些人寫成,明明不喜歡她,卻要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對她好。

以滿足她從小被漠視的心理。

她在心裏計算著,現實中唐希寶被蘇家認回去,是在她在十四歲考上大學之後,跟身為北大教授的親媽相遇,這才徹底被認親回去。

她在書中,把這個時間點提前了。

讓蘇家提前了七八年過來找自己的親生女兒,然後把她認了回去。

搶了唐希寶的身份,至於唐希寶,她就把自己那點經歷,完全套在了對方身上,讓唐希寶成了山溝溝裏傻子的媳婦。

這會唐希寶雖然還沒有真正長開,跟周教授未必能像個十足十,但還是需要提前預防。

所以,得提前把唐希寶賣到山溝溝裏。

但怎麽個賣法,卻不能她出手。

將來二叔知道真相後,第一個收拾的就會是她。

她可是怕了這個二叔,他可是半點不會留情的。

心臟就是鐵做的。

唐枝把目光放到了劉招娣身上。

或許她這個笨蛋娘,可以做這個劊子手?

希寶卻不知道,唐枝已經把險惡的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這幾天她很快樂。

跟著媽媽去學校上學,或是有時間就去找吳老和張老。

這段時間吳老和張老,竟然興起了釣魚的興趣,所以一有時間就會跑到河邊去。

河裏的魚,自然是屬於大隊的共有財產,但只要不大量捕捉,大隊那邊還是會睜只眼閉只眼的。

特別是現在已經到了76年的十月,那場歷時十年的浩劫也結束了,大家內心的那點兒小心意也慢慢地開始活躍了起來。

村支書更不可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去為難吳老和張老。

要知道縣裏已經有不少大人物平反了,回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而這邊的吳老和張老,也是遲早會回去的。

村支書是個人精,在過去的十年,都沒有真正為難過這兩位教授,又怎麽可能會在現在這樣的大形式下,而做出自掘墳墓的事。

別說就是幾條魚了,就算兩位教授把河裏的魚都捉完了,村委也不會吭一聲。

他們還想留著份人情,將來為村子造福報呢。

這可就樂了希寶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一到河邊,只要往那邊一站,那魚就會那麽好巧不巧。要嘛蹦入她懷裏,將她蹦得差點倒退摔個屁股蹲。要嘛就正好摔在她腳邊,嘴兒張張,還在那時呼吸著想要往回蹦呢,被希寶一抓一個準。要嘛,就蹦得老高,然後蹦到了她頭上,蹦得她一頭的腥味,濕濕的難受。

但是,希寶卻不嫌棄。誰還會嫌魚多的?

希寶都成了好運的代名詞了。

如果第一次,希寶被魚蹦了個滿懷,後來就再沒有,那麽這次,可就次次往她身上腳邊蹦,那可不就是巧合了。

連吳老和張老都看得稀奇,一個勁說希寶是個好運寶寶。

兩位都是醫學院有名的教授,自然不可能往迷信方向想,自然就是一個“好運”來解釋了。

希寶依稀,迷迷糊糊地,似乎知道了一點原因。

她這幾天又得了點打賞,雖然不多,也就五個點。

最後轉換的時候,這五個點全部暴擊成了錦鯉值,如今她的錦鯉值已經有八點了。

統統告訴她,錦鯉值的好處,難道這就是真正的好處?

希寶樂了。

這可比財富值好多了。統統說財富值無法真正換到錢,這錦鯉值卻是真正落到實處的。

她又渴望起了錦鯉值了,希望多暴擊出幾個。

這錦鯉值帶來的後遺癥還不只這些。

就在她那天之後的幾天,一個真正的大驚喜等著她們呢。

隨軍手續辦下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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